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芳薇吃醋


  【秦牧出院了,但還得在家休養一陣子才能好。思兔閱讀sto55.com

  為了迎接老丈人的出院,傅禹航做了一桌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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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娜也來了,看到這個男人在廚房忙前忙後,不由得瞪直了眼,這個男人居然會做這麼好吃的飯菜,她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飯後,索娜拉著秦芳薇去散步,剛出門就問道:「怎麼樣,這兩天你們處得如何?你電話也打不通,他到底把你帶哪兒去了?」

  「他在山上買了一棟小木屋,帶我去修身養性了。山里信號不好……」秦芳薇解釋著。

  「他那麼粗野,還修身養性啊?」索娜不由得笑出來,「這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啊?」

  「我也不和道他到底是怎樣一個男人,總之,他是越來越叫我迷惑了……」她遲疑了一下,輕輕說,「我問了他有過多少女人、談過幾場戀愛……」

  索娜立馬雙眼一亮,八卦道:「是嗎?那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我是他第一個女人。索索,你覺得這可能嗎?」

  「真的假的呀?他和你說他是第一次?」

  索娜叫得有點響亮,響到讓秦芳薇臉紅,忙捂住索娜的嘴,小聲地提醒道:「哎,你幹什麼,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緊張什麼,沒人會在意我們說了什麼的……」索娜拉著秦芳薇到了一棵梧桐樹下,「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對你表忠心?」

  「不知道。我……我其實就是想了解一下,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可他這麼說……我反而……」

  「蒙了是不是?」

  「是!」

  「你覺得他在騙你?」

  「正因為覺得他不像在騙我,我才琢磨不透啊!」

  「那你覺得他表現得怎麼樣?喂,你的臉怎麼紅成這樣……」索娜笑著打量她,「哎,你是不是開始對他有想法了?」

  「就是越來越好奇。他人還好吧,並不壞。」秦芳薇很中肯地給了一句評價。

  「嘖嘖嘖,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第一回聽到你說一個男人『還好』……」索娜感嘆了一句。

  秦芳薇想著傅禹航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一種信念,讓他在物慾橫流的環境中獨善其身,保持著心頭那份堅持?

  時間不斷地往前推移著,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會走。

  秦芳薇的婚姻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早上,傅禹航會做早餐,他們一家三口人會一起吃早點,而後他會開車送她上班。她會在公司忙碌,他會去他的KTV,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下班回家後,他們會一起吃晚飯,餐後,傅禹航就會帶她去練功……

  至於夫妻生活,他也總能將氣氛營造得很好,令她愉悅。

  這日子似乎還不錯,或許沒有太多的激情,也沒有太多的嚮往,但除了討厭他的職業,其他都還好。而且他還很會照顧父親,能逗得父親每天都樂呵呵的,能讓這個家多了幾分歡聲笑語,這就很好了。

  而關於父親秦牧的案子,刑警隊那邊居然得到了新的線索,認為這案子另有疑點,再次展開徹查了,一切還有希望。

  這天,秦芳薇一到公司,就被朴總叫了去。

  朴總親切地問道:「小秦,今天就要去投標了,你給你家的傅先生看過你的設計稿沒有?」

  「沒有。」秦芳薇據實以告。

  「為什麼不讓他看看呢?」朴總頓時皺眉,「這麼好的資源,你應該好好利用才是……」

  「因為我相信我的設計是最好的。再有,我聽說這次的招聘會,天上人間的女老總會親自過問。在這種情況下,我先生作為一個下屬,即便走他的關係,也不見得就有用。所以,我想以實力說話。」她的確沒和傅禹航討論過設計稿的事,也不想他為了她的事,去向他的女老闆獻殷勤。

  她不知道傅禹航和那個紅姐有什麼關係,以致於連吳宇都說他們曖昧不明,可既然個中關係如此曖昧,她才不會傻傻地為難自己的男人。

  她堅信,做任何事都得憑自己的能力。

  投標會上,秦芳薇第一次在工作場合見到了傅禹航。

  他西裝革履,頭髮錚亮,整個人顯得嚴謹自持。她左右環顧一圈,竟發現在場的所有男人,都比不上這個男人……站在他身邊的人,要麼太老,失了年青人的朝氣,要麼太鮮嫩,沒有男人的沉穩內斂,甚至連吳宇都被他比下去了,似乎只有他才是那個剛剛好的人。

  這樣的他,和她平常認得的那個男人,截然不同。好奇怪,她之前從來不覺得他有多出色,可今日在這樣一個人才濟濟的會場上,他居然就像鑽石似的閃光了,且是光芒萬丈。

  一同來的凌臨看傻了眼,而後在她的耳邊小聲道:「秦姐,姐夫很男人啊……感覺他一上來,那氣勢就蓋過了所有人。」

  秦芳薇笑了笑,原來有這種感覺的人,不止她一個。

  就這樣,傅禹航再次刷新了她對他的印象。

  投標會上的競爭是無比激烈的,投標單位的設計者們輪流上台展現了自己的作品,激情澎湃地講述了他們的創作理念,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得標。

  終於輪到秦芳薇了。

  她深吸一口氣,上了台,將自己的設計通過大屏幕播放出來,而後開口闡述起她的設計暢想:「家是港灣,不管你有多成功,也不管你有多驕傲,營造一個完美的家,是我們每個人一生都在追尋的夢想。而我的設計,非常合理地迎合了每個層次購房者的喜好,能讓每個想得到最美家園體驗的購房者,都可以獲得極致的美的享受……」

  面對閃光燈,面對無數雙眼睛,秦芳薇絲毫沒有緊張,自信地講解著自己的設計,而大屏幕所呈現出來的模擬畫面,更是炫麗惑人……

  傅禹航一直沉默著,直到最後,他才問了一句:「秦小姐,你的設想是很不錯,但你考慮過成本嗎?」

  一個小區的落成,得考慮三個方面:生態原則,經濟原則,文化藝術性原則。他覺得她的設計顧及了生態性和文化藝術性,但在經濟性方面,似乎有點差強人意。

  「我是這麼認為的,現在的購房者更看重和諧的生態環境,我設計的海景春城,成本可能會略高,利益也可能會有所壓縮,但只要符合消費者的心理,他們還是會心動的……」

  工作中的秦芳薇是閃閃動人的,口若懸河的她,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各家投標單位都講完後,天上人間的一行人進行了討論,而後,杜越紅當場揭曉了競標結果。

  她極為優雅地站在主席台上,笑吟吟地說:「感謝所有單位的積極參與。現在經過我們認真地評選,結果已經出來了,騰雷集團的設計更符合我們對於精緻小區的追求。朴總,秦小姐,你們的設計,我們很感興趣,希望接下去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掌聲雷動中,秦芳薇緩緩起身,接受著所有人的恭喜,心頭微微歡喜著。

