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突然被綁架
【入夜,傅禹航獨自開車出門,去赴一個很重要的約會。思兔閱讀
來到約定好的江邊,他跳下車,覺得有點冷,便攏了攏外套。步行一段曲曲折折的小路後,他來到了那棵參天的梧桐樹下。
樹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縷青煙在他四周縈繞著——他在吸菸。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傅禹航走近,看見滿地都是菸頭,看來這人心情很是煩躁。
「老徐……不是戒了嗎?怎麼又吸上了?」
「這得問你。」老徐把菸頭扔在地上,抬腳重重地碾滅,語氣有點不善。
「我怎麼了?」傅禹航明知故問。
「好端端的,你結什麼婚?那種女人是你該娶的嗎?」老徐恨不得罵人。
「私事,你管不著。」傅禹航十分平靜。
「我是管不著,但你想想回頭你怎麼去和人家交代?這麼多年了,人家一直在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在另外娶了一個,算是什麼意思?」他瞪著他,「當初我可是答應她了,得好好看著你,絕對不能玩出火來,現在呢……
「所以我結婚這件事,是你和她說的?」傅禹航眯了眼,臉色冷下去。
老徐一時忘了要說什麼,好一會兒才接上話:「我沒說,但她一直關注著你,會知道也不奇怪。哎,我就納悶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玩玩的話,至於和人家領證嗎?你一向辦事穩重,這次怎麼這麼冒失,有沒有想過後果?」
傅禹航沒做任何回答,只道:「說正事吧。我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關於秦牧年輕時候的情感糾葛,有沒有新的進展?我想知道秦芳薇真正的身世。」
「現在你的眼裡,是不是就只有秦芳薇了?我的存在,可不是用來幫你查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老徐哼哼叫著,完全不給好臉色看。
「哦,你不幫我查也行,那我用我自己的方法查,總能查到的。」他才不會受威脅。
老徐真是有點無奈了,忍不住又叫了起來:「哎,小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字面意思。」傅禹航涼涼地回答。
「你這是在犯原則性錯誤……」
「得了,唬誰呢,就讓你查個人,廢話怎麼這麼多……不說了,這是你要的資料。」傅禹航掏出一個U盤,遞過去,「我回去了。」
「等一下,關於秦芳薇的事……」
「老徐,再重申一句,我娶老婆是私事,不歸你管。當初你們找我合作,可沒說辦事期間我是不能娶老婆的,如果說了,請拿出證據來讓我瞅瞅。走了……」傅禹航揮揮手,瀟灑地掉頭就走。
老徐瞪著他的背影,手機響了,看到那個號碼就是一陣頭疼,可又不得不接。
「徐叔,他怎麼說?」那邊傳來那位大小姐脆生生的詢問,「我們的計劃中,可沒有他突然娶老婆這樣一個安排。」
「他……」老徐都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了,嘆了一聲,才道,「他說那是他的私事,我們管不著……」
那邊沉默了一下,才重新開口道:「那就由他去吧!反正,這樁婚事是作不得準的,以後再調整吧……我先去忙了!」
「好!」老徐收起手機,鬆了口氣。
傅禹航回到醫院時,小都正坐在走道玩手機。
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這是快要通關了?」
「對啊……啊,傅哥,你回來了。」小都立馬不玩了,臉上有點難為情,「坐著有點悶,就出來玩一會兒。」
「玩歸玩,不耽誤事就行。今晚這邊沒什麼事吧……」他沖病房努了努嘴。
