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虎狼之詞
傅琮凜之前都早出晚歸忙前忙後的,時綰多半時看不到他人影,那時候就覺得心裡不舒服,有點憋屈。
現在他休婚假,無時無刻的都在時綰眼前晃著,她更不舒服,怎麼看都覺得不耐煩。
於是她把這話說給傅琮凜聽了。
男人臉一沉,冷冷的盯著她,「你什麼意思,昨天剛舉行了婚禮,今天就嫌棄我了?」
時綰皺了皺鼻子,也覺得自己理虧,可她的情緒就是這樣的,很直白又明顯。
「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你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傅琮凜被她這話聽得一笑,眼裡卻是沒什麼笑意的,「你有多隨便,不是說胎教嗎,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我女兒還在你肚子裡,你就開始教她排斥嫌棄她爸,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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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綰卻是一樂,抬眼看他冷冰冰的臉色,「有本事你自己也懷一個啊,天天指著我肚子幹嘛,我懷的當然我說了算。」
傅琮凜抬手點了點她,「小人得志。」
她不樂意的反駁:「你才小人呢。」
傅琮凜不跟她計較些有的沒的,轉而問起其他的事情來,「有想要去度蜜月的地方嗎?」
時綰沒想過,搖了搖頭。
現在天氣熱起來了,傅琮凜稍作思忖:「去海邊?」
「太陽大,我又挺著個肚子,一點都不方便,不想去。」
傅琮凜想想也是,女人就沒有一個不愛美的,時綰天天早上在浴室里,都要照鏡子看自己的臉,膚色怎麼樣,長沒長斑點,傅琮凜提一句,這女人就要瞪著眼睛懟回來的。
「那去避暑山莊,釣魚。」
時綰:「有病,誰度蜜月去釣魚啊。」
男人言簡意賅:「你。」
隨即就決定下來,「就去山莊,免得你整天待在家裡,胡思亂想,杞人憂天。」
時綰哼了哼,到底是沒反駁。
……
時綰婚禮過後,張燕就被安頓住在了老宅。
段素華叫她一起出去逛街,實際是有些瞧不上張燕那市儈的德性的,不過人都有虛榮心。
她就覺得張燕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甚得她心,讓她格外的有優越感,便也能忍。
且張燕為了能讓自己多享受豪門富太太的生活日常,也是有心討好段素華。
跟初初兩人劍拔弩張吵得不可開交的情景完全天壤之別。
倒也不過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段素華篤定時綰懷的是孫子,便和張燕一起去商場買些小男孩要用的東西。
段素華平素里最多的就是跟其他太太們喝茶聊天,像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來逛街,年輕的時候還常常,後來就漸漸少了。
且張燕吹著捧著她,讓她都有種自己回到年輕時候的感覺,不由得看她更順眼了些。
不過到底也是上了些年紀的人了,走走停停也累人,段素華就帶著張燕去了高檔餐廳喝下午茶,張燕的嘴笑得就沒合攏過。
到了傍晚,老宅那邊的車派過來接人。
段素華看了眼司機,竟然是劉叔,還有點驚訝,「今兒奇了,怎麼是劉叔你過來的。」
劉叔笑得一臉和藹,親力親為的打開了車門,「小吳跟著出外勤去了,我閒著也沒事,也出來瞧瞧外邊兒的風景。」
隨後看向在段素華身後的張燕,做了個手勢,「夫人,請。」
張燕受寵若驚,頭一回被人這麼恭恭敬敬的招待著,有些不好意思,就多看了劉叔一眼,卻是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了些,「這……你。」
已經上車的段素華卻在催促她。
張燕也顧不得其他了,連忙笑笑躬身坐進去,卻是沒多自在。
一隻手探過來關上了車門,隨著「嘭」一道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張燕心跳徒然快了幾下。
隨後劉叔也跟著上車。
手搭在方向盤上。
張燕探頭悄悄看過去,驀然瞥見劉叔右手虎口處的長疤,臉色倏地一變,難看至極,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重重砸下來!
是他!