  按照慣例,簽約成功後會有個酒會。秦芳薇作為主設計師,自然是逃不掉的。

  酒會上,傅禹航和杜越紅作為最大投資商的代表,始終走在一起。那杜越紅還時不時會和傅禹航竊竊私語幾句,態度十分親密,看得秦芳薇極為不舒服。

  中途,秦芳薇去了一趟洗手間,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

  「以前就聽說杜越紅看上了這個小傅哥,現在看來,兩個人是真勾搭上了……」

  「哎,你沒聽說嗎?」

  「什麼呀?」

  「這個小傅哥娶了一個漂亮老婆。」

  「哦,我知道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嘛。」

  「不過說真的,小傅哥的確很不錯啊……雖不像奶油小生們那樣帥,但身體精壯,外表也陽剛,穿著一身西裝,真是太有男人味了,簡單就是男神級別的!」

  「是啊,我瞧著在場的男人沒一個比得上他……」

  「我還聽說,杜越紅和傅禹航是患難與共的一對,這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想當初,杜越紅只是一個陪酒女,傅禹航是個酒保。那會兒,傅禹航就很維護杜越紅,多次救她於水火。可惜後來,吳中第看上了她,後來還把她娶進了門。這杜越紅難忘舊情,就把傅禹航推薦給她老公當跟班小弟。不過,傅禹航也是厲害,沒幾年就爬到了現在這個地位,也難怪杜越紅喜歡,他本事可大著呢……」

  「嗯,換我也喜歡。想像一下,被這樣一個男人吻是什麼滋味……」

  「得了吧!小傅哥吻誰也不會吻你。」

  「想像一下也不行嗎?」

  秦芳薇輕嘆,那個人哪裡男神了,在家就是個廚子,外加流氓……沒想到在外居然這麼招人惦記……她有些難受,他和那個紅姐,曾經真的是一對嗎?

  出來時,她看到這樣一幕:傅禹航扶著喝醉的杜越紅往外走去,那個女人靠在他的懷裡,步子發軟,嘴裡嗲嗲地叫著:「哪醉了,哪醉了?我好好的,別扶我,我能走得穩的!」

  可傅禹航一鬆手,杜越紅就往下栽去,他只好托住了她的腰。

  這光景,任誰看了都覺得他們關係非同一般,無風不起浪,也難怪有人會在背後那麼議論。

  秦芳薇冷冷地看著,很想衝上去推開這兩個膩歪在一起的男女,然後給這個男人兩個耳光,罵上幾句。但她什麼也沒做,只是暗暗攥緊了手心。

  終於,傅禹航注意到了她,四目相對時,他的眸色一深,又低頭看了一眼醉得站不住的杜越紅。

  秦芳薇選擇了無視他,錯身而過時,卻被他叫住了:「薇薇,我先送杜總回家,等一下我再來接你。」

  「不用,我可以直接回家。」她滿口拒絕。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扶著杜越紅離開了。

  吳宇走到她的身邊,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沉聲道:「你也看到了。當著你的面,他都敢和我嫂子這麼親近,暗地裡好成什麼樣子,你能想像出來嗎?芳薇,嫁給這樣的男人,你不覺得噁心嗎?」

  是很噁心,昨晚還和她親熱,現在卻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說真的,她挺想幫他說話的,因為他說過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更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可那些都只是哄人的甜言蜜語,她要是當真,就太可笑了。

  她對他的信任,終究是薄弱的,實在經不過攻擊。

  「學長,剛才我爸打電話讓我回去時帶點藥,趁現在藥店沒關門,我先走了!」她心裡很不舒服,找了個理由匆匆告辭。

  「我送你。這個點,不好打車。」吳宇追了過來。

  「不用。我已經叫好車了,就在樓下。」

  她坐著電梯匆匆下樓,待走到樓下,卻看到了更令人心寒的一幕:索娜的男朋友修敏祺,摟著一個女人上了一輛豪車,揚長而去。

  她氣不打一處來,索索為了他和家裡鬧翻,他居然在外頭勾三搭四?這也太欺負人了!

  秦芳薇上了車:「師傅,麻煩跟著前面那輛車,快點,謝謝了……」

  夜色漸深,路燈的光隱隱綽綽地跳進車裡來,在她眼裡形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修敏祺的車忽然在路邊停了下來,計程車超過他們時,秦芳薇只看到那一男一女已經抱在一起……

  「停車,停車!」秦芳薇憤怒地叫著。

  司機把車停到了路邊,她下了車,衝到那輛豪車旁邊,邊敲車窗邊怒道:「修敏祺,你怎麼可以這樣!」

  裡面的男人嚇了一跳,忙把那個妖艷的女人推開,在對上秦芳薇憤怒的目光時,愣了一下,而後神情複雜地開門下車:「秦芳薇,幹什麼?」

  都被女朋友的閨密撞破了,他臉上居然沒半點驚慌和羞慚。

  「我幹什麼?」秦芳薇恨得直咬牙,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往這個男人身上砸,「索索一心一意對你,你居然三心二意!」

  修敏祺發出一聲慘叫,用手擋著臉:「秦芳薇,你這瘋女人,你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我和索娜的事,關你什麼事,放手,還敢打我?曉玉,報警!」

  ……

  因為故意傷人,秦芳薇被帶進了派出所。

  修敏祺揚言,四十八小時內她要是不道歉,他就起訴。而後,他拍拍屁股走了,她被留了下來。

  「秦芳薇,給你家裡打個電話,找人來保釋你,難不成你想在派出所過夜嗎?」

  誰願意在派出所過夜?可是家裡頭,父親還在休養;若求救索索,就等於告訴她修敏祺劈腿了,她得多難受。

  難道要給傅禹航打電話嗎?不,她不想給他打,誰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好事。

  冷靜下來的秦芳薇並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只是一時之間,她竟找不著合適的人來保自己。思來想去,她把電話打給了索堯。

  索堯問道:「小秦,這麼晚了,有事嗎?」

  「索大哥,不好意思,我這邊出了點情況,在派出所呢,你能過來保我一下嗎?」

  「派出所,怎麼了?」

  秦芳薇把事情說了。

  索堯沉沉罵了一句:「修敏祺真是個人渣,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謝謝。」她的心頭莫名泛起了幾絲苦澀。人海茫茫,她如此孤苦無依,落難時,想找個合適的人來保自己都那麼難。

  一個小時之後。

  「秦芳薇,有人來保你,過來簽字就可以走了……」

  秦芳薇抬起頭四處張望,卻看到正在辦手續的人不是索堯,而是傅禹航。

  「你怎麼來了?索堯給你打的電話?」她有點暈,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傅禹航不由得眯了一下眼,一步一步走過來,眼神不善:「你寧願給索堯打電話,也不給我打,秦芳薇,你什麼意思?」

  秦芳薇一怔,他的語氣似乎帶著控訴?

  這時,外頭又走進一個人來,卻是索堯。

  「咦,傅禹航,你已經來了呀……我剛剛還在想要不要給你打電話……」

  秦芳薇又一怔,這麼說來,不是索堯打的,那他怎麼知道她在派出所?

  「索律師,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到你休息了。手續我已經辦妥了……」傅禹航馬上變了一張臉,笑著迎上去和索堯握了握手。

  「沒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小秦再見。」索堯什麼也沒問,轉身要走。

  「等一下,索律師,今天的事要不要告訴索索?這件事要是讓索索知道,我怕她接受不了。」

  索娜對修敏祺的感情之深,秦芳薇是知道的,那丫頭心心念念要當修太太,但現在看來,她怕是要傷心了。

  索堯眸色一深:「這件事,我來處理。」

  一路無話。

  傅禹航沉著一張臉,秦芳薇則面無表情。

  回到小區,車子停下,她要下車,那傢伙卻一把拽住了她。

  「你幹什麼?」她不由得叫了起來。

  「給我一個解釋?」傅禹航一臉不爽。

  「什麼解釋?

