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家事


  早上七點多的高鐵。思兔閱讀sto55.com余笙暈乎乎的被沈獻溪拉起來,被拍了兩下還是沒清醒,乾脆沈獻溪就幫她把衣服給套上,穿胸罩的時候費了點時間,最外面一排的扣上都有些緊,沈獻溪冒出了一個念頭,是不是近期他的功勞,讓余笙二次發育了?

  坐車前往火車站,下出租的時候余笙發現火車站附近那一條食品街,有一個擺攤賣臭豆腐的女人,身影很熟悉。余笙將心底的猜測壓在了心底,拉著沈獻溪的手進了站。

  回到海城,余笙將茜茜接回家,茜茜又長胖了,余笙趴在桌子底下逗著它出來,沈獻溪進了屋,就聽余笙道:「我們要不要讓茜茜減肥啊?太胖了對身體不好的。」

  橘貓的體質真是特別。她將茜茜抱出來,說道:「看,多沉,抱著都累人。」

  沈獻溪接過茜茜:「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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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茜不太高興這兩人議論她的體重,「喵」了一聲,掙扎著跳下去,溜走了。

  余笙拿著筆記本電腦出來開始寫稿,沈獻溪最近學院的事情也比較忙,在書房待到很晚才回臥室。

  除卻寫稿子,余笙最近還在考慮一件事,那就是編輯那邊說到小說版權的事情了。

  小說能夠改編成電視劇電影是一件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但是余笙問了一下購買方,發現時郝煙的公司,並且是由郝煙工作室出面要買的。

  賣是不想賣的,但是平台肯定有些不願意,芒果每天都找她溝通,說是難得的機會,現在市場上小說那麼多,能夠賣出去版權的鳳毛麟角……

  吃飯的時候和沈獻溪說這件事,沈獻溪想了會,說道:「賣給她吧,你們平台也多一項業績,你還嫌錢多嗎?」

  「……關鍵這是郝煙的錢啊……」余笙嘟囔了兩句,「你是覺得無所謂,但是我總覺得這個錢拿著彆扭。」

  「你覺得她是為什麼買你的小說來做影視?」

  余笙還真沒想明白,試探著回答了下:「挑釁?」

  沈獻溪嘆了口氣:「按照她的性格,沒那個必要。」

  「還是你了解她。」

  餐桌下的腳踢了下沈獻溪的,調笑道:「那她這是為了道歉嗎?」

  「可以這麼理解。」沈獻溪垂下眸,沉著的說道,「是對你道歉,不是對我。如果以後再拋出什麼橄欖枝,你也不用拒絕。」

  余笙覺得沈獻溪的話里似乎有別的信息,但是沒有仔細想,低頭開始吃菜,很快就忘了。

  余笙將版權之類的事情全部都交給了平台那邊負責,價錢什麼的都不過問。

  直到後來芒果將郝煙公司那邊的劇作部門聯繫人推薦給她,然後問道:「羽生你想不想當編劇?兼職的那種,那邊說還挺缺人的,你是歷史研究生,又是網絡寫手,這個我覺得還挺有前途的。」

  余笙真的有點心動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機會,可是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忽然回想起那天飯桌上沈獻溪說的話,她這才反應過來,可能沈獻溪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發展了。

  於是她跟芒果說道:「我先考慮下。」

  其實這件事本來沒有很簡單的,但是耐不住余笙有點小心眼,她盤腿坐在椅子上給沈獻溪打電話,響了很多聲沒有回應,余笙看了眼時間,是在課堂上,開了靜音沒發現。

  她煩躁的在鍵盤上敲著字,回過神發現自己寫得亂七八糟,她站起來在房間裡亂轉,等到沈獻溪回電話的時候,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

  「今天編輯跟我說,郝煙公司劇作部門招收兼職編劇。」

  「嗯,你要去嗎?」

  「你上次跟我說,如果她拋出橄欖枝,我就接著。」

  「是,但還是看你的意願。」

  「……沈獻溪,郝煙是不是聯繫你了?」

  「沒有。」

  「我總覺得,這是你和郝煙商量好的。」女人的直覺指引著她往那一方面想像。

  「余笙,你在家待太久了,應該出來走一走。」沈獻溪低聲道,「今晚陪你出去逛街好不好?還是看電影?要去趟超市嗎,家裡零食不多了。」

  余笙笑了出來:「其實是你想買零食吧——算了我今天得趕稿子,你下班直接去超市買吧,記得買幾袋鹽和一瓶醋,快用完了。」

  她掛斷電話,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作,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當房間裡的光線逐漸變暗,余笙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天空已經成為了深藍色,夜幕要降臨了。她覺得悶,隨便穿上鞋子就出門打算散散步,結果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沈獻溪正開著車過來,他也正好看到了余笙,停下車,拉下車窗,說道:「正好要跟你說件事,先上車。」

