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賣房象出售隱私
1
侯富貴的確是沒什麼大事就回家。思兔閱讀520官網照顧女人不會,可他每天出現在家裡,一家人就多了一點其樂融融。儘管偶爾趙美玲會犯病。
侯富貴的腿部受傷,是在池艷艷切除闌尾之後。他的確出差在外地,一回京打算在家裡待上半天就去池艷艷那裡。不巧的是踩凳蹬高擦趙美玲甩到牆上去的口香糖的時候,還沒等下來就栽了下來。不得不整日躺在床上,不能動彈,走路都要攙著。
當時把趙美玲嚇的不得了,知道自己男人受傷以後,她格外殷勤。病竟然奇蹟般的好了一樣。
「唉,我手術他不能來,現在他病倒了,我又不能去看他。只能偷偷通幾條簡訊,連打電話的資格都沒有。」池艷艷無限鬱悶地看著蔡曉曉。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這種關係你根本就不能要太多。凡事都有規則。」
「我知道,我們要按規矩出牌,一旦破了規矩,事情就往反方向發展了。就不會太快樂了。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們過的很輕鬆。他想我了來看我,我想他了告訴他,他也能抽時間儘可能的來看我。只要不想別的,我們就會一直這樣輕鬆下去。」
「關鍵是你現在想要更多,比如現在,你想代替他妻子在他身邊照顧他。替他端水倒茶,伺候起居。這些都不該是你做的,你做不到,你又偏想做,那你一定是鬱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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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鬱悶了?我才不鬱悶,不用我照顧不是更好。責任太累,責任也太重。我承受不起。」
「你別嘴硬了。我就不信你們幾年的感情,你一點不心疼他。要是他現在就一個人,你早樂顛顛的急三火四地跑去了。不是嗎?」
池艷艷看看蔡曉曉,覺得很是吃驚,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別說我了,說你。你什麼時候結婚?上次他們爺倆都來北京了,你們沒直接把婚禮辦了再讓他們回去啊。」
「有病。人家放假來待兩天,什麼婚禮不婚禮的。我看你是著急結婚了吧。說真的,你就沒想過正兒巴結的找個單身的結個婚?趁還算年輕,別等老了再去抓老伴。趁現在腦子靈活,可以相互培養感情。」
「我說我要結婚了嗎?結過一次就夠了。倒是你,趕緊把自己嫁了吧,再過幾年真不好嫁了。到時候別說二婚了,就是三婚四婚人家都得撥拉你。」
蔡曉曉心裡一涼,吳師結過兩次婚的事情沒跟任何人說過,仿佛自己已被貼了標籤,明白無誤的告訴別人,她將是吳師的第三任妻子一樣。不是心裡不甘,蔡曉曉最近因為吳師的神出鬼沒,以及那個甘願是他老婆的女人,心境完全被破壞了。
就算嫁給他,也不能就這麼說嫁就嫁。蔡曉曉覺得凡事都可以急,這婚事絕對不能急。她更贊成試婚。先前兩個人走在瀋陽街頭,吳師就說我們登記吧。蔡曉曉說不急。她說她贊成試婚。吳師就說試什麼試啊,那你覺得給試婚多久的時間合適?蔡曉曉說怎麼也得半年一載的吧。吳師不說話了。
「兩個人真心相愛,就算沒有那張紙相互之間也是懂得約束的。」
「有那頁紙,更懂得約束吧。」吳師說。「沒有這頁紙,就還有選擇的餘地。」
「你又要選擇了?」
「我是擔心你又去選擇了。」
「我不會腳踩兩隻船。」
「我更不會。」吳師總會非常時宜的趕上蔡曉曉說出來的話。
現在想想,吳師撒謊不帶臉紅的。那個自稱是他老婆的女人,到底是誰呢?沒誰上趕著給別人當老婆。她是葉子燕嗎?他們又復和了?有好幾個晚上吳師沒有上網,他會不會回到樓上去了?他說這女人只是想和他好。到底好過沒有?看樣子不象是葉子燕。
