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3
Chapter 63
百度阿姨對網戀有多種理解,其中一種便是——QQ上的愛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QQ上的頭像如繁星,總有一顆為你點亮。
網戀往往是虛幻美好,又存在醜陋現實一面的。
通過網絡,許多或肉麻,或猥瑣的話都可以說個痛快。
每個人都可以很快的投入其中,也可以很快抽離再尋到下一個港灣,只面對屏幕展現喜怒哀樂,只自己一人偷偷傻笑,暗自啜泣,想消失便換個號或者永遠隱身,再不然將對方拉進黑名單。
倒在床鋪里的明緋緋腦子裡轟轟的,正在回想以前的種種,突然憶起《一場遊戲一場夢》:「此情永不渝,說什麼我愛你,如今依然沒有你,我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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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跟危成之間只是小白菜跟蘿蔔那麼一切好辦,拉進黑名單、換QQ號等等方式任她選其一。
可是他們是夫妻,是正值新婚,已經因為磨合而產生大大小小矛盾的兩口子,是諸多觀念跟認識逐漸浮現不同的兩個人,戀愛美好的背後有了一張婚書,便不再是拔掉網線、關機就可以斬斷的。
她突然意識到,當他們不再是陌生人而有了親密關係時,所有事情複雜了,卻不見得往好的一面發展,甚至於有些問題她已經不敢說出口,不敢質問。
是害怕,是彷徨,是無助。
她害怕問出來會搞砸一切,害怕面對危成的答案時會彷徨,更害怕要一人無助的去承受事實的真相。
還記得《婚禮婚外》節目中曾有個聽眾說道:「我明知道我老公出軌了,可就是不敢邁出那一步,我不敢問,不敢捅破那層窗戶紙……我很怕他是真的有人了。」
如此看來,與那位聽眾一樣,她發愁的琢磨著對策,又怕直接質問造成難以預計的後果。
可是,迂迴的探聽也保不齊被危成聽出來,怎麼辦?
突然之間,她覺得很憤懣很生氣,可又不知道怎麼發泄,怎麼鬧騰。
難道只能生悶氣?
正當想著,煩著,危成回家了。
「老婆怎麼了?」
危成一進屋就見到明緋緋埋首在被窩裡,連忙靠過去低聲詢問,大手撥開掩蓋臉的秀髮,卻惹得她更埋到枕頭裡去。
不能問,還是不能問,一問准吵架,雖然她此時很想大吵大鬧。
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她一直都吃虧在心急口快上了。
只要憋過去,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唔,沒什麼,剛才肚子有點不舒服,應該是大姨媽快來了。」
明緋緋淡淡的應著。
危成不疑有他:「我給你倒杯水。」
溫暖的懷抱撤離,明緋緋更有點哀怨,同時也氣自己不爭氣。
又氣又不敢氣,實在不害臊。
喝了水,她道了句晚安,就蒙著頭睡了。
可是危成洗澡、擦頭髮、進被窩、翻身的動作,甚至連熟睡的呼吸聲,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失眠了。
所以第二天,明緋緋頂著紅腫的雙眼上了班。
在公司儘量不跟危成有正面接觸,抽空詢問了三個損友的答案,她們一致認為如果明緋緋暫時還不能理性的面對,倒不如先回娘家冷靜幾天。
這句話深得明緋緋的心意,不管是為了之前的矛盾,還是因為QQ號的事,她都覺得自己不該再呆在一個對她完全不利的環境裡。
她一直都逆來順受的,稍微發點小脾氣就會被視為任性,可如今不管是理性的面對還是感性的交心,都需要先理清思緒。
主意一定,她提早下了班,先把筆記本送去修理,勢要找回所有聊天記錄。
也不知道是不是慌了,她實在想不起以往都說了些什麼,隱約的就記得透露了不少秘密,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拼命的想。
有種預感告訴她,記錄一旦找回,她會更生氣。
……
筆記本一送修,明緋緋就跑回自己家,在明媽高呼的時候,已經撲上前一把摟住:「媽,我好想你,我好想吃你做的魚。」
明媽HOHO樂了:「閨女,想家了吧,知道老娘的好了吧?」
明媽的自鳴得意讓她倍感親戚:「恩,我想在家住幾天,也幫幫你的忙。」
「不用啦,婚宴的事我跟你婆婆張羅就行了,你跟阿成好好過日子就成啦。」
「唔,我住幾天就走。」
到底是親生的,明緋緋諾諾的幾句話,明媽就聽出不對勁了。
不管是出於八卦的心理還是關心的態度,總之明媽一把拉她進屋,劈頭就問:「鬧彆扭了?」
「也沒什麼。」
明緋緋扭扭捏捏的不敢說。
「可別讓媽猜中了——阿成欺負你了?」
到底是過來人,一猜就中。
明緋緋傻笑了下:「沒有,是我有點事想不通,就回家冷靜冷靜。
真的,我一想通了就回去。」
其實明緋緋很想揪住老媽問問,如果發現老爸就是「孩兒他爸」會做何感想,會不會也這麼煩惱?
