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挑撥


  賓客們可以動筷了,喬子甫和季真要一桌一桌的敬酒,余笙也沒什麼事了,便來到了沈獻溪身邊,旁邊有一個空座就是她的。思兔sto55.com她一落座,桌上人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她身上。

  沈獻溪低聲問道:「喝橙汁嗎?」

  余笙點點頭,沈獻溪便給她倒了一杯橙汁,一邊的季翠有些眼熱,道:「余笙,這是你男朋友啊?」

  余笙應了一聲:「對。」接下來沒有話了,看樣子也不像是要介紹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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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對……還真是冷淡呢。

  桌上的同學,余笙其實都不是很熟悉,有季真分班以前的朋友,還有文科班裡余笙也認識的。只是讀書的時候就沒說過幾句話,如今都成社會人了,也沒什麼舊事可以敘。

  她著實是餓了,沈獻溪看出來,他手臂長,直接幫余笙夾菜,余笙便也跟他小聲說要吃哪個,兩個人一幅濃情蜜意的樣子。

  桌上的人冷眼瞧著,開始聊他們的話題,不知不覺就聊到了當初高三時候的班主任姚老師。

  一旁的季翠腦中一閃,想起來了一件事:「聽說你們班當時有人打了姚老師哦,全年級都知道了,要不是學校想著畢竟高三了,否則就要把那個學生開除了。」

  微胖班長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啊,還是姚老師太善良。」

  「聽說是成績不好賴老師?也是服了。」

  一桌的人都在討伐那個學生,余笙沒吱聲,繼續吃著碗裡的蔬菜,神色也無恙。

  班長看了眼余笙,突然嚴肅的說了句:「余笙,你後來有給姚老師道歉嗎?」

  沈獻溪看了眼班長,這才明白他們嘴裡說了這麼久的「壞學生」原來就是余笙。

  余笙冷冷的笑道:「我為什麼要道歉?」她有些氣悶,也覺得好笑,當初打了老師以後,班裡人其實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但是這個班長便硬是要表現出一幅替姚老師鳴不平的態度,在班級里展開了一場對余笙的冷暴力,余笙在班裡本就話不多,能說話的人也屈指可數,冷暴力一實施,班上的人除了季真,都將她當做空氣,發試卷和作業本練習冊的時候,唯唯將她的扔在講台或者別的什麼地方。

  氣氛變得尷尬,就在此時季真和喬子甫已經來到了這一桌,都是同齡人,就是嘻嘻哈哈寒暄幾句,也打破了這一桌的沉默,季翠眼睛盯著喬子甫,語氣有些酸酸的:「看你和余笙,倒是讓我後悔了,改天我那公務員不想幹了,我就辭職去海城上班去,也能找到又帥又有錢的對象!」

  季真笑容有些僵,她這話說的好像余笙和她就是圖男人的錢而已,典型的撈女。

  她笑道:「你們都聊什麼呢?」

  得,這句話又回到了剛才的不愉快。余笙咳了一聲,說道:「說當初我打姚老師那件事。」

  鄰座幾桌都是哈哈大笑,聊的好不歡快,唯有這一桌有些微妙。喬子甫有些好奇的衝著余笙道:「看不出來啊余笙,你還能打老師?老師男的女的?」

  「女的,要不然哪能讓她動得了手。」季真柔聲道,語氣中顯得倒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尊師重道,反而當做功績來看,「余笙打過以後,有一陣子姚老師為師還是挺公平的。「

  這話說的很隱晦,班長一聽,有些不服氣:「老師也是為了我們好。」

  余笙道:「今天是季真婚禮,聊這些做什麼,姚老師也沒來,班長要是想念她了就去她家裡坐一坐。」

  班長:「這不是……」眼珠子一轉,看向余笙旁邊冷麵沉默的沈獻溪,「這不是聽說余笙男朋友是老師嗎?所以就想起來了,這哪想到余笙能和老師交往,估計以後沈老師也是妻管嚴了,從小就打老師,有經驗。」

  桌上人都笑出聲,季真握著酒杯的手有些抖,針對的是余笙,可是打的是她的臉,酒桌上這麼不給面子,讓別人看了,這都是些什麼同學朋友。

  沈獻溪涼涼的說道:「看來這位姚老師真的將你教的很好,你學的也很好。」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獻溪嘴角上揚,是一抹嘲諷的笑。

  余笙接過話頭:「獻溪的意思是,說話陰陽怪氣,為人不依不饒,這一點,班長學得很好。」

  她笑得溫和,仿佛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晚上九點多,宴席結束。余笙將伴娘服換成便裝,提著袋子走出酒店,就見沈獻溪抱胸站在門口,風將他的頭髮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他轉過頭,隨意的掃了眼,一眼便看到了余笙。

