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註定要困於我的掌中。


  天空轟隆隆的不停作響,時不時閃電直接炸開,點亮漆黑的屋子。思兔閱讀

  那短暫的光芒印在席北御的臉上,忽明忽暗,詭譎又冷邪。

  淋了一路的雨,身上早就已經濕透的景喻,這個時候丟失的五感回籠,冷到發顫,唇色發紫,全身止不住的顫粟。

  又是一道驚雷之後,房間裡的燈突然全部打開,沙發上的男人,雙腿交疊,冷淬的眼中有著化不來的濃墨。

  「讓你去公司拿東西,這裡是公司嗎?」

  他的聲音,比以往都要低沉。

  傳入景喻耳中,如同一聲聲的悶鼓,顫動著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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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在兩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暗暗咬了咬牙:「那你呢,你不在公司等我,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呢。」

  席北御沒說話。

  高級又燙得平整的西裝褲腿上放著一疊文件,他對摺再對摺,慢條斯理的撕成碎片丟棄在腳邊。

  碎片如同火苗般燙到景喻的神經,她暴沖了過去,伸手就要搶他腿上剩下的文件,可還沒有接觸到文件的邊角,手腕就被鉗制住,再進不了半分。

  阻止她去接觸文件,很有可能是景方學說的那證據就在她的眼前被撕毀,這一舉動,無疑問間接告訴著她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她的眼瞬間紅了,目呲欲裂的模樣,仿佛將他整個人都咬碎:「是你,是你動了手腳,年是你動手腳,害死了我的爸媽,是不是!」

  她的手想要往前伸,恨不得抓花他的臉,可是手被抓著,根本就動彈不了,也掙脫不開。

  席北御冷冽的目光,凝著她。

  驀然間。

  心裡仿佛什麼坍塌,如山洪暴發了似的,淚水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為、什麼啊!!!」

  「我景喻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沒有做過半件虧心事,自認對你,還是席寧煜,對任何人都問心無愧,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利用、壓榨、就連親人都……

  她很少哭,要面子,傲骨錚錚,更沒有哭得如此傷心欲絕過。

  席北御蹙緊冷眉,薄唇動了動,剛欲說話,卻見她如脫了僵的野馬似的,腳瘋狂踹過來,不斷掙扎,再掙扎著。

  耗盡了他剛剛生起的不忍,冰冷地將她的按在的地上,架住她不斷掙扎的身體,冷冽的薄唇微啟:「你是沒有做錯什麼,但是你這些年來的公主人生,全部都是用你的父母親偷來,搶來的,沾染著血淋淋的錢和地位給你堆積而成的!」

  「你以為你的父母是個什麼好人?死一萬次都不足以為過!你以為天底下那麼多人,我不盯,偏偏盯著你,盯著你們景家到底是為什麼!?」

  「景喻,你那麼聰明,又怎麼會不知道百因皆有果!?」

  景喻怔了住。

  席北御很厭惡她說起父母,她為數不多的無意中的提及,他都是萬分冷戾,更是口出惡惡言。

  那時候她沒有太在意,以為他只是單純不喜歡她的父母親,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自己忽略掉多麼嚴重的事情啊!

  距離的近,她將他眼底濃烈的恨意都瞧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似乎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真情實意的情緒。

  原來他隱藏的這樣深沉啊。

  席北御修長的食指在她的臉龐揩去未乾淚水:「 跟我回去。」

  微微粗礪的觸感,刺激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若不是知道真相,估計會以為這是他少有的一種溫柔。

  可他——是害死她父母的人啊!

  是她的死敵!

  而她嫁給他,三年了,整整三年啊!

  還回去做什麼,做他的席太太?做夢!

  她現在只要自己是他的席太太,內心就不住的嘔心,不敢去想像死去的父母親會是什麼樣的感想。

  當初的一無反顧,如今將她戳到渾身全部都是洞,一把刺刀不斷刺著她的背脊骨頭,她的肉。

  「不,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她拼命著掙扎著,席北御冷漠的望著她,淡淡的吐出幾個字:「這由不得你來選擇。」

  「自從你嫁給我起,你當初沒有一刀把我弄死,從那起你就再也沒有任何選擇。」席北御殘酷的勾唇:「你註定要困於我的掌中。」

  聽著他的話,景喻眼淚就如斷了線風箏。

  後悔嗎?

  後悔啊,悔恨極了,為什麼當初會有那一念之仁,為什麼不和他同歸於盡,為什麼呢?

  可是這個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啊,若是可以悔的話。

  她寧願不要席北御,也不要席寧煜,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選擇在那輛動了手腳的車裡,和她的父母一起離開。

  離開這個世界。

  景喻哭得通紅的眼裡閃過一抹厲色,欲要咬舌自盡。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思,她的想法,似乎如同白紙似的,暴露在他的眼底,甚至都還沒有咬到舌尖,他眼疾手快的將手塞堵住了她的嘴。

  口腔里溢著鹹味,和他身上薄荷的冷冽味道,她發著緊,照著死里咬著,鐵鏽入了喉嚨,滑入胃中。

  她都沒有鬆開口。

  恨不得要將他的肉都一起撕咬著!

  他擰著眉,垂眸望著她,薄唇抿成一條線:「你要是死可以,但是要考慮考慮剛剛做完手術沒有多久的老爺子。」

  「你想讓他再經歷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話,那我樂於見到的。」

  爺爺……

  聽到景雄國的名字,憤怒的內心觸到了一片軟弱,她一直發狠的眼瞳,狠狠一縮,鼻頭一陣陣的酸楚。

  淚水轟然倒塌。

  她死了,爺爺怎麼辦啊……

  一步錯,步步錯。

  她早就已經雙腳站在深淵裡,再也爬不起來,又怎麼再看著年數已高的爺爺進入與她同樣的深淵裡呢。

  不,她不能那樣做。

  哭到眼前發昏,眼前事物漸漸的模糊,理智,和視線都徹底模糊,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昏迷前,她仿佛看見他的唇動了動,似乎在說著什麼話。

  不用猜測,就知道他不可能會說什麼好話,多半又是威脅。

  要是……

  要是一直這樣醒不過來的話,是不是也挺好的呢,起碼就不用面對這麼多了。

  真想要一睡不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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