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變態行為
從那日後,我再沒去公司,也沒去辭職,因為我不知道再次面對那張臉,我會做出什麼事!
我暫時在一家家政中心做鐘點工,沒工作的時候,我按著報紙上的GG,一家家公司去應聘。思兔閱讀
今天,我又被一家公司婉拒,我坐在幼稚園門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等著思思放學。手腕上的淤青淡了許多,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我不是十幾歲的少女了,不該純情到為一次失身痛心疾首。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場噩夢總會在我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他占有我的那種感覺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我抱著頭,揉亂自己的長髮,逼自己幻想著思思看見我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心裡才舒服點。
「姚冰舞?」不確定的試探聲從我身側傳來,我順著聲音仰頭,見到的是似曾相識的臉孔,清秀的五官,帶著一個銀色的眼鏡,略帶點書生氣,又很有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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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航?好久沒見了!」他比以前成熟了一點,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你在這裡……接孩子嗎?」
「我女兒,你呢?」
他推推鼻樑上的眼睛,笑容看似有些失落:「我路過……看見你,所以下車打個招呼。」
「哦。」
「好久沒見,你好嗎?」
「挺好的。」我笑著說,「你一定很忙吧?」
他聽出我的意思,尷尬地伸手說:「是啊!挺忙的,那……再見!」
我禮貌地和他握握手,說:「再見!」
忽然,他握著我的手僵了一下,抬頭疑惑地看著我。
「你和他……」
「……」
我尷尬地抽回手,看看自己空蕩蕩的無名指,趕緊把手縮進衣袖裡。
我正不知說什麼,聽見思思刺耳的尖叫聲:「媽媽!」
然後,柔軟的小身體衝進了我的懷中……
一看見她天真的大眼睛,滿足感讓我什麼感傷都消失了,我抱起她,笑著吻吻她粉嫩的臉頰。
「你女兒好可愛!」吳航寵溺地摸摸思思圓圓的小臉,「你們想去哪裡,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要先陪思思在附近吃點甜點。」
「我剛好也沒吃飯,一起吧。」
我剛想說不用了,他卻搶著說:「這頓飯我都等了好多年了,到現在還不給我機會嗎?」
我看看懷中一臉期待的思思,點點頭。
讀大專的時候,追我的男生很多,吳航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個。
他從來沒說過多麼多麼喜歡我的話,卻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記得那天,我給陳凌的另一個女朋友打完電話,蹲在電話亭門口哭泣的時候,他一直站在我身邊。
後來我漫無目地走到深夜,無論我怎麼趕,怎麼罵,他都一直無言地跟在我身後。
直到我回到我和陳凌租的公寓門口,他才說幾句安慰我的話,默默離去。
今天,再遇到吳航,往事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我才恍然發覺,即便刻意去迴避,記憶還是沒有隨著歲月模糊。
吳航帶著我和思思選了一間比較幽雅的西餐庁,點了很多小孩子喜歡的點心。
寒暄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跟他離婚多久了?」
我縮了縮十指,看他一臉期待的表情,敷衍說:「很久了,你怎麼知道?」
「我早知道你們會分開,他那種男人不可能讓你依靠一生的。」
我端起冰飲喝了一口,讓酸甜的味道沖淡嘴裡的苦澀。
「一個人照顧孩子一定挺辛苦,你有沒有其他打算?」
「還沒想好。」
他伸手覆在我的手上:「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
我抬頭看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比幾年前多了些自信,但柔情不減。
我可以嗎?找一個好男人,依靠他過平靜的生活。
我正遲疑,不經意與不遠處一雙幽深冰冷的雙眸碰撞——林君逸?!
