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所有的橫空出世,都是厚積薄發。思兔閱讀520官網
1
5月底,備受關注的法國網球公開賽開賽了。陸笙很興奮。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法網,第二次參加大滿貫球賽的正賽。澳網時她打進了第二輪,這次她給自己定了一個更高的目標——打進第三輪。
打進第三輪,就相當於打進三十二強。對比她現在的排名,這個目標可不算低。
當然,網球比賽總還是有運氣成分在的。假如她第一輪就抽到排名前十的選手,那就沒戲唱了。
南風再次作為陸笙的代表去幫她抽籤。他去之前,陸笙拉著他的手說:「拜託拜託,幫我抽個好簽。」
南風肩負著領導對她的期待,抽籤時竟然有點兒緊張。他有多久沒體會過緊張的感覺了?
抽籤結果出來,南風這次真的人品大爆發,陸笙前兩輪都不會遭遇到排名前二十的對手。
陸笙非常激動,撲到他懷裡:「哎,你真是我的小紅手!」
南風淡定地扶住她,笑得很迷人:「不謝。」
好吧,最後她還是「謝」他了,以他們之間獨有的方式。她的比賽排得很密集,他能開葷的機會不多,有一次算一次,每一次都很珍惜,都很……盡力。
陸笙出了一身汗,背靠在他結實的懷裡。
她說:「南教練,我們生個小孩兒吧?」
南風心裡一動。這話只是光聽聽,就莫名地感動。想想他和她真的有一個愛情的結晶,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光……他竟然眼眶發熱了。
可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他低頭吻著她光滑的肩頭,說道:「懷孕至少要休息一年。等你退役之後我們再生孩子。」
「我退役還早著哪,我還想像星野優美那樣打到三十多歲呢。假如我三十五歲退役,我算算哦……你就四十三年歲了。萬一到時候你不行了呢……哎喲!」
南風一巴掌拍到了她的屁股上。他現在有點兒敏感,完全不能聽到「不行」這倆字。
陸笙經常被他打屁股。反正又不疼,只不過她叫得誇張而已。
他打完她,手卻並不移開,覆蓋在她挺翹渾圓的曲線上,摩挲,力道很輕,卻引得她身體一陣戰慄。
然後他湊近一些,胸口緊貼著她背上的肌膚,附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欠收拾!」
陸笙有點兒害羞,埋著頭不敢看他。他靈活的手指已經開始作惡,把她弄得意亂情迷。她咬著拳頭,鼻端發出輕輕哼聲。
第二天自然是起晚了。
反正也沒比賽,陸笙就放肆地睡了個懶覺。
南風先醒了,輕手輕腳地起床,下樓幫她做早餐。
他們住的地方是一個臨時租的小別墅,團隊所有人都住在這裡。因為出門沒把大廚帶上,陸笙又不愛吃當地食品,多數時候是南風給她做飯。
洛水濱感覺南風根本就是個家庭婦男。他挺好奇的,站在廚房裡一邊看南風做飯,一邊問道:「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南風答:「我非常享受現在的生活。」
洛水濱:「我問個問題你別介意啊。我一直以為男人比女人更有抱負,更專注事業,尤其像你這樣的男人,應該很有野心的對吧?而你……」
南風低頭一邊專心地把翻炒熟的西紅柿雞蛋盛進盤子裡,一邊答道:「如果你所謂的抱負和野心是指賺大錢,功成名就,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那麼我已經做到了。」
看看人家。洛水濱覺得跟南風一比,他自己就是個24K純「憨憨」。
南風接著說道:「我現在有了更高的目標。」
「哦,是什麼?」
這時,客廳里傳來陸笙的聲音,帶著點兒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懶:「南教練,我們吃什麼呀?」
「西紅柿雞蛋面。」南風揚聲答了一句,接著看向洛水濱,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把她送上王座。」
2
法網第一輪,南風沒有坐在運動員包廂,因為他要陪同一個人。陸笙問是誰,他又不說。
「愛說不說,你說了我多半也不認識。」
第一輪,陸笙的對手排名第六十五,和她差不多。雖說排名排的是積分不是實力,但是人們看到排名時的第一反應總是把它換算成相應的實力。
陸笙不敢掉以輕心。
這個對手風格有點兒接近萊西婭,比萊西婭還差著一頭,真正交手的時候陸笙就發現,這位姑娘不適合紅土賽場。陸笙打得蠻輕鬆,兩盤橫掃對手。
取得一個不錯的開門紅。
比賽結束之後,她換好衣服洗完澡出來,去約定的地點找南風。找到他時,離著挺遠,就看到南風身邊站著一位女士。
陸笙走近,看到這位女士身量高挑、氣質優雅,眉宇間和南風有幾分相似。
她知道這是誰,因為南風給她看過照片。