張燕不由自主地的攥緊了自己的手,驚慌失措的低下頭,不斷的顫著唇。
怎麼是他,怎麼會是傅家……
她不會記錯的,當初就是這個叫劉叔的人,親手給了她一百萬,讓她把嘴巴閉緊,不要惹是生非。
這麼些年,張燕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後來的麻木淡忘,隨著時間流逝,她都沒有任何感覺了,可是她偏偏又遇到了這個人!
張燕咬緊了唇,腦子有些亂,第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時綰知道。
轉念又想,時綰根本就不知道這一百萬的事情,她還怕什麼呢。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兜兜轉轉竟然是傅家!
張燕閉了閉眼,艱難的按下自己心緒混亂的狀態。
「親家母!」
「啊…?」張燕猛地回過神來,臉色蒼白的看著旁邊一臉幽怨的段素華。
段素華不耐煩道:「你怎麼回事,我叫你好幾聲了!」
張燕訕笑。
段素華盯著她發白的臉,瞬時離她遠了些,「你不會是暈車!要吐了吧!」
張燕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太累了…我不暈車的!」
段素華這才鬆了口氣,和她說起時綰懷孕的事情,打算讓時綰回老宅住一段時間。
張燕自然沒意見:「也好,老宅這邊有你照顧著,我也放心。」
段素華哼笑:「那是必然。」
後面張燕一直心事重重,幾次三番的看向劉叔。
對方覺察到她的視線,從後視鏡看過來,一雙見多了人情世故的眼,帶著幾許狠厲,張燕心頭一跳,卻在下一秒,劉叔淡淡的笑起來。
沒有威脅沒有兇狠,只有和藹與從容。
張燕卻坐如針氈,回了個難看到像哭的笑,倉惶的偏過頭看向窗外。
隔日一早,段素華便去了時綰公寓,不想找了個空。
打了電話才知道原來夫妻倆竟然跑到避暑山莊度蜜月去了,一時間是著急又無奈。
電話里指責了傅琮凜好幾句。
時綰也湊過來在旁邊聽著,臉上一直都掛著笑。
等通話結束,男人一臉淡然的收了手機,時綰戳了戳他的肩膀:「不懂事?亂來?混帳?」
她每說一句,就戳一下傅琮凜的肩。
男人反手握住她,矜持著臉低斥她:「給我老實點兒。」
時綰幸災樂禍:「我說了不來的,這下挨訓了吧。」
這避暑山莊旁還連著一片度假村,地處臨東市,算得是臨東的一塊標誌性的景點了。
這次跟著一起來的,有趙雲姒和張沐,魏行洲和他的女伴。
時綰悄悄問了聲趙閒怎麼不在。
這話叫魏行洲給聽去了,哈哈大笑:「他還在泡妞,一直都沒追到。」
隨後又頗為洋洋得意道:「我給他出的主意他就是不信,像我三哥,在我的教導下,看了不少追——」
「魏行洲。」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一道涼涼的聲音打斷。
魏行洲也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就漏了口風,連忙閉上嘴,憋著跑一邊繼續笑去了。
時綰疑惑的眨了眨眼,等傅琮凜走上前時,問他:「你幹嘛不讓他說完。」
傅琮凜斜睨了她一眼,「他的話你能信?」
「為什麼不信。」
時綰狐疑的看著他,擠眉弄眼的:「他說他教你了,教你什麼了?還讓你看什麼,我都還沒聽完呢!」
說著口吻竟然有些埋怨,怪他突如其來的打斷,讓她少聽了一個八卦。
勾的她好奇心痒痒的。
傅琮凜:「我就在你面前,你問他不如問我。」
時綰:「那他話里是什麼意思?」
男人勾唇:「你猜。」
時綰:「……」
她憤憤的橫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小步伐邁得飛快。
晚上他們入住度假村的頂級豪華套房。
時綰看見傅琮凜就煩,自己先辦理入住離開。
結果等她到了房間,正準備打開房門時,門卻從里應聲而開。
時綰愣住了,抬眼時,就見玄關處亮黃的燈光下,男人穿著白襯衣黑西褲,好整以暇的抬手抵在門邊,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怎麼這麼慢?」
時綰往後退了兩步去看門牌號,沒錯,就是她要住的房間。
可關鍵…不是她走在最前面嗎?
