第214章 我問你在哪裡


  林黛兒被沈墨川的話問得慌住了。思兔sto55.com

  她猛地從地面站起身,倉皇的起身就要離開。

  沈墨川搶先一步握住林黛兒的胳膊,硬是把她整個人都往後拽:「林黛兒,你又想要逃是吧?」

  「你放開我。」

  林黛兒使勁地伸手去推沈墨川,想要從他的懷裡逃脫出來,也從剛才困擾的話題逃生出來。

  她怎麼可能會愛上沈墨川呢?

  她不想要回答這種問題,一點都不想。

  

  沈墨川霸道地擒住她的雙手,反扣在身後,硬是逼著林黛兒正面對上他:「林黛兒,你越是躲閃,說明你越是心虛,你愛上我了。」

  「你少自作多情,你少自戀,我就算是愛上一隻豬都不會愛上你。」

  林黛兒嘴硬地回道。

  沈墨川單手扯起林黛兒,硬是把她從墓地里拉出來,再重重地甩到車上。

  林黛兒連忙伸手要去推開車門,誰知沈墨川的動作比她還要快,搶先一步把她扯了回來。

  「你都多少歲了,還以為自己是二十出頭,你再淋雨,第二天就要感冒了。」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就算是病死了都不關你的事。」

  林黛兒嘴硬地反駁道。

  沈墨川從格子裡拿出毛巾蒙住林黛兒濕漉漉的頭髮。

  她的咒罵聲也隨之淹沒在毛巾裡面,沈墨川覺得看不見她更加好,不然現在的她肯定是張牙舞爪,凶得要命。

  不過她凶歸凶,更多的時候,還是想見她的。

  沈墨川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受虐症,有那麼多女人想方設法哄著他,慣著他,偏偏他就挑中一個刺頭。

  對他兇巴巴的,又是她也會對他溫柔,對她好。

  但這些好的前提都是她想要利用他。

  不過現在好多了,那種不平衡感消退不少。

  因為他發現這個女人對自己並非毫無感情,不然如此硬心腸的她就不會在發布會匆匆離開。

  沈墨川伸手過去拿掉林黛兒蓋在頭頂的毛巾。

  他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像兔子的眼睛,淚水不斷地往臉頰掉下來。

  她哭了。

  還在哭!

  沈墨川伸手抹去林黛兒的眼淚,放低語調哄道:「不哭了好嗎?」

  「我沒哭!」

  林黛兒仍是倔強地回道。

  她只是難過,恨自己太不爭氣,沒有辦法狠下心腸。

  沈墨川溫柔地拿著毛巾幫林黛兒擦拭頭髮,好聲好氣地哄道:『好好,你沒有哭行了吧!』

  林黛兒聽著沈墨川溫柔的嗓音,更加不痛快。

  她赤紅著眼怒視沈墨川:「別以為你對我好,我就不會恨你。我恨你的媽媽,也恨你。」

  「你愛恨就恨吧!」

  沈墨川難得見她乖乖地坐著,由著她擦拭頭髮。

  最近幾天都是他來負責幫染染吹乾頭髮,他再看著放下頭髮的林黛兒。

  不由得感慨,人真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基因更是神奇。

  染染長得好像林黛兒,幾乎算得上是一模一樣。

  只是染染是縮小版的。

  沈墨川忍不住感嘆道:「你和染染長得好像。」

  林黛兒吸了吸鼻子,理所當然地回道:「我是她媽,她長得不像我,像誰呀?」

  「染染不怎麼像我,人家不都說女兒長得像爸爸嗎?」

  沈墨川覆著薄繭的指腹抹去林黛兒臉頰的淚珠。

  林黛兒在他的面前很少哭,不過她真的哭起來,他也是受不住的。

  那種感覺倒不如往他的心裡扎刀子,更加好呢!

  林黛兒憤憤不平地回道:「言言長得像你還不夠,還想著兩個孩子都長得像你?」

  沈墨川輕笑起來。

  其實他也是高興染染長得像林黛兒的,那樣他看著染染,就能看見小時候的林黛兒吧!

  林黛兒透過車窗往外看,警惕地問沈墨川:「你要帶我去哪兒?」

  沈墨川拿掉毛巾,平靜地回道:「你要是想看孩子們,我就帶你去看孩子們,若你想回傅斯年的那邊,我也可以送你回去。」

  「你真的願意讓我見孩子?」

  林黛兒眯著眼研判地看著沈墨川。

  她才不信這個男人會如此好心,他一定正在算計什麼,謀劃什麼。

  沈墨川看著她滿是警惕的神情,很是無奈地攤開手:「要是你不想見孩子,我就送你回傅斯年身邊。不過你從發布會逃出來,估摸著他現在正在氣頭頭,你們見面必然會吵架。」

  只要他知道林黛兒已經對自己有感情就夠了。

  有些事情要慢慢來,不能把林黛兒逼得太急,否則她又來縮回牢固的保護殼。

  感情這種事要徐徐圖之,反正他有一輩子的時間。

  如今兩人就連孩子都有了,傅斯年和他較量實在沒有什麼勝算。

  唯一的籌碼,那就是傅斯年曾經是林黛兒的初戀男友。

  初戀男友。

  沈墨川默默地嚼著這四個字,心裏面還是有些醋意。

  不過要吃醋,還是等日後再說,現在鬧出來,以林黛兒的性子鐵定跑得更遠。

  林黛兒猶豫了下,還是說:「我去看下孩子們。」

  車子駛入沈墨川的山莊,人都沒有走進大廳,就聽見染染嚶嚶的哭泣聲。

  聽上去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沈墨川面色也隨之崩起來,開始幾天還算好的,可孩子們都是貪圖新鮮。