南風看到陸笙時笑了笑,女士的目光也朝陸笙投過來。
陸笙突然就緊張了,吞了一下口水,傻乎乎地看著南風。
南風安撫地看著她,說道:「陸笙,這是你未來的婆婆。」
「婆婆……啊,不,阿、阿姨好!」陸笙說著,朝南風的媽媽微微彎了下腰。剛才的口誤令她挺不好意思的,臉上燒起一陣燥熱。
南媽媽點了點頭:「你好,陸笙。你剛才比賽打得很好。」她說了一個讓陸笙有點兒自信的話題,於是陸笙緊繃的神經也有了一絲放鬆。
關於南風的這位媽媽,陸笙是知道一些的。南風並不對她避諱他的過去。
南媽媽和南爸爸的結合沒有摻雜一絲愛情,婚後南爸爸對南媽媽也不好,甚至連南媽媽懷孕都是強暴的產物。南風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他的生活看似平靜,實際和父母之間的親情很寡淡。南媽媽離婚之後直接「看破紅塵」了,對什麼都不在乎,包括對南風這個兒子。
正常人可能很難理解一個母親怎麼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但是陸笙特別能理解。孩子,並不只是愛情的結晶,而是可以成為任何情緒的結晶,比如恐懼,比如怨恨,比如無法釋懷和不堪回首。
南媽媽的談吐讓人如沐春風,只可惜話很少。而且她的態度有些疏離,那感覺像個得道高僧一般,陸笙都不知道該怎麼討好她。
似乎察覺到陸笙的情緒,南風牽著她的手,悄悄地捏了捏她的手心。
然後三人一起吃了午飯。
吃過午飯,南媽媽給了陸笙見面禮——一條紅寶石的項鍊。
真是好大一塊紅寶石……而且超級漂亮……
陸笙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不敢收。最後還是南風幫她收下了。他似笑非笑地掃她一眼,挑挑眉,那個表情分明是在說:瞧你那點兒出息。
陸笙扭開臉不理會他。
吃過午飯,陸笙先回去了,因為南媽媽還有話要和兒子說。
陸笙一邊走一邊回想自己在南媽媽面前的表現,唉,感覺有點兒糟啊……希望她不會討厭她吧……
這邊,南媽媽和南風一起漫步在街頭。
沉默了一會兒,南媽媽突然問兒子:「你愛她嗎?」
「嗯。」南風點點頭,笑了一下。
她看到他的笑容很溫柔。
他說:「我很愛她。」
她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會和我一樣。」
「我也以為我會和你一樣。」
「南風,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
南風便有些唏噓。原來她知道。
她都知道,她只是做不到。
他搖了搖頭,說道:「實話說,我確實一度懷疑過你們為什麼把我生下來。但是現在,我心中只有感激。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我生下來,讓我有機會一睹這世間的繁華和寥落,感受人生的悲喜與苦樂。這是活著的感覺。活著無所謂好壞,活著本身就是好的。」
「你真的變了,」她笑了笑,眼圈卻有些紅,「以前的你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他也笑了:「人總是要成長的。」
「是因為她嗎?」
他踢了踢腳下的一片樹葉,答道:「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她,我現在會是另外一個我。」
另外一個他會是什麼樣的,誰也不知道。生活不會允許那麼多假設存在,他只能說,現在的他就是最好的,給他別的任意一種人生,他都不換。
南媽媽問道:「所以她對你意味著什麼呢?一個全新的人生嗎?」
「她呀,」他突然站定,眼睛望著路邊稀稀落落的行人,似乎是沉思了一下,然後才答道,「我生命中所有的不圓滿,都在她這裡得到了圓滿。她之於我的重要性,等同於生命。」
「真好。」她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終於是落淚了。
然後,她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問道:「那麼你還恨你爸爸嗎?」
「已經不恨了,」南風搖了搖頭,「我原諒他並不意味著他值得原諒,而是因為,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情緒。」
……
南風回去之後,看到陸笙蔫頭耷腦的,完全沒有勝利者該有的昂揚氣勢。他點了一下她的小腦袋,問道:「怎麼了?」
「她……喜歡我嗎?」陸笙小心地問道。
「喜歡。」他不假思索地答。
陸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否則怎麼會把那條紅寶石項鍊給你。」
「那個紅寶石項鍊很重要?」
「不算很重要,一塊石頭而已,傳了六代了。」
「……」這還不重要啊?!