  余笙沖他笑了下,快步向他走去。

  還有賓客在等計程車,季翠有些喝醉了,到了酒席後期,她還是被人灌了酒,趴在旁邊長發女的身上,腳步虛浮,看到幾米開外的沈獻溪,笑著就撲了過去:「沈老師啊!你在等車嗎?待會我預約的車子就過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啊?」

  長發女在一邊沒挪動,她是樂意看著兩人真有什麼進展,年輕人玩一晚上……至少對於季翠來說,對方是沈獻溪,不虧。

  余笙走近便也聽到了這種胡話,不太爽快的伸手就要推開快要黏在沈獻溪身上的季翠,比她更快的是沈獻溪,他已經冷淡的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過余笙,直接忽視季翠,轉身就要離開。

  季翠即便是喝醉了,也知道此刻有些沒面子,大聲怒道:「余笙,你高三畢業去賣身的事跟你家沈老師說過嗎?」

  同伴拉過季翠,低聲道:「季翠!你別胡說了!」

  余笙咬著唇,克制著身體的顫動,緊握著沈獻溪溫厚的手掌,大步就往街邊走,隨意攔上一輛出租,低聲對司機說道:「去藍天酒店。」

  一路上都是空白的沉默,余笙將頭靠在車座上望著窗外,沈獻溪側著頭看她,眼中是深深地哀傷,兩個人的手還是握在一起的,余笙的手有些冰,她都沒注意,她將沈獻溪的手抓的很是緊,讓他的手發白了一大塊。

  進了酒店以後,余笙將訂好房間的二維碼出示了一下,前台小姐核實了一下,將門卡遞給二人。余笙給了沈獻溪一張,聲音低低的:「訂的是兩間單人間。」

  沈獻溪攬著她的肩,問道:「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房睡?」

  余笙覺得臉紅,進了電梯,余笙道:「訂的時候雙人間沒有了。」

  沈獻溪這才牽了牽嘴角:「我也開始染上你的小毛病了。」

  余笙:「……什麼毛病?」

  「想太多。」

  「……」

  回來的還算早,余笙洗完澡坐在床上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季真的消息,一長條語音都是在指責季翠她們的,另一段語音又吐槽了喬子甫,在埃縣待了這些天婚禮一結束就有想回海城的意思了。

  「我爸媽雖說不太喜歡他,但也沒趕他啊,他說是工作原因,過兩天有一個展會要去……」婚禮結束當夜就因為這麼拌了嘴,還真是想不到。

  小兩口的事,余笙不會多說什麼,退出微信,躺在床上回想了很遙遠的事情,濕漉漉的頭髮將床上一片映上水漬,過了許久余笙才覺得頭皮涼,這才起身去找吹風機,結果這個房間的吹風機是壞的,余笙想了下,就直接去隔壁沈獻溪的房間拿好了。

  沈獻溪早就洗完澡,換了睡衣一身清爽的打開電腦在看學生交上來的小論文作業,余笙在衛生間吹頭髮,吹完以後問道:「獻溪,你想不想吃東西?」

  沈獻溪抬起頭,余笙一身粉紅色真絲睡裙,頭髮順滑的落在肩上,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我有點想吃雞蛋仔。」她其實不是餓,只是心情不好想吃零食那種的饞罷了。

  他揮揮手,余笙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嗯?」的詢問他。

  「我好像確實挺餓的。」他不懷好意的摟住余笙的細腰,低頭就封住她的嘴巴。

  余笙怔了怔,而後熟練的回應他,她也覺得愉悅,可以暫且忘記不開心的事,她直起身,跪坐在沈獻溪的雙腿上,摟住他的脖子,從被動轉為主動。

  ……

  澡是白洗了,余笙像是一灘軟泥一樣躺在沈獻溪臂彎里,側了個身對著他的臉,沈獻溪還是精力十足的樣子,赤裸的身上有汗珠順著肌膚滾動著,他好看的臉在這個時候有著放肆的性感。

  「你怎麼都不問我?」余笙問。

  「問你什麼?」聲音低啞富有磁性,卻含著溫柔。

  「在酒店門口,季翠說的話。」

  「余笙,你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我,我的很多事,也都還沒有告訴你,比起我們倆現在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沈獻溪撫摸著她細軟的頭髮,道,「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就說,不用我去問。」

  余笙垂下眼,笑了起來:「那我現在就想說,你要好好聽。」

  「好。」

  余笙覺得那是一個惡俗的往事,距離高三已經六年了,回過頭想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是太過衝動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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