  「你是有男人的人。出了事,你不找自己男人,卻找別人,難道我不該問一問嗎?」

  她想拍掉他的手,卻拍不掉,他手上的勁兒可足了。

  「你那麼忙,我不認為找你是合適的。放手。」她的平靜中夾著幾絲惱怒。

  他好像聽出味兒來了,那犀利的眸光頓時緩了緩:「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把人送到了,我就回來接你。」

  「你可以乾脆不回來。」她瞪著眼叫了回去。

  誰知他卻勾唇,眼底泛出了一絲笑意:「明白了……你這是在吃醋。」

  秦芳薇一愣,矢口否認道:「你別異想天開了,沒有的事。」

  「如果你不是吃醋,怎麼會這麼反常?昨晚我們還如漆似膠,今天早上我送你上班時,你也還開開心心的,現在你這麼惱我,除了吃醋,還會有什麼原因?」

  她轉開了頭,暗暗咬牙,氣得不得了,就是不肯承認:「這不是吃醋,而是失望,是個女人看到這種事都會生氣的。放我下去。」

  「那你就不打算問問我這是怎麼回事嗎?夫妻之間的信任呢?」他的語氣一點點變溫和了,「遇上一點小問題,你不積極地和我把事情弄清楚,反而避而繞之,這是解決辦法的正確途徑嗎?」

  哼,這傢伙講起道理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

  「好,那我問你,你和那個杜越紅到底什麼關係?」她終於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他卻笑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充滿了快活之色。

  那笑令秦芳薇有點狼狽,忍不住了叱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我笑你明明吃醋了,還不肯承認。哎,還是承認了吧!」

  「我沒有。」秦芳薇板著臉,死活不認。

  「你就有。」他伸過手捏她的臉。

  「不許碰我。」秦芳薇很不高興地拍掉了他的手。

  可他卻很高興。

  在傅禹航看來,有情緒總比沒情緒要好。這個丫頭總能把自己控制得很好,哪怕不願意做的事,她也能忍耐著完成得很出色。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她所有的情緒,好的壞的,都在他面前如實地表現出來,那才是最好的。

  「好,我交代。」他輕輕撫著她的臉,「她身處困境時,我幫過她;後來她發達了,也幫過我。她是老闆娘,現在是老闆,我是她的下屬員工。」

  「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他很鄭重地點頭,笑得十分誘惑,「要不然你以為是怎樣的?」

  她不語,盯著他看,想看透他。可是,現在的他,她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了。

  「傻丫頭,別這麼盯著我看了,真沒你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外頭的人就愛捕風捉影,一點點小事就能想得不堪入目。你老公我沒那些花花肚腸,就算真有花花肚腸,我也一定全用在你的身上。」他很認真地解釋著,只是說到最後又忍不住調戲了她一句。

  該相信他嗎?她眯了眯眼。

  「剛剛是她喝醉了,光靠她助理根本沒辦法將她弄回家去。我是個男人,又是她的手下,你說我是不管不顧好呢,還是紳士點把人送回去比較好?」他繼續解釋。

  她保持沉默。

  「怎麼,還不信?」他湊過來看她,「結婚以來,我除了喜歡逗你玩之外,好像也沒做過大奸大惡的事吧?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是值得信賴的!」

  「信任是需要根基的,傅禹航,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男人,也不喜歡我的男人碰其他的女人。如果你非要說我在吃醋,也行,我就是這樣一個獨占欲強大的人,你要是給不了我獨占的權力,我們的婚姻難保不出問題。這就是我對待婚姻的態度,也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良好的態度。不要輕易抹掉我對你的信心,還有我對我們這段婚姻的憧憬。良好的自律,才能保障婚姻的穩定……」她說出了心裡話。

  傅禹航知道她這種認知完全是從理智出發的,心下未免有些遺憾,同時又不想把夫妻之間的對話說得這麼疏離,所以,他依著慣有的語氣,不正經地說道:「我知道的。以後我會注意,除了老婆,任何人都不招惹。我不僅得把心交給老婆,還得把腎交給老婆……」

  他這話可謂勾人了,越是有男人味的男人,說這種話時就越性感。

  「傅禹航,甜言蜜語我不愛聽。這次我可以信你,但如果讓我發現你說謊騙我,我再也不會信你……」秦芳薇的語氣也緩和了。

  她是個嚴重缺乏安全感的女人,雖然這個男人現在是她的丈夫了,不顧一切地救過她,也用行動表明他可以保護她,可她心中的不踏實感依舊那麼嚴重。所以,外頭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心生不安。

  「我哪裡甜言蜜語了?我是實話實說。」他想親她。

  她卻一把將他的嘴給捂住:「不要。」

  「為什麼?」

  「你身上有異味。」她板著臉,「把車門打開,我要出去……」

  他不由得輕輕一嘆,啄了一下她的手心,轉而坐正,聞了聞自己的身體:「好吧好吧,我回去洗澡了再親,這總可以了吧……」

  她頓時不自在起來,又低低地催了一句:「開門。」

  傅禹航只得把門開了。

  她逃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笑了,跟著下了車。

  回到家,秦芳薇先去看了父親,發現他睡得正香,這才放下心來,拿了衣服去洗澡,腦子裡想著傅禹航說過的話。

  這個男人對杜越紅可能真的沒什麼想法,但杜越紅對他肯定有想法。

  今天這種場景,因為要做到公平公正,傅禹航自然不可能向所有人說明她是他的太太,那個杜越紅卻是知道的,可她仍喝得爛醉,故意借這個機會往傅禹航的懷裡靠,分明就是故意讓她心生疙瘩。

