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叫什麼殿下,叫夫君
消息很快就傳出來了,蘇淼的確是自己人,雖然蕭煜什麼都沒跟他說,但是他從蕭煜滯留長安城,還把雪家兩老都請到了城裡等這些奇怪的舉動,就已經把他們的計劃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思兔閱讀
不過蘇淼倒是沒有說他要做啥,只說既然開始了,那小打小鬧就沒意思了,要鬧,就鬧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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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算是要徹底被他這個連襟給氣死了。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蘇淼這一進宮,反倒給小六帶來了災難。
這一日,昌平郡主照常出來找小六玩,小六因想著雪夫人和雪傾城都在尼姑庵,胭脂水粉這些肯定都缺,便想著採買一些,等蕭煜有空了,和蕭煜一起上山,把這些東西都帶給他們。
可剛逛了沒幾步,身後就多了一條尾巴。
昌平郡主和小六坐在馬車裡,神情緊張,昌平郡主探頭看了一眼,認出那些人來。
「是禁衛軍。」
「禁衛軍?皇上?」
小六對皇上沒什麼好印象。
「他們是來找我的嗎?」昌平郡主很是疑惑。「可是皇上要找我,直接派人傳召就可以了呀,用得著出動禁衛軍嗎?」
昌平郡主正想著讓人停車,下去問問究竟,被小六叫住了。
「既然皇帝想見你派人傳召就行了,那代表禁衛軍跟著我們,不是衝著你來的。」
「那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那是因為,皇帝想見的人,他也不知道住處,沒辦法傳召,所以只能派禁衛軍出來請人。」
昌平郡主愣愣地看著小六。「我還是不懂,你把話說明白點。」
小六笑了笑,卻只對昌平郡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隔著帘子,和車夫說了一個地址,吩咐車夫往那邊開。
他們的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邊停了下來,那群禁衛軍也跟了上來,將他們的馬車團團圍住。
因為是出來閒逛,昌平郡主身邊帶的人不多,而且禁衛軍人數居多,又個個都全副武裝,蕭煜的人本想出來幫忙,也被小六用手勢揮退了。
所以,如今他們馬車孤零零的,看上去很是可憐。
「郡主,得罪了,皇上想見您的朋友,還請您給個方便。」他們因為不知道「雪傾城」的住處,所以在街上找了好幾日,還好他們以前就發現了「雪傾城」和昌平郡主走得很近,守著昌平郡主,終於讓他們發現了「雪傾城」的行蹤。
馬車的窗簾被人掀起一個角,車外的人只能從服飾上依稀辨出這個人就是昌平郡主。
「既然是聖上的意思,那我等自然只能配合。」說著,窗簾就被放下了,郡主似乎在對馬車裡的人商量。「皇宮裡很安全的,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守在宮外等你的。」
馬車裡傳出來一道女聲,「好。」
沒多久,一個穿著白衣,蒙著面紗的女人就從馬車裡鑽了出來。
這幾日小六怕嚇到人都是戴著面紗的,這些禁衛軍不是第一天跟蹤雪傾城了,從裝扮就能認出她來。
「多謝郡主通融。」為首的朝馬車裡拱拱手,豈料郡主卻是一聲都沒回就走了。
郡主是主,他們是仆,禁衛軍沒也沒多想,對著「雪傾城」比了一個手勢,將她請上了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馬車。
等蕭煜接到小六被人帶走的消息的時候,馬車都已經過了宮門了。
蕭煜急得拿起劍就要往外沖,還好有雪太傅鎮住場子,定北王和蕭玟再三相勸,他才沒能衝出去。
就在這時,門房來報,說是昌平郡主回來了。
蕭煜聽到消息忙沖了出去,眾人見狀也跟了上去,只見馬車停在門外,馬車裡的人正掀開帘子準備下馬,蕭煜急了,衝上去就問。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六怎麼會被帶走的。」蕭煜著急,語氣自然不善。
馬車裡的人掀開帘子走了出來,兩人一對上眼,蕭煜卻像是吃錯了藥一樣,立馬就換了一個態度,鞍前馬後地,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車。
這讓跟上來的群眾都驚呆了。
剛才這個人還嚷嚷得整個院子裡都聽到了,這怎麼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性了?而且蕭煜這個人,沒成親之前就是一個不懂男女之事的小白,成親之後倒是懂事了,但是心裡眼裡都只有他那個寶貝疙瘩娘子,對其他女人多看一眼都不肯的,這會兒怎麼還牽上昌平郡主的手了。眾人懷著滿肚子的疑惑,等著蕭煜牽著昌平郡主的手走到跟前的時候,眾人心裡的疑惑都解開了。
這哪裡是昌平郡主,分明就是小六。小六和昌平郡主身形差不多,如今又穿著郡主的衣服,也難怪一開始就連蕭煜都沒認出來。
這下,輪到定北王著急了。
「我女兒呢?」