「沒事。」回了一句後,小都好奇地問道,「傅哥,您這麼緊張兮兮地讓我守在這裡,是不是有人想傷害秦叔啊?」
「嗯,我老丈人出事不是意外,我受傷也不是意外,所以,你得留個神,任何陌生人都不能放進去。現在你回家歇著,明早六點過來接班。回去早點睡,這幾天辛苦你了。」
「沒事,傅哥客氣了!那我回去了哈……」
傅禹航看著小都離開後,正要推門進去,手機響了,是小胖的來電。
「這麼晚了,有事?」
「剛得到一個消息,我覺得需要和傅哥你通個氣……」
「嗯,你說。」
「鄧家公子醒了。」
傅禹航的心莫名緊了緊,沉聲道:「哦,消息可靠嗎?」
「可靠。」
「知道了。」
掛下電話,他靠在那裡沉思良久,才走進了房間。
病房內,裡邊那張陪護床上,秦芳薇悶頭睡著,可能是裡頭暖氣開得太高,半昏半暗的燈光下,那臉孔紅通通的,一隻手伸在外頭,露著一段潔白如玉的手臂。
他脫了外套,將空調溫度調了調,輕手輕腳地來到她的身邊,小心地將她的手放到被子底下,而後靜靜地看著,眼底似有無數的畫面掠過……
不知佇立多久,回頭時,只看到秦牧望著他,嘴角帶著笑。
「爸,您要喝水嗎?」他過去問。
秦牧搖頭:「不早了,睡吧!」
傅禹航點頭,把另一張陪護床給放平了,和衣而睡。
只是,一直睡不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胖地回答,一直在耳邊迴響。
鄧溯醒了。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好與壞,得因人而異。
第二天清晨,秦芳薇下樓去買早餐,小都遠遠地跟著——這是他老大的吩咐。
傅禹航去接了一盆溫水,給秦牧擦臉擦手,細心得就好像這是他的父親。事實上,他父親都沒這麼被他伺候過。
「昨天,薇薇向我打探我們是怎麼認得的,之前她問過你沒?」秦牧輕輕提到了這件事。
傅禹航點頭:「問過。」
「你怎麼回答的?」
「我是您的學生啊……」這是事實,他沒撒謊,「不過,我看著她根本不信。您是怎麼和她說的?」
「一樣。」秦牧扯了扯嘴角。
「她還是不信?」傅禹航從秦牧的表情中猜出來了。
「因為她不認得你。我所有的學生,只要她見過一面,都會有印象,這丫頭的記憶力很強。」對此,秦牧頗引以為傲。
「嗯,她是不認得我。可我沒想到您會認出來。」
「你的棋藝確實精進不少,但舊的思維模式還在,另外,你有一個生活習慣,不知道你有沒有留心過……」秦牧笑著,眼底全是欣賞,回憶起那些過去。
傅禹航聞言,想了想老丈人所說的這兩個細節,好像還真留有破綻。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秦牧的觀察力和判斷力是何等精準。
「我已經夠小心謹慎了,連字跡都換了,想不到您還是察覺了。爸,您的偵察能力真的很強大。」
「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你曾在暗中守著薇薇下班是不是?」
這話不自覺讓傅禹航笑了:「爸,您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留心我的?」
秦牧也是嘿嘿一笑:「一步一步慢慢留心上的。小傅,關於你的情況,我現在一句也不問,等哪一天你覺得合適了,直接跟薇薇說就行。那孩子太缺乏安全感,如果你想夫妻和和美美的話,就需要向她交底,當然,該讓她知道多少,你自己把握分寸。」
話說得意味深長,眼神里儘是信賴。
「我知道,謝謝爸的體諒。」傅禹航無比恭謹和感恩,轉而又道,「不過115事件到底怎麼回事,您真的甘願身陷囹圄嗎?」
這些天,他們都絕口不提這事,現在,他卻不得不提了,這是秦芳薇的心病。
「這件事,你別管。」秦牧皺眉。
「現在您身子好一些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就在您出事前一天,您的前妻陸瑤來找薇薇了,以可以給你作證為籌碼,逼薇薇嫁給程鐸為妻;之後,鄧溯的母親張愛旖,也用您來逼薇薇嫁給曹放……我想,您之所以急匆匆地讓薇薇嫁給我,就是在防他們吧?現在,薇薇已經知道您是在代人受過,您覺得,這個愛您至深的女兒,有可能放任您不管嗎?」傅禹航終於將這幾天壓在心底的話全說了出來。