  這個女人,真是有點討厭,偏偏傅禹航又要在她的手底下工作。

  她越想越不舒服,但她不願承認這就是吃醋。

  她洗完澡出來時,傅禹航正在廚房忙活。

  看到她出來,他揚起笑容,指了指剛出鍋的麵條:「晚上你都沒吃東西吧?過來,我煮了面,一起吃點吧!」

  「會長胖的,最近我胖了好幾斤。」她拒絕了,心卻在苦苦掙扎。

  「胖什麼胖,身上沒幾兩肉,還胖?來啦來啦,不吃多浪費,我一個人又吃不了這麼多……很香的。」他笑著將兩碗麵條放在桌上。

  秦芳薇告誡自己不要受誘惑,可今晚她的確沒吃飽,又饞這傢伙的手藝……末了,還是走了過去。

  兩人對坐著,開始安安靜靜地吃麵條。

  吃完後,傅禹航去洗澡了,秦芳薇邊洗碗,邊琢磨著最近的諸多不如意。

  回房後,兩人躺好,傅禹航在她的臉上親了親,揣磨著她的心思:「你有心事?」

  「心情的確不太好。索索的男朋友劈腿了,我替她難過。」她輕聲嘆氣。

  「就是那個姓修的?」

  「嗯。」

  「要不要我去修理他一頓?」

  「用蠻力解決得了問題嗎?」她斜他一眼。

  她就是沒管住自己,用了蠻力,反而成了被告。

  「我得給你出氣啊!害我老婆進派出所,不給他顏點看看,他會覺得你好欺負的。」

  「不要,我不喜歡暴力。」

  「我也不喜歡。」

  「那你還說要去修理他?」

  「修理他不一定要用蠻力啊,還有其他方式的,比如在他在乎的事上使點壞……對了,爸那件事,我這邊查到新線索了……」傅禹航忽然轉開了話題。

  下一刻,秦芳薇眼睛一亮,立馬追問了起來:「真的?什麼線索?」

  「想知道是不是?」他側過了頭,又開始使壞,眼底更有亮晶晶的光芒在升起。

  秦芳薇直皺眉心,用手輕輕支開他越靠越近的臉:「你……你又想幹什麼?」

  「交換啊……」

  「什麼交換?」

  「我花了那麼多心思查到的線索,不能白白說給你聽。今晚你主動一回,我就通通說給你知道……」

  秦芳薇頓時瞪大了眼:「不要。」

  原以為他打消主意,結果卻是變本加厲。她都想逃了。

  「是個好消息,保證你不後悔……」

  「誰能保證?」

  「我能保證。你要是聽了不滿意,我就睡一個月的地鋪……」

  她瞪著他,終於被誘惑了。

  迷亂中,她在想:愛情到底是什麼,婚姻又是什麼?

  清晨醒來,她有些懊惱,昨晚還沒向傅禹航詢問關於案子的最新進展就睡著了,實在是虧大了。

  她連忙從床上跳起,沖了出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早餐香味。那傢伙真是個好煮夫,每天的早餐都不用她操心。

  傅禹航正在給她的父親按摩,指法嫻熟,二人相談甚歡。

  久病床前無孝子,可是傅禹航這個女婿,對她的父親還真是好。這樣的他,暖了父親,也暖了她的心。

  「怎麼了,發什麼呆?還沒睡醒呀?」傅禹航轉頭似笑非笑地瞅她。

  秦芳薇不理他,只和父親打招呼:「爸,早上好。」

  「不早了!最近你好像越來越貪睡了,每天都是小傅起來做早餐,你這太太做得是不是有點不稱職?」秦牧含笑輕責了女兒一聲。

  「爸,我樂意。」傅禹航滿嘴儘是討好。

  秦芳薇咬了咬牙,心下有點鬱悶,有冤無處訴啊,要不是他愛折騰人,她至於這麼累,這麼貪睡嗎?可這話,她又不能說。

  「我去刷牙。」

  這樣的清晨是暖洋洋的,家裡多了一個男人,幫著她擔去了一大半的責任,讓她輕鬆不少。

  對著鏡子洗了臉,她的腦子裡亂鬨鬨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她發現自己脖子後面有一片青紫,仔細一看,臉頓時漲得通紅,那是他啃的。

  怎麼辦呢?今天她要去跟客戶談設計方案,這麼出去見人,太丟人了。

  換了衣服,她四下找絲巾。

  「在找什麼?再不快點,上班可要遲到了。」傅禹航走進來催了一句。

  「我找絲巾……」她繼續翻,可就是沒找著。

  「在這裡,我幫你收起來了。」他打開抽屜,找出了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絲巾。

  都說男人是不太會整理的,但傅禹航著實有點奇怪,看著是個粗枝大葉的男人,在外是個說一不二的頭頭,但在家裡,他進得了廚房,整理得了廳堂,什麼事都願意干,且能幹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

  唉,要說這不是一個好男人,她還真有點心虛。

  「謝謝。」她伸手去接絲巾。

  「別動,我給你系。」他把絲巾套到了她的脖子上。

  總歸是不習慣這樣的親密,她將絲巾搶了過去:「不用。」

  「怎麼突然想要戴絲巾了?」他好奇道。

  「還不是因為你。」秦芳薇瞪他,「後脖頸上被你咬成這樣,丟不丟人?」

  「是嗎?我看看。」他一怔,湊過去,將她控制住,扯開那絲巾,還真看到了一片青紫。

  「餵。」她想將它遮起來,不好意思呢!

  他笑了,俯在她的耳邊,厚顏無恥道:「是你前所未有的熱情,害我失控了。你想看看你在我身上留了多少抓痕嗎?」

  「不要。」看到他打算解扣子,她連忙搖頭,可下一刻唇上就被他啄了一口。

  她的臉孔一下漲得通紅,壓低聲音咬牙道:「傅禹航,你不對我耍流氓會死嗎?」

  他又低低地笑了,乾脆將她整個兒抱住了,在她耳邊呵著氣:「傅太太,你昨晚可明確警告我了,不准我招惹別的女人,那我就只能對你耍耍流氓、占占便宜了。」

  這擁抱親昵極了,這話也親昵極了。

  她不再反駁,因為在這樣一個溫暖的清晨,面對自己男人如此黏人的懷抱、暖人的話語,實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輕輕地回抱住他,語氣軟了好幾分,多了些許無奈:「你玩夠沒?我真的要遲到了。」

  人心是肉長的,他待她不薄,她自然也會對他和顏悅色。

  「再讓我抱一會兒。」

  這麼大一個男人,黏乎著要抱她,似乎有點怪,但這樣的親近,又何嘗不是最能打動人心的。

  她那顆冰封的心啊,似乎在融化了……

  在去公司的路上,秦芳薇重新提起父親的案子。

  傅禹航道:「我已經查到那個劉翠玉死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現場,而現在,不管是警方的人,還是我這邊的人,都在查那個人的下落。」

  「那人是誰?」秦芳薇無比熱切地問。

  「爸的初戀女友,謝苒。」

  「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我們家的相冊里也有她的照片,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人是她殺的,我爸是為了她,才甘願頂罪的?」

  「對。」傅禹航點頭。

  「你是從哪裡獲知的?」

  「程鐸說的。我找到了他,從他嘴裡挖出了這個消息。」

  「那謝苒現在在哪兒呢?程鐸不是說真正的兇手在他手上嗎?」

  「本來是在他的控制當中,但不久之前,人不見了,我們正在找。」

  「找到她之後,我爸的罪名就可以洗脫了,是不是?」

  「可以這麼說。」

  「太好了!」秦芳薇歡喜極了,有點喜難自禁,往傅禹航的臉上親了一下,「謝謝。」

  傅禹航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唇:「親在臉上不過癮。來,親這裡。」

  秦芳薇心情好,乖乖地親了一下,而後紅著臉開門下去:「我上班去了。」

  傅禹航捂著唇輕笑,被自己喜歡的女人吻,實在很讓人心滿意足。

  秦芳薇也在微笑,其實她家的這個男人,有時孩子氣起來,還挺可愛呢。

  懷著滿滿的愉快,秦芳薇走進了辦公區,卻遇上了穿得花枝招展的姚貝莉正從她的辦公室出來。

  「喲,公司的大功臣來了呢!」姚貝莉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

  「你怎麼在這裡?」

  她們是不同部門的人,除非公司開會,否則平常根本碰不上面。

  「我來看看我們偉大的秦設計師,為了能讓公司拿到海景春城這個項目,居然連自己的老公都可以拿來當籌碼,嘖,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什麼意思?」秦芳薇直皺眉頭,聽不明白。

