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倒貼不要
這次生病過後時綰變得乖張了許多。思兔sto55.com
至少跟傅琮凜說話沒那麼刺,有時候也還是忍不住要占嘴上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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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凜不跟她計較,惹毛了就是掐著她下巴警告她,冷著臉讓她不准再鬧。
時綰反駁說,你少管我。
傅琮凜冷笑道,我稀得搭理你。
轉頭還是把人安置得妥帖穩當。
出院後,之前調理身體的中藥續上了,時綰嘴硬還是說不喝。
傅琮凜不說話,就那麼冷眉冷眼的瞧著她。
硬生生是把她的囂張氣焰給瞧得偃旗息鼓了。
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孟彰再把中藥送過來,時綰還是捏著鼻子喝了。
末了孟彰遞給她一袋糖果,說是傅先生交代的。
時綰苦得臉抽抽,眼睛都憋紅,自己認栽似的把糖給吃了。
幾天後,段素華打電話給傅琮凜。
男人最近看見自己母親的電話號碼都反射性的皺眉,無可奈何的接起來,卻不是催促他回江城。
而是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他去做。
「你還在饒上,就承個方便,穎穎今晚的飛機落饒上,說是去拜訪她的老師,人生地不熟的,你接機把人送過去,再請人好好吃個飯,也好盡地主之誼,聽見沒?」
傅琮凜心道他盡哪門子地主之誼,穎穎又是誰,好端端的接什麼機,又不是閒得慌。
嘴上卻是道:「媽,這太突然了,我很忙,工作上……」
「我信你?你忙你就有時間圍著那個姓時的女人打轉,穎穎算是我半個乾女兒,也就是你妹妹,你這個當哥哥的去接一下人家又怎麼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段素華毫不客氣的打斷,對方情緒有些激動,提起時綰更甚。
這沾親帶故的又來了。
傅琮凜聽著母親語氣不好,怕再說話把人給氣狠了。
他不說話,段素華也頓了頓,緩和了片刻,才輕言細語道:「琮凜,就當是媽媽拜託你,好不好?」
傅家的男子大多都是強勢霸道的,段素華最近這幾天把兒子逼得有些狠,也怕適得其反,便換了個法子。
傅琮凜沒說好還是不好,只低應了聲「嗯」。
段素華欣喜,又關心他最近的狀態,被傅琮凜敷衍過去。
草草結束了通話。
掛了電話傅琮凜就收到手機上段素華發過來的航班消息。
傅琮凜瞥了一眼,交給了孟彰去辦。
接人而已,只要能接到誰去接都一樣。
……
也不知是因為中藥的原因還是時綰的餐食都被安排妥當的緣故,她最近的氣色格外的好。
連沫沫都忍不住夸:「綰綰姐,我覺得你又變漂亮了!」
時綰笑笑,「難道我以前不漂亮?」
沫沫忙不迭搖頭,今天時綰的妝容偏輕熟風,一顰一蹙間都是風情,沫沫看著都臉紅心跳,「一直都漂亮,就是你最近看起來心情都很好,比前段時間的狀態好多了。」
或許時綰自己沒覺得,旁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臨近收工的時候,時綰在準備最後一場戲,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下,她跟戴詢說了聲抱歉,對方示意她請便,時綰走過去拿起手機,低頭看新發的消息。
【晚上過來接你出去吃飯。】
後面還跟了一個很是眼熟的微笑。
時綰看著,文字在鍵盤刪刪減減,最後冷冷淡淡的回覆了個「哦」過去。
對方也沒在回復。
時綰收了手機遞給沫沫保管,轉身就投入劇情中,她演技嫻熟又認真,最後一場戲走得很快。
剛過晚上八點,就拍完收工。
沫沫走上來把手機交給她,「綰綰姐,之前有人給你發了微信消息。」
時綰面上不動聲色,「我知道了。」
也沒著急去看,將手機放在一邊,開始收拾東西回去。
沫沫跟在旁邊動手,「綰綰姐,待會兒直接送你回去嗎,之前你都沒吃飯,要不要先在外面吃了東西再回去?」
時綰:「不用麻煩,有人約我了。」
沫沫笑得一臉揶揄還很興奮。
悄悄的問:「是不是傅少爺約你呀?」
時綰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胡亂八卦什麼,東西都裝好走啦。」
沫沫笑嘻嘻的。
上了保姆車坐好,時綰才拿了手機出來看。
七點半的時候,傅琮凜發過來的兩條消息。
【臨時有事,來不了。】
【餐廳位置留著,你想去就去。】
時綰原本還興致勃勃霎時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什麼想法也沒有了。
沫沫支過頭來問,「綰綰姐,要送你到吃飯的地方嗎?還是傅少爺過來接你呀?」