他的嘴角還掛著嘲諷的微笑,手臂被一個身材極好的女人挽著……不知是他身邊的女人太美,還是他太耀眼,他一進門,明亮的燈光不在閃耀。
我一驚,忘記了呼吸,幾乎連心跳都忘記了。
林君逸裝作沒看見我,繞到一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下。
我低下頭,看到思思吃得不亦樂乎的樣子,輕柔地幫她擦去嘴角殘留的奶油,心臟在胸中的撞擊越來越沉重。「吳航,我怕我女兒不能接受……」
「你放心,我一定會比他親生父親對她還好!」他笑著摸摸思思的小臉,柔聲說:「我能讓她和正常的孩子一樣生活。絕對不會讓她和你一樣,什麼苦都要自己一個人去面對。」
我的頭垂得更低,對於一個失敗的媽媽沒有任何一句話能比這句更有說服力。還記得思思才一個多月大時,突然高燒不退,我卻連住院的壓金錢都拿不出。
賣了400CC血才夠她打三天的針,無路可走時,我只能抱著她來找柳楊,那樣的日子不堪回首。
「你不為自己打算,也該為孩子想想。」吳航的話徹底讓我放下心裡的抵抗,嫁給他的確好過一次次為貧困降低自己的底線。
「你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好!」他笑著給我倒滿飲料,臉上都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幾年沒見,吳航變了很多,開口便侃侃而談,風趣又不羅嗦,自信而不自負。我們聊了很多過去,也聊聊他現在的生活,他有一份收入很穩定的工作,二年前和女朋友分手,感情世界很落寞。
如果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是一樣的,我是不是該選擇一個懂得照顧思思的。
思思比一般的小孩子懂事很多,不代表她會知道大人洗衣服是多麼辛苦。
果汁還沒喝幾口,她便奉獻給她漂亮的花邊裙子。
我的無奈在遇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臉的羞怯之後,瞬間煙消雲散。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懂得用這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博取同情,長大指不定會多麼禍國殃民。
我認命地為她做牛做馬,抱著她走進洗手間,細心地為她洗著衣上的污漬。
「媽媽要給思思找叔叔?」她小聲問。
「思思想要叔叔嗎?」
她用比奶油還白嫩、還柔軟的小手摟著我的脖子,可愛的小臉埋在我的胸前,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儘管聲音很小,我還是聽見了。
「爸爸……」
我是一個孤兒,從小就失去了父母。我完全了解孩子在思念父母時,是怎樣的企盼。
我每次去幼稚園接她,都會看見她對著別人的爸爸發呆,我知道她每日沉浸在思念爸爸的無助里。
而我只能欺騙她說:「爸爸很快就會回來。」
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明明知道我在騙她,還總是笑著和我說:「媽媽,我不想要爸爸,我不想他,我有媽媽就夠了。」
怎麼會有四歲的女孩不想要爸爸,她是太想了,想到不敢去奢求。
我咬緊嘴唇,把她瘦弱的小身體摟在懷裡。
走出洗手間,我差點撞到一個突然出現的身軀,一看見那西裝革履的身姿,我的心沉了下去。
穩住心神,想要繞開,又被他手臂圈住。
「讓開!」
「很幸福的家庭嘛……」他說著,伸手托起思思小天使一樣的臉蛋,「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我正想拍開他的髒手,以免驚嚇到膽小的孩子。
沒想到我可愛的女兒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欺負,還眨著盈盈如水的大眼睛,沖人家甜甜地笑著:「叔叔!」
這聲音還真不是一般的清脆,簡直讓人酥到骨頭裡。
我當時真有種想打她屁股的衝動,四歲就懂得對帥哥放電,以後長大了可怎麼辦。
林君逸對著思思的眼睛失神了一瞬,猛然縮手,退後一步。
太可笑,他那麼大人居然被思思嚇到了。
我抱著思思繞過他,剛走兩步,聽到他陰冷的聲音傳來:「我看那愛你的丈夫,還不知道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吧?」
我根本不理他說什麼,繼續向前走。
他以更快的速度從我身邊走過,擦肩而過時我聽見在我耳邊低聲說:「姚冰舞!我真是太小看你了!既然我過不好,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他沒有好日子過和我有什麼關係?今天出門又忘了吃藥了?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我心頭的陰霾再也揮散不去。
又過了幾天,我的心情平復許多,想起自己和公司有兩年的合約,還有些工作沒有交接清楚,我自知有必要去公司把離職的手續辦好!
做了一個上午的清潔工作,下午我去了公司,趙詩語一見到我,張口就問:「你怎麼回事?連招呼都不打,半個月不來公司!」
「我今天來辭職。」我用餘光掃了一下玻璃門裡面,林君逸正坐在裡面。
「辭職?!」
「是!」
她不屑地撇撇嘴,一副早知道你會被拋棄的表情。
我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辭職信,敲了兩下林君逸的門,直接推門走進他的辦公室。
我將辭職信放他桌上,冷冷地說:「我來辭職。」
他的視線停留在電腦上,看得很專註:「你過來!」
我微愣,掃了一眼外面一臉好奇的趙詩雨,沒有動。
「過來!我給你看點東西。」他又說了一遍。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
當我看到電腦上的影像,我嚇得退後數步,扶著桌子才勉強支撐住幾欲虛脫的身體。那是一段模糊而又清晰的錄像。模糊是因為那攝像頭的解析度和高清晰的電影沒法比,清晰是那一段影像早已印在我腦海中,無法抹去。
他居然會在自己的家裡安裝攝像頭,錄如此低級的東西。最可悲的是——那還是最後我無力反抗時,認命地承受那一段。
「你,你,你……」我連說了幾個你字,才找到語言:「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說呢?」他冷酷地看著我。連赤裸裸的威脅都能說得那麼不動聲色,他比我想的還要可怕得多。
我太低估他了,他不是變態,是陰險,不,是陰險的變態!