  「哎呀,你還不知道呀……那肯定是我弄錯了,我還以為是你讓你男人去做這種交易的。看來真的就像網上說的那樣,你那個男人,早和人家美女老總勾搭成奸了……真是有點可惜了,那個傅禹航長得還不錯呢……對於女人來說,所嫁非人,真是一件叫人同情的事。」

  秦芳薇一驚,快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開啟電腦,想了想,在搜索欄中輸入「天上人間」四個字,下一秒,一組傅禹航和杜越紅的親吻照片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傅禹航正在趕往天上人間,手機響了,是小胖的來電。

  「什麼事?」接通之後,他問。

  「傅哥出事了。」小胖的聲音很緊張。

  「怎麼了?」他將車停在路邊。

  「你和紅姐昨晚的吻照被曝光了,網上全是,傅哥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傅禹航的雙眼不由得一眯,直接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瀏覽器之後,果然搜到了一堆吻照。

  他狠狠地拍了一記方向盤,杜越紅這是想幹什麼?這個女人很反常,她從不在人前喝成那樣,但昨晚她卻不顧一切地找人拼酒,後來更是借酒裝瘋地親了他,還把那畫面拍了下來,一聲不吭就流傳到了網上……

  他沒法想像秦芳薇看到這些畫面會起怎樣的情緒,他倆的關係剛融洽了一點,這下,恐怕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心思急轉之下,他給阿海打了電話。

  「傅哥,你現在都要成網絡紅人了。」阿海在那邊調侃。

  「紅什麼人?討罵是不是?馬上把網上那些照片給我刪了,是誰發的也給我查出來!」

  發照片的人太狠了,這是想讓他後院著火啊!

  他想調轉車頭,手機再度響起,這一次,打來的是關濤。

  他眉心微皺,還是接了:「喂,關哥,是不是我之前和蔡總說的事有著落了?」

  「對,你馬上過來。等一下要開個會,蔡總力薦了你,只要你能完成這趟任務,董事們就會同意你進入核心管理層。將來吃香的喝辣的,有你好日子過了。」

  「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我媳婦兒正埋怨我買不起房子呢!」他滿嘴高興地答應著。

  「那正好,辦成了這樁買賣,你就會有自己的房子。我聽蔡總說了,事成之後就給你一套公寓。」

  「嘿,蔡總出手就是闊綽。等著,半個小時後就到。」

  掛了電話,他吐了一口氣,打消了調頭回去的衝動,繼續把車往前開。

  對於天上人間來說,真正賺錢的並不是KTV、酒店那些表面上的正經生意,也不是暗地裡的皮肉買賣,而是黑市上的毒品交易。他們內部有一套嚴格的用人系統,只有在徹底把一個人的背景、能力了解透徹之後,才會考慮要不要拉其入伙。一旦進去,從此便是財源滾滾。

  而那個金錢鋪成的核心地帶,正是他一直想進去的神秘領域……

  到了天上人間,蔡恆的手下關濤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看到傅禹航後,他笑著迎上來搭住傅禹航的肩,拍了兩下:「走吧,別讓那幫老傢伙等久了。」

  天上人間另有老巢,地點相當隱秘,不是旁人隨隨便便就能進入的。

  上了車,關濤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笑著對傅禹航說:「這是第一次進總部的規矩。」

  「知道。」傅禹航很配合,笑著接了過來。

  「還有,手機關機上繳。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不准和任何人聯繫。」

  「嗯,明白。」他把手機掏出來,關機遞上,而後把眼罩繫上,靠在那裡。

  關濤一直在和他說話,車子則在市區繞了一圈又一圈,中途還換了一輛車。他們很謹慎,既怕被人跟蹤,也怕車裡的人記住路線。

  後來,傅禹航被帶進了室內,臉上的眼罩也被摘了下來。強烈的光線令他不自覺眯了眯眼,等適應了,他看到了坐在面前的人——杜越紅。

  「紅姐,原來你一早進駐總部了。」

  傅禹航滿口訝然,其實他心裡有數,吳中第一死,她肯定會被拉進這個核心層。不過她在他面前一直沒提過這事。

  「我進來沒多久。今早剛被通知接下來三天有一趟競獵者活動,還被告知天上人間也有推薦選手入圍,想不到會是你……」杜越紅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你不該找蔡恆的,進這個地方並不難,只要你夠忠誠,夠本事,就能被看中,成為總部最新一批競獵者。可是你若想從競獵者當中脫穎而出,今後被重用,就得直面生死。我之所會進來是因為我是吳中第的老婆,我現在代表吳中第,是管理者,而不是競獵者。」

  她步子沉沉地走到他的面前,化著精緻容妝的臉上隱隱露出了擔憂:「可你不一樣,你不可能有這樣一條捷徑。任何一個競獵者,都有可能在一趟任務當中死去。傅禹航你想錢想瘋了嗎?要拿命來搏?這個地方哪能那麼好待?」

  這個女人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為他好。這一點,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人生哪來幾回搏?在天上人間,你們能給我的薪資已經達到極限。如果我想有更大的發展,只能進這裡,成為競獵者,而後升級為布獵者,再晉升為勁衛,勁衛年份一長,功勞一多,就能變成和你們平起平坐的域主……」傅禹航說著自己的人生抱負,而後站起來,環視著這個極盡奢華的客廳,廳的四角都有攝像頭。

  「哪怕會面對生死你也要去?傅禹航,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我可以幫你辦退獵手續……」杜越紅想勸退他,「一旦沾了,你這輩子就別想脫身……」

  「不用。風險越大,收成越高。劍走偏鋒,方能助我更上一層樓。」傅禹航一口拒絕,執意一條路走到底。

  門外傳來了一陣掌聲,緊接著有人讚賞道:「不錯,年輕人就該有一股闖勁兒。小傅,你說得沒錯,這裡有的是讓你大展拳腳的空間,票子、女人、豪宅、車子,樣樣都可以擁有……」

  傅禹航轉頭,看到了一個笑呵呵的銀髮老者,身後還跟了兩個人,一個是西裝革履的蔡恆,一個是外國人,金髮藍眼,身材魁梧,看上去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

  「這位是亞洲地區的衛老,是我向衛老舉薦了你,只要你可以在這一次的競獵行動中,成功把貨取到,然後送走,你就可以晉升為勁衛……」蔡恆笑著給傅禹航作了引見。

  「不,這次任務太過複雜,只要你順利完成,我讓你直接升為域主,和小杜、老蔡平起平坐,出入總部再不用受到管束。」

  衛老這話一出,蔡恆和杜越紅都愣住了:中間跳了兩級,這個獎勵太不尋常了。

  「謝謝衛老,我會全力以赴,絕對不會讓您和紅姐還有蔡總失望……」傅禹航一臉誠懇地答應著。

  「嗯,我等著。你是小吳一直推祟的最出色的手下,我想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幾斤幾兩……」