不管怎麼說陸笙瞬間就自信了,第二天雄赳赳地走上賽場。
3
大滿貫單打比賽有三十二個種子選手,第二輪有三十二組比賽。就算你第一輪運氣好沒抽到種子,那麼到第二輪也會遇到種子,當然前提是和你同屬1/32區的這個種子沒有在第一輪被淘汰。
和陸笙同區的是二十八號種子,她以為自己第二輪會遭遇她,然而……二十八號種子在第一輪就被打跑了……
大滿貫賽場,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打敗二十八號種子的是一個俄羅斯小將,排名八十七位,今年才十九歲不到,初生牛犢不怕虎。南風把她的比賽視頻剪輯了給陸笙看,陸笙感覺,這姑娘很生猛。
發球猛,擊球猛,旋球也打得很不錯,陸笙感覺壓力有點兒大。
第二輪比賽開賽後,陸笙防守起來有點兒辛苦。幸好俄羅斯妹子控球不那麼穩定,陸笙防守嚴密,增大了她的失誤率。妹子到底年輕啊,失誤率增加了,心態就不太平穩,加之她似乎並不太適應紅土場上的移動,中途還摔了一跤……陸笙抓住機會,翻盤。
嚯嚯嚯,進了第三輪!目標達成!
法網單打前兩輪結束後,三十二個種子選手已經被淘汰掉七個。或者換句話說,所有九十六個非種子選手中,只有七個打進了第三輪,她們將與二十五個種子選手共同競爭接下來的晉級名額。
越往後,比賽越難打。陸笙看了一下籤表和比賽成績,發覺她後面無論打到第幾輪,遇到的都將會是種子選手了。
首先要遭遇的是十四號種子。
十四號種子是法國本地人,在中國球迷中有個響噹噹的外號叫「小哭包」。顧名思義,小哭包同志的特點就是愛哭。姑娘今年二十五歲,最好成績是大滿貫四強。平心而論,小哭包的技術很紮實,綜合技術實力甚至比前十的某些選手還要強。然而,她的短板卻是——心理素質。
這貨一輸球就哭,身體不舒服就退賽,有時候遇到太強勁的對手,甚至不願意出戰,直接傷退,可以說是一朵大奇葩。
打了這麼多年球,心理素質還這麼差,真的有點兒不可思議。反過來說呢,心理素質這麼差,竟然還能擠進前二十,可見她技術真不錯啊……
穆勒給陸笙科普了一下小哭包的家庭情況,陸笙立刻就理解這姑娘為什麼心理素質不好了。
小哭包成長在法國一個富裕的中產家庭,上邊有四個哥哥。四個哥哥,外加一對盼女兒盼瘋了的父母,簡直要把這個小公主寵上天。小哭包自己的性格也是很淑女很柔弱的那一款,導致她走上職業賽場之後,依舊沒轉過來。
就一直哭哭哭。
陸笙覺得,哭泣可能是她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
不管怎麼說,陸笙多少有點兒羨慕這個小哭包。
基於小哭包的性格特點,南風和穆勒給陸笙制訂的戰略要點就是先不顧一切地強攻小哭包的特長,打掉她的自信心,賽場上適當表現得兇狠一些。等到小哭包繃不住了,陸笙就離勝利不遠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每個人都知道小哭包的弱點在意志力,在制定戰略時也多多少少會向著這方面靠攏,可是結果小哭包依舊順利地打進了第三輪。
所以說,關鍵還是要有實力啊!
小哭包也是典型的底線型選手,防守能力還不錯,平擊旋球削球打得都不錯,一發進球率很高,技術全面且紮實。
略有欠缺的是她的攻擊不那麼犀利,很多時候明明有強攻的機會,卻不去把握,而是選擇更加穩健保守的擊球方式,這可能和她的性格有關。
也幸好她不夠犀利。仗著自己強大的防守能力,陸笙在小哭包的攻擊下還有些喘息的機會。
你來我往了幾局,陸笙感覺小哭包似乎進入了狀態。
這可不行。
耳邊又響起南風的叮囑:「根據過往表現,這個球員在場上沒有那種好勇鬥狠的勁兒。她大概最享受和防禦型選手過招了,一拍一拍慢慢打唄,世界和平。你在場上儘可能增強攻擊,哪怕失誤一些,至少能讓她不適應你的打法。」
經過比賽的磨鍊,陸笙的上旋球越來越可以了,這會兒她決定改變攻防,頻頻地用上旋球打小哭包。
然而小哭包卻防得穩穩噹噹!