蔡曉曉輾轉難眠。
「吳師,我明天去瀋陽。」蔡曉曉打通電話的第一句話。
「老婆。過幾天我忙完回北京看你。你來了沒地方待啊。現在自來水管都凍了,早晨我都去房東家洗臉。主要是冷啊,你來了你肯定受不了。我可以幾天不洗臉,你能行啊?」
「你能受得了,我怎麼受不了?」
「不能洗臉和洗澡,這就夠你一嗆。想我了?明天、後天,大後天我回去。等著我。」
吳師一說回北京,蔡曉曉就又動搖了回瀋陽查訪的想法。反正是只要看到他就行,管它在哪裡看到呢。他既然回北京來,那他們還是好著的。他們還是一對的,他們還將成立一個家庭的。要等半年的時間才可以在一起。等待,並不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
只要這等待是有時日的。只要兩個人相愛,等待算得了什麼。蔡曉曉不怕。
2
兩個人簡訊往來著,這一天趙菁芳說我們從那天開始還一直沒見過面呢。趙菁芳就說哪天你請我吃飯吧,就去你的酒店給我親自做。
蔡曉東就說那哪天我給你準備好刀叉我親自下廚,可又說你肯定不敢來看我。趙菁芳說看你怕什麼?你又不是洪水猛獸還怕你。其實蔡曉東說的不敢看他,是指女孩子主動看男生在某種意義上講不通。
趙菁芳偏不信邪,蔡曉東沒有時間,那麼她決定去看他。當她聽說他供職的酒店是父親的酒店以後,就打了退堂鼓。
可那種迫切地要看到他的想法在心裡鼓漲著,象一面帆。不停地招展著招展著。有點象早晨升旗起風的時刻。
「我可不去你們酒店裡等你,你下了班不是要回住處嗎,我就在路口等你。我開著草綠色比亞迪。」
「你看,你還是不敢來看我吧?」
「毛病。非得到你單位看你?不去。我就在外面等著。」
「你是有房有車族,又是白領,你來看我,你不覺得失身份啊。」
「閉嘴,我看你就失身份了?告訴你,本人想看誰看誰,看誰都不失身份。」失身份三個字在趙菁芳看來,去掉一個字就是失身。想自己大齡剩女一個,婚沒結過,愛是戀過的。身也失過,失過一次和失過兩次的區別就是沒有區別。
當初痛也痛過,失去另一半,有點象抽掉了一根肋骨,連著筋帶著肉。為丟失了一根又一根的肋骨,她保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不再戀愛。
尤其不和比她強的男人戀愛。
海龜也好博士也好,在她眼裡學問過高,她擺弄不明白。跟她擺太多的學問,讓她覺得累。她只想找一家居男人,會做菜會做面點,有點學問,但不用太高,能夠正常交流就成。
她覺得蔡曉東很合適。蔡曉東目前讓她踏實的就是他升任了酒店主管,直接被副總領導。官職不高,最主要的是會做飯。
她覺得這個愣頭青說話蠻有意思,電話里象個青澀小男生,聲音還很有磁性,免不了在靜夜裡迴蕩在關了燈的房間內,總會勾起她無限暇想。
她想他做的飯菜一定很好吃。他的嘴唇不厚不薄,很合適接吻。想到這,趙菁芳想自己有點色了。禁不住嘴角上彎。想自己一把年紀了,這麼想也不過分。
蔡曉東下班的時間非常晚。遠遠的看到他走過來,趙菁芳搖下玻璃,伸手幫他打開車門,蔡曉東坐進來。兩個人笑了下不說話,倒有了一點尷尬,沒有了電話里的自如。
「去哪裡夜宵?」
「等你這功夫,把肚子都添飽了。」趙菁芳示意他看手裡的袋裝食品。「糖葫蘆。」
望向窗外,有夜歸者騎著自行車,車把前方的草把上還有幾串糖葫蘆。「要嗎?」看趙菁芳點頭,蔡曉東走出去買回一串。
「怎麼就要一串,你不要嗎?」
「我不要,我牙不好。吃硬的東西牙疼。」
「你才多大呀。」趙菁芳笑。
「29,馬上就30了。」
趙菁芳撲哧笑了,心想真是個愣頭青,又沒問他實際年齡。他可倒是實在。掐指一算,比自己小兩歲。女大三抱金磚,要是他們在一起,抱的是什麼呢?她想抱個金碗也行啊。
3
躺了半個月了,侯富貴可以勉強下床走路,但是還不能輕鬆自如的下樓。這種狀態的日子侯富貴也不知道要維持多久,因此也就不能到池艷艷那裡去。