不等小六回答,蕭玟已經猜到了,他替小六答道:「在宮裡。」
昌平郡主的確被帶到了宮裡,不過沒多久就放了出來。
她剛回來,眾人就圍上前去問情況,昌平郡主不僅沒有劫後餘生的緊張,反而還覺得好玩。
「你們應該看看皇上的臉色,可精彩了。」
定北王關心地問:「皇上就沒有為難你?」
「一開始看到我的確震驚,問怎麼是我,我就用小六教給我的說辭,我說禁衛軍來抓人,也沒有帶皇上的聖旨,我怎麼知道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我為了保護我朋友,這才喬裝打扮的。皇上問朋友現在在何處,我就說我都被抓進來了,我也不知道。」
「皇上會信你的話?」這擺明了是耍無賴的說辭,別說皇帝了,他都不會信。
「不信,他也拿郡主沒有任何辦法。」蕭煜在見到小六穿著昌平郡主的衣服回來的時候,就什麼都明白了,也幸虧小六反應及時,這若是小六被抓進宮裡去了,他們就麻煩了。
昌平郡主平安無事地回來了,眾人也才算放了心,蕭煜帶著小六先回了府,在路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六突然問道:「蘇淼是被皇上抓走了嗎?」
蕭煜一愣,抬頭看了小六一眼。
小六解釋道:「郡主被帶走之後,我就讓人跟著了,的確看到郡主是被人帶進了宮裡才回來的,那時候,我就知道蘇淼肯定是被人帶到宮裡去了。」
畢竟郡主是替她擋災,小六當然也怕那群禁衛軍是對她心懷不軌的人假扮的,她必須確保郡主是安全的才能放心。
「什麼時候有空,陪我去見見母親和妹妹好嗎?」小六見蕭煜沉默不發,寬慰道:「你放心,我不會在傾城面前亂說的。」
「你怪我瞞著你嗎?」蕭煜問道。
「我不會怪你瞞著我,你瞞著我肯定有你的苦衷,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人,你若是真的出事了,想瞞我是瞞不住的。」
還是昨天的話,這次,小六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心。「你看,我也能好好保護自己,你要放心。」
「這不是放不放心。」蕭煜看著小六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不希望你這麼要強,是我自己想保護你。」
「我知道,都說妻以夫為天,相公是一家之主,所以你……」
「不是。」蕭煜打斷她的話。「我想保護你,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娘子,也不是因為我是個男人。我只是單純地想保護你不受到任何傷害,我喜歡你全心全意依偎我的樣子。和身份無關,也和責任無關。」
小六一驚,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幾天似乎做錯了一件事,她一直嚷嚷著蕭煜如今落難了,她要來保護蕭煜,是是不是傷害了他?
「對不起,我之前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傻姑娘,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蕭煜笑笑,雖然小六的這個對不起來得很無厘頭,但是他卻瞬間就明白了小六說的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心意相通了,一個語氣的變化都能懂對方的心思了。
蕭煜笑著摸了摸小六的頭,說道:「你說你要保護我,我很開心。」
「那……」
「你讓我不要逞強,我也不想看到你逞強。我希望可以做那個能夠讓你全心全意依靠的人。」
小六總算明白蕭煜的意思了。
喜歡是兩個人的事,她不能只想著付出,還要學會依賴。
接納對方對自己的愛意,也是回饋愛情的一種方式。
小六點點頭,心中的緊張一掃而光,笑著道:「好,等這邊的事結束了,我們就去找個小地方,買一間店鋪,過我們的小日子。」
既然她以前的那種謀生的方式並不適合蕭煜,那她就嫁夫隨夫,改一個謀生方法,他們有手有腳,小六就不信了,還能餓死不成。
蕭煜攬著她,和她一起憧憬著未來,「好,你想開什麼店?飯店嗎?」
小六搖搖頭:「那我肯定會把店子吃虧的。鏢局怎麼樣?你看啊,這樣張崇和連祁都有了用武之地。」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有一點擔心。」蕭煜摸著下巴,頗有些為難。
小六還沒意識到這傢伙是在給自己下套呢,傻乎乎地往裡鑽。「啊,什麼擔心。」
「你能管住自己的手,不去偷那些寶貝不。」
小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個……還真不能保證。」
「沒事,不能保證,咱們就一起做江洋大盜。」
「什麼江洋大盜啊,你看你,一點都不懂。」小六糾正他:「我們這叫鴛鴦神偷。」
「是是,鴛鴦神偷。」蕭煜加重了「鴛鴦」的讀音,惹得小六的臉飛紅一片。
這個男人,關注的重點永遠都會跑偏。
深夜,夜不能寐的人有很多。
阮哲就是其中一個。
他睡不著,寒文旭自然也別想睡,於是,寒文旭只能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陪著主子蹲在院子裡聽他叨叨。
「小寒寒,你說,太子殿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啊?」