秦牧的眉頭越擰越緊,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他們一個個都居心不良。小傅,你要看著薇薇,不要讓她做傻事!」
「我知道,薇薇這邊,您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但您這個案子……」傅禹航深深地看著秦牧。
「我會和薇薇說的,讓她放棄為我脫罪的想法。至於其他,你不要過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非得已。你是,我也是……」伴著一聲輕輕的嘆息,秦牧合上了眼。
「爸……」傅禹航還想勸。
秦牧揮了揮手:「小傅,我只要你保證薇薇的幸福,其他的事就不要插手了……另外,你們早點要個孩子,這樣的話,我會更安心。」
說到孩子這個事時,秦牧又睜了眼,他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這兩個孩子之間,目前根本沒有夫妻的味道。
「你們……同房沒?」問這個事,做長輩的有點尷尬,但他還是關切地問了。
「這事,不著急。」傅禹航非常冷靜,也沒想過要瞞,「您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秦牧點頭,一點也不覺得意外,輕嘆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所以,他才會越發憂心:他認得的這個孩子,可驕傲了。
「我只是希望你們別太拖……年紀都不小了,有了孩子,就等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家……當然,我知道,你一直就是個很有計劃的好孩子,你自己看著辦吧……薇薇那邊,我找機會也會勸勸的……」兒女是父母一生的債,而他的牽掛,也就這麼一個孩子了。
「哎,我會考慮的。」傅禹航答應著,「爸,另外有件事,您可能還不知道……」
秦牧眼皮跳了跳:「什麼事?」
傅禹航低頭吹著一杯熱水:「他醒了……」
雖沒點明是誰,秦牧卻一下明白了,好半天不吱聲,良久之後才嘆息道:「這麼快,我本以為還會過段日子。」
傅禹航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心下也明白了:「原來您什麼都知道,所以才把我拖了進來。」
「對不起,小傅,我不該拖累你的。這麼多年了,你一直在暗中觀望,卻遲遲沒有行動,我就能猜想到,你不想再介入。可是……請原諒我做父親的這份苦心……」秦牧語氣無比堅定,「我不看好他們了。雖然薇薇和阿溯曾是一對金童玉女,但事態的發展已經改變了他們的命運。所以,小傅,你千萬別做傻事。這一次,別再拱手相讓,如果不曾嘗試,你怎麼就能斷定自己不能帶給薇薇幸福?」
傅禹航挑了挑劍眉,面對來自老丈人的鼓勵,他心頭隱隱生了幾絲欣慰,事隔這麼多年,秦老師終於認可他了。
「對,我不比鄧溯差。我唯一不如鄧溯的,就是長得不夠俊,不夠討女孩子喜歡。」他笑著自我調侃了一句。
秦牧卻左右打量了起來:「我倒覺得你很好,人又穩重……阿溯太斯文太瘦,擔不起保護薇薇的責任……」
可惜秦牧的審美,不代表秦芳薇的審美。傅禹航聽著,暗暗嘆了一聲。
「再者,他們之間已經差了十年時間,就算沒有他媽媽從中作梗,他們自己也很難再拉近距離了。現在,你才是最合適的。小傅,我這輩子閱人無數,什麼樣的孩子能成才、什麼樣的孩子註定只能做書呆子,我一眼就能看透,且往往是八九不離十。」
「爸,您放心,我不會隨便把老婆讓出去的。不過,現在還是先不說這事了,我另外有件事得拜託一下您……」傅禹航把話題給岔開了。
「什麼事?」