這半個月時間,趙美玲發病見少,她里里外外張羅伺候侯富貴,差不多看不出原先有精神疾患。她還親自大包大攬不讓別人插手管侯富貴的事情,好象他的事情只可以她管。別人插了手就是對他們兩口子的一種侵犯。
侯富貴倒象個嬰孩一樣,在家裡享受起來。趙美玲似乎不希望他好的太快,她就這樣侍候他一直生活下去好象還無限美好起來。生活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倒比先前還快樂了許多。
別人不急,池艷艷可急了。要在平時,一月不見也是常事,至少經常可以通電話。可現在不同,他們不能在電話里相互訴衷腸。他是病人,病人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且不說,他身邊會有很多人,不能和她電話溝通。而且,她還不能去伺候他,不能象正常的朋友、同事關係那樣前去探望。
哪怕買些水果和鮮花,站在病床前看上一眼也是好的。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能。這讓她抓心撓肝的難受。簡訊又不能發的太多,每次要等到侯富貴有時間主動發簡訊給她,她才可以回復。
這是先前兩個人說好的,也是池艷艷主動提議的,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還年輕,她根本就不打算對他們家庭造成任何威脅。
池艷艷簡訊里說我真想在你身邊照顧你啊。侯富貴說不用,家裡有保姆,孩子媽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一等腿傷好了他就會去六合看她。
她就只好等他腿傷快些好起來。
他的腿終於好了,他終於可以來了。又可以一起象孩子一樣淘氣,又能一起吃飯。他吃她煮的元霄,他餵她一口,她也餵他一口。仿佛經過這麼一段時間,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變化,反而又近了些。而且,還有一條和先前儘管一模一樣,卻讓池艷艷難以接受。那就是侯富貴仍然不在這裡過夜。這條鐵打的定律從他們相識以來就沒有打破過。
「今天你必須住在這裡。你這麼久沒離開你的家了!你還從來就沒在我身邊過過夜。」
「好了,別搗亂了。我有時間就過來。明天一早還去公司。」
「你有車,你去哪裡都方便,一大早從六合出發去哪裡都不耽誤事兒。」池艷艷拽下他正系領帶的大手。
「聽話。怎麼越大越不聽話。越來越象孩子了。」
池艷艷眼窩就有點紅。「你真的要走嗎?你真的要走,以後就不要再來了。」池艷艷嚎啕大哭,「我病了找不著你,你病了想看你也看不到,來了又不能住。你到底想怎麼樣?折磨死我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行了,別鬧了。我又不是不來了,我又不是一出門就……」
侯富貴話未出口,就被池艷艷用手捂住了嘴。池艷艷蓬著亂發,眼裡汪著淚。在侯富貴面前,她很少哭。這一刻,她覺出了自己的絕望。「行,你走吧。我不攔著你。我以前也說過,這次是我錯了。」
侯富貴拍拍她的臉蛋,開門下樓。
聽著車子被發動的聲音,池艷艷第一次沒有趴在窗口送他。眼淚是流過,可現在一下子就止住了。這一天的到來其實當初自己就早已預料到。本就沒指著跟他要太多的東西,所以輕鬆也快樂,如今要的多了,反倒沉重起來。
如果仍然能象先前一樣,池艷艷想自己也不會這麼絕望。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年齡越大,反而越脆弱。倒沒有年輕的時候抗折騰。想自己是不是太貪了,一個人貪得無厭是很可怕的。她一邊這樣想一邊指責自己。
晚上睡的早,她覺出自己有點發燒。拉開抽屜找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治療感冒的藥。就那麼讓抽屜半開著,澡也不洗,鑽進被窩,她聞到侯富貴的氣息。使勁聞了聞,遂用雙腳踢掉被子,那被子華麗麗的就滾到地板上去。