阮哲跟著太子也有好幾天了,雖然一個知道被跟了,一個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誰都沒有戳穿誰。太子殿下從沒和在縣衙里見過的那個女人一起出現過,反倒是時常能看到昌平郡主和那個女人一起逛街。
所以阮哲改變了主意,既然從太子身上查不到什麼,那就從那個女人身上下手。他改變了策略,不去跟蹤太子,反倒跟著昌平郡主,結果卻發現,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出一次門,身後跟著一堆小尾巴。而且今天,那個女人還被禁衛軍給抓到宮裡去了。
「你說,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阮哲自言自語地說道:「出個門那麼多人跟著,連皇帝都注意到她了,也不知道皇帝喊她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麼?不會是……」
阮哲一驚,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緊張地抓著寒文旭的肩,問道:「不會是皇帝知道她和太子的事,想把她賜給太子做側室吧,這個皇帝最喜歡幹這種給兒子房裡塞女人的事了。」
寒文旭實在頭疼,只能解釋道:「被帶走的不是那個女人,你放心,皇上不會給太子賜婚的。」
「啊?」阮哲迷糊了。
「被帶走的是昌平郡主。」
「你怎麼知道?」
「昌平郡主會武功,會武功的人的體態和不會武功的人是兩回事。」如果不是因為寒文旭這段時間一直陪著阮哲跟蹤昌平郡主,早就了解了昌平郡主的武功路數,熟悉了郡主的儀態,也很難看出來那個被帶進宮的是郡主。
「哦,我知道了,他們在車裡換了衣服?」阮哲總算弄明白了,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昌平郡主身份尊貴,為何要冒著危險去保護那個女人?」
寒文旭搖搖頭,動腦子的事就不適合他了。他打了哈欠,勸道:「不管如何,和太子妃無關,大人可以洗洗睡了。」
「不行。」阮哲拉住站起身剛準備回房的寒文旭,道:「我一定要弄懂太子在搞什麼鬼,身為史官,就必須要有盤根問底的意識。」
寒文旭無奈地搖搖頭,他家主子還記得自己是個史官呢?每天不是下棋偷子,就是在家裡背阿諛奉承的話,正兒八經的史書沒見他寫一章,反倒是皇帝的贊書他給寫了好幾本出來了。如今呢,倒是不去寫馬屁文了,一天到晚不務正業,跟在太子和昌平郡主身後轉。
不過寒文旭心裡也很清楚,他家主子有他的苦衷。所以不管主子做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地跟隨。
只是這大半夜的,困意上頭,寒文旭無奈,勸道:「明天再去?」
「不行,我這不弄清楚心裡不踏實,睡不著。」
「我來幫你。」寒文旭說著,點了阮哲的定身穴道,他扛著叫叫嚷嚷個不停,卻動彈不得的阮哲,直接將他丟進被窩,蓋好被子。
「誒,你給我解穴啊。」看著寒文旭要走了,阮哲急了,忙喊他。
寒文旭打了個哈欠,道:「一個時辰自解。」
說著,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阮哲一個人在床上嚷嚷著。
「你這個狠心的負心漢,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從街上撿回來,你就是這麼對救命恩人的嗎?!」
任阮哲如何叫囂,寒文旭都沒有回頭。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寒文旭關上房門,抱著劍躺在床上。
眼睛一閉上,就是滿目的紅,剛才還是滿臉困意,可是主子的話讓他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他本也是出身官家,只不過祖父當年一心一意擁護太子,站錯了位置,後來太子出事被罷黜,皇帝上位。皇帝上位之後大肆清除異己,給他的祖父安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祖父被殺,父親被流放,族中人都被貶為賤民。女為官婢,男做官奴,現在他的胸口上,都還有那個這輩子都消除不了的奴婢的刺字。
後來,他被阮哲救了回來,自此後便一直跟在阮哲身邊,阮哲雖然聒噪了一些,但是待他寬厚,寒家的兄弟姊妹中,他一個人反倒是最輕鬆的。
寒文旭知道,阮哲知道他的身份,他將他救回來也絕不是機緣巧合。
他這些天跟蹤太子和昌平郡主,已經發現他們形跡可疑,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而且矛頭,明顯是指向了皇帝。
這些問題他都看出來了,寒文旭知道,阮哲這麼聰明的人,猜到的只會比他多。
不管是太子還是郡主,都是身份顯赫之人,但是主子一無所有,陪他們玩不起。
希望主子不要趟進這淌渾水。
阮哲第二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寒文旭的院子裡去找他。
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居然敢點他的穴道?!
