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鎖情 早日成為許太太
陸珂起床氣重,醒來之後都要磨蹭一段時間,躺在床上放空,直到腦子徹底清醒。思兔sto55.com
今天她拿起手機,本是打算看一下熱搜有沒有被公司公關部設法降下來,卻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許言臣給她的回覆。
時間:凌晨0點19分。
他不是到凌晨12點必須睡覺麼。
怎麼突然改主意要和她一起爬山了?
陸珂倏地彈起來,把行李箱裡的衣服都扔到床上,風格千奇百怪,純情的性感的的火辣的禁慾的,一時間難以抉擇。
許言臣的那句回復讓她雀躍不已,選衣服都是區區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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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珂哼著歌想,不然就先沖個澡,敷會兒面膜再說。
「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愛祖國~愛人民~」
淋浴被擰開。
剛從蓮蓬頭裡衝出來的水還是冷的,水柱刺得她一個激靈。
地上的水汪面積越來越大。
「不怕困難~不怕敵人~頑強學習~堅決鬥爭~向著勝利~勇敢前——」
陸珂往後撤退,不料拖鞋踩在那片水的邊緣,噗通!
她扶著尾椎骨,吸著涼氣爬起來:「進…………」
果然,跟這個酒店八字不合。
即便如此,她還是堅強地扶著牆爬起來,忍痛洗完了澡。
立秋掐著點兒來叫陸珂起床,做好了按三遍門鈴的準備,結果第一下剛按下去,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哎呀媽呀,嚇死我了。」立秋拍著胸口,念了聲佛,「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起這麼早!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昨兒發生這麼大的事,即使後來有了轉機,被嵐姐上了半天思政課的立秋還是失眠了半宿,刷著微博和粉絲群,披著小號的皮同黑子奮戰到凌晨。
陸珂邊走邊調整面膜邊邊角角,語氣輕鬆淡然:「怎麼可能。」
她倒想晚點睡呢,晚睡就能第一時間看到許言臣的回覆了。
「牛逼啊。」帶的藝人有定力、不為緋聞所困擾,說明有成為巨星的潛質,作為助理她應該感到慶幸。
可現在看到這孩子容光煥發的,走路還一步三扭,妖嬈得緊,她只想掀開陸珂的天靈蓋,看看裡面都是啥玩意兒。
陸珂腦子裡沒別的,單純是覺得要約會了,得讓許言臣對第一次終身難忘。
「幫我選套衣服。」
「要什麼風格?最美的嗎?」立秋說,「你這細胳膊長腿的,御姐風格肯定最適合你。」
「不。要選那種看起來很柔弱,很好欺負,能激發人的保護欲的。」
立秋以為她是昨天被人設計了,打算裝得楚楚可憐一點,一會兒在劇組露面時好博取輿論同情,也沒多想,掃視四周,隨手從床上拎了條裙子。
白色長裙,柔紗材質,料子軟得能勾勒出陸珂前凸後翹的曼妙身材。裙子看起來挺長,但穿在她身上可以露出一半小腿。
陸珂有些猶疑,「這個太單調了吧,不可愛。」
這位姐姐,你對自己的風格有什麼誤解。一米七幾的身高,還想要多可愛?立秋翻了個白眼,「白裙子是女神專屬,初戀的代名詞,撩漢利器,誰穿誰知道。」
不知道被哪個詞戳中了心思,陸珂耳朵悄悄地染了紅,「我先去化妝了。」
既然是走初戀女神風,妝容就不適合化得太重。她簡單塗了層打底,看今天預報有雷陣雨,用上了眉毛雨衣防止脫妝。最後糾結半天,選了個奶茶色口紅。
她平常護理得好,防曬到位,現在皮膚很白,塗什麼顏色都搭。
立秋上下打量她一眼:「描眉畫眼的,心理素質不錯啊。昨晚的事兒到底能不能圓滿解決啊?你不擔心嗎?我都愁得掉蛋。」
陸珂:「你掉一個給我看看。」