她打開柜子重又抱出一床新被,踩著地板上的被子扔到床上。蒙了新被在頭上,除了肥皂的清香味,她什麼也聞不到。窗外無家可歸的野貓發出悽厲的叫聲,讓她渾身發緊。禁不住縮成一團,如嬰兒一般。
4
「你有女朋友嗎?」
蔡曉東看了趙菁芳一眼:「不是跟你說過嗎。在老家有過。後來分開了。」
「就因為來北京和人家鬧分手?」
「什麼呀,是分了手,才不得不來北京。電話里都跟你說過,你這人什麼記性。」
趙菁芳看蔡曉東急了,緊繃的臉繃不住,笑的花枝亂顫。
「哈,我明白了,你故意的?」蔡曉東忘了男女授受不親,上去抓趙菁芳的胳膊。
「別動。我開車呢。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究。找撞啊。」
蔡曉東也嚇了一身冷汗出來。「誰讓你這麼不講究,明明電話里以前就說過,還跟我提這茬。提什麼不好。」
「就愛提這個,不行啊?再說,我得重審你一次啊。你要是當我面撒謊,我可是看得出來的。我是孫悟空,有火眼金睛的。」
「哈哈,你是猴子變的。」
「你……神經病。真應該讓你買兩串糖葫蘆,堵住你的嘴。」
「別生氣,那我是猴子變的。再說,我們老祖宗可不都是猴子嗎。你不知道我屬猴?」想不到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竟然以這樣的方式開頭。
當然,兩個人覺得彼此都還算放鬆。似乎電話交流和簡訊交流的感覺來了。
吃過夜宵,把蔡曉東送回住處,趙菁芳準備回父母家。蔡曉東卻不下車,說我要送你回去。
趙菁芳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送我?」
「我把你送回去,然後我坐地鐵回來。」
「太遠了。就算你坐了地鐵,出地鐵也沒有公交車了。還是我一個人回去吧。沒事的。」心下倒也是一暖。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下地鐵我可以打車。」趙菁芳聽到這,心下一想,那就隨了他去。發動車子,駛到父母住處,兩人揮手告別。看著蔡曉東的背影,趙菁芳感慨頗多。這時侯富貴也剛從六合趕回來,把車停到停車位。
父女在樓下門口相見,彼此臉上不再象以前那樣冷冰冰,他們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家有了溫度。
「我媽最近好多了。那個醫生講她想回去了。」
「這可不行,她表面是好了,可是說不準還會偶爾發作,醫生就先留在家裡。環境、藥物和專業治療都不能分開,我們又沒有醫生專業,醫生走了,有事情了我們還是摸不著南北。」
「那就留下,反正爸有錢。」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單元門。
「你不能跟我離婚,我不讓你跟我離婚。」門還沒打開,就聽到裡屋在叫喊。
門剛一打開,一個枕頭砸到侯富貴頭上。
「我不離婚。我不離婚。」趙美玲大聲叫喊著。
「小玉,這是怎麼回事?」侯富貴質問那個小保姆。
「阿姨她,她看了電視就跟我這樣喊。」小保姆嚇的不敢大聲說話。
「美玲,冷靜點。沒誰要離開你。你看,我和閨女都回來了。」
「媽,您這又是怎麼了。」趙菁芳抓著趙美玲的手。
趙美玲看清是他們,稍稍冷靜下來。
「小玉,有些刺激性電視不要給阿姨看,你不知道嗎。醫生白天沒跟你講過嗎?醫生不能二十四小時陪護,有些知識你就要學著點。看電視就找些輕鬆的看。以後要記住了。」
小保姆點點頭。
趙菁芳穿梭在父母的大房子裡。
5
此時,王小敏也笨拙地穿行在自己的房子裡。自懷孕以後,她買了這套一居室。搬離了父母家。想自己肚子再明顯些,父母一定會看出來。自己一個人住,他們也就不知道,等知道了也晚了。
