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之名(3)
(3)
夕陽的餘暉籠罩著海面,波光粼粼。思兔閱讀520官網
海鷗拍打著翅膀在空中盤旋,海浪起起伏伏,翻湧的浪花一下又一下地敲擊礁石,奏出專屬於大海的美妙樂章,十分動聽。
隨著日落,蔚藍的海水漸漸漫過沙灘。
帳篷搭建的位置在安全位置,不用擔心漲潮問題。他們甚至還弄好了燒烤架,準備了一大堆食材,這會兒幾個男生就在烤著串串。
黎月恆把泳衣換下來,穿上帶來的乾淨衣服,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背後,白淨的臉蛋不施粉黛,素淨又漂亮,琥珀色的明亮眼眸,宛若天邊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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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出來,喬子暮笑了一下:「來,小梨子想吃什麼?嘗嘗我和咱們徐哥的手藝。」
「我——」
黎月恆才說出一個字,手裡突然被人強行塞了一隻剛剛烤好的秋刀魚。
黑黝黝的,很明顯是被烤焦了。
黎月恆愣了一下,握著竹籤轉過身。
席星站在燒烤架前,手裡還拿著塗醬料的刷子,側面的線條有些冷硬,睫毛很長,低低的垂下來,沒抬頭:「她想吃這個。」
「……」
行吧,你說想就想吧。
黎月恆朝喬子暮攤了攤手。
她咬了一口秋刀魚,外焦里嫩,看上去不怎麼樣,吃起來味道倒還不錯。
「怎麼辦,嫂子不吃咱倆烤的。」喬子暮故作遺憾地對徐朗文說,一轉頭看見李淺從帳篷出來,桃花眼彎了彎,「小淺淺,要不要羊肉串?」
黎月恆往那邊瞥了眼,見李淺一臉嫌棄,不由得笑出聲:「噗——」
徐朗文搖搖頭:「這貨就這德行。」
畢竟認識了也快有三年,喬同學什麼性格大家都知道,看見漂亮妹子就走不動道。
在場就兩位女孩,最漂亮的那位已經名花有主,他也只能向另一位獻殷勤去了。
「話說你們今天為什麼遲到啊,害我們等你們這麼久。」黎月恆搬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席星旁邊,邊吃邊幫忙打打下手。
席星怕煙燻著她,側身擋在她前面,皺了皺眉:「你回帳篷底下去。」
黎月恆搖頭:「我要在這陪你。」
海風鹹鹹澀澀,吹起少女純白的雪紡裙擺,在空中翻湧的如同海浪。
她說話的聲音輕而軟,不經意流露出的撒嬌口吻,讓席星手上動作明顯一頓,再次烤焦食材。
「還不是為了拿這些燒烤的東西,才耽誤了。」徐朗文看著他們嘖嘖兩聲,伸手往天空一指,「你們可別虐狗了,看見沒,連太陽都冒綠光了。」
「什麼綠光?」黎月恆一怔,還以為他在亂說,但也下意識抬起頭。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遠遠地看見太陽正在緩慢下降,沒入地平線的那一剎那,他們剛好捕捉到一抹翠綠色的閃光。
黎月恆揉了揉眼睛:「我是眼花了嗎?」
那道神秘的閃光很快消失,太陽也徹底沉沒進海平面,短暫的兩秒,卻令人感到無比震撼。
「為什麼會有綠色的光?」
席星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形成原因,黎月恆一臉痛苦的打斷他:「快別跟我提物理了,好不容易解放了,我真的不想再聽什麼大氣色散之類的名詞。」
徐朗文也連連點頭:「嫂子說得對。」
「……」
「綠光是非常罕見的天象,很多人或許一生都沒辦法看到。」席星頓了頓,「你們運氣不錯。」
這話倒是讓他們來了興趣。
「是不是就是那個——」徐朗文清清嗓子,唱了起來,「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哦不,應該是『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黎月恆:「……」
黎月恆想告訴他,你唱錯了,這是《歐若拉》的歌詞,不是孫燕姿那首《綠光》。
「你說,我們看見這玩意兒,是不是不太吉利?」黎月恆問席星。
綠色原本是代表著生機和希望的一種顏色,然而在現今流行里,卻多了一層不太好的含義。
「不會,我不信這些。」席星搖頭,漆黑眼瞳映著落日餘暉,亮得驚人。
嗓音低低淡淡,融入溫柔的海風裡。
法國著名作家儒勒·凡爾納曾以此「綠光」為名寫過一本小說,女主人公花費了多年時光追尋這個傳說,並在途中遇見了此生的真愛。
怎麼會不吉利。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看遍世間一切的美好,見過天地所有的難得。
那些經歷和遇見,都是一種幸運。
-
自從那天去完海邊後,黎月恆就總是做同一個夢,帶著奇幻的色彩。
夢裡是蔚藍的大海。
海水乾淨澄澈,與天空相接,藍得一望無際。
