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
丰南在化妝室換好了妝發,小墨把那條裙子遞了上來。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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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室平推窗傾射下來些許陽光,細小的顆粒在空氣中浮動。
丰南從小墨手裡拿過裙子,解開腰身上的拉鏈,整理好後腰的綁帶,把自己裝在那條裙子裡。
小墨從來沒有見過她穿白色。
飄帶從她肩頭初流暢而下,那束身的設計勾勒著她盈盈的腰窩,不規則的裙擺上身之後,把設計師的設計品味展露出來。
丰南轉過身子來,看著有些發愣的小墨,「怎麼了?」
小墨反應過來,「哦,我,我看傻了。」
「南南姐,你穿白色很好看啊,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你穿白色唉。」
丰南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把頭髮盤了起來,下顎至鎖骨之間的頸部纖細修長。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穿上白色。
她從來不敢在鏡子裡直視穿白裙子的自己,不過如今看上去。
也跟她穿別的顏色沒什麼不同的。
只是一種尋常的顏色。
「好了嗎?」外面傳來敲門聲,「小墨,宋老師化妝間的燈壞了,借用你們的化妝間用用。」
小墨眉心一皺,「不是一人一間嘛,怎麼輪到她就壞了,明星了不起啊。」
丰南:「開門吧小墨,她哪是來借化妝間的,她是來看我笑話的。」
「笑話?開玩笑吧,就她這點姿色,誰看誰笑話?」
外面又有人在喊,「南南老師,在嗎,你們好了嗎?」
丰南示意小墨去開門。
門一看,宋一凝果然在外面。
她看到丰南的一瞬間,臉上流露出些許吃驚,而後不著痕跡地被她藏了過去。
她笑笑說,「不好意思……借你的化妝間一用。」
說完,大刀闊斧地走了進來。
小墨是真沒看出來她哪裡有半點不好意思。
後面的人抬著禮服的衣架也跟著走了進來。
她的禮服很長很長,一層一層的歐根紗拼接重疊,紗制工藝輕盈。
化妝師給她開始補妝。
她旁若無人地說道,「丰南,前幾天聽說你的展會被鬧,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還特地去找證據,不過,我在找證據的途過程中,你猜怎麼著?」
「送你禮物的那個人被我找著了。」
丰南沒接話。
「哎呀呀,你不知道啊。」宋一凝對著鏡子裡反射出丰南的面孔,「可把我給嚇壞了。」
「那女的,活的跟個鬼一樣。」
「那男的,就更恐怖了,瞎著一隻眼,蓬頭垢面的,一見到我啊,就問我,見過他女兒沒?」
「我說你女兒我怎麼會見過呢?」
「你猜他說什麼?」宋一凝帶點無辜地莞爾一笑。
「他說她女兒,就是那沈家的小姐,沒心沒肺,戳瞎他一隻眼之後不知怎麼的山雞就變鳳凰了。」
「不要爸爸,不要妹妹。」
宋一凝笑笑,「我當然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你。」
「不過丰南老師—」
「你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自己活的瀟灑快樂,對自己犯過的錯完全不用承擔任何的後果。」
宋一凝說著些指桑罵槐的難聽話。
丰南拿起梳妝檯上的耳墜,輕巧地塞進自己的耳洞裡。
「宋老師,您說的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疼!」宋一凝一直說著話動來動去的,那化妝師給她假睫毛的時候不小心夾到了她的眼皮。
她有些不耐,「好了,我自己來,你先出去。」
那化妝師識趣地退下去了。
宋一凝對著鏡子塗著口紅,看了一眼小墨,「丰南老師,我們說些姐妹間的貼己話?」
丰南對小墨說,「小墨你出去等我。」