  「吳哥如此看得起,我自當竭盡所能。」

  「好,好……哎,我聽說你結婚了?」衛老忽然轉了話題。

  「是。」傅禹航坦蕩應下。

  「怎麼會突然想到娶老婆的?」衛老八卦了一句。

  「回衛老,我媽喜歡有文化家底的姑娘,我娶的那個女人剛好符合我媽的要求。我這是為了告慰我媽的在天之靈。實在人家的女人,過日子實誠……」

  「原來是這樣啊……」衛老一臉恍然地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是為了避嫌,怕有人說你看上了老大的女人。如果真因為這個原因,我看就不必了。在我看來,小吳現在沒了,你和小杜要真對上了眼,倒也不錯,夫妻同心,辦事更得心應手。那個秦芳薇,長得是不錯,但不是很適合你。這趟回來,事情要真辦成了,你就想一想要不要離了,找個志同道和的女人比較合適。當然你要不離也沒關係,小杜想必也不會介意……」

  這個衛老說話虛虛實實,很難讓人拿捏,傅禹航沒法確定他是故意試探,還是在說真心話。

  「謝謝衛老提醒。」他的回答也是模稜兩可。

  露著殷切之色的杜越紅聞言,神情微微一暗。

  蔡恆的眼神也很幽深,他把傅禹航推薦過來是為了給自己找個幫手,可不是想找個人三分天上人間的,這有違他的計劃。

  「行了,去會議室吧,其他人應該也要到了。接下來三天對你來說至關重要,成功了,一切都有了……希望你可以好好把握。」

  「是……」傅禹航滿口答應,跟著衛老往會議室走去。

  另一頭,秦芳薇把電腦關了,那組照片讓她難受。

  照片上的兩人,穿的是昨晚的衣服,也就是說,就在她抓姦修敏祺時,她的男人也正和別的女人吻得熱火朝天……而沒隔多少時間,這個男人回到她的身邊,對她百般示好,說什麼會把心和腎都交給她,還用父親的案件進程安撫她,清晨時,又一如既往地給她做好吃的早餐,更在父親面前百般討好……

  她很想相信他,他也的確給她營造了一個美好的人生方向,但是,他被拍到這種畫面,難道也是人工合成的嗎?

  那顆早已感覺不到心疼的心,此時竟莫名鈍痛起來。她一把將手機抓到手上,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很快,她在通訊錄找到傅禹航的名字,只需輕輕一點,就可以質問他,甚至可以提出離婚……

  可是,她最終沒有打出這個電話。

  離婚是不可能的,父親不會同意,而且父親的案子需要他幫忙調查。為了父親,她似乎只能妥協。

  「芳薇,你沒事吧!」吳宇突然闖了進來,白淨的臉孔上儘是擔憂,自然是看到了那些照片。

  現在但凡知道她和傅禹航關係的人,想來都在背地裡看她笑話吧……

  「我很好。開會了沒?等一下不是還要和天上人間的人洽商嗎?」秦芳薇轉過了頭,臉上是一片平靜,那些洶湧著的憤怒被死死壓下。工作狀態當中,不應湧現私人情緒。

  這個電話,也不應該由她來打,是他該向她解釋,不該是她向他去要解釋。後者表現的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在乎。

  她在乎他嗎?不!她不在乎,一點也不在乎!

  「走吧……」冷靜地拿起資料,她淡定地往外去,心下告誡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準確來說,一個女人不能心存依賴男人的想法,要做到人格獨立,經濟獨立,才能成為生活的贏家……

  對,愛情算什麼?婚姻算什麼?誰都沒辦法對誰負責,只有自己才能對自己負責。一切靠自己,就無所懼怕。

  但她不會選擇現在和他鬧離婚,因為他還有為她所用的價值,既然已經結婚了,就得利用它的附帶利益。只要父親的事情解決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可以撇得乾乾淨淨……

  可她的工作狀態還是受了干擾,直到開會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拿錯了資料。這只是小事,可這對於秦芳薇來說是大事,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終究是受了他的影響,想要做到完全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

  散會後,吳宇再次攔住了她:「秦芳薇,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我們不是應該去商談細節嗎?等一下在車上再說吧,我還有點東西要整理一下。」她不想去。

  「就一會兒,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他一把將她拉去了,留下一片竊竊私語。

  「真是想不到啊,吳經理這麼喜歡秦姐……你是沒瞧見,吳經理瞧見那些照片,有多生氣。」

  「秦姐也真可憐,居然嫁了這樣一個男人。」

  「哎,你們說,秦姐會不會離婚,轉投吳經理的懷抱?」

  「噓,別說了,朴凝珠來了……」

  吳宇將秦芳薇拉到陽台上,臉上儘是心疼之色:「你要不要休息一天,把私事處理一下?今天和我們洽商的人就是傅禹航,你現在這樣……」

  「不用。」她一口拒絕,「公私分明,我拎得清。」

  吳宇見她如此冷靜,心裡有太多困惑:「我就不明白了,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好?芳薇,你不要再糟蹋自己了行不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奢求,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就算為了愛一個人,你想孤獨終老一輩子也沒關係,至少那樣,你不會受罪,你知道嗎?我真的見不得有人這麼輕賤你……」

  秦芳薇靜靜地望著他,他對她說的話,全是在為她抱打不平,是真心為她好。可她在感激之餘,一顆心卻不能被他所動。

  她努力壓著那些情緒,手上緊緊抱著資料:「吳宇,謝謝你的關心。男人是我自己選的,好壞與否,我自己承擔。」

  吳宇又走近了一步,神情有點緊張,沖四周瞄了瞄,見沒有人,才溫柔無比地說:「芳薇,我知道,在你的心裡,我永遠不能和鄧溯相提並論,但是,我喜歡你,這份感情不會比鄧溯少半分。」

  很突然的,他張開手臂一下子將她抱住,嚇得她渾身一僵……

  「吳宇,你放開!」她十分抗拒。

  吳宇只能黯然放開,可眼中的溫柔,卻是越發熱烈:「我知道我不該奢求,但我會等你,一直等,哪天你要是想通了,就回頭看看我……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我在等你給我愛你的機會……」

  表明決心之後,他轉身離去。

  秦芳薇怔怔看著,心思翻滾。用普通人的眼光看來,吳宇要比傅禹航好太多。可她能勉強接受傅禹航成為她的丈夫,卻沒辦法接受吳宇成為自己人生伴侶,這是為什麼呢?

  回辦公室的路上,她想明白了,因為她不想禍害吳宇。

  她對婚姻沒太多想法,嫁給傅禹航,禍害的是自己,反正他也不是好人,若有一天要離婚,對他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而吳宇不一樣,他是學長,是朋友,是上司,是個好男人,她怎麼可以沒心沒肺地去抹黑他的人生?

