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3章 匆匆兩年,久別再會
晚膳用過之後,北冥安又纏著王羽玩了一會兒,鬧到戌時便撐不住了,眼皮直往下搭拉。
北冥清影喚了奶娘進來,把孩子抱了下去,北冥安臨出門前還迷迷糊糊地回頭看了王羽一眼,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爹爹」。
帘子落下,王羽站起身,走到北冥清影面前。
她正抬手去攏桌上散開的幾頁紙,手指剛碰到紙頁邊緣,就被王羽握住了手腕。
北冥清影動作一頓,抬起眼來看他。
王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燈火在他眼底燒著,目光從她的眉眼一路滑到嘴唇,又從嘴唇回到眉眼,那眼神沉甸甸的,像是兩年間攢下的所有東西全堆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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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清影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卻沒有別開眼。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從當年在書院裡,他隔著迴廊遠遠望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只是那時候他還知道收斂,如今,卻連收斂都省了。
王羽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越過她肩頭,扣住她的後腰,往自己懷裡一帶。
他低頭吻下去的時候,北冥清影已經閉上了眼。
這個吻比任何言語都直白,兩年的空白,十多年來聚少離多的克制,全都揉碎在這一個吻里。
北冥清影被他箍在懷裡,後背抵著桌沿,一隻手被他攥著手腕壓在身側,另一隻手抬起來按在他肩頭上,五指收緊,仰頭回應過去,力道半點不比他小。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王羽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說話時的氣息都拂在了她的唇上。
「想我了沒有?」
北冥清影睜開眼,那雙鳳眸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反問道:「你說呢?」
王羽沒有答,而是雙手托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桌沿上,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還高出了半個頭。
北冥清影低頭看著王羽,垂落的髮絲掃過他的額角,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來回蹭了兩下,然後俯下身,主動吻了上去。
王羽的手掌從她腰側滑上去,貼在她後背上,將她往自己這邊又壓近了幾分。
北冥清影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將他的頭壓下來。
她偏過頭,嘴唇貼在他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急什麼,人又不會跑。」
話音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北冥清影清晰地感覺到腰間那條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輕輕哼了一聲。
王羽把臉埋進她頸窩裡,嘴唇貼在她鎖骨上方的肌膚上,呼吸燙得像是要把她那一小片皮膚灼穿。
「兩年了。」王羽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帶著點啞。
這些年,出於身份的原因,他們加起來也沒有待過多長時間,上一回兩人見面的時候,都已經是兩年之前了。
聞言,北冥清影沉默了一瞬,搭在他後腦上的手慢慢滑下來,落在他後頸上,拇指在他頸後那條筋上一下一下地揉著。
王羽抱著她往內室走,步子邁得又急又穩,從外間到床榻不過十來步的距離,他走了不到一半就低下頭,重新吻住了她。
兩個人跌進床榻里的時候,帳簾被王羽的肩膀帶了下來,紗燈的光被隔在外頭,帳子裡暗了一層,卻什麼都看得見。
王羽撐在她上方,目光從上往下掃過她的臉,掃過她微微散開的衣領,掃過衣領下露出的那一截鎖骨。
北冥清影仰面躺著,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遮擋,也沒有催促。
她只是抬起手,手指勾住他的衣領,把他的身體往下拽。
後面的事,便不再有半分克制,紗燈的光透過帳子灑進來,昏蒙蒙的一片。
帳子裡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重。
細密的薄汗覆在北冥清影白膩的肌膚上,在昏暗中泛著朦朧的光澤。
北冥清影攥著王羽肩背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甲陷入他的皮肉里,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不知過了多久,北冥清影腰肢,酸軟得,幾乎撐不住自己,雙腿止不住地,發顫,連攥著他肩背的手指,都漸漸失了力氣,半是潰敗地滑落下來,只堪堪搭在他臂彎上。
可王羽,卻絲毫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北冥清影偏過頭,喘息著往榻內躲了躲,喉間溢位破碎的聲響,那聲音裡帶了幾分求饒的味道。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敏敏……」
「去,叫敏敏進來……」
王羽低頭看著身下的可人兒,那張平素清冷自持的臉此刻潮紅遍布,連眼尾都洇著水色,分明是再也撐不住了。
他喉間滾過一聲得意的低笑,偏過頭朝隔間揚了揚下巴:「敏敏,進來。」
張敏一直候在側房裡,中間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壁,方才那些動靜她一個字都沒漏掉。
她坐在矮榻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臉上早就燒成了一片。
聽見王羽喚她,她深吸了一口氣,當即站起身走了過去。
說起來,張敏會在這裡,本就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們三人年少時在同一座書院念過書,張敏從一開始就知道王羽和北冥清影的事,只是從不多嘴,安安靜靜地替他們守著秘密。
後來北冥清影不願入宮,留在宮外做北冥家主,身邊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替她打掩護,張敏便順理成章地跟在她身邊,同進同出。
外人看在眼裡,只當她是北冥清影的閨中密友,不會往別處想。
至於她成為王羽的女人,那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有一回王羽來別院,北冥清影久別之下情難自禁,實在撐不住了,便把隔間的張敏喊了過來。
從那以後,這便成了習慣。
帘子掀開,帳內的暖香混著另一種氣息撲面而來。
張敏垂著眼站在榻邊,手指攥著衣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北冥清影側臥在榻內,錦被隨意地搭在腰間,露出一截瑩潤的肩頭。
她偏過頭看了張敏一眼,眼神懶懶的,帶著幾分方才未褪盡的饜足,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王羽伸出手,握住了張敏攥在衣帶上的那隻手,輕輕一帶,把她拉進了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