小墨有些不願,她不是沒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電光火石。
「沒事,比賽快開始了,幫我去看看他們做好準備了沒有。」
丰南把小墨支開。
宋一凝等人走了以後,關了化妝間的門。
等門一關,她就換了個嘴臉,瞞不住的戾氣。
「你裝什麼千金小姐啊,不過都是貧民窟里爬出來的蛀蟲,我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你丰南的人生,過的挺狗血啊。」
丰南點頭,「怎麼,沒外人,就不裝了?宋老師在螢屏面前,可不是這樣的形象哦。」
丰南穿著那一身小禮服,臉上的神色淡定平靜,她的下巴微微上揚。
宋一凝看著丰南那個沒什麼心事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丰南,你識趣點,灰溜溜地走吧。」
她走上來扒拉丰南的裙子,「你不是很害怕嘛,你不是很厭惡嘛,你不是不敢穿的嘛,你給我脫了,你不應該穿成這樣還能笑的出來的。」
「你應該縮在角落裡發抖才對啊,你怎麼配跟我同台,他們怎麼能說我不如你好看,你是替身啊,是複製品,是假貨,是冒牌,你說說看你是不是按照我的樣子整的,你也想紅是不是?」
宋一凝的表情有些扭曲,她越說越激動,她最近幾年沒少動自己的臉,發起脾氣來,連上揚的唇角都拗不下來。
她明明是非常生氣的,可是那嘴做了嘴角上翹的微笑唇,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
丰南有些無奈,她搖頭,「宋老師,我從前不相信,一個人會對另一個有莫名其妙的惡意,不過我現在是知道了,我的存在,讓你很不舒服是嗎?」
「不舒服到你覺得嫉妒?覺得我礙事,想要盡最大的可能噁心我,讓我站不起來是嗎?」
丰南索性在椅子上,手肘靠著椅子背的半邊,「那怎麼辦,我出了這個門後,今天的節目播出之後,大家又要那我們做比較了,你怕不怕啊?」
丰南露著淺淺的酒窩,勾唇一笑:「你怕不怕我比過你啊?」
「你這個賤人!」宋一凝被丰南的話激怒,揚手一個巴掌想要打人。
丰南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扭了一下頭,還是被她的半隻手用力打到了。
她皮膚白,當下,臉上就紅了一塊。
她笑了笑,目的達到。
丰南脫了腳下的高跟鞋,站起來,摘了落在耳垂旁邊的那對珍珠耳墜。
她活動了一下關節,一言不發地看著宋一凝。
證據拿到了,但是打不能白挨不是。
怎麼說,她十三歲那年就已經是能用玻璃碎戳穿流氓一隻手,廢了家暴男一隻眼的狠女人了。
打架?
她沒在怕的。
小墨守在外面,過了許久,丰南才出來。
她忍不住往裡面看,「南南姐,宋一凝呢?」
「裡頭呢。」
小墨朝著房間裡看去,宋一凝捂著腫腫的臉,那做好的妝發七零八落的,臉上淚痕把妝都弄花了,像是個癟了的氣球,一看就是被教育過怎麼做一個安分守己的人了。
小墨餘光又瞥到丰南,卻發現她頭髮有些凌亂,單肩的衣服還有些被微微扯下來。
丰南把頭髮一散,隨意地披在肩上,發梢因為盤起來過散下來形成了帶點凌亂美的弧度。
丰南把左肩上的衣服往下拉了拉,由此一來,那裙子變成了一字肩。
她鎖骨上的玫瑰紋身露了出來,妖嬈奪目,搖曳生姿。
丰南遞給她一對耳墜,「回去把裡面微型攝像機的畫面導出來,發給媒體。」
「嗯?」小墨思忖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好,我這就去。」
「哦,對了,小墨,後半段沒有畫面只有聲音的截掉。」
「好。」小墨應下,這種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人,就應該讓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還想靠著堆砌維護出來的甜美善良人設,在娛樂圈圈錢。
真當大傢伙都是傻子。
小墨看著丰南今天有些又仙又媚的妝,好傢夥,端莊白月光變成黑化女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