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番外·11

  這話絕對是意有所指吧?

  是說她一開口就注孤生嗎?

  什麼安全, 那不就是說她行情不好麼,反正不是什麼好話。思兔sto55.com

  她抿了抿唇, 嘀咕道:「那你還寫詩?

  你不都安全了麼, 只管高枕無憂就好了。」

  男人似真似假地說:「那可不行,我這人一向居安思危。」

  鬼扯的居安思危,周黎輕哼一聲。

  他環著她的腰, 低頭親昵地碰了碰她:「而且, 我好不容易有個特長,自然要竭盡全力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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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黎驚訝, 問:「你什麼時候有了寫詩這麼個特長?」

  「本來沒有。」

  男人一本正經說, 「競爭對手一襯托, 我就有了。」

  周黎:「……」

  那如果按照他的邏輯來說的話, 她和周禾比, 她的特長豈不是會賺錢?

  和周鴻安比, 她的特長就是嚴肅?

  以後簡歷里,特長這一欄,她豈不是就要寫——一個超級會賺錢的嚴肅女子?

  周黎想想那畫面也是沙雕, 頓時更加不齒這個人看似有理、實則無恥的流氓邏輯。

  她目光掃了一眼書架上的哲學書, 咕噥道:「您這些書可真是沒白看。」

  「嗯?」

  「話說得跟哲學家似的, 一不小心就能被你給繞進去。」

  沈照笑著搖搖頭, 格外有耐心地和她講道理:「別人都不願做的事, 我願意做,那還不能算是我的優勢特長啊?」

  講到「願意」, 那倒是又有些道理了。

  心志本身就是最難能可貴的特長。

  就像她那時候那句石破天驚的發言, 喜歡她的男孩子要會寫366首十四行詩, 讓多少男生女生暗中嘲笑她是個千年一遇的奇葩?

  以至於本科那四年的校花評選,她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男生別說是真的寫詩追求她了, 說不定私下裡還排了個榜,將她放在「最不受歡迎女生榜」榜首。

