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尚主啊10
「駙馬他……去見了林氏。思兔閱讀��如意說完,就跪了下來,垂著頭不敢看羅衣。
昨日駙馬才被放了出來,今天居然就去見他的前妻,實在是……不把公主的顏面放在眼裡!
自從沈雲毅做了駙馬,身邊伺候的人就換成了公主府的下人。不管他去哪裡,身邊總有人跟著,既保護他的安危,又記錄他的行蹤。
見林氏之前,沈雲毅把跟著的人都支開了。他自以為這樣一來,他的行蹤就沒有人知道。但下人們只是表面上走開了,暗地裡還是要觀察他到底去了哪裡,會不會又危險?如果有危險,他們要及時營救。如果沒有危險,他們要記下來他去的地方。
在消息傳回來後,如意是糟心的。她很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公主,因為公主聽了,必然會傷心、難過、感到難堪。可是作為下人,她們必須盡忠盡責,不能隱瞞主子任何事。
說完之後,如意便等著頭頂上傳來抽泣聲。
沒想到,只聽到一聲淡淡的:「我知道了。」
公主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傷心難過,也沒有憤怒難堪,平靜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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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驚訝地抬頭。看到公主的表情也十分平靜,眼中划過一絲愕然。怎麼跟她想像的不一樣?不過,公主沒有因為駙馬的舉動而失態,讓她們這些下人感到放心和自豪。
只要公主直得起腰,沒有在駙馬面前矮了身子,他們這些下人就永遠有底氣。
「需要奴才們做什麼嗎?」如意問道。
羅衣搖了搖頭:「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如意應道:「是。」
「繼續跟著他,不論他去了什麼地方,都報給我知曉。但不要驚動他。」羅衣又吩咐道。
如意繼續應道:「是。」
賀明玉派人送來帖子,請羅衣去赴宴。
早先兩人便說了,借賀明玉的地方,再辦一場宴會,就幾個小姐妹一起。說說話,熱鬧一下,順便品嘗蔣嶸的廚藝。
羅衣應邀而去。
到了之後,她在小姐妹們面前表現得一切如常。只不過,臉上時不時閃過黯然。
「盈盈,是不是駙馬又欺負你了?」小姐妹們問道。
賀明玉更是橫眉豎目,一副要把沈雲毅打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表情。
羅衣垂下眼睛,輕輕搖頭:「沒有,你們不要多想。」
「可是你看起來不開心?」小姐妹們又問道,表情很是關切。
從前的竇盈盈,喜怒皆掛在臉上,高興還是不高興,一眼就能叫人看出來。羅衣時不時露出黯然的神色,並沒叫她們覺得奇怪,反而因此判斷她的心情。
「盈盈,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們說。」
「就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你有什麼心事,跟我們說一說,我們也好給你出主意?」
羅衣被小姐妹們勸了一會兒,才咬了咬唇,有些為難地道:「駙馬他,去見了林氏。」
話出口後,場中一瞬間寂靜下來。
竇盈盈搶了別人的男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而且,在和離之前,林氏陪伴了沈雲毅多年,與他同甘共苦,同舟共濟。這份情意有多深厚,叫人一想便覺惋惜。沈雲毅偷偷去看林氏,雖然不應該,卻也在情理之中。
好一會兒,才有人道:「駙馬他是個重情的人,這也不是壞事。」
「是啊,只要他不常常去見林氏,你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她們是好朋友,竇盈盈又是公主,自然不能說她的風涼話,因此便委婉勸她寬心。
羅衣對她們的反應並不覺得奇怪。
今日這件事,跟那日在公主府發生的事不同。那日,是沈雲毅「打了」公主。一個男人敢打自己的妻子,是十分下作、叫人不齒的事。何況,他打的還是公主,完全藐視了皇權,任誰見了都不能裝作不知道。
這件事則是沈雲毅和前妻、現在的妻子,三個人之間的私事。就算竇盈盈是公主,也沒有絲毫優勢,反而顯得她搶別人的男人,以勢壓人,驕縱可惡。
小姐妹們這樣說,也是維護竇盈盈的面子。畢竟,她搶了別人的男人,卻只搶過來人,沒搶過來心,說穿後沒有任何好處。
只有賀明玉,腸子直。聽到這裡,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們說什麼呢?姓沈的欺負盈盈!他既然跟林氏和離了,做了駙馬,就別再跟前妻藕斷絲連,我還敬他是條漢子!可他不忘舊情,這不是把盈盈的臉面往地上踩嗎!」
其他的小姐妹都有些尷尬。
「明玉,你說什麼呢?」
「你小點兒聲,坐下好好說!」
賀明玉是不是傻?怎麼說話都不給人留面子的?一時間,小姐妹們都有些埋怨。