如果他僅僅是個變態就好了,他還是一個很有頭腦的變態,他懂得如何讓一個女人屈從,懂得比金錢還要可怕的手段。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看見趙詩語探索的目光閃爍不定,我忙轉過身背對著她,小聲說:「林先生,我們談談好嗎?」
「好!」
他關了影像,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睛如黑玉般亮澤,漂亮的唇抿成直線,俊逸的臉上一點沒有齷齪感覺,做下流的卻是再不過的事情。
「我是個普通的女人,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我還有個女兒……」提起我的思思,我的心頭一緊,鼻尖酸痛。
我乞求地望著他,如果不是玻璃太過通透,我真想跪在他面前:「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吸引了你,其實我這種女人不值得你花心思。」
他目光轉向別處,靜靜地聽我說話。
「我不會做你的情人,我不能做一個讓女兒抬不起頭的媽媽……你放過我吧,比我更美更順從你的女人有太多了,你何必為難我?」
他拿起一支煙,火機上的火苗不斷地晃動著,很久香菸才閃出火星……
「你想得到的不是已經得到了嗎?我的身體和別的女人沒有多少不同。」
他沉默地吸著煙,一團團煙霧中我模糊看到他的眉紐結在一起,臉色有些蒼白。
一支煙吸完,他轉身望著窗外。「為什麼是他。我比他差在哪裡?」
他?我想了好久才明白林君逸說的是吳航,可是他話里似乎別有深意,我有點聽不懂。
見我不回答,他突然起身,衝到我面前,雙手緊扣著我的肩,吼著:「回答我,為什麼?」
我原本是想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和他好好談的。
看來我錯了,跟一個瘋子講道理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他至少心理健康,不會做那些變態卑劣的事!」
我還想再罵幾句的,他卻沒給我機會,拖著我就往外走……
「你放開我!」我已經顧不上趙詩語會怎麼想,激烈地反抗。
「你要是不想我把錄像發到網上,就閉上嘴!」
我餘下的聲音哽在喉嚨處,身體如同被瞬間抽空,所有的氣力,思維,感覺都在那一瞬間消失。
背上都是汗水,但身子是那麼冰冷。
我完全處於呆滯狀態,任由他將我拉上車。直到看著他把車開向他家的方向,我才恍然醒悟,他是想……
一時心焦,我拿出電話想要報警,他沒有阻止,冷笑一聲:「想報警?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把照片發到網上?最終,我會因為證據不足光明正大地離開法庭,而你,將被所有人當作勒索不成,自作自受的蠢女人!」
是啊!這個世界沒有法律,只有權勢。
我何必自取其辱。
給柳楊發了簡訊:我晚一些回去。
我閉上眼睛關住將要流出的眼淚,好累好累……
我終於還是逃不過。
甚至比權色交易還要可悲,我只能等著他厭倦的一天,才可以擺脫。
剛走進他的家,他便一言不發將我推倒在沙發上,撕扯著我的衣服,衣扣散落在地,敲擊著地面的聲音源源不絕……
「不!」我用盡全力推開他,推拒中我摸到茶几上水的水果刀,慌亂地用刀抵住他胸口:「你敢碰我,我會殺了你的。」
「是嗎?」他若無其事地坐起身,脫下自己的西裝搭在旁邊,一邊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你女兒笑起來真甜,不知道沒有了媽媽,她會不會還笑得這麼甜?」
提起思思,我精神一陣恍惚,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他怎麼總是那麼輕易踩中我的弱點。
是啊,這種事再屈辱也比坐牢要好,為了思思有什麼不能忍。
他攬著腰,反身將我壓倒在沙發上……
冰冷的唇覆在我的唇上,我想要躲閃,後腦已經被他托住無法移動。他邊吻著我,邊撕開我早已殘破的衣服。
我的自尊就像身上被他撕落的殘破的衣服一樣,慘不忍睹地丟在了地上踐踏。
他滿意地把我抱在懷裡,魔鬼般笑意從他的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
一切結束的時候,我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癱軟地靠在他肩上……
渾濁的液體帶著淡紅的血液從我身體裡流出,代我控訴著他的殘暴。
「痛嗎?」他的聲音充滿歉疚。
我閉上眼睛,沒有心思去看他裝腔作勢。
「你歇一下,我去給你弄點喝的東西。」
我的確是虛脫了。
生完思思後,我一直貧血。今天中午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被他精神加肉體折磨到這個時候,不虛脫才怪。
酸酸甜甜的橙汁流入我的口中,稍稍喚醒了我迷離的神志……但我還是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