不愧是十四號種子啊……陸笙小小地感嘆了一下。
小哭包再次把陸笙的球抽回來時,陸笙突然衝到網前打了個截擊,落點很淺,小哭包反應也不慢,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救球。
再次迎向飛過來的網球,陸笙反手輕輕一削,朝著與小哭包相反的方向放了個小球。
贏了個球,陸笙就朝她微微一笑,笑得有點兒挑釁。
之後陸笙仗著自己的跑動能力,增多了在網前的攻擊。值得一提的是,她打了這麼多紅土場比賽,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使用滑步,這有助於她的剎車回位。另外她的運動神經確實發達,跑動時的起步的爆發力和折返的反應速度都很快。用徐知遙的話說就是「加速度大」。南風曾經用汽車來形容球員們的起步能力:「有人是夏利,有人是奔馳。」
「那我呢?」陸笙問。
「你是蘭博基尼。」
所以,雖然紅土場是典型的底線對抗型球場,這會兒陸笙憑藉著跑動優勢,在網前的偷襲竟也能頻頻得逞。
這是個笨方法,而且風險很大,但是從效果上來看,她的選擇是對的。
每次得分,陸笙必定要高姿態地朝小哭包笑,以進行精神攻擊,此舉把小哭包弄得臉色有點兒難看。
局勢很快扭轉。據南教練推測,扭轉局面之後,小哭包大概就很難反抗了。不是技術不行,是心態不行。
但是小哭包也是很有尊嚴的,一直繃著臉,直到比賽結束時才哭了。
陸笙覺得她能忍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比賽結束時雙方握手,陸笙看到對手大大的藍眼睛裡滿是淚水,看起來萌噠噠的。她腦子一抽,抬手摸了摸小哭包的頭。
小哭包:「……」
陸笙:「……」
別問她為什麼摸人家的頭,她也不知道。==
4
第三輪比賽結束,陸笙挺進十六強。這個成績已經超出她的預期,接下來就是重在參與了,比賽成績什麼的不重要,呵呵……因為她第四輪要打六號種子!
六號種子,世界排名第六,光看排名就好嚇人的!
這個六號種子也是個大奇葩。她是WTA著名的「精分姐」,二十七歲,年少成名,拿過兩個大滿貫獎盃。之所以叫她精分姐,是因為這位姐姐在賽場上的狀態簡直像精神分裂一樣,今天好明天差,後天又好了,大後天又差了……好的時候有多好呢?積分排名第一的阿古娜被她兩盤橫掃。差的時候有多差呢?她也曾被排名一百多的新手KO過。
真是一個善變的女人啊……
然而,這貨神奇就神奇在,明明狀態極度不穩定,還每年都能雄踞前十,甚至多數年頭都能打年終總決賽。
陸笙覺得,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精分姐只在重要賽事中表現好,拿到高積分。不太重要的賽事,馬馬虎虎地打,看起來就像在放水。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教練團說了,穆勒和南風都搖頭。
穆勒:「你不了解她。」
陸笙:「?」
南風說道:「像你說的那種球員在職業賽場上有很多,但她不屬於這類。她只是典型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
對手強大,能激發她的鬥志,相反,對手如果看起來很弱,她掉以輕心了,反倒容易輸球。
是這樣嗎?
陸笙心中燃起希望:「那我……」
穆勒:「你有機會的,笙,你那麼弱。」
陸笙:「……」我謝謝你。-_-#
陸笙:「那我應該做什麼呢?」
穆勒:「什麼都不用做,等著她輸給你。」
陸笙:「教練你這話是反諷吧?」
穆勒:「是。我不得不承認,在我的指導下你變聰明了。」
這話說得,感覺像是在強行給自己加戲呢。╮( ̄▽ ̄)╭
南風說:「你需要做的,和上一場正好相反。這一次你先示弱,讓她放鬆警惕,在意識上對你輕視了,之後你取勝的機會更大。」
穆勒幽幽地說:「你太奸詐了。」
南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中國有句老話叫『兵不厭詐』。」
兵不厭詐,南風早就對陸笙說過,他還極力勸陸笙多練習假動作。奈何陸笙打球的風格太磊落,假動作一直練得不成系統,反倒是徐知遙那貨……
算了,挺好的日子想他做什麼。
第四場,1/8決賽。陸笙按照南風的教導,先向精分姐示弱,之後嘗試反擊。也不知是她示弱的原因還是精分姐自身的原因,總之精分姐狀態確實不好。而且吧,精分姐本身粗豪的球路放在紅土場上就有點兒施展不開。
綜合多方面原因,陸笙這一場最後竟然贏了。
贏了!
八強!