賀明玉沒想那麼多,她只覺得憤怒:「他要麼別跟林氏和離!既然和離了,就好好做駙馬!他這樣算什麼?重情重義?呸!」
羅衣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但她隨即意識到,此時不該笑的,因而迅速調整了表情,做出強忍難過的模樣。
「明玉,你想多了。說不定,是那林氏和離後過得不好,駙馬才去看看她?」
「是啊,不一定是有什麼私情。」
其他小姐妹們試著挽回局面。
「不可能!」賀明玉斷然道,「如果林氏過得不好,他只要跟盈盈說一聲,派人去照顧林氏,以盈盈的心腸,難道會不同意?他偏要自己去,是看不起盈盈,還是別有私心?!」
這下是真的戳破了。
小姐妹們的臉上都不大好看,看看羅衣,又看看賀明玉,一時都嘆氣。
羅衣這下不旁觀了,她拉了拉賀明玉,軟聲道:「我沒事,真的。你不要生氣,咱們今日聚在一起說話,就是不想再像那日一樣。別因為我鬧得不愉快,我們說些開心的事。」
但大家怎麼開心得起來?看著她如此綿軟好性兒,忍不住在心裡埋怨沈雲毅,真不是個東西,竟然私下裡去見前妻。這樣不干不脆,惹人傷心。
此時,沈雲毅跟林氏在一起,真沒幹什麼好事。
沈雲毅一進門,就把林氏拖到床上。
一時間,床腳吱呀作響。
「猴急什麼!那個嬌俏人兒沒把你伺候好?」
「別提她!老子這麼久都沒碰到她一根手指頭!」
「喲?給我守身呢?我可不信,別糊弄我,到底怎麼回事兒?」
沈雲毅便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真是邪門!」沈雲毅的臉上露出恨恨的表情,「老子從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女人!」
他把一腔怒氣都發泄在林氏的身上,把林氏伺候得吱哇亂叫。
良久,雲消雨歇。
沈雲毅下床穿褲子,臉上陰沉的表情終於散去少許。
林氏久旱逢甘霖,一臉滿足地倚在床頭,精明的臉上露出思索:「能叫你連番失手的人,我還真沒有見過。」
「哼!」沈雲毅恨恨地從鼻子裡噴著氣,仿佛要把憋在胸口的那一團鬱氣吐出來,然而那團鬱氣就像在他胸口扎了根,他憋得難受,對林氏道:「你給我出個主意,怎麼對付那個小賤人?」
他一定要把她弄上手!
「這有什麼難的?別說你一個大男人,對付不了一個女人?」林氏看好戲似的朝他看過來,「再說,你孫大官人幾時失手過?」
沈雲毅猛地朝她看過去:「你說什麼?!」
他怒聲呵責,與剛才柔情蜜意的模樣截然不同。
林氏撇撇嘴:「這裡就我們兩個,又沒人聽見。好了好了,別瞪我了,我改口就是了。」
她把玩著頭髮,忽然露出一個玩味又狠毒的笑容:「既然你用不了強的,那就換一招。這件事咱們也不是沒做過,當初……不就是這樣得手的嗎?」
沈雲毅被她一提醒,也想起什麼來,他陰沉的表情漸漸散去,變得跟林氏一樣狠毒:「好,好!不過,我現在身邊總跟著人,不好弄東西。你幫我弄來,過幾日我來找你。」
羅衣跟賀明玉還有一干小姐妹玩了一天。
離開東鄉侯府的時候,為了做戲做全套,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黯然。
然後這點黯然,被驚愕打破。
因為一包熱乎乎的瓜子,從天而降,精準地掉在了她的懷裡。
羅衣抱著這包從天而降的,還熱乎乎的瓜子,愕然地抬頭,朝上方看去。
就見樹杈上坐著一個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笑起來靦腆可愛。見她看過來,他單手一撐,從樹上跳下來。
「送你的。」是蔣嶸,他對她笑著,「是我用了許多香草炒的,跟一般人做的不一樣,你帶回去嘗嘗。」
羅衣將瓜子單手提了,對他點了點頭:「謝謝你。」
「你不好奇嗎?」見她如此淡然,絲毫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害羞或不好意思,少年眨了下眼睛,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可愛極了的表情,「我只送了你,沒有送別人。而且,是我自己要送你的,不是表姐讓我送你的。」
羅衣一臉平靜。
她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公主,直到離開這裡,並不想開拓額外的交際。
「我要回去了,再見。」她說著,抬起腳步,繞過少年離去。
蔣嶸看著她的背影,臉上若有所思,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點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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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特別不想看感情戲的仙女舉個手,我看看人多不多。多的話,虐完渣渣就收尾。不多的話,我拉長1~2章給蔣嶸。
(舉手的時候,請溫柔一點,不要把手舉到作者的臉上,更不要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