像是看出了她的困惑,傅琮凜好心解釋:「樓下有直達電梯。」
頂級套房的配置肯定不會差,時綰轉去走廊乘坐電梯的時候,傅琮凜就已經坐上了直達觀光梯,到了房間裡。
時綰歪頭朝里一看,果然就在牆面看到了一堵電梯門。
當即內心呵呵了兩聲,有錢人真會玩。
沒再看傅琮凜一眼,推開他徑直往裡走。
傅琮凜順著她的力度往後仰,等她進來才關了門。
時綰彎腰脫鞋,傅琮凜兩步上前站在她身後,微微俯下身,靠在她耳畔,漫不經心的帶著些許的疑惑詢問道:「孕婦是不是都像你這麼記仇?」
溫熱的呼吸猝不及防的就落下來,時綰耳根子一顫,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感覺耳後又麻又癢,不由自主地臉泛起點潮熱,還故作硬生硬氣的:「你想說我小氣,就直說。」
傅琮凜冷哼一聲,「就為了屁大點兒事情,就跟我使了一下午的脾性,就算說你小氣又怎麼了,時綰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是孕婦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時綰轉身看了他一眼,男人離得近,差點撞到他的臉,時綰驀然深呼吸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我早說了您傅三少是誰,我又算什麼,您當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未必還能攔得住你不成。」
又來了,那股陰陽怪氣的勁兒。
傅琮凜心裡也堵著氣,聽見她還一口一個您啊您的,眉都皺得更緊了。
時綰見行李都安置在客廳里,她趿拉著拖鞋去整理,蹲在地上,雖然是個孕婦,但也小小的一隻。
背影有些單薄,投落下在地面的影子都是微微的一團。
傅琮凜斂了眉,「你現在收拾什麼,等下還要出去吃飯。」
時綰頭也不回:「氣都氣飽了,還吃什麼飯。」
傅琮凜直接走過去把她拎起來,抄著她的胳膊。
她就像個泥鰍似的,皮膚滑嫩,從傅琮凜手中溜走了,「別動手動腳的。」
「你還來勁是不是,嗯?」
她不看他,越過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不愧是臨東標誌性的景點,度假村的景色不差,窗外是鬱鬱蔥蔥的綠植,蜿蜒曲折的石板路,旁邊高高掛起的八角燈籠,閃爍迷離的光,聳立的噴泉,星星點點盡收眼底。
其實也沒那麼大的脾氣要發,只是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傅琮凜哄著。
覺得自己是越來越矯情,她試著讓自己掙脫出這種狀態,卻適得其反。
不免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才轉過臉看著傅琮凜。
男人站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氣勢並沒有多強硬,反而是無可奈何。
時綰知道他在忍。
無非是照顧著她的情緒,她的身體。
「我現在倒是有點懷念以前的你了。」
她突然放軟了姿態,雙手一揚,就套上了他的脖頸,人也跟著軟綿綿的往他懷裡靠。
傅琮凜不清楚剛才就那麼一會兒功夫,她的心思百轉千回,只因為她突然的求和,臉上的神情也稍微鬆緩了許多,長臂攬著她的腰肢,兜著她的臀,抱著她。
垂眸對上她明亮澄澈的眸眼,男人低聲:「為什麼這麼說?」
時綰歪了歪頭,鬆了一隻手撫上他的鋒利深邃的眉眼,划過他皺著的眉心,「就事不關已,沒這麼嘮叨。」
「我要是真像以前那樣,你不得罵我混蛋。」
時綰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真的很混蛋。」
男人警告性的捏了她的臀。
時綰隆起的肚子抵著他的腰腹,傅琮凜稍微避開了些,沒讓他的皮帶碰到她,良久才回了一句:「人都是會變的。」