大滿貫八強,她以前也就敢自己躲在被子裡YY一下,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
啊哈哈哈哈哈……
當天晚上,陸笙是笑著睡著的。
四強賽陸笙遇到的是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阿古娜。阿古娜與陸笙有同師之誼,倆人不算熟悉,卻有一種天然的親切。
到了賽場上,阿古娜一點兒也不心慈手軟,兩盤直落,淘汰掉陸笙。
「還好還好,」陸笙自我安慰,「沒有被送鴨蛋。」
南風笑,摸摸她的頭:「有一天你會戰勝她的。」
穆勒慢悠悠地說:「等她到四十歲的時候你還年輕著,到時候你就能打過她了。」
陸笙感覺這個教練真是破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陸笙第一次法網之行到此為止,八強的成績在國內網壇也足以引起震動。國人征戰大滿貫一直不太順利,喬晚晚在大滿貫最好的成績也只是四強呢。
更何況,陸笙是第一次打法網。
整個紅土賽季,國內媒體見證了陸笙優秀的賽場跑動能力,以及超快的反應神經,漸漸地媒體和球迷們送給她一個綽號:小羚羊。
進入八強大滿貫,陸笙獲得的積分遠高於她曾經獲得的任何一個冠軍積分。憑著這次積分,她的排名一躍升為第三十九名。
遙想半年前,她對前五十的選手都還是望而生畏的態度,但是現在,她自己竟已經赫然在列。這半年多以來,她每一天都在見證奇蹟的發生。
訓練,比賽;比賽,訓練。每一天都很辛苦,但是每一天也都很快樂。
南教練說:「為了某一個目標而努力拼搏,過一種純粹又簡單的生活。沒有比這更好的人生了。」
陸笙覺得自己擁有最好的人生。
5
法網四強賽結束之後,陸笙沒有回國,因為緊隨而來的是草地賽季。
草地賽季的地點也是在歐洲,大部分在英國,時間集中在每年的6月份。作為歷史最悠久的球場,草地在漸漸地演變消亡,每年只有為數不多的賽事,最著名的是四大滿貫之一的溫布爾頓網球公開賽。
草地淪為非主流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種草哪有鋪土來得方便,至於硬地球場,成本更低,製作更快捷。所以,硬地球場在現代網球比賽中漸漸占據了主流地位。
習慣並擅長打草地賽的球員也越來越少了。
如果說紅土場是慢速球場,那麼草地場無疑就是快速球場了。網球在草地場上的摩擦係數小,反彈速度快,反彈高度僅為硬地場的四分之三,而且網球落地後容易在草地上打滑,另外,草地很難像硬地那樣規則,這些都對球員的隨機應變能力提出很高的要求。
陸笙的球路,有一半是適應草地賽場的,另一半不適應。
適應的那一半自然是她的奔跑速度和應變能力,不適應是因為由於草地上從來都是快球速快節奏,所以這裡是重炮型選手的天堂。陸笙的球速在WTA里不算出挑,放在草地場上,攻擊力不夠。
她以為南風和穆勒會讓她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反應能力,嚴密防守,進攻的話,只能是找機會了。但是兩個教練一致否定了這個辦法。
南風說:「草地賽是非主流的球場,有它沒它你一樣打球。不用太拼。」
穆勒說:「放輕鬆,我感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在溫網上有什麼成就,就隨便打打吧。」
陸笙:==!
還是洛水濱幫她解答了疑惑:「你打了一整個紅土賽季,體力支出很大。如果在草地賽上竭盡全力打的話,你只怕要跑成陀螺了,我們擔心那樣會對你的體能造成負擔。」
陸笙連忙說:「我感覺沒什麼問題。」
「等你感覺出問題的時候就晚了,運動員最容易有傷病,因為身體磨損太大,這和機器的磨損是一個道理。同樣的機器,每天用二十四個小時,比每天用十二個小時折舊快得多。」
「可是別人也是全力以赴地連著打呀,他們怎麼沒問題呢?」
「第一,他們身體素質好;第二,他們沒你跑得這麼瘋!說實話我都懷疑你身體裡住著一個哪吒,簡直像是踩著風火輪在跑。我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評估你的極限,也許你比正常人強,但我們不想冒險嘗試。草地賽嘛就那樣,賽程短場次少,而且我們一致認為目前的你很難在草地賽上取得好成績,所以你不要用自己傳統的打法。得不償失。」
不要用傳統的打法,那用什麼打法呢?