  可是沈照願意寫。

  他原本也不會,卻在她一無所知的時候,默默為她去學習琢磨那些繁複的格律和音步。

  這樣一想,周黎就品出了甜滋滋的味道。

  像是棉花糖的糖絲繞上舌尖,留下溫溫熱熱的甜蜜。

  她盯著他,過了幾秒,唇角驀地上揚,說:「那你的優勢也不是願意寫詩啊。」

  他挑眉:「那是什麼?」

  周黎輕輕眨了下眼睛:「是我的喜歡。」

  男人的目光驀地發直,深深注視著她。

  周黎仰頭凝著他,輕喃:「是我心中有你,只有你。」

  ——你的優勢不是寫詩,而是我的喜歡。

  ——我心中有你,只有你。

  天色漸晚,花香仿佛隨著夜色的到來變得格外迷人。

  有風自露台吹進,暗香浮動,白色的紗簾隨風輕輕翩躚起一腳。

  微微暗沉的光線里,隱約可見清俊挺拔的男人將懷中的姑娘緊緊擁著,溫存纏綿。

  ……

  分開時,兩人都輕輕喘著,相擁著平復氣息。

  空氣安靜,周遭有殘餘的溫度。

  周黎兩頰嫣紅,沒看他。

  男人的指腹緩緩撫著她柔軟的嘴唇,嗓音低啞含笑:「你可能要去補個妝。」

  周黎:「……」

  周黎是極少化妝的,最多就畫個眉毛、刷個睫毛。

  她天生的肌膚極好,如剝了殼的荔枝,白皙水嫩,清透無暇,又正值最好的年華,再好的粉底液塗到她的臉上,都是應了那一句——卻嫌脂粉污顏色。

  今日因是沈照重視的人,她出於社交禮儀才用了氣墊CC,簡單畫了眼部妝容,塗了口紅,已是她能接受的妝感的極致。

  結果被這人給吃掉了……

  沈照帶周黎去主臥室的衛生間補好妝,看看時間已是差不多,便牽著她下樓。

  周黎又不死心地問起他寫的那詩:「你到底寫了什麼?」

  他笑而不語。

  她不依不饒追問:「你不給我看,那你這寫詩的特長不是白白髮揮了嗎,豈不是錦衣黑夜行?」

  錦衣黑夜行都出來了……沈照含笑瞧了她一眼。

  他故意逗她,慢條斯理地沉吟:「也不是不給你看,主要是……」

  「主要是什麼?」

  「主要是想湊齊了366首再給你看。」

  「……」

  大詩人20年才寫出366首。

  沈照這業餘水平,那豈不是要寫到天長地久?

  她不情不願地問:「那你現在寫多少首了?」

  「一首。」

  沈照。

  「……」

  低頭往樓下走去,沈照牽著她的手,兩人緩緩步下樓梯。

  周黎沉默了幾秒,說:「一首就夠了,不要你寫366首。」

  男人側眸瞧她,故意說:「那怎麼行?

  黎黎要的366首,我一首都不能少了黎黎的。」

  周黎無聲停下腳步。

  沈照多走了一步,走到了下一個階梯,回頭,仍舊比她高出一些,他垂眸注視著她。

  宴會廳里的水晶燈明亮奪目,燈光是白里透著黃的色調。

  她站在台階上,身上是裸色的晚禮服長裙,剪裁流暢,布料柔軟服帖,勾勒著她裊裊娜娜的曲線。

  她看著他的眼睛:「我希望喜歡我的男孩子,他會寫366首十四行詩。」

  「但我喜歡的男孩子,他就不用。」

  她眨了下眼睛,輕道,「我喜歡的男孩子,他什麼詩都不用寫。」

  我喜歡他,就好。

  男人的眸色深了幾分,眉眼低垂,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她,性感的喉結輕輕滾了滾。

  半晌,他啞聲道:「好。」

  好?

  周黎倒是一怔。

  明明此時先表白的那個人是他,他一個「好」字倒是讓她有些懵。

  這是接受她表白的意思嗎?

  但他也沒辦法不接受啊……他敢不接受。

  手上微微一緊,他重新牽著她往下走。

  到了一樓,他轉頭看向她,說:「下次給你看。」

  好,下次給你看。

  原來他指的是那首詩。

  周黎心裡驚喜,又故作矜持地問:「下次是什麼時候?」

  他沉吟道:「應該是你嫁給我以後。」

  周黎:「……」

  這也太奸詐了吧。

  「這是條件嗎?」

  她嘟囔道。

  「當然不是,」他一本正經道,「這主要是給你一點期待,省得你整天一副不著急的樣子。」

  「……」

  她哪裡不著急了?

  不對,她為什麼要著急!

  周黎又好氣又好笑,睨他:「誰會天天表現出著急結婚的樣子啊?」

  沈照:「我。」

  周黎:「……」

  無法反駁。

  是她輸了。

  ……

  今天的晚宴,沈照只邀請了布萊恩夫婦。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沈照帶著周黎親自到門口相迎。

  布萊恩教授身著正裝,頭髮白了一片,布萊恩夫人身著墨綠色的晚禮服,應也有些年紀了。

  不過兩人精氣神都極好,五官挺拔,雙眼明亮,是電視上常見的大佬會有的精神矍鑠、指點江山的樣子。

  沈照向周黎介紹了布萊恩夫婦,果然是他學生時代的恩師。

  向夫婦兩人介紹周黎時,他極為順口說:「my wife。」

  周黎微驚,下意識的念頭是,他是不是忘記未婚妻該怎麼說了?

  迎了布萊恩夫婦進門,她找了個機會,在他耳邊低聲提醒他:「fiancee。」

  未婚妻,fiancee。

  不想男人理直氣壯道:「fiancee還能喊幾個月?

  到時還得改口。

  布萊恩年紀大了,你體諒下,別為難老人,就化繁為簡吧。」

  周黎:「……」

  所以不承認自己是他的妻子,還是她為難老人了?