時綰從聊天頁面退出來,扣上手機,閉著眼休息,嗓音冷淡道:「直接回去吧。」
知道自己有事還約她吃什麼,還說她給了人希望又令人失望。
他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還留著餐廳位置,給誰去?她又不稀罕這一頓兩頓飯的。
好端端的心情被破壞得一乾二淨,時綰煩躁的擰眉。
沫沫偷偷摸摸瞧了她一眼,見她情緒不是很好,也不再多問,安安靜靜的坐穩。
……
前腳孟彰剛把所謂的穎穎接到,後腳段素華就給傅琮凜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讓他定個好的餐廳,招待穎穎。
傅琮凜直言沒空。
他已經事先約好了時綰。
段素華的態度也很強硬,「琮凜,謝家和我們關係如何你是知道的,你爸爸和謝父也是幾十年的交情,你不能這麼任性。」
大抵是知道傅琮凜不會答應,段素華把上一輩的交情都拿出來擋話了。
過了片刻,才聽男人不冷不熱道:「我知道了,媽。」
孟彰聽從傅琮凜的安排辦事,調轉了方向將謝安穎往定下的餐廳送過去。
下車時,孟彰欲接過女人手裡的東西,被女人帶著磁性的嗓音拒絕,「我自己來,謝謝。」
擦身而過時,留下一息成熟魅惑的香水味。
孟彰不動聲色將人往餐廳的包廂帶,臨走時,畢恭畢敬道:「謝小姐,先生馬上就到,您稍等。」
女人懶洋洋的取了支煙出來捏在指尖,對他的話漫不經心的頷首,「麻煩了。」
「客氣。」
末了將門帶上。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傅琮凜抵達餐廳門口時,「她在樓上?」
孟彰一直都在餐廳等候著,聞言回答:「在的,先生。」
傅琮凜不耐煩的捏了捏眉心,「沒鬧?」
「很安靜。」
傅琮凜對於謝家,熟悉得並不多,尤其是獨生女謝安穎,基本除了小時候寥寥見過幾面,如今他們都長這麼大了,傅琮凜連對方什麼樣兒都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段素華是有什麼意圖。
就是不想他跟時綰繼續攪和在一起,好尋了其他女人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傅琮凜是有心來遲的,想讓對方知難而退,儘管讓一個女士等候,顯得十分不禮貌,但他已經把時綰惹生氣了,自然沒耐心顧忌什麼禮數不禮數的。
接完段素華的電話,傅琮凜思量過後就給時綰髮了消息,等了半晌沒見她回復,心想應該還在忙。
後來時間晚了些,打了電話過去,直接被掛斷。
問了餐廳那邊,已經過了時間,並沒有人去過。
傅琮凜就知道依著時綰那性子,被人放了鴿子,正鬧著小脾氣。
連續三個電話都被掛了以後,傅琮凜就十分的肯定了。
期間段素華又打了電話過來催。
傅琮凜忍著耐性應著,最後才前往。
傅琮凜抬步往包廂走。
剛一推門進入,撲面而來濃烈陌生的香菸氣息,令男人動作一頓。
而後抬眸掃過去。
靠近窗邊的位置,坐著一個披散著長發波浪卷的女人,一身黑色的小西裝,袖口捋在手肘處,開了小半扇窗,手支過去,肆意慵懶的撐靠著。
指尖搭在窗沿,任由香菸縷縷飄散。
聽見動靜,女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稍顯英氣又嫵媚的臉,淡妝著,碩大的圓形耳環墜吊著,隨著轉臉的動作,扇打在臉畔發出叮鈴的聲音。
傅琮凜下意識的沉眸,潔癖令他不想再靠近這個包廂任何一步,
兩兩相視。
男人眸色冷然。
女人彎眸虛虛一笑,透著幾分愜意和隨性,嗓音不疾不徐的響起來,「傅先生,沒想到你竟是這麼沒時間觀念的男人。」
傅琮凜涼涼扯了扯唇,最終還是邁步而進,挑了個距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抱歉,忙。」
雖是口上歉意著,那語氣也沒多少真誠,更多的是敷衍。
謝安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香菸送到唇邊吸了一口,霎時間吞雲吐霧起來,無視了對面男人難看的臉色,慢條斯理道:「真可惜,你若是來得早,還能吃上這麼美味的晚餐。」
餐桌上,美味佳肴被東挑西撿的享用了些,變得有些凌亂,失了食慾。
傅琮凜沒說話。
此前段素華同傅琮凜說起過,謝家獨生女謝安穎是搞藝術的,名氣響徹國際的大提琴家。
誇誇其詞道謝安穎知書達禮,溫婉可人。
如今一見,天差地別。
抽菸嫻熟、口吻輕浮,毫無名門淑女的行為舉止。
這樣也好,替他省了不少事情。
「看起來謝小姐已經吃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可以離開了。
謝安穎卻不著急,撣了撣菸灰落進旁邊的水晶菸灰缸里,動作行雲流水。
她抬頭,「傅先生你抽菸嗎?」
說著將西裝兜里的煙盒扔過去。
傅琮凜沒動,垂下眸淡淡掃了一眼,是F國的貨,上流社會常用的。
「抽不來外國玩意兒。」
謝安穎被他這句話逗笑,「傅先生你可真有意思。」
傅琮凜不置可否。