  他的話,她自是認同,結婚的兩個人,應該開開心心在一起,可她根本給不起他想要的幸福婚姻,所以,好男人,她不能沾——何況他不是父親看上的。

  回到辦公室,她看了看調成靜音的手機,沒有未接來電——那個男人根本不把吻照當回事,如此沉得住氣,等一下見了面,他會不會一臉若無其事?她那顆一點點被他打動的心,再次冰封了起來。

  正想著,朴凝珠忽然破門而入,衝著她破口就罵:「秦芳薇,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纏著吳宇,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名譽掃地,從此再不能在這個圈子混下去。我發誓,我說到做到!」

  「我哪纏著他了?」秦芳薇輕輕一嘆,抬頭反問。

  朴凝珠就像一隻被激怒的母老虎,恨不得撲上來將她撕個粉碎:「你想狡辯?我都親眼看到了,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現在又想來招惹吳宇了是不是?秦芳薇,你到底給吳宇喝了什麼迷藥,把他迷得這麼神魂顛倒,心甘情願當你的備胎?」

  哦,她明白了,剛剛吳宇抱她那一下,估計是被朴凝珠瞧見了。

  嗬,以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沒有當場跳出來罵她,倒是長點能耐了。

  「朴凝珠,你這樣一再找我麻煩,對你的追求之路有幫助嗎?」秦芳薇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文件。

  朴凝珠怒吼道:「要不是你,吳宇怎麼會不理我?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障礙!」

  秦芳薇頗為無奈地抬頭望了她一眼,決定和她好好說個清楚:「朴凝珠,我再和你重申一遍,不管我是結婚了還是離婚了,都不會去糾纏吳宇,以後也會儘可能和他保持距離。你如果真喜歡他,就在他身上多下功夫,而不是三天兩頭來警告別人,沒意義,因為我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她站起來,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走神了一下——這表,是十年前鄧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像鄧溯那樣的人,是從來不缺錢的,再昂貴的東西他都買得起。但他怕旁人說她的閒話,所以在選擇禮物時,考慮得十分周到,送給她的手錶既符合她當時的身份和消費水平,同時也是她喜歡的款式,而她一戴就是這麼多年。

  所以在她看來,一個男人在乎一個女人,就會費盡心機地投其所好,即便是送禮物也會考慮對方接受時的心情,而那才是一種用了心的喜歡。

  她撫了撫腕錶,莫名感慨道:「男人的心若長在你身上,誰也搶不走;他若無心,誰都可以成為他的太太,獨你不能……我還有事,失陪了。」

  走了兩步,她忽又頓住,這大小姐怒目而視,欲言又止。

  「你一臉不甘的樣子,難道我說錯了?」

  朴凝珠很想反駁她,可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再奉勸你一句,你也是學建築專業的,或許你可以申請做吳宇的助理,這樣,既能跟著吳宇學到很多你不會的東西,更能深入地了解他,近水樓台先得月。還有,改改你那高高在上的態度,人與人之間的尊重是相互的。」

  這些話都有道理,朴凝珠卻受不了被一個公司員工這麼教訓,很沖地叫囂道:「我……我是騰雷繼承人,像你們這種人才需要從最底層做起,我只需要把公司管好就夠了……」

  「哦,那隨你。不過,女人最好還是要有一技之長,才能實實在在地征服男人。如果一個男人是因為你家裡有錢才和你好,那麼,你還是趁早甩了他。」說完,秦芳薇大步跨了出去。

  朴凝珠懷著滿肚子鬱悶,張口欲吼,卻又發現自己底氣不足。思來想去,還是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再次把人給攔住了。

  「你又想幹什麼?」秦芳薇有點頭疼。

  「你……對吳宇真的沒想法?」她問得小心翼翼。

  「沒有。」

  「那你能教我怎麼追求他嗎?」說這話時,她很不情願,畢竟要向自己的情敵請教,的確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我沒追求過任何人,也沒什麼戀愛經驗,但我相信,一個能夠在事業上取得成功的優秀女人,也一定能成功吸引優秀男人的眼光。」說完,她走進了電梯。

  朴凝珠呆呆地站在原地,想到自己的確一事無成,也回憶起自己和人吵鬧時,那些人都說她不過是仗著家裡有錢才這麼張狂……

  她終於下定決心,急急忙忙就往總裁辦公室跑去。推門進去後,她興沖沖地叫道:「爸,我要上班,我要做吳宇的助理!」

  彼端,剛坐上駕駛座的吳宇突然打了一個寒戰,感覺很是不妙。忽然,他的手機響了,他接通,聽得眉心直皺:「非要這樣?好吧!」

  秦芳薇坐在副駕駛,見他情緒有變,問道:「怎麼了?」

  「是朴總,他讓朴凝珠做我的助理。那種大小姐,只會拖累人。」吳宇一臉嫌棄,「我們先走,不等她。」

  秦芳薇目光一閃,阻止道:「別啊!朴總的面子總要給。」

  吳宇吐了一口氣,十分鬱悶。

  片刻後,朴凝珠過來了,對著駕駛座上的吳宇深深鞠了一躬:「吳宇哥,我爸讓我跟著你學習,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吳宇斜了她一眼:「我就怕你三天都熬不過去,就跑了。之前,你給你爸做秘書,就只做了一天……」

  他瞧不起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不會不會,這一次我會好好學的,我發誓!」朴凝珠一臉認真地發誓。

  「你要是給我惹麻煩,我會直接轟人,誰的面子都不給。」吳宇向來是個清高正直、一絲不苟的人。

  「當然當然。」朴凝珠什麼都應下了。

  吳宇淡淡地瞄了她一眼:「上來吧!」

  秦芳薇坐在一旁看著,勾了勾嘴角:知道接受別人的意見,這個女孩還算不錯。

  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天上人間。

  秦芳薇望著這個地方,心情很複雜。第一次來這裡是和他相親,第二次來這裡是向他求婚,今天是她第三次來,卻對這個地方只有唾棄,沒有半點好印象。然而工作就是工作,她不能將私人情緒帶進來。

  坐在會議室里,只有小胖過來招待了他們,傅禹航遲遲沒出現。

  等了許久,仍不見有人來接洽,大小姐脾氣的朴凝珠忍不住問道:「傅經理呢?為什麼讓我們乾等著?」

  小胖回話道:「傅經理臨時有事出去了,但我們杜總剛才來過電話,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今天的會議,就由杜總帶領我們的工作團隊和你們接洽……」

  吳宇不由得看向秦芳薇,臉上露出了一些擔憂。

  她一臉若無其事地看著資料,心裡暗暗思量著:難道他是覺得自己沒臉來見她嗎?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那個人臉皮那麼厚,又那麼能言善辯,怎麼可能避而不見?再說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除非他一輩子不回家。

  會議室的門開了,穿著職業套裝的美麗女老總在一幫男性金領的簇擁下,氣勢非凡地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負責海景春城項目的傅經理臨時出差,這幾天都不在,所以今天的會議由我主持。各位,請坐……」杜越紅優雅得體地說著,而後淡淡地瞄了一眼秦芳薇,笑容加深,「秦設計師,我知道如果由傅經理來和你們接洽的話,更有利於項目的開展。只是事發突然,傅經理走得匆忙。不過他特意交代我了,讓我一定要和你說明一下,他就離開三天。三天後,你們之間有什麼特殊情況要解決的話,可以電話溝通……海景春城那個項目,一直是傅經理在負責,以後,我這邊還是以他的意見為準,他一直是我們這邊最重要最出色的幹將。」