不過轉念一想,以老媽的性格恐怕也只會氣幾天,然後說一句「死老頭子也挺有才的,算了吧。」
做總結。
明媽、明爸老夫老妻了自然不會太計較小事情,可明緋緋此事不同,說到做家事她可以大而化之,可說到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執著的比一般人都深。
晚上她給危成發個簡訊就說回家住三天,這邊的她發完了就關機,蒙頭大睡。
直到醒來才知道危成打到座機來了,不過明媽也挺聰明,就說她想娘了回來膩歪。
雖然這樣,可經過了一些事,危成總有些想法的。
前幾天明緋緋才因為搬出去住的問題而提過要回娘家,當時被他壓下來了,可沒過幾天就自動自發的搬回去,要說不往心裡琢磨實在不可能。
時美侖問了問明緋緋的去向,危成只淡淡說「回家住幾天」。
可兒子想什麼當娘的一向清楚,最近兒媳婦又怪怪的,於是時美侖也往心裡琢磨去了。
一連三天上班,明緋緋都刻意躲著危成跟時美侖,不是跑出去見客戶,就是請病假。
好不容易危成逮著她一次,堵截在走廊里卻被她低頭一句「我現在沒心情吵架」噎了回去。
危成一頭霧水,實在琢磨不透「單住問題」就值得引起這麼大的反彈?
而明緋緋說完這句話就跑了,一路跑一路覺得解氣,心跳加速倍感刺激,可靜下來以後又有些懊悔,覺得實在不該這麼二百五。
幾天躲躲藏藏下來,明緋緋是越想冷靜越煩躁,越躲避越鬱悶,怎麼好像她做錯事似地。
經過一番沉思後,最終她還是想清楚決定跟危成攤牌,不管危成的出發點是什麼,先問個清楚再說。
她先發了「今天節目過後我就回家」的簡訊過去,不多會兒就收到危成「笑臉」的回覆,輕呼口氣正當想怎麼問又接到修理行來的電話,說第二天就可以取筆記本了。
掛上電話,她又有些猶豫,到底是先看記錄還是先質問危成?
不過既然都說好了回家,還是給他一個機會吧。
注意一定,明緋緋立刻輕鬆許多,大感自己才是那個主導發威的人。
如果這些事只到此為止,也許明緋緋真能就此大事化小。
可是,正當她主持這期的《婚禮婚外》時,卻迎來了兩位不同尋常的嘉賓,將所有事激化。
鋒萬集團主席沈哲浩夫婦的離婚案一直鬧得滿城風雨,雙方卻在月余前和解,原本的分居也不了了之。
關於內情無人知曉,公司的同事也都只記得年青青大鬧酒會。
當然,明緋緋是知道的:從沈哲浩放下一切回心轉意,到年青青也決定做一個好太太開始,這對夫妻間終於有了圓滿。
雖然節目正式錄製之前,明緋緋已經與他們二人套好台詞,可真到了開問的時候還是感覺怪怪的。
一個是前男友,一個是曾經的好朋友,這兩人的婚姻因為她起過小爭執,如今三人坐在一起大談婚姻經,頗具諷刺意義。
尤其是年青青的得意勁,真是看得讓人惱火。
當明緋緋問道他們婚姻是否跟平常人一樣,也會為了小事打打鬧鬧的時候,年青青裝的高雅大方,回答更是得體合理:「怎麼會呢,丈夫在外面工作很辛苦了,回到家裡我怎麼還能給他添堵,心疼都來不及。」
再看看沈哲浩,一直保持有禮的笑容,面對年青青面不改色的大謊話,還一副「我太太很賢惠」的死樣子,明緋緋真恨不得立刻抓起話筒向所有聽眾爆料。
莫非這就是公眾人物夫妻的對外形象?
