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要鬧了
許敬承捏著方向盤的手猛地用力,不敢置信的看她,「你幹嘛還回去啊?」
「你誤會了,我的行李還在瞿家。思兔sto55.com」陳宜樂失笑,用眼神示意他看路。
許敬承將頭扭回去,「行吧,我到門口等你。」
他有些難以排解的煩躁。
陳宜樂看得出來,卻不知道為什麼,更不清楚從何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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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冷氣打的足,她卻仿佛丟失了感知,渾然不覺得冷。
紅燈的時候,陳宜樂突然開口:「你圖什麼啊?」
許敬承眉心一跳,「什麼?」
「既然明白我們不可能了,為什麼還要對我好,你圖什麼?」陳宜樂無所謂的笑了笑。
許敬承眉頭漸松,「這你可說不準。」
陳宜樂意味不明的輕笑兩聲,沒有再說話。
回到瞿家,傭人給她開了門,看著她身上穿的婚紗驚懼的結結巴巴:「陳、陳小姐……你這是——」
陳宜樂對她笑了笑,「我回來拿東西。」
傭人不敢攔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緊忙去跟林姨匯報情況。
「什麼?她說拿東西?這個時候她作為三少的妻子怎麼能離開呢?!」林姨一臉怒容。
她給瞿仲行撥了個電話。
「二少,陳小姐回來別墅了,說是回來拿東西。」
瞿仲行彼時正在公安局同辦案人員做調查,聞言皺眉:「攔住她,我馬上回來。」
林姨心下微安,掛了電話急匆匆的等在樓梯口,就怕跟陳宜樂錯過了。
陳宜樂只收拾出了自己以前帶來的衣服,然後將婚紗擺在椅子上,臨走前,她有些猶豫的翻了下抽屜——那晚她抓下來了瞿仲行的一顆袖扣,之後也沒還給他,就收在了抽屜。
然而,空的?
怎麼可能?
抽屜里她什麼都沒有放,就只有那一顆袖扣,這麼久都在,為什麼現在空了?
陳宜樂開始回想她最後一次看見袖扣是什麼時候。
似乎跟瞿仲行默契的確實開始以後,她就不再注意袖扣了。
陳宜樂把衣服收到一個背包里,出了房門,看見林姨竟是她先開口。
「林姨,這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進我房間?」
她比較注重隱私,所以不讓傭人在她不在場的情況下打掃,打掃房間的時候,陳宜樂都會去小陽台坐著。
林姨做好準備迎接陳宜樂的離開言論,可是她沒料到居然是問這個。
她皺了眉,抬頭看陳宜樂,腳步不停的朝上走,「你有東西丟了?」
「對,我放在抽屜里的。」
陳宜樂有些急急的說道。
林姨思慮一瞬,便搖頭:「你不在的時候,沒人進去打掃衛生。」
那瞿仲行的袖扣哪裡去了?!
陳宜樂面色難看。
「很重要?」林姨覷著她的臉色問道。
陳宜樂被問住了。
很重要?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可能重要。
不是下定決心要離開瞿家嗎?話都已經跟君夫人放出去了,瞿仲行也十分嫌棄的跟她撇清關係了。
一個袖扣而已。
陳宜樂的心逐漸平靜下來,她說:「不重要。」
林姨覺得她有些奇怪,但是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她就不多問了。
「你背著包,是要離開?」林姨不敢鬆懈。
陳宜樂知道林姨的意圖,於是她直接說:「我跟君夫人說過,她默認了我可以離開。」
林姨吃驚的看著陳宜樂。
見她眼神堅定,半點兒沒有留戀,便道:「現在情況特殊,既然你已經跟三少結了婚,那就先待在這裡,等他醒了,你——」
「我待了快半年,好好的生活被打亂,書也念不成,你知道什麼感受嗎?」陳宜樂語調平緩的打斷她。
她說話輕輕柔柔的,並不壓人,然而林姨卻哽住了。
「我為什麼來,你很清楚,現在我想走,誰也攔不住。」
陳宜樂一頓,緩緩道:「就算他親自過來也不行。」
林姨變了臉色,「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三少怎麼親自過來?他現在還在醫院生死未卜呢!你就這麼急著走?」
陳宜樂說的「他」,並不是指瞿季止,但是既然林姨誤會了,她也不想糾正什麼。
她直接繞開林姨,朝樓下快步走去。
林姨變了臉色,「你不能走!」
陳宜樂充耳不聞。
林姨年紀畢竟五十多,腿腳不比陳宜樂,見她要走出別墅了,便高聲喊:「攔住她!」
那些傭人你看我我看你,像是互相鼓勁兒似的沖了過去。
陳宜樂在聽見林姨說話時,便已經加快腳步,近乎狂奔似的朝外沖了。
她怎麼也沒料到林姨為了留住她竟然會來強的!
大門還有傭人在,她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隨後便聽同事道:「快!林管家讓攔住陳小姐。」
她手足無措的站在大門邊的控制器旁,還不太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讓開!」
陳宜樂擰眉叱道。
身後已經有人追過來了,有人哀求:「陳小姐,我們都是出來討生活的,你們神仙打架,別讓我們這些小鬼遭殃啊,您行行好,留在這裡吧。」
陳宜樂咬了下唇。
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傳來,瞿仲行飛快下了車,站在門外看著陳宜樂,兩人隔著大門鐵藝相望。
「你下的命令?」
「是。」
瞿仲行坦然承認。
陳宜樂看著他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漸漸升起怒火,她咬著牙,「你到底要怎麼樣?不是嫌我廉價,不是嫌我髒?我住在這裡,不會玷污你瞿家的高高在上嗎?!」
瞿仲行沉默地看著她,半晌閉了下眼睛,睜開時平靜道:「不要鬧了,我還有很多事——」
「我有鬧嗎?我們什麼關係我敢跟你鬧?」
她憤而怒吼,然而眼中卻隱藏著一絲細微的希冀。
我們,什麼關係?
「僱傭關係,你的事情還沒做完,不能走。」
這一刻,陳宜樂卻平靜了。
林姨對那些傭人使了眼色,她們便過來扒掉了陳宜樂的背包。
她任由背包被扒掉,站的直挺挺的,並不言語。
瞿仲行不著痕跡的緩了口氣,「開門。」
他得進去。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陳宜樂便趁著瞿仲行推門進來的空隙往外沖——她就不該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