「我想讓薇薇跟我學點防身術。她是有底子的,只要肯學,就一定能學好,只怕她死腦筋不肯學。您幫我開導開導她。我現在待的環境太複雜,難免會得罪人,她懂點防身術,我會放心一點。」
「好,我試一下,」秦牧點頭,「也許你還可以借這個機會,解了那孩子一個心結。」
秦芳薇進病房時,看到父親和傅禹航在下棋,忙過去說:「爸,您別太累著了……傅禹航,你趕緊把棋收起來,爸肚子要餓著了。」
「行行行,家裡你最大。爸,先吃早餐吧!」傅禹航立馬收了棋,聽話得不得了。
秦牧直搖頭,微笑著說:「你呀,小心把她慣壞了。」
「爸,我的老婆,自己不慣著誰來慣著?」傅禹航笑得一臉縱容,瞅了秦芳薇一眼,說得理所當然,而後指了指外頭,「我出去一下。」
傅禹航出去後,秦芳薇忍不住小聲埋怨:「爸,有您這麼說話的嗎,到底誰是您親生的?」
秦牧笑得抬頭紋都出來了:「我是怕你一直欺負小傅。薇薇,這世上沒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疼老婆的男人。男人讓著你,不要以為那是理所應當的,如果沒有情份在,誰會讓著你?」
秦芳薇聽著,手上盛粥的動作頓了一下,這話十分有理,好男人都是橫在外頭,讓外面的人怕,回到家,就該變成一隻無害的家貓,而不是老虎似的稱王稱霸。
「我知道的,爸。」傅禹航在家的確挺溫馴的,只是太愛逗她。
「薇薇,剛剛小傅和我提了一個想法,我覺得可行,但還是得問問你的意見……」
「什麼?」把盛好的粥端給父親之後,她反問道。
「他想教你防身術。你看,可不可以每天擠出一點時間去練一練?」秦牧試探地問道。
秦芳薇神情僵了僵:「爸,你是知道的,我……」她自是不想學的。
「我知道,你還沒從那件事的陰影中走出來,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想不通啊?那時你只是正當防衛,而且你是在見義勇為,那不是你的錯!況且,張愛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很擔心你會再遭了她的算計。」提到這個人,秦牧是滿臉憂心。
「好,我學!」
不想讓父親擔心,再加上鄧夫人確實可怕,秦芳薇還是答應了。
早餐後,傅禹航讓小都守在病房,把秦芳薇拉了出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
「爸沒和你說?」
「說了,今天就去練?」秦芳薇正說著,被他塞進了副駕駛。
「嗯,說練就練。你會點功夫,萬一鄧家人發難,能自保最好,不能自保,能和他們拖上一些時間也不錯。我在你手機上設置了快捷鍵,直接撥1就能和我聯繫上。從今天起,我們倆要聯手打好保衛戰,所以,你必須配合我。」他從另一頭坐到駕駛座上。
「你的功夫是自己摸索出來的,還是跟人學的?」秦芳薇忽然想到他打架時的樣子,兇悍得不得了,實在有點叫人害怕。
「跟人學的。」
「誰是你師父?」
「那些和我對架的人,都是。信不信,我能無師自通地學會他們在我面前使過的招數。」
秦芳薇惦量著這個可能性,想到他既是學渣,又是學霸,那麼他有這麼點本事,也不足為奇。
「信!」她有力地說出了這個字。
他聽了,嘴角勾了勾,很是滿意。
一個小時後,傅禹航帶著秦芳薇來到一幢別墅前。
監控將這附近的道路全給監視了起來,一道寬闊的車道往裡延伸著,門口設有保安。園子裡,綠樹蔭蔭,花開正盛,環境極為清幽。
「這裡是哪兒?」秦芳薇有些疑惑,這個男人是個窮孩子出身,不可能有別墅,如果有,這別墅來歷肯定不清不白。
「你那是什麼眼神?」傅禹航就像有讀心術似的,道破了她心頭的所思所想,「這地方不髒,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諜報本部,用來收集各種消息的工作室。」
「諜報本部?」秦芳薇咬著這四個字,覺是有點意思。
「就是買賣消息。走吧,這邊有個練功房。從今天起,在這裡,我就是你的師父,不是你的丈夫,你得乖乖聽我的,練不好,就得受罰……」
聞言,秦芳薇突然有點擔憂,這傢伙會不會故意摔她一個鼻青臉腫,以報復她之前的態度惡劣?