「……」
劇組氣氛凝重,陸珂到場時才聽說,文導讓昨天牽扯進去的人都到會議室開個小會。
不出所料,在會議室里見到了白瑤。
她看起來神色萎靡,像是一夜間枯萎了似的,濃重的妝容也沒遮住那快與法令紋齊平的眼袋。
竟然也穿了條白裙子。
見陸珂進門,白瑤眼皮子顫了顫。
原本預想陸珂會打扮得囂張霸氣,過來質問她。結果她整得柔柔弱弱,像風一吹就會倒似的。
陸珂穿得比白蓮花還要白蓮花,害得白瑤原本想好的綠茶招數都不知該怎麼使。
文導和許言臣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理清了。只有白瑤還心懷僥倖,熱情地跟陸珂打招呼,問陸珂是否需要自己幫忙轉移媒體的火力和大眾視線。
「這怎麼能叫轉移視線呢。」陸珂笑了,只是笑意有些冷,「本來就該是你的熱搜。」
白瑤心思一轉,哭訴道:「昨晚我喝了點酒,不小心進錯了房間。後來的事我也記不清了。中間醒過來我發現房間不對,時影帝就誰在我旁邊,我怕解釋不清,才趕緊走了的。誰知道會拖累可可和時影帝。」
說著說著,她抽噎起來:「都是我的錯……」
陸珂忍住了當眾翻白眼的衝動。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厚的。
她就仗著沒有監控證據,紅口白牙的,還不是她想怎麼圓謊就怎麼圓。
許言臣:「你以為監控被經理銷毀了,是吧。」
眾人皆望向他。許言臣不緊不慢地說:「可惜,經理是把事兒布置了,但是管監控視頻的老員工留了一手,把監控備份了。」
「備份了就能說明和我有關嗎?」
見白瑤臉色越來越蒼白,卻還在嘴硬,陸珂看熱鬧不怕事兒大,補了句:「我這有段有意思的音頻,你聽聽。」
音頻一放,白瑤身子晃得幾乎站不穩,但誰也沒有去扶她的意思。
「你居然偷偷錄音,卑鄙——」
陸珂收回手機:「這不是跟你學的嗎。不光偷拍還找人栽贓陷害,往別人身上潑髒水,我這只是班門弄斧,輪卑鄙誰比得過您啊。」
「我知道錯了……可是劇已經開拍了,再臨時找演員,還要補拍鏡頭,劇組損失更大。」白瑤哭著努力挽回,「我和陸珂搭檔才能帶出話題度,您一時間上哪去找比我更合適的演員啊。」
見文導沉默不語,似乎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白瑤眼裡帶著志在必得的喜色,「我可以不要片酬……」
《牡丹盛放時》作為獻禮劇必定會在國家台播出,這是絕佳的露臉機會,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拍這部劇的人都必須是有咖位的演技派,能有幸參演這部劇,隱性紅利都不夠吃的。片酬算什麼?白瑤還想再說兩句表衷心,結果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聲音不大,卻天然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比你更合適的演員?你看我夠不夠格。」門口那人逆光而來,直到從光亮處走到屋內,讓眾人看到那張國色天香的臉。
來者不是別人,恰是國內最小的影后獲獎記錄保持者,唯一拿過影后大滿貫的人,春華。
春華:「帶不帶得出話題度。」
「怎麼會——」白瑤失聲問,「你,你不是只拍電影麼?」
「電影玩膩了,過來拍電視劇嘗嘗鮮。」春華向在場的眾人點頭致意,最後看向白瑤時眼神凌厲,「這部劇是文導的心血,籌備這麼久,不是等著被你敗壞的。人品比戲品更重要,你不夠格。」
白瑤咬了咬唇,見在場沒人願意幫她說話,只能喪著一張臉走了。
文導突然出聲:「等一下。」
白瑤站住腳,以為文導改了主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呢?當即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文導:「走之前把劇本交上來。還有,簽一份對已拍攝內容的保密協議。」
白瑤:「……」
神色七變八變地,終於哭著跑開了。這群人欺負人!