  等那股子新鮮勁頭過去,孩子們便鬧著要媽媽。

  尤其是染染。

  真是一個嬌氣的哭泣包。

  沈墨川哄是沒有辦法哄好了,打也不是,罵人也不是,最近頭疼的要命。

  要是孩子真的由他獨自撫養,完全搞不定兩個小傢伙。

  言言不愛哭,但他很擅長冷戰。

  自從前年,林黛兒離開後,言言開始記恨他沒有辦法留下林黛兒。

  也不知小孩子從哪裡聽說了,他和林黛兒爭奪撫養權。

  以至於言言認為他是導致母親離開的罪魁禍首,自從開始不和他說話了。

  一個愛哭,另外一個擅長冷戰,這都是什麼事,到底他是孩子們的爹,還是孩子是他的爹?

  沈墨川重重地咳嗽一聲,想要引起孩子們的注意。

  可染染繼續哭,言言繼續埋頭畫畫。

  敢情誰都不買他的帳,氣氛確實是非常尷尬的。

  沈墨川又加重語調說:「你們看一看誰來了。」

  林黛兒也出聲問道:『你們都打算不理我了是吧?那我馬上走人了哦。』

  孩子們聽見是林黛兒的聲音,馬上齊刷刷地看向生源。

  然後兩個小傢伙立刻丟掉手中的東西,瞪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朝著林黛兒跑過來。

  林黛兒彎下腰張開雙手。

  兩個小傢伙跑進林黛兒的懷裡,齊聲喊道:「媽咪?」

  林黛兒低頭分別吻著兩個小傢伙,然後她發現自己的衣服沾濕了孩子們的衣服。

  她很是抱歉地說:「對不起,媽咪的身上的衣服很濕,我先上去換衣服好不好?」

  「我不介意。」

  染染黏在林黛兒的懷裡,便捨不得下來了。

  言言倒是很懂事地回道:「媽咪換衣服,不然會感冒。」

  染染才不情不願地下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著林黛兒的手:「一起去。」

  她好擔心媽咪又不見了。

  林黛兒只能牽著染染的手,熟門熟路地進入臥室。

  畢竟她在這裡住了一年,打開衣櫃裡面仍放著她的衣服。

  不過那麼久不穿了,衣服應該沾上不少灰塵。

  沈墨川仿佛是看穿林黛兒的心思,凝聲解釋道:「你不用擔心,這些衣服,換季都會清洗一遍,很乾淨的。」

  現在是夏天,裡面掛的都是裙子。

  湊進去嗅一下,衣服還有一股子淡雅的香味。

  林黛兒回頭看著沈墨川,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

  他那麼做就是等著她回來。

  時隔四年,她總算是回來。

  林黛兒伸手正準備從裡面拿出一條黑色的裙子。

  染染不滿地搖著頭,指著旁邊的紅裙子說道:「紅裙子,媽咪穿紅裙子好看。」

  「你喜歡媽咪穿紅色?」

  「嗯嗯!」

  染染頭如搗蒜,那張小臉蛋綻放出可愛的笑臉。

  林黛兒縱容著染染回道:「好,媽咪聽你的穿紅色。」

  旋即,她側目看向站在門口的沈墨川:「麻煩你先出去。」

  沈墨川又禮貌地問道:「你需要我帶染染出去嗎?」

  「不用。」

  林黛兒對上染染那雙寶石般漂亮的眼睛搖了搖頭。

  要是沈墨川真的抱她出去,小傢伙還不得馬上哭出聲。

  沈墨川紳士地關上門。

  他拿出手機吩咐著管家:「你去買點菸花回來了。」

  管家有些為難:『沈先生,帝都已經發布禁菸令。』

  「我知道,但我今晚就要放煙花秀,其他的事情就交由你來處理。」

  沈墨川獨斷專橫地回道。

  今天,她回來了,確實應該好好慶祝一番。

  林黛兒快速地換上裙子,裡面的布置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她拿起吹風機吹著濕頭髮。

  染染坐在凳子上,開心地晃動著胖乎乎的,嫩乎乎的小腳丫。

  她還開心地唱起歌:「小蝌蚪找媽媽......」

  林黛兒拉開首飾盒,裡面放著一大堆盒子,還有幾個她見都沒見過的盒子。

  這時,沈墨川推開門走進來。

  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抽屜裡面的首飾盒:「我每年都會在你的生日,還有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給你準備禮品。」

