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質感高級的真絲睡袍微微松垮,氣質優美的美人肩半露,性感鎖骨隱隱綽綽,睡袍下,兩條細白筆直的小腿裸露在外。思兔sto55.com

  明梨很難受。

  熱。

  明明房間內冷氣開著,但她仍覺得不舒服,腦袋渾渾噩噩昏昏沉沉,臉蛋兒仿佛被火燒著似的發燙,著實叫她煩躁。

  柔弱無骨的手撐著沙發,她試圖慢慢坐直。

  

  然而,手臂忽的一個無力,她後腦勺不受控地跌撞在了柔軟的沙發靠背上。

  疼。

  她向來嬌氣怕疼,而此時此刻疼意又像是被敏銳放大似的,不出兩秒,她的眼睛便浮起了些許霧蒙蒙的委屈水汽。

  情緒蠢蠢欲動,明梨無意識地緊咬住了唇。

  服務生怎麼還不把她的衣服送來?

  眉心微蹙,她愈發覺得惱,脾氣仿佛就要控制不住。

  原本媽媽華敏君是要派明家司機接她和明落一塊兒先來零露公館的,明梨拒絕了,直接讓唐格送她來了這兒。

  一下午,她的心情就沒好過。

  不願承認因為那條簡訊心中慪著氣,也不願提前到包廂入座,於是她慢吞吞地在公館裡四處閒逛打發時間,亦是想散心。

  沒想到在走廊處不小心和人撞上,裙子意外被潑濕。

  那時再回別墅換衣服來不及,和她相撞的服務生歉意地說可以帶她去三樓的VIP休息室休息,換下裙子處理好了立馬送來。

  明梨心情糟糕,面前的服務生又一臉快哭了擔心模樣,不想讓人為難壓力大,於是同意。

  到了房間,服務生取來了真絲睡袍請她先換上,又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再次歉意地說最多十分鐘就能送來她的裙子。

  明梨便耐著性子等待。

  只是等著等著,她不舒服了起來。

  從巴黎飛回來還未倒時差,一下午又沒能入眠,明梨腦袋昏沉發疼,她又一貫睡不夠就會影響心情,漸漸的,她竟是有些控制不住的煩躁。

  還不來……

  明梨眉心越蹙越緊,有些不滿。

  指尖按了按,她愈發覺得熱,眼前似乎開始變得模糊晃動,慢吞吞地,她拿過一旁剩下的水喝盡,而後費力站了起來,循著本能一步步走向了衛生間。

  房間內的燈悄然暗了,漆黑籠罩。

  明梨毫無察覺。

  明梨洗了個澡。

  終於,不舒服的感覺好像消散了不少,也沒那麼熱了,她伸出手想把睡袍拿過來,卻摸了個空。

  纖長眼睫顫了顫,她睜眼。

  睡袍不知何時被她扔在了地上,被水浸濕了一大片。

  ……不能穿了。

  只有她的貼身衣物還好好的。

  好不容易壓下的躁意似有捲土重來的趨勢,明梨闔眼,深吸口氣試圖壓下,然而無果。

  她咬唇,眉眼生動,很惱。

  「咔嚓——」

  很輕微的一聲,卻在明梨闔眼時分變得格外清晰,敏銳地鑽入了她耳中。

  服務生來了?

  按捺著某些蠢蠢欲動的壞情緒,明梨慢慢地走到了磨砂門前。

  柔白手臂抬起——

  「明梨。」

  手,驟然僵在半空。

  明梨呼吸一滯。

  她覺得,那股腦袋昏昏沉沉的不舒服感又來了,使得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竟開始產生了幻聽。

  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陸硯的聲音呢?