時綰看著他:「我不信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不是浪子。」
他說,「但我謝謝你給了我新的機會。」
而後親了親她的臉。
時綰卻挑眉道:「所以你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有何不可。」
時綰的手順著他的臉頰往下遊走,落在他的衣領口,撥弄了兩番,「那你告訴我,魏行洲今天沒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
傅琮凜:「……」
男人丟開了她,拿下她的手,和她徹底拉開距離。
臉上閃過一抹隱晦的不自在。
神情卻仍然是冷冷的:「你又來了。」
時綰窮追不捨:「你剛才還承認了自己錯了,現在給你個彌補的機會,你又不要。」
「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時綰:「什麼。」
傅琮凜:「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時綰笑,眉眼溫柔:「怎麼著,你難不成還要殺人滅口嗎?」
傅琮凜看了她兩秒,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確是要做了你。」
時綰反應了片刻,抬手打了他一下,「混蛋!」
男人舒了一口氣,挑眉,「看,我還什麼都沒表示,你就罵我混蛋了。」
時綰懶得跟他說,指著他:「你少跟我說些亂七八糟的,你兒子聽見了要是學壞,我跟你沒完!」
傅琮凜意有所指:「男人對某些事情往往都是無師自通。」
時綰聽出他話里有自誇的成分,頓時面熱。
自持冷靜的指著地上的行李箱,「既然那麼閒就把東西都整理了。」
他不說話。
時綰一時間也有點拿不準他的心思,本來這人就陰晴不定的。
傅琮凜看著她,一慣清冷又有點深淺難測的眼神,時綰縮了縮手指,「不願意就算了。」
說完她就要自己蹲身,傅琮凜卻突然伸出手拽過她,男人溫熱的氣息撩撥著她,「幫你做事有獎勵嗎?」
時綰怔怔的和他對視,「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的東西……」
傅琮凜扶著她的臉頰,低下頭驀然攫住她的唇。
直到時綰臉漲得愈發的紅,才停下來,抵著她的額頭低聲笑道:「那我就先收點利息。」
時綰忍不住踹了下他的腿。
傅琮凜好笑的蹲下身,時綰就在旁邊看著他動手。
不過片刻,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傅琮凜動作一頓,讓時綰去把茶几上的手機拿過來。
「譚秘書的。」
傅琮凜站起來接過,起初是沒避諱時綰在場的。
不過時綰也沒偷聽他講電話的癖好,而且是譚諶的電話,她猜想十有八九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便轉過身去,自己去了臥室看看環境如何。
「傅總,已經查到關於宋半夏的蹤跡了。」
電話那頭,譚諶的話音剛落,傅琮凜就眸光冷厲的看向時綰的方向,見她走進了臥室。
男人也踱步往旁邊走,到了陽台外,關上門。
等時綰參觀完臥室又在浴室逛了一圈後,才慢吞吞的出來,卻沒看見傅琮凜,疑惑的在房子裡找了會兒,才從落地窗外看見欄杆處男人頎長的身影。
想也沒想的就朝陽台走過去,不想還有道門。
時綰的手放在門把上,輕輕一推。
門開了。
傅琮凜抬眸的瞬間,陰鷙變得緩和,跟著也掛斷了電話,朝她走過去,嗓音低沉的問:「怎麼了?」
「什麼時候去吃飯,我有點餓了。」
傅琮凜抄兜站在她身邊,另只手順勢牽起她離開陽台,「現在就去,魏行洲他們已經等著了。」
因為魏行洲白天差點做了虧心事,這會兒見了傅琮凜,還有點老鼠見了貓似的,訕訕的笑了笑,摸了摸鼻樑,又看向時綰:「三嫂。」
時綰淡笑:「等很久了?」
魏行洲連連搖頭:「不久不久,我們也剛來。」
