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他摟著她,像是要將她擁入他的胸膛里合二為一。思兔閱讀
獨屬於他的濃郁性感的男性氣息縈繞在她鼻尖。
他的深邃雙眸和她對視,專注沉靜,讓明梨避無可避,恍惚間有種他能看到的唯有她而已的感覺。
目光碰撞。
明梨心尖顫了顫,悸動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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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空咽了咽喉,唇瓣莫名有點兒干,仿佛被他蠱惑,這一刻她再想不到其他,淪陷在他眼神中順著他的話問。
她的指尖攥著他的襯衫,另一隻手依然被他捉著。
再無法躲開他。
「明梨,我們是夫妻,」沉沉視線將她臉蛋緊鎖,薄唇掀動,霍硯嗓音低了幾度,「我希望無論任何事,無論旁人說什麼,你都能信我。」
呼吸微滯,心跳好似漏了拍,明梨眼睫止不住地撲閃。
只因那句我們是夫妻。
夫妻……
絲絲縷縷異樣的情愫悄然瀰漫,將她心臟層層包裹。
男人掌心撫上她臉蛋。
「嗯?」
低低的音節,在等待她的回答。
明梨紅唇翕動。
話還未出口,原本手心處被親吻的地方再次印上了一吻,他看著她的眼,像是要直直看進她眼睛或是內心深處。
「我對你絕對忠誠。」
猝不及防的一句。
明梨瞳仁微縮,腦袋空白一瞬,脫口而出:「什麼?」
手掌將她柔荑裹住,霍硯眸光極深地注視著她,喉結滾動,清晰的字眼從他喉骨深處溢出:「明梨,我們是夫妻,我對你絕對忠誠。」
絕對忠誠……
像是有煙花在夜空中綻開,暈染出極美的絢爛,眼前的一切美得令人沉淪,明梨唇角一點點地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
歡喜和甜蜜溢滿她全身每個角落。
她喜歡絕對忠誠這句話。
但,還不夠。
於是,她空著的那隻手抬起,沿著他的臉廓線條輕柔滑過,最後捧住他側臉,微抬著下巴,傲嬌但徐徐蠱惑:「只對我一個人忠誠麼?」
她指腹柔軟,所到之處感覺漸生,眼尾微挑,笑得明艷璀璨,恍人心神。
霍硯眸色微暗。
「是,只對你一人忠誠。」
明梨心尖倏地戰慄。
她克制著,慢慢地,一寸寸地靠近,一瞬不瞬望著他的眸,近乎貼著,再蠱惑:「是一直一直都會對我忠誠麼?」
溫熱的唇在下一秒覆上了她的。
「是,一直。」
她聽到男人沉沉啞啞的嗓音,不經意的低醇,撥動她心弦。
得意甜蜜的笑意瞬間染滿明梨整張臉,暈染開一種形容不出的張揚嬌艷。
她雙臂一下摟住了他的脖子。
「好吧,」笑意瀰漫,她貼著他耳畔,不動聲色朝裡面吹了口氣,「看在這句話的份上,以後任何事我都只信你說的,今晚的事也原諒你了。」
她就坐在他身上,摟著他,親昵地好似脖頸交纏。
霍硯自始至終都攬著她腰肢。
「好。」
薄唇勾起一道淺弧,他眼尾亦浮起了笑。
明梨笑得更甜了。
哪怕這一刻兩人什麼也不做,只是這麼相擁著,那份甜蜜依然濃烈,甜的她都快醉了。
「霍硯。」
「嗯。」
明梨唇角翹著,情難自禁,從他懷中起身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又嬌嬌地叫了他一聲:「霍硯。」
像是想到了好玩的事難忘的感覺,她指尖再次沿著他的臉廓線條輕緩划過,又在他眉眼鼻尖薄唇處一一調皮地戳了戳。
霍硯任由她玩鬧,視線始終不離她臉蛋分毫。
明梨自是察覺得到。
甜蜜悄然升級,眼睫扇動出好看弧度,她裝作自然地瞧了他一眼,而後飛快將紅唇印上他的眼眸:「獎勵你吧。」
才要離開,腦袋卻被男人掌心箍住。
唇瓣相觸。
他吻住她的唇,溫柔但不失強勢地化被動為主動,輾轉廝磨。
明梨從來都無法抗拒和他做親密事。
她太喜歡和他的這種感覺。
她重新圈住了他的脖子,眸中帶笑主動配合,甚至還調皮了番,也便是那刻,她分明感覺到了男人呼吸的變沉變重。
她得意挑眉,想繼續,想看他因她失控。
吻卻停了下來。
明梨指尖故意輕戳他胸膛,軟軟地喚他的名字:「霍硯……」
霍硯眸色暗得濃稠。
他猛地捉住她作亂的手,對上她雙眸,平復著呼吸沙啞地問:「回家?」
明梨挑釁,故意和他作對:「不要。」
霍硯眼眸半闔。
「我讓唐格回來。」
沒有給她使壞的機會,他摟住她,另一隻手去夠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機,直接撥通了唐格的電話。
明梨被他單手牢牢禁錮,根本沒法阻止。
她眨了眨眼。
「霍硯!」
紅唇微撅,她瞪他。
腦中忽而閃過什麼,她又輕飄飄地問:「你只說了和沈清綰說話的原因,可你並沒有回答我,為什麼她要走了還多看了她一眼。」
「不說清楚麼?」
身體往後仰,指尖抵著他胸膛,她故意和他拉開距離,以免被他影響。
霍硯默然。
明梨見狀,半是撒嬌半是威脅:「你說要我任何事都信你,但前提難道不是你要把事情告訴我?