陸珂費了好大勁兒才忍住,沒笑出聲來。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小迷妹見到偶像的樣子:「春華姐,你什麼時候來的?剛才推門進來那一幕可太颯了。」
春華揉了揉她的腦袋瓜:「剛來。」
「噢噢噢!」陸珂說,「我說嵐姐怎麼急得吃降壓藥——」
話到一半,打住,抿著唇看著春華。
立秋:好好的人,到了偶像面前就變成了傻大個。嘖,沒眼看。
還是時簡過來給他們解了圍:「長點心吧,你想想春華要演什麼。說不定馬上要吃降壓藥的就是你了。」
「哦!對吼!虞曉苗!四捨五入就是我親姐了!」陸珂似乎才反應過來,對立秋說,「快,快,速效救心丸。」
剛剛白瑤帶來的煩悶氣氛被她這麼一攪合,消散得無影無蹤。
許言臣在旁邊咳了聲:「敘舊的話可以慢慢說,先把昨晚的情況給澄清了。」
他把U盤遞給文導,「這裡面是監控視頻、大堂經理後來的證詞,還有白瑤助理的音頻。」
陸珂算是知道他為什麼睡那麼晚了。
想了想,她登了微博。
陸珂:捕風捉影的氛圍實在恐怖,證據已打包發給公關部,再繼續造謠等我起訴。(強行三押)
發完才注意到,一分鐘前,幾乎和她同一時間,時簡也發了條微博。
時簡:老婆,來日方長,請多關照。@春華
微博再次炸了。
粉絲們剛從一個坑爬出來,就掉進了另一個坑,而且那坑還是豪華上檔次的那種。
是春華哎。
之前多少小鮮肉想碰瓷她,靠和她傳緋聞獲得流量,最後都被打臉了。
時簡的粉絲這下轉移了火力,跟被罵了一晚上的陸珂道了歉之後,又跑到春華微博下面留言——
「女神跟我哥有合作嗎?」
「從《春山》入坑的,這麼多年,終於讓我等到了!」
「什麼情況啊,我就是睡了個覺,娛樂圈怎麼就不是我認識的娛樂圈了?」
「影后和影帝那必須般配啊,就是哥哥這個舉動太突兀了,我已然懵逼。」
「打擾了女神。對哥哥手下留情哈。」
也有春華的粉絲不滿:「抱走女神,我們不約。」
「春花快出來懟他呀!」
「突然對我花的回應充滿期待。」
春華基本上很少發微博,這次卻罕見地轉發了時簡的這條,「沈明禮,來日方長,看你表現。」
除了她,整個娛樂圈沒人用這種口氣對時簡說過話。
但是偏偏又讓大家覺得理所當然。
陸珂當即在春華那條下面緊跟著評論:「我愛我姐[愛心][愛心]。娘家人是你永遠的後盾!」
三方粉絲都懵了,更別提路人粉。
很快,明華娛樂公關部和文導這邊都做出回應,所有的證據都被公開,徹底引爆熱搜。
——春華時簡來日方長
——白瑤心機婊
——陸珂娘家人
——牡丹盛放時劇組換角
——虞曉苗虞曉禾姐妹
——虞曉苗和沈明禮
……
不過一晚上的功夫,演員換人,緋聞澄清,白瑤回國,春華進組。
拍攝進度像是坐了穿雲箭,非但沒有拖延,速度反倒蹭蹭地往上漲。
之前的鏡頭,涉及到兩姐妹共同亮相的,都要重拍,所幸只有兩場。
陸珂很早就期待著和春華合作,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拍完一場,陸珂豎起大拇指:「春華姐,果然是影后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不服不行。」
「你演戲時表現得很自然,鏡頭感也不錯。」對於晚輩,春華總是不吝鼓勵。
陸珂原本是想摸魚混到下午,然後和許言臣去爬山的。
誰知道白瑤走後,接替她的角色的人竟然是春華。也由此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空閒下來就背台詞,好不容易熬到收工。