  這男人長了這麼一張嘴,該說安全的那個人是她好麼!

  布萊恩夫婦只會簡單的幾個中文字眼,席間便自然以英語交流,交談內容倒是隨意。

  布萊恩教授受邀來A城參加經濟論壇峰會,聽說沈照把家搬來了A城,倒不如旁人一樣震驚,畢竟是遠在海外,還沒聽說過沈照的「妖精說」,倒是問起兩個城市。

  布萊恩兩個城市都去過,自然問沈照更喜歡哪個。

  周黎原以為沈照會說更喜歡這裡,因為她在這裡。

  他自己也曾說過,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

  沒想他笑了笑,卻說兩個城市都喜歡。

  布萊恩問:「why?」

  沈照側眸看向周黎,幾秒後,含笑道:「I fall in love with my wife in that city, while fulfill the love here.」

  我和我妻子在B城相愛,在A城花好月圓。

  寥寥數字,砸落在她的心口。

  周黎轉頭看向他。

  像這樣的話,他是從來不肯對她說的。

  其實對外人說起來,也很尋常。

  若仔細去想,他也不過是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兩人在這兩座城市裡的因緣際遇。

  可是落在耳邊的一瞬間,就是莫名驚艷,像是初次邂逅的驚鴻一瞥,讓人悸動不已。

  原來,她一直牽擾著他的情緒。

  他的喜歡和不喜歡,皆因她而起。

  話題自然地轉換,布萊恩夫人想起什麼,又說起沈照的感情生活。

  夫妻二人幾年前去B城的時候,也與沈照見過,那個時候沈照還是單身。

  布萊恩教授那個階層,認識不少顯要的女兒,也有心為自己這得意門生挑一挑,和沈照說起,沈照卻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婚哈?」

  再說起舊事,就難免打臉,布萊恩夫人更不遺餘力,嘴裡蹦著漢字,原樣送還沈照。

  外國人的中文,磕磕絆絆,說出來沒有聲調,這個打臉就打得格外可愛。

  這問題也無法回答,沈照只是瞧著周黎笑。

  周黎也笑,就像是個圍觀打臉現場的吃瓜群眾,事不關己。

  沈照與布萊恩雖是師徒,也是知己,而周黎和布萊恩夫人則分別是兩個知己的家眷,在場沒有外人,是夜賓主盡歡。

  送走了布萊恩夫婦,沈照問周黎:「今晚住這裡還是墨香苑?」

  這道選題也是夠奸詐了。

  周黎睇了沈照一眼,說:「選C。」

  沈照挑眉。

  周黎:「闌珊園。」

  沈照也沒說什麼,他晚上喝了酒,江述開車送兩人下山。

  車上想起布萊恩夫人的打臉反問,她又忍不住覺得好笑,轉頭看向男人,學著布萊恩夫人的口音,重複著那三個字:「不婚哈?」

  沈照目光玩味地盯著她:「知不知道『不婚』是什麼意思?」

  周黎一怔,不婚還能有什麼意思?

  她反問:「不就是『不結婚』的意思嗎?」

  沈照輕哂,笑著伸臂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他晚上喝了酒,不多,身上染了一層薄薄的酒味,原本冷調的氣息顯得更加凜冽。

  他的手臂不容抗拒地禁錮著她,將她按在自己懷裡。

  周黎也沒掙,抬眸看向他。

  昏暗的車廂內,他微微低頭襲來,在她眼前分分寸寸的距離里停下。

  四目相對,他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低聲道:「黎黎,不婚是,不和你以外的人結婚。」