快說。」
掌心將她的手包裹住,霍硯對上她的眸,說:「她的眼睛和你的很像。」
「就這樣?」
「是。」
明梨睨他,指尖重新攥住他襯衫,漫不經心地頷了頷首,仿佛渾不在意:「哦。」
霍硯深深望了她兩秒:「生氣了?」
明梨輕哼了聲,勾唇:「沒有啊,為什麼要生氣,我的眼睛是最好看的,獨一無二的漂亮。」
「咚咚咚——」
車窗被敲響了三聲,是唐格提醒他回來了。
明梨沒動,仍就著這樣的姿勢趴在了霍硯懷裡,臉蛋貼著他,懶洋洋地說:「我先睡會兒,到家了叫我。」
「好。」
霍硯將她抱住。
待唐格坐入,他掀唇,低聲吩咐降下隔音板。
唐格應下。
很快,車內被隔成兩個世界。
霍硯單手摟著明梨,另一隻手輕撫過她柔順秀髮,亦情不自禁地落下了一吻。
一路安靜,車堪堪停穩,明梨適時地睜開了眼,從霍硯身上爬了下去,也沒等他自顧自地推開車門徑直往別墅里走。
霍硯邁開長腿走至她身旁,自然地牽過了她的手。
明梨任由他牽著。
等到了客廳,她側首看向他,挽著唇淺笑盈盈:「你工作吧,不用陪我,我練琴。」
霍硯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明梨抽回手,語調如故:「那我去練琴啦。」
「嗯。」
明梨沖他笑了笑,眉眼彎彎,而後腳步輕快地往鋼琴那走去。
霍硯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才往樓梯口走去。
他的確還有重要工作沒結束,結束是一小時後,他重回一樓,鋼琴前早就沒了明梨的身影。
他轉而去了三樓。
然而走至她房間門口,門上卻貼著一張紙——
【霍硯不准入內】
沒有標點符號看似輕飄飄的一句,霍硯腦中卻能清晰地想到她寫下這話時究竟是怎麼表情,該是咬牙切齒恨恨的模樣。
他低笑一聲。
手抬起,他轉動門把。
毫不意外,鎖了。
「明梨。」
他不疾不徐敲門,低聲喚她的名字。
明梨聽見了,聽得很清楚。
她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用毛巾擦頭髮,一張小臉板著,沒有表情。
敲門聲響了一遍,大約過了幾秒又響了起來。
明梨只當沒聽見。
只是,第二遍結束後,門外再無聲音,好像是走了。
明梨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混蛋。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他。
木頭!
恨恨地罵了好幾遍,明梨把毛巾當成霍硯,泄憤般地扔在了地上,準備起身去衛生間吹乾頭髮。
她再不要理他了。
不料……
輕微的一聲,門開了。
下一瞬,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明梨一時呆愣住。
直到他長腿走至她面前,十分自然地將她公主抱抱起。
「喂!」
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霎時籠罩而下,明梨猛地回神,又羞又惱地瞪他,「你沒看到嗎,不許進我房間!」
「看到了,」霍硯穩穩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耐心解釋,「所以今晚睡我那,就不算進你房間。」
「我……」
「我要哄你。」
「……」
哪怕明梨再掙扎也沒用,最後她還是被抱去了二樓男人的房間,且,是他的衛生間。
她被放在了洗手台上。
細白小腿光裸垂下搖晃了下,下一秒,男人直接站在了中間。
明梨:「……」
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二次那晚也是在衛生間被他欺負。
剎那間,可疑酡紅覆滿她臉蛋,胸膛控制不住地起伏起來,她想也沒想抬腳就擋在了他腿上,以為很有氣勢的威脅實則是不自知的嬌媚:「不要……」
瑩白的腳和他的肌膚只隔著深灰色西裝褲,依然觸感分明。
霍硯喉結不動聲色地上下滾動。
「不許!」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明梨索性踢了他一腳,惡狠狠地想再說什麼,「我……」
「不要吹乾頭髮?」
話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對。
男人眉頭微皺,顯然是對她不要吹乾頭髮很不贊同,而神情再正經不過。
弄的倒像是她……
明梨莫名覺得愈發羞惱,咬了咬下唇,她氣呼呼地就要把錯推到他身上,然而還不等她開口,男人就拿出了吹風機替她吹起了半濕的長髮。
壓根沒給她機會。
明梨:「……」
他就站在她身前,和以往每一次一樣,動作輕柔,很細心。