時綰看了眼旁邊神情淡淡的傅琮凜,掙脫出他的手。
明明還在房間時,就說已經等著了,他們走過來也花了好幾分鐘,也是傅琮凜氣場大,旁人不敢有怨言。
之前時綰吃魚還會吐,現在適應了,就是覺得麻煩。
便把挑刺這件事交給了傅琮凜。
傅琮凜也會省事,直接又把這事派給了餐廳服務員。
時綰:「……」
其他人:「……」
服務員在眾目睽睽之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手法乾脆利落的把刺挑得乾乾淨淨,然後一溜煙兒的離開了氣氛詭異的包廂。
張沐咳嗽了兩聲,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
魏行洲低下頭,默默的吃他的生蚝。
她的女伴更是目瞪口呆,悄悄的抓了抓他的手,靠在他耳邊低聲道:「傅三少是不是……不太高啊?」
魏行洲眼皮一跳,斥她:「胡說什麼呢,吃你的飯。」
女伴俏皮一笑,心裡嘀咕,本來就是嘛。
挑魚刺這種能提現出男友力的事情,怎麼能讓別人代勞呢,一看情商就不高。
據說才辦婚禮沒兩天,剛開始就這樣,那以後豈不是更難。
不由得,女伴看向時綰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憐憫。
這找男人還是得找有情趣有風度又幽默紳士的男人,找個榆木疙瘩那不是找罪受嗎。
晚上吃了飯,一行人還去度假村內逛了逛,只時綰這一天天的,隨著肚皮漸漸鼓起來,她走路走多了或者是站久了,就會腰酸。
她也不願意掃興,而且度假村的景色的確不錯,便堅持了一會兒,最後實在是堅持不了了,才抓著傅琮凜的手說她想休息。
是以半道兒傅琮凜就帶著時綰先行離開。
魏行洲女伴看著他們的身影,又笑了笑,「這傅三少還真的是有意思,怎麼他度蜜月還要叫上我們這些電燈泡呢。」
魏行洲懶洋洋瞥她一眼:「人老夫老妻的,怎麼就不能叫我們。」
女伴疑惑不解,還想追著問。
旁邊的張沐握拳低咳,魏行洲猛地一激靈,差點又要順嘴說出來。
連忙打住,攬著女伴道:「問那麼多做什麼,不如多關心關心我。」
引得女伴嬌聲一笑。
回去的路上,傅琮凜抱著時綰走,片刻後又放下她。
「重了。」
時綰推了推他的肩,「明明是你老了,抱不動我,找什麼藉口。」
提到年齡這個事情,男人多為忌諱,眉宇一皺:「什麼老不老的,三十而立正值盛年懂嗎。」
時綰嗯了聲:「三十一枝花嘛,我知道。」
聽她那副隨意的口吻就知道沒把他話聽進去。
傅琮凜額角跳了跳。
時綰倒是沒跟他糾結這個話題,問起趙閒的事情來。
「他真的還在追榮溪嗎?」
「我怎麼知道。」男人表現得事不關已。
時綰篤定:「你肯定知道。」
她想了想,摸著下巴說:「我覺得趙閒不適合她。」
「為什麼?」
「直覺。」
聞言傅琮凜臉上多了絲諷刺,「你的直覺准嗎?」
「廢話,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準的好不好。」
「不見得。」
時綰呵呵笑了兩聲:「我當時跟你結婚就知道最後要離婚的,你說我的直覺準不準。」
傅琮凜的臉登時就拉了下來,「別混為一談。」
當時傅琮凜會同意離婚,是考慮到時綰剛流產,身心的創傷都很大,他去醫生辦公室談過,她有些抑鬱的徵兆,建議順著她的心情來。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傅琮凜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婚的。
他這個人其實很較真,起初他以為是時綰心機深重算計了他,他是抱著隨時不如意就能踹了她的心思的,可老爺子那邊試壓嚴重,漸漸的他跟時綰相處起來,覺得她也沒那麼詭計多端,只是男人自尊心作祟,他怎麼可能容忍自己栽了跟頭後,再栽得更狠,傅家是沒有離婚的先例的,也頗為傳統,就算是拖,也必須得拖到入土為安那一天。
只可惜,到了傅琮凜這一輩,他專橫獨斷,老爺子也年歲愈大,有些壓不住他了,傅琮凜才有逆反的心思跟時綰離了婚。
