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嗚嗚嗚聽說陸神真的結婚了!!】

  【是的吧聽說是婚禮中最浪漫的郵輪婚禮!】

  【坐在高高的檸檬上。思兔閱讀sto55.com】

  【羨慕QAQ,好像在夏威夷海域…】

  【咦咦,那不是陸湛舅舅消失的地方嗎?!】

  【或許是想讓舅舅看見吧!有點感動啊……還記得當年的合照,兩大男神啊!】

  【劉成閔是一代傳奇。】

  【祝福陸神!生個冠軍寶寶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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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絡上議論聲和祝福聲層出不窮。

  婚禮沒有對外開放,只邀請了攝影師,但是蔣柔和陸湛默許,大家可以拍一些現場圖或者郵輪風景發出去。而每一次分享的照片,都能在網上掀起熱議——

  美美美!

  華貴莊嚴的郵輪,船身宏偉富有設計感,還有著公主號特有的優雅氣質,船體內部採用航海世紀的古典歐式風情,行駛在蔚藍遼闊的太平洋上,令人心曠神怡。

  婚禮儀式安排在上午十一點。

  而在此之前,他們要接新娘,敬茶等等一系列畫風突變的中式禮儀。

  陸湛已經迫不及待了。

  昨天一整夜沒有見面,他心焦得厲害,打再多電話也解決不了他的思念。

  他對蔣柔,真的已經瘋魔了。

  於是次日一大早,陸湛浩浩蕩蕩地帶著伴郎團從船艙的東面穿行到西面,去接小新娘。

  這邊,蔣柔剛剛化好妝,頭型還沒有完全做好,最後一根鳳釵剛剛固定,就聽見外屋的急急火火的宋貝珊聲音——

  「啊啊啊啊啊戰一白來了他好帥!」

  蔣柔:?

  「不是,我是說——」

  「你們家陸哥來了!!弄沒弄好啊!?」

  「還不到吉時吧??這麼著急?」攝影師看著表。

  旁邊的對中文似懂非懂的美國攝影師問,「吉時是什麼?」

  「就是吉利的時間。」

  「等下等下,你們多堵一會門我們還有一點點!!!」化妝師將最後一根髮簪固定好,俯下身,最後打量蔣柔。

  化妝師是只負責中式妝容的,沒有見過蔣柔的西式妝扮,但是不得不承認——她非常非常適合中式。

  一種大家閨秀的溫婉柔淑的氣質,穿著手工定製的大紅的中式喜服,小立領,右衽大襟的襖褂,紅色的長裙。

  金色絲線繡著鳳凰與花卉的刺繡,綰起的髮髻,綴有金色的朱釵,光芒流轉,非常驚艷。

  她這一抬頭,幾個外國的攝影師都驚呆了。

  古色古香的中式美人兒。

  咔嚓咔嚓。

  不斷有拍照的聲音。

  「吉時到了吉時到了!!」宋貝珊還在那邊吼,「他們過來接新娘子啦!!不要讓他們進來,大家堵好門——」

  ……

  然而五分鐘後。

  「陸哥大手筆啊!!!啊啊啊好厚的紅包!」

  「進來吧進來吧!」

  蔣柔:……

  外面吵吵嚷嚷的,陸湛似乎已經進到客廳了。

  蔣柔住在公主號豪華的海景艙,除去她現在待得臥室,還有客廳和小會議室,跟酒店的總統套房結構類似,只是稍小些,臨著海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笑聲和起鬨聲,很是熱鬧。

  蔣柔的心驀地提到嗓子眼,她也沒有再說話,稍垂下頭,雙手揪著衣角,有一點點緊張。

  擔心婚禮儀式出錯,擔心哪個步驟有問題。

  然後擔心禮服裙和高跟鞋;最後還有點不敢置信——她這麼快就嫁為人妻了嗎?

  攝像機靜靜地錄著。

  有攝影師去外面拍攝了。

  二十分鐘後。

  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總算有所減退。

  她能聽見外面嘈雜的腳步聲往這邊移動。

  腳步聲更近,離門也越來越近。

  蔣柔微微垂下頭,攥緊裙擺。

  陸湛被一堆蔣柔的同學和親戚欺負得焦頭爛額,又是被討要紅包,又是要做遊戲,又是要穿裙子學貓叫。

  終於,度過層層難關,他可以來接新娘子啦!