  周黎心尖兒輕顫。

  ……

  周一的時候,周黎和顧蓉去古剎拍好了舞蹈視頻的最後一個場景,之後將素材交給了專門的後期團隊剪輯製作。

  清影舞蹈工作室在幾大平台都運營著帳號,粉絲不多不少,流量也不好不壞。

  顧蓉催著後期,最後緊趕慢趕,堪堪在母親節當天發布了出來。

  顧蓉也沒指著這支視頻能有多大的熱度,這支舞對她而言,更多的是一種儀式和一種記錄,融入了她全部的情懷。

  還在素材階段就被她重播了無數次,後來剪輯出來,她又來來回回翻看。

  看得周鴻安都有意見了,問她說:「你是在看女兒還是在看你自己?」

  顧蓉白了他一眼。

  視頻的大爆在意料之外,短短几天之內,幾大流量轉發,這支舞便在各大視頻平台登上熱門,原本最多也只能在古風圈和舞蹈圈小熱的視頻,一下子就出人意料地火出了圈,無數網紅扒著舞蹈視頻,爭相出分解教程。

  後來,連周黎和沈照出門吃個飯,都能看到隔壁桌捧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

  周黎遠遠瞥了一眼,只見著視頻里一池清河,母女兩人穿著同款的白裙子,舞姿動人,時而動作一致,時而相輔相成。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副歌那一段,就是在古剎拍攝的那個場景。

  她一身紅衣待嫁,顧蓉為她梳頭,篦齒穿過烏黑柔軟的長髮。

  沒有賞心悅目的舞步,只有舒緩的音樂和恬靜的畫面,深入人心。

  周黎和沈照說起,沈照正為她倒水,聞言縱容道:「喜歡就再拍一個。」

  周黎搖了下頭:「媽媽的最後一支舞,這樣就可以了。」

  多了反而過猶不及。

  沈照將杯子推到她面前,笑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周黎眨了下眼睛:「哈?」

  沈照:「我的意思是,明年我們辦婚禮的時候拍。」

  周黎:「……想得還挺遠。」

  沈照笑著,緩緩說出一個數字:「139天。」

  周黎一怔:「什麼139天?」

  「離我們領證還有139天。」

  「……」

  一百多天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時令進入六月,一個學期結束了。

  新的學期一開始便忙碌了許多,研三上學期,九月底有一場預答辯。

  周黎的論文一稿在暑期就寫好了,倒是不用為預答辯手忙腳亂,只是因著這個預答辯,需時常往學校跑,要麼是見導師,要麼是開組會,或者就是去教務處,在學校的時間多了,又仿佛回到了研一的時候。

  而這時,周黎還入圍了A大本年度的校花評選,令她瞠目結舌。

  想她六年前剛進A大,最是水靈粉嫩的大一新生那會兒,校花評選尚且沒她什麼事,如今碩士都快畢業了,校花評選倒是想起來捎上她。

  應是顧蓉那支舞蹈過於火爆,竟能成功替她撕下「366首十四行詩」的奇葩標籤。

  不過她自己並不放在心上,畢竟是連周公主都做過的人,這校花頭銜有沒有對她都沒什麼區別。

  倒是居湉湉仿佛自來水似的,四處替她奔走拉票。

  不知道的還以為當了校花能有多少獎金。

  還有沈照,果然如他所說,居安思危。

  也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風聲,知道她入圍了本屆校花評選,不時拿出手機看帖子。

  起初周黎以為他是跟居湉湉一樣,在幫她拉票,十分不解。

  直到一日,沈照忽然問她:「你那同學和男朋友怎麼樣了?」

  周黎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同學?」

  沈照說:「美妝博主,吸引了狂蜂浪蝶,惹得男朋友吃醋那個。」

  周黎恍然明白過來,原來照哥不是在幫他拉票,是在盯她身邊可能會冒出頭來的爛桃花呢。

  還借著居湉湉的前車之鑑暗示她,別惹男朋友吃醋。

  周黎心裡直樂,面上一本正經說:「她男朋友認識到錯誤,他們就和好了。」

  沈照挑眉:「怎麼就是男朋友錯了?」

  周黎眨了下眼睛,無辜地說:「那太紅也不是居湉湉的錯啊。」

  沈照:「……」

  「如果雙方都沒錯,那必然就是男朋友錯了。」

  「……」

  周黎逗他逗得開心了,又主動抱著他,哄道:「放心,我又不直播,沒人給我打賞。

  再說……」

  她狡黠地看著他,拿他之前的話還他:「就算有人給我打賞,那也不能有你多啊。

  照哥,你說是不是?」

  照哥忽然很後悔暗中為她運營那支舞蹈視頻。

  原本只是想看女朋友開心,結果女朋友開心是開心了,卻給自己埋下了禍端。

  沈照生日的前一周剛好是預答辯,他看準機會,成功說服周黎提前搬過來和他一起住。

  然而他朝思暮想的這天終於到來,心裡卻堵得慌,因為站在家裡的陽台上,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黎黎回家的路上,有幾個男生跟她搭訕了,又有幾個男生跟她送東西了。