當然,他也沒得到什麼好果子吃。
至今背上都是斑駁的鞭傷,老爺子年紀大是一回事,下手狠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以這麼說,傅琮凜受的家法,是傅家這麼多小輩中,受得最重最狠也最多的那一個。
時綰也板起個臉,「別以為就你會甩臉色。」
傅琮凜見她要翻舊帳,其實都已經警惕起來了,卻見她又這般,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比不過你。」
時綰沒放過他,還見縫插針的問魏行洲說話那事,傅琮凜面色如常,「想知道也行,我們交換。」
「交換什麼?」
男人道:「你先告訴我,那枚打火機希臘語代表的含義,我就告訴你魏行洲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時綰憋著氣兒,看了他幾秒:「那我不想知道了。」
傅琮凜剛要伸手去拉她,時綰就賭氣似的扭身就走,不耐煩道:「別碰我。」
傅琮凜步伐穩穩的跟在她身後,「真的不想?過時不候。」
時綰卯足了勁兒往前沖,傅琮凜在她身後戲弄出聲:「怎麼,現在腿不酸,腰也不疼了?」
時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吭聲,卻是越走越快了,小步伐邁得人看了都心驚。
傅琮凜幾個跨步追上她,重新牽住她的手,「開個玩笑,至於嗎。」
卻不想抬眼的瞬間,對上她眸里的水光。
傅琮凜一看,暗罵了聲,心也就跟著軟了。
算了,惹不起。
「是書。」
時綰不說話,別過頭去。
周圍有來往的遊客頻頻往這邊看。
畢竟俊男靚女的組合的確打眼。
細下一瞧,竟然還是個孕婦。
就更為有看頭了。
傅琮凜攬著她避開旁人的目光,壓低了聲,「是追人的書。」
時綰總算是有了點回應,「嗯?」
眼睛裡水光盈亮的,傅琮凜抵了抵牙齒,捧著她的臉,「你離婚後心有多狠自己不知道嗎,你知道我又毒舌又不會哄人,總得想點兒辦法討你歡心,魏行洲便給我支了個招兒,讓我回去多看點追女人的書。」
他這麼一說,時綰倒是想起來一些關於他的詭異做法。
想要去揉眼睛,傅琮凜卻先一步用手蹭了蹭她的眼角。
她悶著聲氣:「所以你當時給我洗裙子就是在書上學的?」
說來丟臉,傅琮凜倒也沒所謂了,畢竟眼前這人是他孩子的媽媽,是他的老婆。
「嗯。」
「書里寫了要把我的裙子洗壞?」
傅琮凜磨了磨牙,再次重申:「是你裙子質量不好……」
「你胡說!」
他噤聲。
「爬我床,主動送上門來當鴨也是書上學的?」
明明是你主動的。
「消息問候、賣慘、說要談戀愛也是嗎?」
傅琮凜:「……」
「還有當時趙閒的畫廊開業,你不顧什麼潔癖的伺候我……」說起這個,時綰耳根有些發熱,她看了看傅琮凜的薄唇,又迅速的移開目光。
渾身都不自在了。
這個話題有點危險。
男人微微眯起眼。
「不是。」
時綰仰面看著他。
「那個時候我們是情侶,我只是想讓你舒服。」
時綰猛地咳嗽起來,臉都紅了。
偏偏男人還在問:「所以你應該是舒服的對嗎?」
時綰面如熟蝦。
甩開了傅琮凜的手,不想聽他那些虎狼之詞,直接走到觀光電梯前,手抖著按鍵。
傅琮凜緊跟其後,男人兩手抄兜,湊過來泰然自若的說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做那種事,至今還沒得到事後評價,要不然今晚再試試?」
時綰:「……」
他在說什麼她為什麼一點都聽不懂!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一更代表了兩三章。比如這章就是,合併了三更。
因為懶得取標題,想上傳章節時也省麻煩。
其實可以對比的,我一章比別人一章多好多好多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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