  林黛兒客套的打開首飾盒。

  有戒指,有吊墜,有項鍊,還有玉簪,無一例外都是很貴。

  染染看著那麼多五顏六色的漂亮首飾,眼睛都亮起來,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媽媽,你可不可以給我這個?」

  那是一隻潔白無瑕的玉簪。

  染染愛看古裝片,也喜歡唐裝。

  但這個玉簪並不是往日裡,她送給染染的幾塊錢的便宜貨。

  「改天媽咪送別的給你。」

  染染眨巴著眼睛,克制住自己想要的欲望,垂下頭來很是乖巧地說:「好的,媽咪。」

  旁邊的沈墨川出聲說道:「既然她喜歡,你就送給她吧!改天我再送你別的玉簪子。」

  林黛兒抬起眼睛看向沈墨川,鄭重其事地回道:「她才三歲根本分不清鑽石和水晶的差別,也分不清玉簪子和玻璃製作的玉簪子有什麼差別。這種玉簪子特別脆弱,你給她玩過不了一天,說不定就弄壞了。」

  「懷了就懷了,我沈墨川的女兒沒必要用仿造的東西。」

  「這並不是仿造不仿造,而是沒有必要。你真的要送給她,還是等她年紀再大點,不會亂丟東西,亂放東西,再送給她。」

  「等她再大點,未必會喜歡這個東西。道理也是同樣的,年老再去買年輕時候喜歡的東西,就會失了樂趣。」

  「沈墨川,我不想女兒養成鋪張浪費的習慣。」

  林黛兒和沈墨川因為孩子的教育問題不同,開始爭吵起來。

  染染弱弱地開口說道:「我不要了,媽咪,爹地,你能不要吵架好不好?」

  林黛兒馬上意識到自己不對,馬上出聲道歉:「對不起,媽咪做的不對,我們不應該在你的面前吵架的。」

  染染握住林黛兒的手,又去握住沈墨川的手,然後拉著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媽咪,爹地,我很喜歡你們。你們能在一起嗎?」

  雖然染染只和爹地在一起一個星期,但莫名地親近他。

  還有再國外時,媽咪好辛苦。

  媽咪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她和言言,那個時候,她就盼著有個人能夠幫媽咪分擔工作。

  一定要是喜歡媽咪的人。

  沈墨川和林黛兒的手搭在一起,一股子酥麻之意傳來。

  林黛兒認為她和沈墨川太過熟悉,應該不會有什麼感覺,倒是沒想到還有電流感。

  也有可能是她的手太幹了。

  林黛兒快速地收回手,嚴肅地回道:「染染,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

  這時,門又從外面推開。

  言言探長腦袋,小心翼翼地往裡看。

  林黛兒瞧著言言那個樣子,朝著他揮手示意:「言言,你過來呀。」

  言言雙手背在後面,然後蹬蹬瞪地走上前。

  林黛兒瞧著他的那個樣子,瞭然地問道:「你是不是要送給我什麼禮物嗎?」

  「我畫了一幅畫。」

  言言垂著睫毛,小聲說道。

  林黛兒開心地回道:「是嗎?畫了什麼,你拿出來給我看一下。」

  言言把藏在後面的畫拿出來,怯生生地問道:「媽咪,你要是看見不要生氣。」

  林黛兒摸著言言的頭,溫柔地說:「我為什麼要生氣?我為你喜歡畫畫高興都來不及。」

  孩子多學一門技能,多一個愛好,終究是好事。

  言言把畫的正面轉過來。

  林黛兒看見畫裡面有兩個大人和兩個小孩子,大家都是手牽著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一家四口,而畫像中人的長相有些粗鄙,不過也能看得出那是她,沈墨川。

  染染,還有言言。

  林黛兒終於明白言言為什麼提前叫她不要說生氣。

  這個小傢伙和染染打著同樣的心思。

  可能天下間的孩子都是同樣的心思,盼著爸爸媽媽能夠在一起。

  林黛兒何嘗不想孩子們能夠生活在融洽幸福,健全的家庭,但是......

  她偏頭躲開言言那雙滿是期許的目光,卻對上沈墨川那雙深邃如墨的眸子。

  他有著一雙讓人看不透的眼睛,仿佛裡面藏著深深地算計。

  此時,林黛兒也看不出沈墨川在想什麼,又在盤算什麼。

  這時,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來。

  林黛兒看著屏幕,這時傅斯年打來的電話。

  猶豫了下,她還是接通電話。

  傅斯年在電話那頭有些焦急地問道:「黛兒,你在哪裡?」

  林黛兒並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行蹤,更不想要讓傅斯年知道她和沈墨川,以及孩子們在一起。

  「我去墓地看了一下外婆和爸爸。」

  傅斯年犀利地質問:「我是問你現在在哪裡?」

  那個語調太過銳利,林黛兒聽得很不舒服,總覺傅斯年就像是時刻監視著她。

  有一個無形的牢籠禁錮住她,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林黛兒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我在外面,想要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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