  似是為了證明是幻覺,下一秒,她的眼前又開始搖晃模糊起來。

  咬著唇,她呆呆地站著。

  一定是幻……

  「明梨。」

  又是一聲,低沉喑啞,似從喉骨深處溢出,聲線極其得性感,直擊明梨心尖。

  心跳,倏地漏了拍。

  卷翹眼睫傻傻地不停扇動,她身體微僵。

  「咚咚咚——」

  磨砂門不疾不徐地被叩響,很有節奏感。

  屬於男人的手影影綽綽模糊一片,但依然掩不住那份修長好看。

  明明隔著門,明梨卻隱約聞到了獨屬於陸硯的清冽氣息,竟是輕而易舉地透過磨砂門,準確無誤地縈繞在了她鼻尖。

  明梨嫣紅的唇微啟。

  「明梨,我來了。」

  恍惚間,的確屬於陸硯的聲音再度鑽入了她耳中。

  是他。

  一如既往淡漠薄情的嗓音,無波無瀾。

  明梨細白指尖倏地蜷縮,緊緊地攥著。

  熱意重新湧出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她雪白的背脊挺得筆直,神經亦跟著慢慢地繃緊,柔和光暈打在她臉蛋上,一股纏繞著埋怨的委屈一點點地染上了她眉眼。

  沉默蔓延,無人說話。

  只是這幾秒,委屈迅速膨脹。

  那晚失戀的酸澀,這幾日在巴黎他的不曾聯繫,今天白天他的冷淡回復,他的不願和她一起過來公館,她的心情差,她掉過的眼淚……

  一幕幕,清晰無比。

  最清楚不過的,是胸膛處的那份難受。

  哪怕告誡過自己不能如此,哪怕說服了自己要丟棄,但此刻,她的情緒依然被輕而易舉牽扯。

  眸中水霧突然迅速聚集,愈發模糊眼前,心尖處被拉扯的感覺分明,委屈再放大,明梨脫口而出:「誰要你來了!」

  話音落地,那邊默然。

  似有屬於他的冷淡入侵,使得明梨四肢泛涼,卻奇怪的澆不滅她身體裡時而明顯時而消失的熱意。

  一秒,兩秒……

  他始終沒有出聲。

  難受洶湧,明梨別過臉,貝齒重重地咬上了唇瓣。

  氣氛安靜得過分。

  直至陸硯低淡的聲音再傳入——

  「時間差不多了,不出來?」

  明梨的思維早已在悄無聲息中變得緩慢,甚至是遲鈍,怔愣了好一會兒,她才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提醒她今晚霍家邀請宴的事。

  眼眶泛酸,明梨眨了眨眸。

  她想,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麼惱怒委屈了,整個人也全然不像平日裡的她。

  「沒衣服!」

  大腦嗡嗡作響渾渾噩噩,氣憤下,她再一次地脫口而出,嗓音里交織著分明的顫音,只是她自己察覺不到。

  氣憤再度沉默。

  身體裡的難受更加得洶湧了,整個人也有些搖搖晃晃站不住,明梨恍惚地想,或許她需要衝個冷水澡冷靜……

  「衣服。」

  磨砂門卻在此刻被推開了一條縫隙,男人沉沉的聲音隨著外面的黑暗一起湧入。

  明梨怔住。

  眼睫不自覺地下垂,她看到了兩根修長冷白的手指,指間夾著一件……很有質感的黑色襯衫,挺括沒有一絲褶皺。

  「穿上。」

  低的幾乎聽不見的兩字。

  依然保持著給她遞襯衫的姿勢。

  明梨視線落在那,心跳毫無預警地加速,全然不受控制,可更不受控制的,卻始終是那份無法言明的委屈,絲絲縷縷地纏繞在她心尖。

  微僵的手指抬起,她最終還是接了過來,緊緊攥在手中。

  縫隙被合上。

  明梨垂著眸,唇上印出淺淺痕跡,只覺衣料貼合她肌膚的地方很燙,燙得她直想將這襯衫扔出去。

  可是,扔了就沒有衣服穿了,她總不能一直就這麼呆在衛生間。

  兩分鐘後。

  還殘留著男人體溫的黑色襯衫到底還是慢慢地貼合上了明梨的身體,過長的袖口被她慢吞吞地往上挽,露出一小截細膩瓷白手腕。

  是男人的襯衫,穿在她身上顯得寬大,像是另一種風情的睡衣。

  襯衫下擺遮住一片她的雪白,卻將其下裸露在外的筆直小腿襯得更加冷白纖細,性感得恍人心神。

  布料舒適,應該能帶來些許涼快,可莫名的,明梨覺得更加熱了。

  她微微垂首,眼中儘是茫然。

  「明梨,好了麼?」

  冷不丁的一聲一下將她混亂飄遠的思緒拽回。

  她猛地抬頭,唇瓣微張。

  怔神一瞬,她的手到底還是伸出碰上了磨砂門,稍一用力,門被推開。

  裡邊亮著,外面漆黑。

  看不見陸硯。

  明梨昏沉混亂的大腦驟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走了。

  「陸硯!」

  心尖倏地被強烈酸意侵襲包圍,煩躁和不適洶湧,她想也沒想發脾氣似的喊他的名字。

  臉蛋兒也逐漸變燙了起來,整個人像是逐漸不受控制了起來,明梨憤怒。

  「陸……」

  「我在。」

  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還是那麼冷淡。

  剩下音節堵在喉嚨口,明梨一下咬住了唇。

  他離她那麼遠。

  至於麼?