她原本是乘坐在一艘豪華的船上,穿著華麗復古的裙子,站在甲板上吹風,不知為何跌入了海中,冰涼的海水淹沒口鼻,窒息感強烈又真實。
黎月恆拼命掙扎,隱隱約約中,她感覺有人靠近過來,雙臂緊緊擁住自己。
嘴唇上是柔軟的觸感。
睜開眼,看見的是少年精緻冷淡的面容。
他雙眸闔著,漆黑細密的睫毛在海水中輕輕顫動,臉頰兩側有奇異的鱗片,黎月恆盯著那處,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們此刻正在接吻。
「唔……」她身體動了動,卻被禁錮得更緊。
不知道過去多久,就在黎月恆覺得自己沒有被海水淹死,也快被他親到窒息的時候,少年終於抱著她浮出海面。
「我救了你。」清清冷冷的聲線。
「所以,你要以身相許。」
……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黎月恆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難道是她……太饑渴了嗎?
不敢細想下去,黎月恆翻身下床。
明天就是去N大報導的日子了,她得在今天把行李收拾完畢。
其實大部分東西黎母早就提前幫她準備好了,黎月恆只需要稍微整理整理,再檢查一下有無遺漏物品就行了。
晚上他們兩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也算是為兩個孩子踐行了。
「嬌嬌,你快點過來。」黎母端著一碗中藥從廚房裡出來,朝黎月恆招了招手。
「叫我幹嘛?」黎月恆走過去,看見碗裡的東西,臉色一瞬間變了。
她轉身想跑,卻被席星拎著後領提溜回去。
因為體質太弱,黎母從小就逼著她喝中藥調理身子。但黎月恆嫌苦不愛喝,母女倆以前就經常為這事兒鬥智鬥勇。
黎月恆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不情願,言行舉止都充滿了拒絕:「媽,我能不能不喝這個啊?」
黎母:「這個對你身體好。」
黎月恆:「可是之前不是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都說沒什麼問題了。」
黎母:「最後一次了,聽話,喝完這碗以後就不用再喝了。我還有事,阿星你監督她喝完。」
「……」
砰地一聲,大門關上。屋子裡剩下他們兩人。
黎月恆轉過身,雙手合十:「嗚嗚嗚球球,你可是我男朋友,你可得向著我這邊啊,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強迫我的對吧?」
席星抿了抿唇,垂著眸,看上去有些猶豫。
黎月恆繼續使出撒嬌攻勢,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軟著嗓音:「你看啊,我也挺久沒生病了,真的沒事的,少喝一次又不會怎麼樣。」
她不提生病還好,提到這個——
席星半眯起眼,腦海里閃過少女生病時的樣子,蒼白的臉色,毫無生氣。
那麼的虛弱又脆弱……
他不想、也害怕看見她那個樣子。
原本快動搖的心重新變得堅定,席星冷著聲,語氣不容抗拒:「不行。」
黎月恆鬆開手,不滿道:「為什麼啊?我不管,我說不喝就不喝,有本事你就直接灌我嘴裡。」
她這也就是說說氣話,她相信席星不可能對她那麼粗魯。
「行,你說的。」
沒想到席星還真端起了桌上的碗,黎月恆一怔,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卻見他手臂一彎,將碗送到自己嘴邊,仰頭喝了一口。
「你——」
後面的話音被少年一個吻盡數吞沒。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黎月恆愣在原地,大腦完全是懵的,連反抗都忘記了。
就這樣親上了。
和之前在海里那個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他有意為之的,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不同。
也和夢裡的不一樣。
非常真實的、直接的,一個吻。
少年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將嘴裡的餵完以後,又喝了一口,繼續重複先前的動作。
黎月恆也沒有掙扎,被動地吞咽進去。
很奇異的,她竟然從中藥的苦澀味道里,嘗出了絲絲縷縷的甜。
唇舌交融中,有褐色的藥水從嘴角流出來,沿著下巴,順著少女纖細的頸部,淌進衣領。
可是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閉上眼,手勾上少年的脖頸,開始試著回應。到最後,也不知道是在餵藥,還是純粹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