  秦芳薇平靜地笑著,心想,杜越紅這話說得也太有水準了,既暗諷了她秦芳薇在傅禹航的心裡不如工作重要,又炫耀了她杜越紅和傅禹航的關係親密。

  「沒事,傅經理忙就讓他忙吧!不就三天嗎?忙完了,總會回來的。不回來也沒關係,對我來說,我和誰合作都一樣。杜總,開始吧。」她一副完全沒有受到困擾的模樣。

  杜越紅深深地望著她:「好,開始。」

  朴凝珠看著卻是驚訝極了,其實她會追過來,不僅是為了接近吳宇,更是想看秦芳薇的笑話。結果秦芳薇如此冷靜,令杜越紅的挑釁顯得蒼白而無力。她好像有點明白吳宇為什麼會喜歡秦芳薇了。生活狀態下的秦芳薇,是嫻靜溫婉的,讓人覺得舒服;而工作中的秦芳薇,就像一顆耀眼的鑽石,讓人情不自禁為之吸引……就連她也不知不覺被迷住了。

  許久之後,會議結束。

  「很好,秦設計師的講解很專業,以後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會隨時聯繫你……」杜越紅向秦芳薇伸出了塗著漂亮丹蔻的纖纖玉手。

  秦芳薇盯著那隻手,想到杜越紅曾用這手捧著傅禹航的臉孔深吻……她很想轉身就走,可工作和理智讓她無法任性。

  「當然,隨時恭候。」秦芳薇回以淺淺一笑,和這個女人握了握手。

  「已經不早了,大家一定餓了吧?公司準備了簡餐,我們去吃飯……」杜越紅笑著招呼與會人員。

  「不好意思,你們先去,我一會兒就到。」說完,秦芳薇走向洗手間。

  等其他人走出會議室後,吳宇攔住了杜越紅,語氣不善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杜越紅微笑著回答:「招待你們用餐啊!」

  「我問的不是這個,杜越紅,傅禹航呢?那縮頭烏龜躲哪兒去了?」吳宇眯起眼睛。

  杜越紅皺眉,也生出一些不快:「你怎麼動不動就罵人啊?」

  「我不能罵嗎?杜越紅,傅禹航可是有老婆的人,你為什麼還要和他糾纏在一起,破壞別人的婚姻?還有,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全是我們吳家給的,請你守點規矩。」吳宇從來就看她不順眼,也對吳家的所有人都沒有好感。

  「是,這本來是吳家的產業,可就算你願意接手,那些股東也不見得願意捧你成為當家人。事實上,天上人間不是吳家一家的,這裡頭的厲害關係,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好好教教你……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不要老拿吳家來壓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吃這一套。」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杜越紅,誰也管不了她了。

  吳家背底里做的是什麼買賣,吳宇是隱約知道的,所以他才不想摻和進去。當初他媽媽也說了,遠離吳家就等於遠離是非,他們一家不爭,所以才有了今日杜越紅如此囂張。

  吳宇氣得直咬牙,卻又拿她沒辦法。

  秦芳薇上完洗手間出來,看到杜越紅正慢條斯理地對著鏡子補妝,那個小助理就站在邊上幫忙拎包。

  杜越紅笑著打量她,目光很放肆:「秦設計師長得真是好,臉蛋好,身材好,整個人都水靈靈的,就和你的作品一樣吸引人,怪不得禹航會看上你……」

  嗬,叫得真是嬌軟親切啊,禹航……哼……

  「杜總客氣。」秦芳薇虛應著。

  「我是認真的。認得他這麼多年,我可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過。因為秦伯父受傷住院,他把天上人間的事全交給了小胖,一心一意伺候老爺子,如此用心,真是少見。哎,對了,老爺子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秦芳薇耐著性子應著。

  「咦……」突然,杜越紅訝異道,「你怎麼沒戴婚戒呀?我明白了,禹航這個老大粗肯定是忘了,回頭我會說說他,讓他給你買一枚大鑽戒的,這都結婚了,沒鑽戒成何體統?」

  秦芳薇看向自己的手指,那裡還是光禿禿的。傅禹航似乎不知道結婚需要婚戒似的,絕口不提要給她買戒指,令她以已婚的身份示人,而她也根本不在乎,戒指於她反倒是一種約束。

  可這事,杜越紅起什麼哄?故意譏諷她,以此來說明傅禹航根本不在乎她?

  「謝謝杜總關心。」秦芳薇是真的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糾纏。

  可杜越紅卻故意噁心她,還說了這麼一番話:「秦設計師,有件事我得向你道歉,主要是禹航怕你誤會……昨晚是我喝醉了,腳下一軟,一不小心就把禹航壓在了車頭上。哎,也不知是哪個好事者拍了照片,還傳到了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影響太不好了……瞧,禹航怕你生氣,都不敢給你打電話,還特意申請了出差,說等你氣消了,回頭再向你請罪。其實這事全是我的錯,所以,我是無論如何都得向你道歉的……」

  這幾句話,真是句句扎心啊!激情熱吻是場誤會?傅禹航怕她生氣才出差?還讓第三者來向她解釋?嗬,杜越紅氣人的手段還真是高明。

  「我不生氣。就如杜總所說,喝醉了的事,不能當真。」她繼續忍著。

  「是啊,不是什麼太大的事。不過禹航很生氣,一早就下令把網上那些照片全給刪了。你們夫妻可千萬別因為這件事生了嫌隙才好……」

  「不會……我心寬得很。」秦芳薇微微一笑,優雅地離開了。

  邊上的助手忽然叫了一聲:「紅姐,你這個包包好像是當初小傅哥給買的吧?你現在終於捨得拿出來用了……」

  杜越紅勾唇一笑:「嗯,其實再貴的包我都用得起,不過,這個包是禹航送的,我比較珍惜,所以之前沒捨得用。」

  「這麼好看的包,肯定價格不菲吧?」

  「十來萬吧!夠他省吃儉用好一陣子了。他啊,花錢如流水,錢一直留不住,瞧,結婚這麼久了,居然還沒給秦小姐買婚戒。錢要是不夠的話,就該向我周轉一下……他呀,脾氣就是這麼古怪,回頭真得好好說說他……」

  這些話,都鑽進了秦芳薇的耳朵。

  這個女人自然是故意的,無非是想表明她和傅禹航的關係有多親密。

  走遠後,秦芳薇打開手機,上網查了查,嗬,那些照片果然全被清理乾淨了,動作真是快,原來他也是有羞恥之心的啊!她在心頭冷笑著。

  出現在聚餐廳時,她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含笑應酬起來。

  杜越紅陰沉地盯著秦芳薇,心裡很鬱悶,這個女人真是沉得住氣啊,居然沒半分怒氣。

  如果不是她強裝鎮定,那麼就是她對傅禹航沒多少感情。

  假如是裝的,那她的忍耐力也太強了,想從她手上奪回傅禹航就真得多花點心思了;假如她對他沒感情,傅禹航卻還這麼喜歡她,那就越發麻煩了……

  杜越紅倒是寧願秦芳薇像潑婦一般來找她大吵大鬧,那她就有機會將這個女人從項目中踢出去,結果,秦芳薇的反應竟是如此平靜。

  「紅姐,這個秦芳薇很不一般啊!」小曲在邊上說道,「職業水準高不說,人還很沉得住氣。」

  「傅禹航看上的女人,能差到哪裡去?」

  杜越紅有點煩躁,熬了這麼多年,傅禹航對她始終疏離有禮,可她想要他的想法卻一日比一日強烈。

  可是,她又不好強求他。那是一個無比有個性的男人,她根本沒辦法控制他。

  看來,想讓他和秦芳薇分手,轉而接受她,還真得好好算計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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