  余笙疑惑的上了副駕駛座,就見著沈獻溪倒車又出了小區。

  他還戴著眼鏡框,余笙指著道:「你下課忘了摘。」

  沈獻溪才意識到,點點頭,沉聲說道:「余笙,你繼母現在在海城第一人民醫院裡,我送你去。」

  余笙愣住,轉而冷笑了一聲:「獻溪,我不去,你開回去吧。」

  沈獻溪心裡明白余笙的家庭情況比較特殊。於是冷靜的將事情經過告訴余笙:「她臉部灼傷,眼睛可能會失明,從埃縣那邊轉到了海城這邊要手術,需要聯繫親人,於是她就想找你,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你現在考上了海大,電話打到了院裡,我想這件事你總該出一次面,所以先來接你。」

  余笙偏著頭看著外面,路上有些堵,喇叭聲讓人更加心煩,她乾脆打開車門,嘴上說道:「你還是去超市買東西吧,我坐地鐵去一趟醫院,你們倆還是別見面的好。」

  沈獻溪的目光深沉如井,嘴唇動了動但還是什麼也沒說,余笙在對待繼母這個人時,是敏感易怒的,她穿著粉色的衛衣和寬鬆的牛仔褲,垂著頭繞過暫停的車輛,而後消失在街道邊的人流中。

  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抬起手將眼鏡摘下,其實他剛才的說辭里隱瞞了一些事情。

  魏霞住院的事情,是郝煙透露過來的,她當初讓人調查了余笙的家庭情況,自然發現了魏霞好賭欠了一堆高利貸,這總歸是一種隱患,人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出來。最近知道魏霞搞了一個小推車在火車站門口賣臭豆腐,但是她沒想過打點好那一條街的關係,被另一個做生意的將煤氣罐搗鼓了些問題,魏霞一開火,火躥得老高,她沒來得及躲,就被灼傷了,左眼也被燒著了。

  魏霞被轉到了海城一院,郝煙知道了以後讓人給魏霞透露了點信息,魏霞就把電話打給了海大歷史系那邊,詢問有沒有新生余笙的聯繫方式。

  無緣無故的,導員是不會將信息隨便給別人的,剛走進辦公室的沈獻溪聽到了,接過電話,便聽到了那邊護士說道:「……魏女士需要動手術安裝假眼,醫院這邊需要有人簽字做擔保……」沈獻溪心下瞭然,覺得需要回去告訴余笙。

  越想越覺得有蹊蹺,他便打電話給郝煙:「你想做什麼?」

  「你知道是我了,真厲害。」

  「上次你說過,你調查了余笙。」

  「她後媽這個情況,手術費肯定是要她給的,我覺得這個時候兼職編劇這個職業挺適合她的,勸她接了吧——你就當為了讓我好過行嗎?」

  沈獻溪掛了電話調成靜音,而後進班上課。

  余笙找到魏霞的病房,一眼就看到魏霞正在吃晚飯。她坐在病床上,頭髮白了一大半,左眼被包紮上,身型比上次回家辦護照時見到要瘦了許多。

  她冷著臉走過去:「怎麼弄成這樣的?」

  魏霞見到余笙,拿著勺子的手開始哆嗦,右眼裡有淚花,嘴巴里說出來的話還是不饒人:「你個白眼狼還捨得來看我啊?是想看我死沒死?盤算著我死了以後你能落多少錢嗎?」

  余笙翻了一個白眼,四處打量了一下:「我不想和你吵,我去找你醫生,手術簽完字我就走,你也別來找我,住院費你自己付。」

  這個病房裡還有好幾個病人,家人陪在一邊聊著天,反觀余笙和魏霞,像是仇家相間分外眼紅。

  「余笙你有沒有良心啊?」魏霞抹了一把眼淚,開始訴說自己為什麼糟了這個罪。

  說到最後還是余笙的錯:「你要是孝順我給我錢,我至於去賣臭豆腐嗎?每天還得小心城管,還得忍著那些臭男人的調戲……」

  「呦,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有人調戲你,寶刀未老啊。」

  余笙坐在一邊的板凳上,看到魏霞旁邊桌上的幾袋水果,火龍果草莓車厘子之類的,她覺得奇怪:「你在海城有認識的人?有人來看你了,那你還找我幹嘛?」

  魏霞右眼珠子轉了轉,說道:「我讓護士幫我買的。」

  「扯,繼續扯。」余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捨得買車厘子?你得賣多少臭豆腐才能買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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