穆勒希望她在草地上練練發球和切削球。雖然她成不了重炮,但至少體驗一下球速變快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切削球在草地場上的效果可以被放大,陸笙的削球打得不錯,可以多練練,練成殺招最好。
就這樣,一個月的草地賽打下來,陸笙感覺和紅土賽相比,她簡直就是在休息。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排名跌得好快!/(ㄒoㄒ)/~~
溫網,陸笙只撐了一輪,第二輪就被淘汰掉,捲鋪蓋回家了。回去之後抓緊訓練,因為美網在即,而美網之前在美國有一系列熱身賽可打。
6
回國後不久,陸笙接到了來自美網的一張混雙外卡。
說實話,陸笙和徐知遙這對混雙搭檔有點兒奇葩。這倆人都沒和別人組雙打,所以各自沒有雙打積分。而大滿貫的混雙賽事報名,是按照各自在WTA和ATP的雙打積分相加來排位的,他們倆混雙積分加起來是零……
除非拿到外卡,要不然他們倆是根本沒資格打大滿貫混雙的。
外卡這東西是很難得的,陸笙和徐知遙今年能拿到兩張外卡,是因為去年他們拿了亞運會冠軍。至於明年能不能再拿到外卡,那就要看今年的表現了。
今年的表現嘛……嗯,至少他們在澳網的一輪游是不行的。
所以徐知遙壓力有點兒大。
宋天然就安慰他:「沒關係,明年還有奧運會呢。」
徐知遙欲哭無淚:「奧運會比大滿貫還難打的好不好!」
徐知遙這半年多的訓練和比賽十分盡心盡力,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吃奶都沒用過這麼大勁兒。」
考慮到他自身的性格,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快扛不住的時候,他就回憶一下南風曾經說過的話。師妹正在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夢想,而他卻只能混跡在末流,與她越來越遠,遠得幾乎要屬於兩個世界。
每當想到這樣的情形,他都會一個冷戰驚醒,接著繼續咬牙訓練。
他可以沒有勝利、沒有榮耀,但他不能忍受與她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徐知遙的改變,令團隊其他人都刮目相看,穆勒教練也很震驚,已經很久沒有喊他「弱雞」了。
唯一不變的,要屬這貨對那個什麼建模的執著。因為團隊裡無人能和他探討這種問題,徐知遙就偶爾給自己的同學和教授打電話交流,他們的談話內容,旁人聽在耳朵里也和天書差不多。陸笙覺得跟徐知遙一比,她就是個半文盲。
在一群半文盲的眼中,妄圖用電腦打敗對手,這種行為更像是搞封建迷信的。
不管怎麼說,經過徐知遙的不懈努力,他今年的排名升到了史無前例的前二百,這也是中國男單第二高的排名。
ATP的競爭程度比WTA激烈得多,中國男網又特別地不給力,導致男網的關注度遠遜於女網。徐知遙的排名是中國第二,人氣卻實實在在是男網NO.1。他有一群和秤砣一樣堅固的粉絲群體,平常沒事兒的時候就黑黑自家偶像,自己黑沒關係,別人要是敢黑徐知遙,這幫人立刻抄傢伙上,掐出一片血雨腥風。有記者好奇徐知遙為什麼有這麼多粉絲,就在網上做了個投票統計:你喜歡徐知遙的原因?
最終結果,按照票數從高到低排列依次是:長得帥、智商高、學歷好、性格好、因為喜歡陸笙所以喜歡徐知遙……
徐知遙有點兒看不下去,發了微博問他們:就沒有人因為我打球好而喜歡我?
網友A:呵呵,遙姐又開玩笑了。
網友B:遙姐你打球好我怎麼不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遙控!
網友C:遙姐吃點兒六味地黃丸什麼的,補補體力。
網友D:六味地黃丸是補腎的,樓上你想幹什麼?
網友E:遙姐你說這話之前先去大滿貫走一遭吧,能打下五盤你就是我爸爸。
……
徐知遙淡定地退出微博,關掉手機,並且(第N次)暗暗發誓再也不上微博了。
美網開始前,以徐知遙的排名,他是可以報名資格賽的。可是想想正賽恐怖的五盤三勝,他又感覺怕怕的。
好吧,反正資格賽是三盤兩勝的,他先打著資格賽,就當是普通賽事了,能不能打進正賽還說不準呢……
這麼想想,又有點兒安慰,於是歡快地報名了。
陸笙和徐知遙一塊兒去的美國,徐知遙的資格賽她全程看了。
資格賽總共只有三輪,徐知遙第一輪晉級時,穆勒說他:「運氣不錯。」
徐知遙第二輪晉級時,穆勒說他:「還可以。」
徐知遙決勝輪晉級時,穆勒說:「好吧,還不錯。」
呵呵,當穆勒說出「不錯」時,那意思並非「不錯」,而是「相當不錯」「十分不錯」「非常非常不錯」!