傅禹航牽著秦芳薇的手,往別墅大樓走去,迎面遇上幾個年輕男子。
那些人看到他們牽著的手,再從那手上轉移到秦芳薇的臉上,一個個都驚呆了,似乎傅禹航牽著一個女人出現在這裡,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傅哥……」其中一個大膽的人好奇問道:「這是什麼情況呀?這位……我們得怎麼定位?」
傅禹航笑笑,一把勾住秦芳薇的肩,語氣有點得意:「我老婆。」
這話一出,那些人愣了片刻,然後一個個沖秦芳薇叫了起來:「嫂子好!」
秦芳薇的臉有點燙,一一打招呼,感覺這是真的要融進他的生活中去了。
原以為會很排斥,但真的面對上了,似乎也不是那麼反感,至少這群人都長得人模人樣,穿著白襯衣黑西褲跟精英似的,給人的印象不差。
忽然,有人嘀咕了一句:「傅哥娶老婆了?那紅姐怎麼辦呀?」
在嘈雜的人聲當中,這話顯得很輕,但還是鑽進了秦芳薇的耳朵。
紅姐?她目光閃了閃,看樣子,這男人和紅姐似乎還真有點什麼。
傅禹航惘若未聞,給她介紹起來:「阿全,阿歸,主要負責網絡安全;阿庚,阿朴,主要負責對外銜接;阿羅,小皂,主要負責數據分析;阿昆,阿鏨,阿海,負責採集信息……」
一張張臉孔,看著都很年輕。比傅禹航歲數小的,都叫他傅哥;比他歲數大的則叫他小傅,但他們看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敬。
秦芳薇對傅禹航更多了幾絲好奇——一個沒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是無法得到其他雄性的擁護的,而他卻被這麼多人崇敬著。
傅禹航將秦芳薇帶到三樓的練功房。
「把衣服換上。」他扔給了她一身白色的練功服,指了指東邊,「那邊有更衣室。」
等秦芳薇換好出來時,傅禹航也換了衣服正在等她。
「別動,我幫你把頭髮紮起來。」他走過來攏住她的頭髮,有些笨拙地將它們束起來。
這種親密,令秦芳薇有點不自在,恍惚記起了從前,也曾有個男子這樣溫情款款地給她綰髮,還對她說:「我要給你梳一輩子的頭。」
誰知……
「開始吧!」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先讓你看一場實戰。」傅禹航去開門,叫了幾個人進來,「阿昆,阿鏨,阿海,你們過來……」
三個男生應聲走了進來,看到他們都換了練功服,阿昆笑嘻嘻地說:「傅哥,你想教嫂子練拳呀?」
「嗯!你們過來陪我對架。」
阿鏨眼神發亮:「三對一,哇,傅哥,你這是想讓我們過一過扁你的癮啊……」
傅禹航扯了扯嘴角:「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本事來過癮了。」
阿海嘿嘿一笑,招呼其他的兩個兄弟:「傅哥口氣好狂,兄弟們,上!把人撲倒了,好好讓傅哥在嫂子面前出出醜……」
一場激戰就這樣開始了。
但結果呢,出醜的不是傅禹航,而是那三個男人——他們全被他打倒在地上。
秦芳薇臉上寫滿驚訝,這個男人的爆發力無疑是巨大的,而借力打力更是用得恰到好處。
傅禹航一臉得意地走過來,說道:「我聽爸說過,你根基不錯?」
秦芳薇確實有底子,從小就就練功,父親說過,女孩子生來力氣小,就得練一點功夫來防身。直到十四歲那年,有路人被搶劫了,她幫忙追,結果一不小心將人打殘了……她嚇壞了,從此再不肯練。
深吸一口氣,秦芳薇開口道:「開始吧。」
傅禹航教得很耐心,每個動作都會仔細講解到位,甚至還把著她的手做了一遍。而她有底子在,學得也很快,只是這人頗為嚴厲,連著被他摔了很多次。但她忍下了,這世上的事,無苦不來甜,自己不下苦功,就絕對練不成真本事。
中飯是在諜報本部吃的,味道不怎麼好,也可能是因為渾身都疼,她失了胃口,只簡單扒了幾口飯。
飯後,傅禹航把她拉進自己的休息間:「休息一下,下午繼續。」
秦芳薇忍不住撒嬌:「我好久沒動筋骨了,今天讓我松松骨頭,明天再繼續吧……我還得修改設計稿呢……再說了,我都已經食不下咽了……」
傅禹航聽了這話,似笑非笑:「秦芳薇,你自己不會做飯,吃倒是比我還挑……這裡的伙食其實不差,你居然會食不下咽?」
秦芳薇有點不好意思,臉紅紅的:「大不了以後你教我,我自己煮,行了吧……」
後來,他手機響了,走出去接電話。
她賴在他床上,完全不想動。
沒過多久,門開了,傅禹航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麵條走進來:「給你下了面,吃不吃?」
「吃!」她眼神一亮,馬上跳了起來。
說真的,她的吃相有點不雅,但傅禹航卻看得十分入迷——現在,他雖然還沒得到她的人,但卻已經征服了她的胃,這也算是一種小小的成功吧……
「休息一下吧,我去處理一點事情。」傅禹航拿著空碗走了出去。
秦芳薇躺在他的床上,渾身酸軟,困意很快襲來。
正要閉上眼時,她忽然瞄到了什麼,猛地坐起,再定睛一看,不遠處的垃圾筒邊沿,掛著一個用過的安全套!