  從昨天下午上船的分開,他有將近二十個小時都沒有見到她了。

  此時此刻,陸湛心情澎湃,再將一大摞厚厚的紅包再次發下去後,沖攝像頭有點激動地笑了笑,走進最後的一扇門。

  伴娘和伴郎們也笑著走進來,穿著傳統的杏色旗袍和馬褂。

  陽光溫暖。

  看見她的那一瞬間,陸湛近乎窒息,眼睛一眨不眨,緊緊地盯著她。

  和第一次看她穿婚紗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中式的禮服厚重、繁複、華麗,有著傳統的中式風情,讓陸湛驚艷,也讓他油然而生一種責任感。

  中國人的責任感!

  他娶媳婦了!

  陸湛按捺住心跳,望著像一幅畫的這一切。

  歐式裝潢的船艙被大家貼上了紅色喜字、紅色燈籠,還布置了蠟燭和窗花。都是古老的風格,只是一個中式,一個西式,交織在一起,有種光陰積澱、文化交融的奇異情調。

  而她坐在四柱床中間,微微垂下頭,金色的髮釵墜在額間,嫣紅的嘴唇,大紅色嫁衣,纖長的手指捏著裙角,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

  「老婆…」

  陸湛話一開口,聲音都跟著發抖,「媳婦兒——」

  神色激動,眼神溢滿柔情和分別二十小時的思念,蹭得衝到床邊,就想伸臂將她抱起來。

  蔣柔被嚇了一跳。

  「等等等等!!」

  「先等等等等新郎官!急什麼!」

  蔣柔的朋友們阻攔,笑道:「不能讓你這麼輕易接新娘!」

  陸湛驚呆了,掏了掏衣袖,可憐巴巴道:「你們當我是散財童子啊?我真沒有紅包了!」

  「媳婦兒——」陸湛又像一隻大狗狗般湊上前。

  他今天穿得也是傳統的紅色馬褂,帶了一頂中式帽子,紅色襯得他劍眉星目,特別精神,透出銳利的英氣。

  「不行不行,必須說一段話,最後對我們家柔柔說段話,要感人昂,然後我們就讓你把新娘子接走。」

  陸湛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將自己的假辮子從左側甩到右側。

  陸湛雖然能說會道,在蔣柔面前也會不要臉地賣萌撒嬌,說甜言蜜語,但是當著這麼多人面,他有一點點不好意思。

  而且他說的話都是直截了當的情話,那種煽情的話,他還真不大會說。

  「必須說必須說!!」

  「說說說!我們都是見證人!」

  蔣柔抬起眼眸,抿了抿唇,望向陸湛。

  陸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不知道該怎麼用語言表達,腦海里拼命地組織,可就是沒詞兒。

  蔣柔認真地看著他,靜靜等待。

  兩人目光交匯。

  輕微上挑的眼角,如沾了春水的桃花,金色珠子點在眉間,輕輕晃動,襯得眼波瀲灩,美麗嬌羞。

  「寶貝貝——」

  陸湛一時著了迷,脫口而出。

  「什麼什麼?!」旁邊的伴郎團和伴娘團還有好友驚訝問,「新郎官說了什麼?」

  「好像說…寶貝貝。」

  「寶貝貝是什麼!?」

  「就是寶貝多加了個貝——」

  「真的假的?」

  陸湛對外一致都是高冷桀驁的運動員男神形象,雖然宋貝珊和劉明海幾個摯友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大部分都是不知道的。

  這麼硬漢的男人居然會說寶貝貝…

  臥槽不可思議啊。

  難道陸神的本尊其實是嚶嚶嚶的小奶狗?