胎動已經很明顯了,她感受著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母愛。有人敲門。她知道一定是表姐葉子燕,透過門鏡,果然是她。
姐倆還是在葉子燕剛回來的時候見過一次。
「小敏,我是來告別的,這邊事情處理好了,我要回南寧了。兒子不跟我去,還想留在瀋陽。隨他去吧。孩子大了不由娘。好在我老公也在這裡。」
「姐,你和吳師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小敏一直覺得這個表姐奇怪,和表姐夫離婚多年,可每次說起兒子的生身父親,她都會跟他叫老公。
「不可能了。她好象有別的女人了。南寧那邊事兒多,我得儘快回去。」
「她有女人了?哪裡的?」小敏很好奇。瞬間心底閃過蔡曉曉的身影。
「北京的吧?他跟我說過。那女人前幾天還厚著臉皮發簡訊叫他老公,簡訊竟發到我手機上來了。」
「他們馬上要結婚?」
「可能是吧。我看她簡訊里讓他往北京搬的事兒,好象還說給他兒子聯繫學校。」
「他們怎麼認識的?」
「網上吧。他說網上寂寞孤獨的女人一大把。這女人照片倒沒見過。以前他給我看過不少女人的照片。我不知道這男人是怎麼了,和他有染的女人,沒有一個沒給我看過照片的。我在南寧他發過太多的照片給我看,他以為這些女人都稀罕他,我就能跟他復婚了?就捨不得他了?拿這些照片威脅我,你覺得這可能嗎?這男人也太幼稚了。」
「他到底要幹什麼?」
「他就是想證明自己有多能耐,我不要他,還有這麼多女人要他。還一個個的都比我年輕。他還把和年老女人手拉手的照片發給我看,他說都不願意和這樣的女人上床。可是人家有錢,上趕著求他。還說那女人開著寶馬帶他去開房。我一想到這些就要吐。」
「離開他也好,他怎麼能這樣?」王小敏為沒有把吳師和蔡曉曉在一起的事講給表姐而有些自責。也為沒把吳師的為人親自告訴蔡曉曉更深度的自責著。好在稍微點了下蔡曉東。她明白,感情的事情難說,說誰其實都沒有道理。
「他原來沒提和別人上床的事,只說這些女人都對他有意思,只要他答應,可以選她們當中的任意一個。他還以為他皇上後宮三千佳麗呢。還說他一個也沒看上,他只想和我復婚,這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唉,太多的話不想再說了。見和我復婚沒戲,他就開始給我講和她們之間上床的事,噁心。還說現在寂寞的女人太多了。想出牆的,離婚的,大齡單身的。一抓一大把。」
「拿感情當遊戲,這種男人。別人寂不寂寞的,他管得住自己,他管別人寂不寂寞幹什麼。別人寂寞也不一定就亂來,保不准還都以為他是真心的。」
「他最可恨的竟然在我離開瀋陽那半年多時間裡,帶著一個丹東女人住在我的房子裡。我真不知道他怎麼能帶著孩子隨便就和一個女人住在一起。他難道不怕將來這孩子也隨了他?」
「這事我們怎麼都沒聽說?」這一次王小敏是真的驚訝了。
「他做的隱蔽吧。再說你離我們小區這麼遠,跨了半個城了,上哪兒能碰上呢。唉,想想人活的就是累。我老公還不是離了三次婚,被三個女人騙的乾乾淨淨,身無分文了。」
「小強他爸?他現在在哪?」
「他還在瀋陽。小敏,我不知道怎麼說你。一個女人養一個試管嬰兒,你也太超前了吧。」葉子燕岔開話題。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就想做單身媽媽。想證明沒有爸爸的孩子一樣健康成長。」
「一個人帶孩子會很累的。你考慮好了嗎?」
「我當然考慮好了。我不想結婚,又想有個孩子,只能自己生了。」
「犟丫頭。以後有你累的。別到時候後悔。到時候孩子跟你要爸爸,我看你怎麼應付他。」
王小敏看向窗外,沒言聲。好半天才說:「姐,你也別說我。你看你每次和我打電話,還有剛才,你都說小強爸是你老公。你們的關係早就中止了,可你的心裡根本沒放下他。每個人可能都有一段至深的感情無法放下吧。」