一陣噁心湧上心頭,她衝進洗手間,吐得撕心裂肺。
該死的,這個地方,他曾和某個女人翻雲覆雨過。
嚴重的潔癖終於發作了,她頓時覺得這裡髒死了!
雖然知道他不乾淨,可親眼見到後,她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的挑剔,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將就的。說白了,她生理上是二十八歲,情感上卻仍是十八歲,想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男人。
又或者說,她的心裡只裝得下鄧溯,所以一遇上有關傅禹航不好的一面,她就想全面否定他……這對他是不公的,可她就是覺得委屈。
思來想去,她沖了出去,想逃離這裡。
「秦芳薇,你去哪兒?」
才從樓上衝下來,就聽傅禹航叫著追了過來。可她沒停,繼續拼命地跑,速度奇快。
誰知她剛跑出小區,就有一輛麵包車在她身邊停下,兩個男人突然跳出來攔住了她,一人扣住她的手,一人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她驚駭地掙扎了幾下,很快失去知覺,被塞進麵包車裡。
麵包車囂張地開走了,只落下一個手袋。
兩條腿是跑不過四個輪子的,傅禹航追了一段路,吃到滿嘴灰塵,所幸記下了那個車牌號。
他啐了一口,把手袋撿起,取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沉聲道:「阿海,馬上查一個車牌號,我要立刻知道!我老婆被人綁走了!」
這通電話才掛斷,一個陌生號碼呼了進來。
「喂,哪位?」他接了。
「小傅哥,你不用讓人查車牌號了,人是我帶走的。」
對方是一個男人,嗓音有點古怪,應該是用了變聲軟體。
傅禹航四下一掃,他被監視了?
「你是誰?」他沉聲問道。
「坤哥想見你一見。」
道上只有一個坤哥,是個狠角色,一般人請不動他,他也不會輕易幫人辦差事。嗬,鄧家那女人可真是下了血本,居然請了坤哥出面為她管這樁事。
「時間。」
「明天早上八點,海洋碼頭。」對方說完就掛了。
傅禹航眉心蹙起,現在才下午一點多,他們把人綁去,卻不要求馬上見面,而是傳來話說明天見,這是故意讓他著急,還是想試探他的諜報系統的辦事能力?
應該是兩者都有——乾坤對於他的諜報系統很有興趣,曾經親自來找過吳中第,讓他們查一個女人的下落。吳中第和他說了,但被他拒絕了。
傅禹航自然不可能等到明天,這麼長時間,什麼事情都能發生,他必須馬上查到秦芳薇被弄到哪裡去了。
沒走幾步,傅禹航的手機又響了,這一次是阿海打過來的。
「傅哥,車是坤哥手下一個老陳名下的。」
「嗯,我知道了。你們馬上切入交通監控系統,將這輛車的實時動向向我匯報。我去追。」
「好!」
傅禹航跑進大門時,保安迎了上來,顯然是看到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了,急聲問:「傅哥,什麼情況?」
他顧不上回答,跳進了自己的車,將車開動,像箭一般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