難怪有這麼多模範夫婦。
也許真走到離婚那一步的時候,才會對外撕破臉吧。
明緋緋僵硬著笑容從頭問到尾,心裡由衷的佩服起電視主持人,如果是她一定沒法明知道內幕還要做出最自然的表情。
當幾人說到了婆媳問題時,年青青不得不感嘆:「其實我不太會跟人相處,所以以前做了很多讓公婆操心的事兒,現在想想還真是不懂事。」
說著說著,她就講出剛嫁進沈家那一年也是跟公婆合住,因為持家的問題大大小小的也吵過不少,後來婆婆終於懶得跟她計較了,也或許是氣糊塗了,才讓他們搬出去。
說起這個,明緋緋來了點興趣,詳細問了經過後頗有感慨,貌似她與時美侖之間也是小事不斷。
年青青還開玩笑說「豪門婆婆瑣事不斷,脾氣怪」,引起明緋緋大笑不止,卻又在沈哲浩乾咳幾聲後,閉了嘴。
這時,言喻插上幾句「其實跟公婆相處跟普通人區別不大,關鍵是心理上調試的問題。」
之類的話,三個女人不多會兒又打開了話匣子。
年青青承認自己經常暗地裡抱怨婆婆的要求太多,言喻也坦誠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嘆氣沮喪過,明緋緋甚至舉了自己逼自己做家務的例子拿出來分享,三個女人一邊抱怨身為兒媳婦整天為了家務事煩惱,一邊深有感觸這就是「成為一個主婦必經的過程」。
令明緋緋羨慕的是,年青青跟言喻都沒有與公婆同住,就算有矛盾也不會面臨大眼瞪小眼的狀況。
人往往就是如此,總是看到自己「沒有的」,因為「沒有」而失落,不滿足。
稍後,幾個聽眾打進來互聊心事,話題一直圍繞「婆媳難相處」展開,說到最後節目還延長了幾分鐘。
明緋緋仿佛是找到了渠道一般將這些日子以來的苦水吐個乾淨,瑣碎的小事真是講三天都講不完,頓感三姑六婆們的辛酸。
節目過後,年青青一改往常愛說風涼話的毛病,將她拉到一旁:「我說緋緋啊,以前我跟你一樣,也是任性啊跟婆婆不合啊,我跟哲浩後來也都是因為這些小事鬧的凶起來的。
我不是愛跟你念自己的過來事,但是聽我一句,退一步海闊天空啊。」
明緋緋差異的回盯著:「你喝多了?
發燒了?
青青你沒事吧?」
這實在不能怪她,年青青一副老生常談的摸樣,與以往囂張的脾氣相差太多了。
「沒什麼,因為好多事我想開了,過日子可不就是磨合麼?
所以我現在過得挺開心,哲浩也不提離婚的事兒了,我還有什麼可圖的?」
這倒是句真話,這一年來年青青一直因為分居、離婚的事鬧心著,思來想去就是捨不得一個男人、一個沈夫人的位置。
現在雨過天晴了,她自然也願意多安分些。
不過這話說得輕巧,明緋緋聽的卻嚇了一跳,沒想到年青青也有轉性的一天。
「你不懂,現在不單是我跟婆婆的事了,總之婚姻啊有很多死角。
哎!想起來就煩。」
明緋緋話到此處便打住。
在年青青聚光燈般的眼神下,她突然意識到有些八卦可以講,有些秘密不能說。
走出了電台大樓才發現外面下了雨,明緋緋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計程車,最後還是由後出來沈哲浩夫婦將她送回家。
當沈哲浩下車撐著傘將她到門口的時候,兩人笑著聊了聊,誠如「上學的時候你如何如何」,看在外人眼裡他們談話默契十足,貌似是對親密的老朋友,尤數走出大門外迎接的時美侖。
寒暄道別過後,婆媳倆進了屋,明緋緋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客廳里靜悄悄的,只開了一盞小檯燈,電視關著,再看時美侖的臉色,意味不明,笑容若有似無。
明緋緋接過她遞過的溫水喝了一口,奇怪,沒放糖。
時美侖往沙發上一坐,擺開談判的架勢,由下而上的望著兒媳婦,語氣卻比較緩和:「我一直很好奇你錄製的節目內容。」
「呵呵,其實我也是玩玩而已,上不了大場面。」
明緋緋心裡聽的咯噔一聲,某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所以這期我特意聽了一下……挺不錯的!」
最後四個字說得輕巧頗具深意,聽的明緋緋心慌了。
這期?
這期時美侖聽了?
天啊,他們都說些什麼了?