陸笙問徐知遙:「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激動很狂喜?」
徐知遙:「我想回家……」
正賽第一輪,徐知遙很不幸遇到了種子選手,被打回了原形。
陸笙的正賽比徐知遙的情況好一些,她勝了兩輪,到第三輪遇到一個超級厲害的對手,才被淘汰掉。
與各自的單打相比,他們倆的混雙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陸笙明顯感覺到徐知遙比澳網時強了,不管是擊球力量還是跑動速度以及耐力……整體來說是身體素質提高了,技術也更加細膩。兩個人配合起來很流暢,沒再出現被對手壓制的情況。大滿貫上的混雙搭檔一直換得很頻繁,一對混雙各自的技術都沒問題,搭在一起總是發揮不出應有的效果,這成了許多混雙隊伍的特點。陸笙和徐知遙的默契配合,反成了混雙賽場上一道很特別的風景線。兩人一口氣打到四強,半決賽輸得有點兒遺憾,因為他們並非沒有贏的機會。
雖然有這一點兒小小的遺憾,但總體來說,四強這樣的戰績已經非常令人驚喜了。這對搭檔只有二十一二歲,可以說非常年輕,以後登頂的潛力很大。
而且,明年就是奧運會了。
如果單從實際利益(獎金、積分)出發,那麼對一個職業球員來說,奧運會並不如大滿貫重要。但是奧運會的意義遠不是獎金能衡量的。至少,在中國民眾的眼中,奧運會的重要性高於一切。
奧運會有網球混雙項目,中國在網球項目上已經很久沒有金牌入帳了。那麼,目前出現了一個有可能在混雙項目上奪金的組合……
而且這對組合男的帥女的靚,粉絲群體龐大,同時師出某位遠古神級別的球員……渾身都是閃閃發光的吸金點啊!
GG商們聞風而動,呼啦啦都來找南風了。
南風又給陸笙和徐知遙接了個代言合同,簽約價一千萬。
陸笙就跟做夢似的。萬萬沒想到他們一年的開銷就這麼給賺回來了……
7
美網之後,陸笙的排名又跌回到六十多名。
10月份是中網,國內級別最高的網球賽事。中網雖說級別很高,名氣很大,在國際上的地位嘛卻有點兒尷尬。它位於全年最後一個大滿貫賽事之後、年終總決賽之前,對大牌球員們來說,中網的重要性自然是比不了美網和年終總決賽的。球員們全年賽事密集,也不可能每一場比賽都拼盡全力,美網之後需要調整或者休息,或是保存體力為年終總決賽做準備……種種原因造成了大牌球員在中網比較密集地退賽。
這對陸笙這種二流球員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今年中網,徐知遙收到了一張外卡。
國內男子球員很少有機會打高級別賽事,有一次算一次,都值得喜大普奔。遙控們很開心,紛紛去徐知遙的微博留言鼓勵他。
網友A:遙姐抽個上上籤!
網友B:拜託老天爺保佑我遙姐抽個上上籤!
網友C:遙姐長得就像上上籤,一定能抽上上籤!
……
粉絲對你運氣的信心,遠比對你實力的信心要充足……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徐知遙覺得,他心理素質之所以還不錯,有一半功勞要歸於他的遙控們。
帶著粉絲們的美好祝願,徐知遙親自去抽籤了。
結果,首輪抽到了八號種子。
呵呵!
這比賽還怎麼打?怎麼打!
徐知遙比賽時陸笙也在比賽,她第一輪打了一小時零二十分鐘,還算順利。比賽結束後她和南風一起去徐知遙的賽場,路上她還在想一會兒怎麼安慰徐知遙。想來想去覺得,徐知遙大概不需要安慰吧……
陸笙總覺得徐知遙有一顆比她還要大的心臟。南風有一次評價徐知遙,說他的天性里沒有求勝欲。陸笙覺得很不可思議,追求勝利幾乎是運動員的本能,徐知遙怎麼會沒有求勝欲呢?
她本來是不太相信的,可是回想一下徐知遙以前每次輸球之後的狀態……又信了。
陸笙覺得這個事情有點兒可怕,南風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他說:「這未必是壞事。」
徐知遙在場上的心態很平和,極少發揮失常,這與他的性格有很大關係。
所以說,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會兒陸笙來到徐知遙比賽的球場,發覺看台上觀眾很多。
中網球票的銷量其實並不算好,第一輪比賽能有這麼多觀眾,實在難得。
看來徐知遙的粉絲越來越多了……這貨真的快成偶像明星了。哪天不打網球了,去拍電視劇,想必也能混個風生水起。
陸笙抓起南風的手看了看他的腕錶,嗯,比賽到現在已經打了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還沒結束。她覺得吧,徐知遙能在八號種子的球拍下挺這麼久,某種程度上就算一種成功了。她很高興,抬頭看了一眼計分板。
呃……啊啊啊啊啊!
