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紅袖添香誤終身


  江月推開一扇門,借著月光,隱約可以看見冥瓷斜躺在床上,身形修長……

  江月心跳凌亂,來到床邊時更是慌亂得不能自已。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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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瓷微微動身,嚇得江月渾身僵硬,不敢動彈。下一刻,手腕一涼,冥瓷居然握住了她的手。

  房間裡的燈火突然亮起,江月被抓了現行。

  冥瓷望著江月,問她:「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月解釋不清楚,只能裝糊塗,支支吾吾地給自己編排藉口:「大概……大概是夢遊了。」

  「所以你現在還沒醒?」冥瓷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

  雪緞衣服傾斜而慵懶,露出一大片胸膛,它就那麼直接地在江月眼前掠過……

  恍惚間,江月聽見了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冥瓷的手還牽著江月,他的手好涼,是做噩夢了,還是平時一直都這麼涼?

  冥瓷低頭看著江月,問她:「我是該帶你去見官,還是應該把你送到你父母跟前,告訴他們你夜闖男人的房間?」

  「不要!」江月自知不該夜闖他人房間。

  冥瓷嘴角微微動了動,似有笑意,他說:「不想我這麼做也行,剛好我睡不著,你陪我。」

  「陪……怎麼……陪?」江月的腦瓜開始胡思亂想,而冥瓷已經走到書案前,翻開了書卷。

  冥瓷提醒江月給他掌燈,江月慌慌張張地做完,險些沒把燈盞給打翻。做完這一切,她好奇地問冥瓷:「你不是不敢考了嗎?」

  冥瓷說:「讀書是讀書人的習慣,與趕考無關,與高祿前程也無關。」

  江月折服於他這句話。

  那天晚上對江月來說是最幸福的夜晚,她就那麼安靜地陪在冥瓷身邊,看他一頁一頁地翻書。

  江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當她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身上披著一件男衣。冥瓷還在旁邊看書,江月看得失神。

  冥瓷翻完最後一頁書,回頭看向江月,說:「明晚你要是也睡不著,還來。」

  江月美滋滋地點頭,歡天喜地地從荒草雜生的側門溜回了客棧。

  江月找冥瓷的事,被舒小畫看在眼裡。等江月一回客棧,她就去了珠玉小鋪。

  舒小畫才剛踏一隻腳進入鋪子,冥瓷就走上來委婉趕客了,他說,今天不做生意。

  舒小畫把後面一隻腳也收進了鋪子,說:「我挑兩樣東西就走,很快。你一心想孝順老闆娘,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東西爛在店裡吧?」

  舒小畫撿起一條圓潤的珍珠,「真東西,還是深海的,顆顆圓潤飽滿又均勻,沒想到你們小店還有這麼好的寶貝。」

  她分明認出了那是江月拿去的東西。

  冥瓷接她的話:「喜歡的話可以給個好價錢。」

  舒小畫直截了當地說:「這不是你的東西。」

  冥瓷平靜地回答:「這裡的一切都不是我的,賣來的錢我會以她的名義辦個學堂。」

  舒小畫放下珍珠,伸手去拿一支鑲嵌了寶石的珠寶,卻被冥瓷擋住了。舒小畫稍稍用點勁兒,就把冥瓷的手給撥開了。

  她笑看冥瓷,說:「你的意思是,老闆娘收留你,讓你突然改變了一切計劃,也不趕考了,也不追求別的,甘心情願留在這裡辦學堂?」

  冥瓷問舒小畫:「有什麼不妥嗎?姑娘。」

  隨後又添了句:「人活一世,各有各的活法,你喜歡兩袖清風,能做到一身傲骨,那是你的事。我想走兩步快路,過我自己喜歡的生活,那是我的事。姑娘,你盯我好幾天了,還要一直盯下去嗎?」

  舒小畫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殺了珠玉鋪的老闆娘就是為了走兩步快路?江月呢?你打算什麼時候殺她?她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往你這兒送了。」

  冥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說道:「姑娘,這種話不能亂說,刺史府的人已經解除了我的嫌疑,你要是胡說,會吃官司的。還有,我沒打算對江月姑娘怎麼樣。她願意捧著金山銀山來找我,我當然樂意。你沒看見,她也挺樂意的嗎?」

  舒小畫道:「你一身絕頂輕功,就為了得到一個小鋪子?為了江月帶來的一箱珠寶?」

  「不少了!」冥瓷湊近舒小畫,說道:「如今世道亂,哪兒都是一片荒涼,唯有陵州城消停。但你也知道,陵州城的官兒不好惹,這間小鋪子和你手裡的珠寶,那也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得到的。」

  舒小畫眸光如刃,「所以你承認老闆娘是被你殺的?」

  冥瓷看著舒小畫不說話,突然微微一笑,轉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舒小畫的掌心凝聚起一股氣團,周遭空氣被積壓得扭曲顫動。舒小畫一掌打出去,正中冥瓷的胸口位置。

  冥瓷卻沒抵擋,氣團在他身上砸下,又瞬間漾開。

  一股血從冥瓷的嘴裡吐出,他笑看著舒小畫,「你輸了。」

  冥瓷手臂一掃,巨大的炸響響起,鋪子像被打劫過一樣。他笑道:「你跑來我的地方撒野,就別怪我栽贓陷害了!雲東海的事還沒定案,你沒有完全洗脫嫌疑,現在又跑到我這裡來生事,看來,陵州城就是你今生最後的歸宿了!放心,去給老闆娘上墳的時候,我也會給你帶一束花。」

  舒小畫一步步走向冥瓷,她早就嗅到一縷很淡很淡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她突然擰起冥瓷的衣領,逼問:「你身上為什麼會有九公主身上的味道?你是誰?九公主在哪裡?」

  冥瓷眸光一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現在你該跟刺史府的人好好解釋解釋你來我店裡意圖謀殺的事了。也許,他們會順便把老闆娘的死怪在你身上。」

  話音剛落,刺史府的衙役就推門而入了!

  冥瓷收斂笑容,對領頭的衙役說舒小畫要殺他,還有意引導衙役往老闆娘離奇死亡的事上聯想。

  舒小畫怒氣沖沖地晃了晃江月拿來的珠寶,說:「你欺騙女子感情,又騙她錢財,我替我爹殺了你這個禽獸!」

  「你爹?」冥瓷有些錯愕。

  舒小畫道:「江月是我爹舒老三的女兒!」

  舒小畫一吵一鬧,把「謀殺」洗得乾乾淨淨,讓衙役認定是冥瓷騙色騙財,畢竟斬月客棧的掌柜也證明說江月昨晚一整晚都待在珠玉小鋪,直到天亮才回去。

  冥瓷失算了,他以為可以借題發揮,把舒小畫困在刺史府的大牢里,沒想到他自己反倒成了罪不可赦的那個人。

  按例,舒小畫和冥瓷都要被帶去刺史府審問,少不了要關幾天。

  舒小畫走出鋪子時,抬頭看了一眼斬月客棧。烏雲壓頂,看上去像要下雨,斬月客棧在冷風中聳立。

  突然,舒小畫眉頭一緊,察覺到了什麼。她手指快速捻起,一個個衙役都身中九經絕,愣在原地。就連旁邊的看客也沒能倖免。唯有冥瓷,九經絕拿他沒辦法。

  九經絕無可奈何之人,其武功當不在她之下。

  舒小畫顧不了那麼多,回身往斬月客棧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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