不一樣的是,這次是面對面,又是這樣的姿勢,多少有些羞恥,更羞恥的是,明梨腦中忽然就冒出了一些旖旎畫面。
比如……
只想了想,明梨便有些臉蛋發燙,心跳加速。
偏偏,他將她的視線遮擋,以至於她只能看到他解開了兩顆襯衫紐扣後的胸膛風光,隱隱綽綽的,竟是格外勾人一探究竟。
恍惚間,她又想起了自己手撫上那裡的感覺。
「臉怎麼紅了?」
忽然的低低的一聲,冷不丁地將她思緒拽回。
明梨下意識抬眸,不期然撞入他深邃的雙眸里。
那裡面,只有她。
有些口乾,明梨舔了舔唇,沒好氣地瞪他:「怪你。」
頓了頓,她又倨傲地抬起下巴,命令,「你低頭啊,過來點兒。」
眼底一閃而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細碎得逞笑意,霍硯如她所願。
「好。」
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徑直箍住了她腦袋。
明梨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唇便壓了下來,專注地,細細地吻著她。
看似溫柔,實則是絕不允許她躲開的架勢。
明梨雙手下意識攀上了他的肩膀,直接被他吻得沒了脾氣,雖然她看著他的胸膛早就漸漸有了想要他吻她的念頭。
一吻結束,她眸光唇色皆是瀲灩水潤。
不自知的嫵媚。
「沒有下次,不生氣了,好不好?」
敏銳感知她身體的異樣,薄唇輕碾她肌膚,霍硯低聲哄她,「不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明梨早已不再彆扭生氣。
只是她發現,霍硯的親密好像越來越能吃定她了。
想說什麼,睡裙細細的肩帶卻被剝了下來,未來得及出口的話在下一秒被他堵住。
她聽到他清冷嗓音低低地模糊地說了句:「我哄你,別生氣……」
「唔……」
沉沉浮浮間,明梨恍惚有種感覺,霍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深夜,明梨沉沉睡去。
霍硯替她蓋好薄被後起身離開臥室,去了工作室繼續未完成的手串。
陸之郁的電話便是在這時打來的。
霍硯不意外。
他接通,但故作不知:「有事?」
沉默蔓延。
「你知道她在哪?」
良久,陸之郁喑啞到極致的嗓音才好似從喉骨深處溢出,握著手機的力道極重,「她要和哪個男人訂婚?」
霍硯神色不變:「我不知道。」
陸之郁呼吸驟然變重。
手背青筋隱隱跳躍,他閉了閉眼:「阿硯,你知道的。」
工作暫停,霍硯關了免提將手機放到耳旁,點了支煙不疾不徐地淺吸了口:「不是早就不愛,既如此,她和誰訂婚還在意做什麼?」
陸之郁胸口沉悶。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一字一頓,卻早在不知不覺中失態:「我沒有在意。」
霍硯沒有揭穿。
瞥了眼時間,他淡聲說:「明梨沒有安全感,以後別再拿我的事欺負她。」
陸之郁突然扯了扯唇。
「阿硯,」俊臉隱在酒吧的幽暗光線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語氣同樣極淡,「她沒有安全感那是你的問題。」
通話掐斷。
陸之郁直接將手機扔在一旁。
桌面上酒瓶空了不少,他仿佛看不到,又叫了服務生拿來了他存在這的酒,倒了一杯又一杯,皆是一飲而盡。
最後離開時,他那張臉始終晦暗看不清,難看到極致。
一如,四年前那晚。
霍容景到來時恰好和陸之郁擦肩而過,但顯然,陸之郁沒有看到他。
腳步只停留了兩秒,他便沒有在意。
徑直走到二樓卡座,人已到。
他坐下,點了根煙,語調和神情一樣少見的冷漠:「昨晚的電話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當年如果沒有霍硯,我回不了明家。」
卡座另一側,明落坐著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她沒有喝酒,直至霍容景到來,她才伸手拿過桌上那杯早就調好的酒,輕輕地斯文地抿了口。
可只一口,她又覺得不夠。
內心深處似有什麼在蠢蠢欲動,被她壓製得太久,也藏了太久。
於是她仰起了頭,想一飲而盡。
「明落!」
手腕突然被扼住。
霍容景站在了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眉眼間似有慍怒,但更多的只是冷漠,就如那天早上兩人在床上醒來一樣。
握著酒杯的手一點點地用上了力。
明落和他對視,聲音也冷了下來:「容景哥,你想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