徐知遙已經和八號種子戰到第三盤,第三盤的比分是5∶3,徐知遙領先兩局。目前這一局,徐知遙40∶15暫時勝出。也就是說,他再贏一個球,就能把人家八號種子淘汰掉了。
這貨是怎麼做到的啊!
陸笙好奇死了,瞪大了眼睛捨不得眨,然而她能捕捉到的也僅僅是最後一個球了。
最後一球,徐知遙放了個漂亮的削球。網球打著旋,幾乎擦著球網落到對面,落地之後,彈跳的軌跡是倒著的,往回彈。彈跳的高度也很小,那感覺,就和男人突然痿掉似的。
這種球想要救起來,人是不行的,只能放狗了。
八號種子還有點兒蒙,裁判已經宣布比賽結束,徐知遙獲勝。
觀眾席上一片歡騰,許多人站起來齊聲高喊:「遙姐!遙姐!遙姐!」
徐知遙還沒來得及被勝利沖昏頭腦,就被震耳欲聾的「遙姐」沖得身形不穩,他生無可戀地看著他們。
陸笙樂不可支,緊緊地抓著身旁南風的手,問道:「你說他是怎麼做到的?」
南風似乎並不意外,答道:「所有的橫空出世,都是厚積薄發。」
晚上陸笙看徐知遙的比賽回放,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
徐知遙並非像穆勒成天說的那樣一無是處,他有個很明顯的優點,那就是對網球的各類技巧有著非常、非常高的悟性。只可惜他一直沒有足夠好的身體素質來支撐起他的技巧,所以穆勒總說他是「弱雞」。今年他的體能訓練開啟了地獄模式,經過將近一年的磨鍊,到現在,身體素質練好了,他的整體實力也就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這樣一想,他今天的搶眼表現完全在情理之中。
徐知遙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陸笙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的。她突然好感動。
8
南風和她一起看完了比賽回放。整個比賽過程,他感覺有點兒奇怪,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但是作為一個資深球員以及半資深的教練,他可以肯定這其中有問題。
他把視頻從頭開始又播放了一次。
陸笙問道:「怎麼了?」
南風:「你今天的比賽打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交流過了,這會兒他問,她只好又回答一次:「還行吧,今天的風可不小呀,我失誤有點兒多,控球不太準,不過大家都一樣。」
「不,並不一樣,」南風盯著電腦屏幕,「徐知遙和你們不一樣。」
「啊?」
「儘管風也對徐知遙造成了一點兒影響,但是對他的影響,比對別人的影響小得多。換句話說,有風的天氣可能會使他取得更好的成績。」
「這、這……」陸笙覺得這事有點兒玄,「會不會只是巧合呀?」
「找他問問就知道了。」
徐知遙晚上不用訓練,他破天荒地沒有搞他的建模活動,而是和唐納德、宋天然湊在一起打遊戲。
南風和陸笙找到他,直接問道:「徐知遙,你是不是很擅長在有風的環境下打比賽?」
徐知遙放下手柄,撓了撓頭答道:「沒有啊,有風的話打球容易失去準頭。南教練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是怎樣在有風的環境下比賽的?」
「預計一下風向和風速,在網球的運動分析中加一個變量,然後我得根據這個新變量來調整我發力的矢量。這只是理論上,實際操作中有很大誤差的。唉,不過我發現別人的誤差好像更大,他們都不算一下,直接亂打。還八號種子呢,嘖嘖……」
唐納德問宋天然:「他在說什麼?」
宋天然:「說夢話。」
陸笙說道:「徐知遙,我今天才發現,你有點兒可怕耶!」
徐知遙連忙說:「師妹你不要這麼說,我一點兒也不可怕,我可溫柔了……哎喲!」
南風往他腦袋上扇了一巴掌。
第二天南風和穆勒討論了他的新發現。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徐知遙自己還以為司空見慣,所以一直沒說,這才導致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發現他這一特性。
穆勒也覺得很新奇。但是說來說去,風是一個特殊因素,徐知遙也不能指望著天氣變化來打球,且還有好多比賽在室內。不過嘛,通過這件事,他的技巧素養可見一斑。
越是感覺他技巧的難得,穆勒越是憤怒於他體能的不合格。戰勝一個五百積分賽的八號種子,這遠遠不夠。以徐知遙目前的水準,遇到一個暴力破解型選手,他可以直接躺平任蹂躪了。
技巧和力量,脫離任何一個去談另一個,都不能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