預想中的心懷忐忑和期待的一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文導喊了卡,陸珂趁著劇組收工沒人注意,溜到許言臣身邊:「走不走?」
許言臣看了眼她的穿著。皺眉:「你就這樣去爬山?」
山上氣候不比山下,零下的氣溫,她要是真穿這條清涼的裙子,怕是要凍成冰棍。
「我帶了暖寶寶。」陸珂從包里摸出幾張暖寶寶貼,給他看。
「去換一身。」
陸珂噘起了嘴,又聽到他說:「不然不去了。」
艾爾皮斯山以氣候變化多端而聞名。陸珂換了件白色寬鬆的麵包服,下面是短裙和針織襪,腳上踏著登山鞋。
裙子太短,那雙腿白得晃眼。也不怕膝蓋給凍掉。
許言臣原本還有些不滿,剛要說「再換」,瞥見陸珂委委屈屈的神色,她拽了拽膝蓋處,原來不是光著腿,已經穿上了肉色絲襪。
算了,她開心就好。
兩人坐了電梯,許言臣按了負一樓。陸珂詫異:「你有車啊。」
「嗯。」
「那不早帶我去逛逛,天天待在劇組好無聊。」
「最近外面亂。」
許言臣的車是林懇冒險家。陸珂上了副駕駛,點評了句:「審美不錯啊。這車靜謐性很好。」
說罷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什麼靜謐性,又不要車震。
許言臣餘光看到她把安全帶從身子後面直接插到卡槽里,出言阻止:「安全帶扣好。」
「扣好了呀。」插好了車子就不會一直提示。
「你駕照怎麼拿的?」
陸珂見他面色沉了,知道觸了這人的逆鱗,只得乖乖把帶子從後面抽出來,頭稍微一低,把自己套了進去。
許言臣一路專心開車,也不說話。
陸珂不知道他生氣沒有,手指攪著安全帶,小聲嘀咕了一句「老頑固」。
許言臣右手食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下,壓下了敲她腦門的心思。
艾爾皮斯山上有個歷史悠久的許願台,據說只要在上面買把鎖,寫上自己的願望,鎖在橋旁的鎖鏈上,許下的願望總有一天會實現。
「買吧買吧?買一把吧?」
許言臣:「不買。」
「你也太不通人情了,帶女孩子出來玩,哪有這么小氣的啊。」
見她嘴巴又快要噘上天,許言臣冷笑:「我本來就是老頑固。」
「……」果然還是聽見了。
許言臣是堅定的馬克思主義擁護者,堅持唯物主義和無神論,壓根不信這個邪,但目光觸及一臉渴望的小姑娘,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輕嘆口氣,過去把錢付了。
很快,他拿著兩把鎖回來。
給陸珂的那把是粉色的,他自己的是銅灰色,最普通的那種顏色。
「這麼大?」鎖鏈上掛的幾乎都是小號和中號鎖,許言臣買的這兩個大小是它們的2倍,還沒掛上去都顯得與眾不同。
許言臣:「怕你的願望太重。」
陸珂:「……」
涼風吹動陸珂的裙擺,她在鎖上一筆一划地寫:「祝我早日成為許太太。」
許言臣也在寫著什麼,她沒看到,想湊過去用餘光偷偷瞄,卻被他發現,轉了個方向,把鎖的另一面對著她,舉在空中幾筆寫完了。
「噫,小氣。」
許言臣:「這最大的鎖一把五百,回去轉給我。」
「……」
說他胖,他還喘上了。
陸珂問:「你不想知道我寫的什麼嗎?」
「不想。」
「……那你告訴我你寫的什麼?我好奇。」
「不想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