  陸湛真是脫口而出,察覺到大家的目光,臉微微漲紅。

  蔣柔也忍俊不禁,掩著嘴微笑。

  「那什麼——」

  「算了。」

  陸湛抓了抓帽子,然後將長長的假辮子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攥緊的拳頭展開又攥緊。

  然後,他決定不再組織奇奇怪怪的語言,一切都按照本心來。他弓了弓身體,撩起紅色衣擺,手裡捧著鮮花單膝下跪。

  「寶貝貝。」

  這次聲音抬高了許多,也沒不好意思了,寶貝貝三個字,所有人都能聽見,不由感到好笑。

  「咱們在一起也有七年了吧,他們都說是七年之癢,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你一點都不癢。」

  沒文化真可怕啊。

  朋友們都忍俊不禁。

  「我特別特別愛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分開倆小時我就特別想你,真的,昨天晚上我都要崩潰啦。」

  「我愛你寶貝貝,我離不開你。」

  頓了頓,他聲音低沉些,認真地說:「我會永遠、永遠愛你!」

  「你會是我永遠的寶貝。」

  「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

  「太肉麻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把這一幕發在網上陸神是不是就人設崩塌了哈哈哈哈。」

  「崩塌了,我一直以為陸神真的是高冷不羈型,沒想到只是不羈啊啊啊啊。」

  「呃…我知道他不高冷,但是沒想到他這麼軟萌啊?」

  「可以了可以了!新娘子願不願意啊?」

  蔣柔點了點頭,伸出手臂,陸湛終於鬆了口氣,長臂一伸,將她抱了起來。

  兩人大紅色的喜服交織在一起,一派喜氣洋洋。

  蔣柔抬起眼睛,對上陸湛漆黑的眼瞳,靜靜對視幾秒,她紅著臉閉上眼睛,手臂勾住他的脖頸。

  陸湛響亮地親了她一口,咧嘴笑了。

  「走,我們去給爸爸媽媽敬茶!」

  ……

  上午的儀式忙忙碌碌到十一點。

  海面上清晨奶白色的薄霧已經散去,天空呈現夏威夷特有的湛藍。婚禮將在公主號漂亮絕美的甲板上舉行。此時此刻,玫瑰花拱門立在大海的方向,白色的座椅纏繞著白紗和桔梗花瓣,分為兩側排在甲板上。

  郵輪婚禮由公主號船長親自主持。

  遠處的海面波光粼粼。

  望見蔣柔扶著蔣海國輪椅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又想哭了。

  一切都似夢中的畫面。

  而這一次,蔣海國雖然內心極度不舍寶貝女兒,但是還是將女兒親自交到了他的手上,並且重重地握了握,神態莊重。

  一向風輕雲淡的葉鶯卻忍不住哭了,面帶微笑,眼角含淚。

  蔣帆不能理解姐姐出嫁的含義,穿了身蕾絲紗裙,一路灑著玫瑰,蹦蹦跳跳地做她的小花童。

  陸湛挽過蔣柔的手臂,朝身穿黑色制服、滿是勳章的老船長走去。

  他的視線不由飄向遠處的大海。

  如果劉成閔能看見,他一定是最高興的吧。

  當年那個不學無術、叛逆浪蕩的渾小子,一直擔心沒有好姑娘會嫁給他的渾小子,終於結婚了。

  他還娶了一個那麼優秀的妻子。

  希望你能看見。

  陸湛抬起唇角,忍住心裡的酸澀感慨,朝海面露出一個笑容。

  「陸湛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蔣柔女士作為你的妻子,你是否願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

  老船長是義大利人,用濃濃的意式的英語口音問。

  陸湛聲音低醇,卻格外嚴肅,「我願意。」

  老船長轉向蔣柔。

  蔣柔對上陸湛的眼睛,輕柔的聲音也認真極了,「我願意。」

  ……

  時間好像靜止,停留在最美的一刻。

  陸湛輕輕地握起蔣柔的手,溫柔的海風拂過,他望見她靜好溫和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透出熟悉的溫情。

  一縷陽光灑在她的白色頭紗上,星星點點的金光。

  她穿著白色魚尾婚紗,簡潔浪漫的一字領。

  蔣柔美麗得真像仙女一樣。

  在老船長的見證下,他將鑽石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然後將白紗掀起來,吻上她的嘴唇。

  遠處有海鷗飛過,浪花卷著繾綣的白沫,緩緩拍打著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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