  當她是瘟疫還是病毒?

  明梨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胸膛因著氣憤微微起伏。

  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悄然攥在了一塊兒,胸腔處仿佛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在肆意地橫衝直撞,明梨惱到了極點,壞脾氣也如數湧出。

  「你過來,給我吹頭髮。」

  嬌聲的命令脫口而出。

  燈依舊沒開,黑暗籠罩。

  不遠處,下頜線條緊緊繃著的霍硯筆直地站著,短髮下的深眸濃稠幽暗,一瞬不瞬的視線緊緊將她鎖住,隱在漆黑中的俊臉克製得厲害。

  「好。」

  喉嚨深處溢出低低音節,他應下。

  低的就要聽不清的嗓音,似透著沙啞,明梨恍惚地聽著,竟是莫名失了神。

  直到,屬於男人的氣息籠罩下來,包圍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坐床上。」

  黑暗中,明梨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臉,她仰著腦袋,只隱約對上了他的深眸。

  像是……翻湧著什麼。

  明梨慢吞吞地爬上了床,男人就站在她身後。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托起了她半濕的長髮,就在他掌心裡,觸感分明,而很快,吹風機的聲音打破了詭異的安靜。

  依然沒有開燈。

  黑暗中,明梨什麼也看不見,可其他感官卻被敏銳地無限放大。

  如,聽覺。

  吹風機的聲響,陸硯的呼吸。

  尤其是後者,莫名的極其的清晰,好似要扣在她心上。

  還有觸感。

  吹風機的熱風吹拂著她的髮絲,明明應該只是頭髮熱而已,可偏偏卻透過頭皮滲透進了她的身體裡,瞬間將原先蠢蠢欲動的熱意勾纏了出來。

  兩兩相逢交錯,熱度爆炸。

  明梨越來越熱了,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而模糊中,或許是陸硯就站在她身後很近的距離,又或許是他身上的氣息侵入進了她所有感官,因他而存在的那些委屈也跟著活絡了起來。

  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大,也壓著她的心頭,越發的沉悶。

  慢慢的,明梨呼吸不順,繼而是不舒服。

  酸意洶湧。

  她又想到了陸硯對她的冷淡。

  她想做些什麼。

  卻是在這時,吹風機聲音停止,髮絲從他指間垂落而下,散在了她的肩頭,更有調皮的,順著寬鬆的襯衫領口滑了進去。

  有些癢。

  明梨恍了一瞬,而下一秒,她竟是敏銳地察覺到陸硯抬腳要離開。

  他要走……

  他不管她了。

  這個念頭在明梨腦海中反覆。

  像是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本能想法,又像是被熱意蠱惑,明梨幾乎是想也沒想地,一下轉身伸手攥住了陸硯的……西裝褲。

  「允許你走了麼?