語調四穩八平的,「搞藝術的人都像謝小姐這樣嗎?」
謝安穎細細咀嚼這一句話,沒在乎是諷刺還是隨意詢問,吃吃的笑了兩聲,「大概吧。」
女人的聲音不同於其他人的清靈、嬌媚或者柔軟,是很低很磁性的,介於煙嗓和低音炮之間,夾帶著女人的本音,顯得很是撩人。
傅琮凜無動於衷。
一支煙徐徐抽完,謝安穎站起來絲毫沒介意傅琮凜在場,需要主意形象,慵懶的伸了伸身子,而後挑眉看了眼來走個過場的傅琮凜,「傅先生,走吧。」
她拎起旁邊的黝黑髮亮的大提琴盒,隨意往自己身上一掛。
傅琮凜和她隔著一段距離,出於僅有的禮貌,淡聲詢問:「需要幫忙嗎?」
謝安穎身材高挑,笨重的大提琴盒在她身上,對於她來說輕而易舉,顯得格外隨性灑脫。
聽聞他的話,女人懶懶勾唇,笑得有些曖昧輕佻,「還沒到用你的時候。」
傅琮凜薄唇緊抿,燈光下他的五官冷硬淡漠,黑色的眸眼波瀾不驚,卻是沉了些許。
女人不以為然。
飄飄然離開包廂,嘴裡還低哼著不成於曲的聲調。
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到了樓下,孟彰負責送人,傅琮凜站在路邊沒動。
謝安穎將大提琴小心翼翼的塞進車廂里,而後才看向傅琮凜。
朝他走近了兩步。
陌生又濃烈的香水氣息竄進他的鼻尖,男人下頷線繃緊,神色沒幾分愉悅。
謝安穎也不惱,反而展顏笑著抬手撫上傅琮凜的胸膛。
傅琮凜的臉色瞬息森冷,語調帶了沉沉的警告,「謝小姐,請你自重。」
謝安穎刻意放軟了音調,手指纏上他胸口的領帶,「傅先生緊張什麼,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她沒把傅琮凜的警告和怒意放在眼裡,盯著他不悅的眼睛,撩起傅琮凜的領帶尾部,貼上自己紅艷的唇。
「啵」的一聲。
一個香艷的口紅印落在男人深藍色的領帶上。
「傅先生,這是送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說著,她漸漸的丟了手,放領帶落下。
無視了傅琮凜徹底黑沉的面色,全然不顧風雨欲來的逼迫感。
隨即上車,報了酒店名字,又降下車窗,毫不在意又妖嬈的揮了揮手,「傅先生,下次見。」
……
時綰聽見門鈴聲,走過去開門。
看見傅琮凜。
她堵著門口沒讓他進來,語氣不是很好,「你來幹什麼?」
傅琮凜的目光緊緊的鎖著時綰平靜的臉,他嗓音低低的問:「吃飯了嗎?」
「你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時綰淺淺勾唇,很是遺憾的告訴他,「已經吃過了。」
「嗯。」
兩人就這麼僵持的堵在門口。
過了片刻,時綰的目光微抬,落在他稍顯凌亂的衣領口上。
很少見。
如果不是在家裡,在時綰的記憶中,從來沒見過在外他的衣衫凌亂,而且領帶也不在脖頸上。
傅琮凜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
時綰眸光閃爍,「沒事,我要休息了沒空招待你,你走吧。」
傅琮凜沒動,喉嚨滾了滾。
時綰皺了皺眉,把頭轉過去不看他。
恍惚間嗅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水味。
有些濃烈的。
「我今天晚上不是故意要失約的,時綰……」
他話還沒說完。
時綰徒然朝他跟前湊近。
傅琮凜下意識的扶住她的腰,剛剛一觸,就聽見女人嘲諷的聲音響起,「你當然不是故意失約,想必領帶也不是忘了要系吧?」
時綰近了能嗅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更為的濃重,被她似笑非笑的盯著,目光澄澈而犀利。
傅琮凜眉眼驟然冷沉。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讓他遠離門口。
「要解釋?這次又是把領帶落哪個女人家裡了,臨時有事……」時綰刻薄道:「忙著跟女人待一起。」
她仰頭看著他,唇輕輕張合:「麻煩你下次來找我之前,能不能把你身上的香水味都散乾淨了,不然聞著噁心。」
傅琮凜擰眉,心裡也格外的糟心,那謝安穎就像個瘋子。
他試著去碰時綰的手,被女人躲開。
緊接著,門「嘭」的一聲摔上。
傅琮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刀削斧刻般的臉廓極其冷冽陰沉,他盯著漆黑的門面,無聲的罵了一句髒話。
不多時手機鈴聲響起。
段素華在那邊問把謝安穎送到酒店了沒有,兩人今晚相處得怎麼樣,他對她的印象是不是還不錯。
傅琮凜冷笑,幾乎咬牙切齒,「媽,您說得沒錯,她當真是大家閨秀。」
段素華一聽登時樂起來。
心想果然有對比,時綰又算得了什麼。
還沒等她主張說話,就聽傅琮凜道:「主動倒貼給我,我都不要。」
段素華愣了,笑容僵在臉上。
還沒來得及詢問這話什麼意思,那端的電話已經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