可是衝進寒文旭的房間,只看到寒文旭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人已經不知去向。
阮哲叫來門房,問道:「可有看到小寒寒?」
「寒大哥一大早就出門去了,哦,他好像還要了您的門帖,我還以為您知道呢。」
「我的門帖?」阮哲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有一絲興奮。
他的小寒寒,這是要背著他幹壞事了嗎?
終於有新的樂子了。
解謎什麼,最有意思了。
寒文旭午飯時間才回來,剛回到家推開門,就發現阮哲正坐在自己房間裡品茗。
寒文旭只是愣了一秒,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視若無睹,走進房間,阮哲不服氣了,放下杯子質問:「不準備交代你去哪兒了嗎?」
寒文旭冷冷地回答道:「東宮。」
阮哲放下茶杯,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輕鬆地招了。「你去東宮幹什麼?」
「見太子妃?」
「小棠棠?」阮哲大吃一驚。「你這個長舌婦,在小棠棠面前說什麼了?!」
寒文旭實在是受不了自家主子的取名癖好了,但凡是主子親近的人,他都會取個疊音詞,本來寒文旭只覺得惡寒,倒也沒有什麼意見,直到主子前段時間養了一隻狗,取名:「小花花。」寒文旭不得不提醒道:「人是太子妃。」
「那在太子妃之前就是我的小棠棠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不對,你別想岔開話題,讓我猜猜,你在小棠棠面前說什麼了?」阮哲探案的興致被寒文旭勾起來了,正準備一通分析呢,寒文旭又自己招了。
「我告訴太子妃您的憂慮,太子妃也再三保證殿下沒有出軌,您可以放心不用去跟蹤人家了。」
「哇,你這樣還有什麼意思?!」阮哲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見寒文旭在看著自己,他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小棠棠被蒙在鼓裡,你這樣貿然去說,她自然不會相信了。你看看你,擅作主張,壞了我的大計。」
寒文旭見狀,只能使出殺手鐧。「太子妃有令,您不許再追查此事。」
「哇。」阮哲心涼了。「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啊,我的心好痛。」
寒文旭不理會他的叫囂,換好衣服就出門練功去了,阮哲自然不會放過他,跟在他身後自是好一陣埋怨。
而另一邊,太子在知道阮哲這段時間一直跟蹤自己,不過是因為懷疑自己包養了其他的女人之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此事。
他問著身邊的太子妃:「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他,居然這麼關心你?」
太子妃在一旁替他揉肩,她已經把寒文旭早上來找過她的事向太子和盤托出了,聽到太子這麼問,她順勢提到:「我和阮哲的關係雖然不算親近,但是同根同族,小時候也見過幾次,他為人雖然是圓滑一些,但絕對不是那種溜須拍馬的小人。我在想,殿下您是不是對他有些偏見。」
「偏見?」太子殿下本來是想反駁,但是看著太子妃一臉殷切的樣子,想到畢竟是阮棠的族兄,他只能應付著說道「好,我會去找他好好聊聊的。」
太子妃點點頭,手上的力道更溫柔了一些:「謝謝殿下。」
「叫什麼殿下,叫夫君。」
太子妃臉一紅,卻還是改口了。「夫君。」
太子對阮哲一肚子的意見,讓他去找阮哲談心,那比登天還難。不過在蕭煜問起阮哲最近的動向的時候,太子還是將阮哲的手下來找太子妃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蕭煜也是沒想到,聽完後疑惑地問了一句:「這個阮哲,還這樣熱心腸?」
「這哪裡是熱心腸啊。他呀,這明明就是想通過挑撥我們夫妻關係,拉攏棠兒吧。」
「可是他要拉攏那也是拉攏你啊,如果他真的是你說的那種人,他既然懷疑你在外面養側室,又怎麼會去提醒太子妃,自然來找你才是最有利的。」