  不許走!」

  她近乎胡攪蠻纏地命令。

  霍硯站定。

  垂眸,他注視著她的臉蛋,即便身處黑暗中,他依然能看清她臉上不正常的酡紅,以及那雙桃花眸中的不自知迷離。

  還有,委屈難過。

  「沒有要走,」薄唇掀動,他望著她,低沉的嗓音像是蠱惑,「明梨,你怎麼了?」

  怎麼了……

  熱意已然將明梨僅剩的一絲清明思緒徹底擊垮,腦袋昏沉,轉身的姿勢讓她得以就著不遠處衛生間裡隱約的亮光看到陸硯的……唇。

  在動。

  「嗡」的一聲,腦袋似乎更亂了,無意識的,明梨舌尖舔了舔自己不知何時變得乾燥的唇。

  而後,她也不知怎麼的,說了句:「陸硯,我不舒服,疼……」

  她仰著嫣紅的臉蛋,桃花眸浮著水霧又染著迷濛,就這麼埋怨地看著他,嬌聲地說,疼。

  襯衫紐扣並未全部扣好,有些撩人風景隱約可見。

  背著光,霍硯的眼眸漆黑如深淵,暗色濃稠得化不開,他的視線緊緊地將她鎖住,一瞬不瞬。

  須臾,他俯身,緩緩地,慢慢地逼近。

  「哪兒不舒服?」

  最終在一寸之距時,他停下,掀起薄唇,語速緩慢地吐出音節,嗓音在無聲無息間低啞到了極致。

  近在咫尺的距離,彼此呼吸交錯。

  那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性感撩人像極了蠱惑,那雙眸如漩渦,像是要將她籠罩繼而沉淪其中,而他的氣息,像極了一張罩住她的網。

  明梨一時忘了眨眼,更忘了呼吸。

  她只是愣愣地望著她。

  「明梨,告訴我,哪裡不舒服,嗯?」

  那張俊臉似乎更近了。

  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臉蛋上,惹得原本那股熱意愈發洶湧,更像是……帶走了她唇瓣上僅剩的水分,使得她的唇更加的乾燥。

  她再次舔了舔。

  「陸硯……」她叫他的名字。

  恍恍惚惚的,她腦中卻突然冒出了喝醉酒那晚做的羞恥的夢。

  好像……也是這樣的姿勢。

  他撐在她身側,和她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沒有。

  【……喜歡就上,睡服陸硯,讓他臣服於你。

  】窈窈那晚的微信消息也在同一時間躍入她大腦。

  讓他臣服……

  一時間,反反覆覆的,明梨腦中迴蕩著這四字。

  甚至,心底還有個聲音在蠱惑,只要她再仰起臉一點點,她就能……吻上他的唇。

  吻他。

  如夢中一樣。

  明梨腦袋更混亂了。

  「陸硯,我……」無意識的,她再開口。

  剩下的卻不知為何說不出來。

  霍硯眸色悄無聲息地再變暗。

  「是這裡不舒服嗎?」

  他的指腹主動地輕輕地碾過了她的唇畔,來回摩挲。

  肌膚相觸的剎那,明梨只覺有電流躥過。

  有些麻。

  她紅唇微張。

  「是這裡嗎?」

  她聽到陸硯的聲音,每一個字都低而啞,緩緩慢慢的,像是要落在她心上。

  他在看她。

  呼吸突然不受控地稍稍急促,明梨渾渾噩噩,在他的眼神下點頭。

  「嗯……」

  喉結不動聲色地滾動,下頜線條更加得緊繃,霍硯緊盯著她的眸,將語調極力克製得波瀾不驚:「不舒服,那想要什麼?」

  要什麼……

  明梨心狠狠地悸動了下。

  她恍惚地想,她要什麼呢?

  眸底的深暗被斂住,不動聲色的,霍硯低聲再蠱惑:「想要舒服,想要我嗎?」

  是了。

  她要他,要陸硯。

  「要……」順著他的話,明梨乖巧點頭,嬌嬌軟軟地回應,眼眸泛著水潤,「你。」

  下一秒,黑暗再來襲。

  男人炙熱的掌心將她的眼眸遮住。

  明梨下意識地眨眼,細長的眼睫頓時刷過他肌膚。

  「陸……唔!」

  男人的唇覆了上來。

  明梨睜大了眼,呼吸滯住。

  溫柔輾轉。

  身體裡的熱意似乎因他的吻而有些緩解,明梨本能地想要更多,想更舒服。

  不想,吻卻停了下來。

  舒服的感覺瞬間消失。

  「陸硯?」

  明梨難受蹙眉,無意識地撇了撇嘴,嗓音是不自知的嬌媚。

  她的雙眸依然被他的掌心遮擋著。

  霍硯眼底淨是晦暗,無聲地翻滾著。

  「舒服了嗎?」

  喉結上下滾動,他低聲問。

  明梨……搖頭。

  「陸硯……」再開腔,她嗓音中帶了點兒不甚明顯的控訴,「不舒服!」

  她伸手想要拿下他的手。

  每一下呼吸都變得沉了起來,眸光極深極沉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臉,霍硯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明梨,要我繼續嗎?」

  他低緩地,有條不紊地再問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