  雖然她一個都沒理,他也相信她,但這麼看著,真的是怎麼看怎麼礙眼。

  晚上,兩人纏綿過後,沈照問她:「我生日那天,我們領完證,要怎麼過?」

  周黎原本懨懨欲睡,聞言以為他在暗示什麼,頓時又好氣又好笑,輕聲罵他:「流氓。」

  沈照原本沒這意思,被她這一撩,倒是又有了,順著她的話說:「洞房花燭,人生四喜,我提前安排安排也是流氓啊?」

  周黎:「……」

  他又一本正經沉吟道:「不過白天也可以稍微養個生。」

  「……」

  「養生」這兩個字被他用得可太有靈魂了!

  他凝著她,沉默幾秒,又問:「白天我們去你學校圖書館約會怎麼樣?」

  周黎想也沒想,隨口答:「不要,情侶去圖書館都是秀恩愛。」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啞聲問:「那黎黎就跟我秀個恩愛,好不好?」

  周黎一怔,對上沈照的眼睛,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

  這個校花評選,周黎從未關注過,不過根據最近對她示好的人次推算,她的人氣應是越來越高。

  她倒也沒在意,只當這熱度過了,這些人自然就散了。

  直到校學生會聯繫她,她才知道自己竟然進了前三強。

  校學生會的學妹想和她約個時間,拍一支VCR。

  周黎覺得這事兒略滑稽,好歹是個評選,可她也沒申請過參賽啊。

  她下意識想拒絕,驟然想起起沈照最近的反應,遲疑了一瞬,又點了頭,將時間約在了沈照生日那天的早晨。

  八點,學妹帶著兩個學弟,扛著攝像機,準時出現在墨香苑。

  這個VCR是由校學生會統一拍攝的,帶著點小採訪的意味。

  周黎在沙發里坐下,攝像機擺好,學妹讓她有什麼想說的就隨意說,就類似於決賽宣言一類的。

  「決賽宣言我沒有呢,我就有一個小疑惑。」

  「什麼?」

  周黎一臉誠懇地問:「我就想問下,這個校花評選,要求單身嗎?」

  這問題甩得猝不及防,學妹到底是學妹,沒遇見過這情況,當下愣住。

  過了好半晌,才恍恍惚惚道:「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單身的話,我可能得退賽了。」

  周黎眨了下眼睛,「我已婚。」

  「……」

  主持拍VCR的學妹沒有經驗,不知道校花評選到底有沒有單身的要求,但她好歹知道,歷來應該沒有哪個校花的VCR是這樣的內容。

  好好個決賽宣言,最後拍成了退賽宣言。

  周黎送幾人出門,在玄關處表示抱歉,又真心實意地建議:「以後校花要不還是就從本科生里選吧。」

  「……」

  「你們看,擴大範圍就是會有這種突發情況,一不小心就讓已婚婦女的我混了進來。」

  「……」

  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男人微微低沉的嗓音隨之響起:「黎黎,我好了。」

  周黎回頭,只見沈照已經換好衣服,手裡拿著兩人的證件。

  她彎唇一笑:「我也好了。」

  男人容色驚艷,身形挺拔,如芝蘭玉樹,和周黎站在一起,男俊女俏,宛若璧人。

  學妹站在門口,呆呆望著兩人,一時竟忘了出門。

  半晌,看向周黎,喃喃問:「學姐,這位是……?」

  沈照:「已婚婦女的老公。」

  周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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