經蕭煜這麼一提醒,太子也恍然大悟。「你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棠兒也一直在說,她的族兄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蕭煜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太子倚在欄杆上,看著想蕭煜問道:「父皇那邊最近似乎有大動作,若是我們這邊不抓緊,他估計又要出兵了。」
太子嘆了一口氣,他倒也不是要故意針對自己的父皇,只是眼看著國庫空虛,他也著急。
「自然要趕在他出兵之前,就這兩天了,我們能做的都做了,該收集的都收集了,接下來就看蘇淼的了。」
「恩,對了,你媳婦呢?」太子問道:「最近怎麼沒看到她了?」
見蕭煜不說話,太子殿下瞬間明白過來了。
「哦,你這是怕父皇又派人請她去喝茶,把她藏起來了?唉,瞧你這草木皆兵的樣子。你這妻管嚴,以後有得受咯。」
蕭煜笑笑,朝著太子拱了拱手。
「彼此彼此。」
太子為了阮棠,竟然放棄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膽敢頂撞自己的父皇,論妻管嚴程度,他蕭煜還是要自認不如的。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正是多雨的季節,雖是白天,但窗外電閃雷鳴,黑壓壓的烏雲壓下來,昏暗得如同在黑夜中一般。
庵堂日子實在是無聊,雪夫人帶著兩個女兒在房間裡繡花,雪傾城心靈手巧,帕子上很快多了一朵牡丹花,那花繡得栩栩如生,雪夫人滿意地點點頭,看向小六的帕子。
「傾心啊,你這繡的是啥啊。」
「鴛鴦啊?娘你看不出來嗎?」
雪夫人看著繡帕上的那一團亂麻,心情複雜。
小六好奇地看著雪夫人,問道:「娘,你繡了什麼,給我看看?」
雪夫人連忙把帕子藏到身後,尷尬地笑笑。
「那個啥,繡花多傷眼睛啊,我們打橋牌吧。」
小六也趕緊丟下帕子,順帶把正在繡花的傾城的帕子也搶了過來。
「別繡了別繡了,我們打牌。」
雪傾城早就看穿了兩人的心思,笑而不語,從善如流。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馬車聲。
雪傾城和小六兩個人相視一望,雪傾城笑著道:「肯定是蕭煜來接你了,你還不去迎他?」
小六屁股都已經離開凳子了,可是還是忍住了沒起身。
「他有什麼好的,我要陪著娘和妹妹。」
「得了,別裝了。」雪夫人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懂的。」
既然被戳穿了,小六也不再掩藏,對娘和妹妹報以一個抱歉的微笑,拉開門就迫不及待沖了出去。
沒多久,他就帶著蕭煜回來了。
雪夫人正在感慨橋牌缺人了,見著小六把蕭煜領回來了,詫異地問了一句。
「你不是跟著她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蕭煜拱了拱手,對雪夫人道:「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接岳母大人和妹妹的。」
「接我們?」雪夫人和雪傾城面面相覷,不過雪夫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既然是來接我們的,那就走一趟唄。」
雪夫人起身拿起外套,路過蕭煜身邊的時候,打趣地問道:「那這麼說,你這次不帶你娘子下山?」
小六嚇得連忙拽緊蕭煜的袖子,眼巴巴地看著她。
蕭煜把娘和妹妹都接走了,她一個人在山上多無聊啊。
蕭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不會留你一個人的。」
看著兩人的互動,雪夫人瞭然地笑了笑,一個人率先出了門,雪傾城也跟著走了出來,她問道:「不知姐夫,可有蘇淼的消息?」
雪傾城的這一聲姐夫,讓蕭煜很受用,作為回禮,他也告訴了一個能讓她寬心的消息。
「就是蘇淼,讓我來接你的。」
雪傾城聞言,眼眶一紅,她感激地向蕭煜福了福,跟在母親身後出了門。
看著他們都走了,蕭煜才牽著小六的手往外走。
一邊走,小六一邊問道:「是不是過了今天,我們就能離開長安城了?」
蕭煜點點頭:「恩,你現在可以想想,我們的鏢局要開在哪裡了。」
小六嘟囔著:「不是說好了要做鴛鴦神偷嘛。」
「哦,對哦。」蕭煜笑笑:「那就要勞煩娘子想想,我們去哪兒建個賊窩了。」
「好。」小六拍拍胸脯,豪氣干云:「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