貌似先談了談沈哲浩夫婦的事,後來呢?
好像是兒媳婦們大吐苦水?
她腦子猛然一空,使勁回憶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抱怨家事跟衛生問題。
沒等她冷靜,時美侖又開口了:「我聽了以後覺得挺慚愧的,沒想到在無形中給了你這麼多壓力。
其實如果你不喜歡做家務可以直說,沒必要忍著,都是一家人嘛。」
時美侖淡笑著,笑容里漸漸融入刀鋒。
明緋緋很想告訴她:「我要真說了您一定又會念叨我邋遢,其實我想單住,不想被管著,我強迫自己做家務就是因為想單住。」
可是她知道就算這些是事實,也決不能說出口。
霧裡看花總是美的,說穿了只會影響感情。
所以,她只是說道:「呵呵,我就發發牢騷而已,媽您別往心裡去。
女人嘛,都愛家長里短的,她們說的起勁我也隨便搭搭話,哈哈。」
時美侖沉默的望著她,眸光幽幽閃過,快的讓人來不及抓住,分辨不清是釋懷還是計較:「阿成是我一手帶大的,他的脾氣就跟他爸一摸一樣,好的沒話說,萬里挑一,我當媽的最了解。
還記得一開始就跟你說過的沈先生的問題,我不是要阻止你們正當來往,不過既然你嫁人了,有些事還是得注意,有些小節還是要顧及,阿成脾氣再好到底也是個當丈夫的,我想他不會願意看到……」
「媽!」
明緋緋越聽越鬱悶,越聽越躥火,怎麼扯著就扯到沈哲浩身上來了?
如果此時再不說話,她真會憋爆炸:「媽您不會以為我跟沈哲浩還有什麼吧?
您就這麼不相信我?
節目錄製完了他們送我回來這怎麼了?
我不過是跟他聊了幾句也礙著別人的眼了?」
明緋緋話說得太快,語氣頗為激烈,也沒意識到態度的強硬,不滿的情緒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在時美侖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徹底曝光。
「如果什麼都沒有何必這麼激動?」
時美侖也癟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索性較真到底。
這幾天她一直琢磨明緋緋是不是因為單住的問題才跑回娘家,這對一個婆婆來說就是兒媳婦鬧小脾氣,在搞威脅運動。
在公司,她是老闆,在家裡,她是大家長,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自從明緋緋進了門,大事小事一籮筐,幾次三番想坐下來談談都無疾而終,不是被敷衍就是吵架收場,說實話也該是立家規的時候了。
時美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緋緋,在很多事情上咱們意見有分歧可以商量,但是原則是不能變的,女人結婚了就要一心一意在家裡,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這是我一個過來人的經驗。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都不希望這個家受到傷害。」
時美侖說的義正詞嚴,明緋緋聽的更火冒三丈。
這什麼意思?
給她定罪了?
認定她紅杏出牆,還是別有新歡?
明緋緋本就有些衝動,到了這地步反而毫無顧忌了:「媽,說到底,您還是怕您兒子受到傷害是吧?
可您有沒有想過脾氣好的人傷害別人會更可怕,更有殺傷力?
您怎麼就認定了是我會傷害他,傷害這個家?
他就一定是被傷害的?」
時美侖淡淡聳肩:「我不是說你傷害誰,就事論事罷了。」
「就事論事,每次只要說到敏感問題,大家總會拿就事論事出來推搪!」
明緋緋又好氣又好笑,氣是真氣了,笑卻是冷笑。
她只顧著生氣發火,完全沒注意到危成已經回家,正站在身後。
「我實話告訴您吧,別說我跟沈哲浩現在沒什麼,別說我早就不在乎這個人了,就算我倆有什麼,那個受傷害的也不會是危成!」
話一落地,危成出了聲:「怎麼了,一回來就聽到你們吵架。」
明緋緋渾身一震,不敢回頭的瞪大雙眼,根本料不到這句話會被當事人聽到,也料不到危成語氣是如此冷淡、平靜。
危成走過來,神情嚴肅,笑容也不見了,聲音低低的卻無熱度:「老婆,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媽,你們在吵什麼?」
他左右看了看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又道:「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
好好說,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明緋緋恍惚的望著他,突然覺得好笑,隨即反問:「什麼是一家人?
沈哲浩送我回家,媽就以為我們有什麼,這是當我一家人?
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媳婦,經常讓媽失望,可我也有底線的!還有你!你知道我跟他當初為什麼分手吧,因為他是個感情上的騙子。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騙,你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