「就算你放不下蔡曉東,你也不能折磨自己大半輩子吧?重新一段感情,結婚生孩子,過正常點的生活。」
有很響的砸門聲,還傳來大聲讓開門的聲音。
兩個人面面相覷,會是誰呢?還這麼野蠻?看向門鏡,王小敏看到母親的臉是變形的。門一被打開,王母就推了下女兒,差點把小敏推倒。
「王小敏,你翅膀硬了是不?這是怎麼回事?說。要不是鄰居看見你,我還不信。你藏的倒嚴實。我說你怎麼這麼長時間不回家。」王母里里外外的走過一遍,把櫃門打開看過,確認沒有男人衣服,看到床上只有一個枕頭,才說,「王小敏,你眼裡還有你媽嗎?」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怎麼回事。」
「你的肚子,你還跟我裝糊塗。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蔡曉東那小子幹的好事。你把他藏哪了?」
「你別什麼都賴人家好不好。這是我自己的事。人家根本都不在瀋陽,不是被你們攆走了嗎。還好意思到我這來找他。」
「你本事可不得了了。你要把你媽氣死你就舒服了是不是。」
「姑,您消消氣,小敏這麼乖,怎麼會惹您生氣呢。坐下慢慢說。」葉子燕打圓場。
「都這樣了,還好好說,能好好說得了嗎。趕緊跟我去醫院。」
「沒用,這兩天就是預產期。」王小敏安靜地說完,到抽屜里拿出那張醫院開的試管嬰兒證明。上面日期模糊,王小敏也好撒謊說到了預產期。其實這孩子也就頂多才7個月。
「父親都沒有,你就敢把孩子生出來?你瘋了你。」王母氣的手裡那張紙上下抖動著。
「媽你查資料去看看,有沒有我這樣做單身母親的。有就說明我正常。你們不讓我結婚,那我只好一個人生孩子這輩子也不結了。」
「不要臉的女兒。你存心要氣死我。」王母捧著臉大哭。
「姑,您就別生氣了,已經這樣了,您就接受吧。馬上小敏就做月子了,這樣鬧下去都不好,不如學著接受。」
「我接受,我能接受得了嗎。」王母踉蹌地站起來,打開門走出去。轉而傳來摔倒滾下樓梯的聲音。兩個人尖叫著追出去。小敏在尖叫的同時,肚子疼痛難忍。
6
120拉走王母,也拉走王小敏。當晚小敏在醫院早產了兒子。葉子燕本來要回南寧,不得不退了機票留下來照顧表妹。
「小敏,好好坐月子。月子裡可千萬不能傷心生氣,我想姑會想開的,已經這樣了。你知道你生孩子那天我來找你幹什麼?」葉子燕在小敏家住了幾天以後,她把小米粥和雞蛋遞到小敏手裡說。
「幹什麼?」小敏看看熟睡的嬰兒,又掉頭看表姐。
「肯定有事啊。我是想等我走以後,你幫我照看下我的房子,有時間幫我貼貼GG,我想把它賣了。不想再看到它了。那個房子我是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了。我一看到床上那些東西一想到別的女人在那上面睡過就噁心。我把它們全都扔了。算了,等你滿月了再提這事。現在啊,你就乖乖的做月子。」
「姐,你說我媽她能原諒我嗎?」
「放心好了。她百分百能原諒,你是她的女兒。當媽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女兒的。倒是你,在月子裡千萬不能胡思亂想,月子要靜養。你和孩子都重要。」
「我媽怎麼樣?」
「她沒事的,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下樓走的急,閃了腰了。現在在家裡呢。」
手機在沙發上震動起來,葉子燕趕緊拿起來到陽台接通。
「小強。是我,媽媽。我還在小敏姐姐家。怎麼也得一個月吧,她媽身體又不好。你好好管自己,別到處亂跑。你在哪?在三樓。行,五樓別去了,我打算賣了它。在姥姥家就得聽姥姥的話明白嗎?行,我相信你。好了,我去照顧姐姐。」
「是小強嗎?」
「是他。總覺得他長不大,不然這房子的事就交給他辦了。還是不放心,等你以後有時間了幫我張羅著賣了就好,也不急。」
「肯定的。姐的事我一定幫辦。你看現在我這身子還得麻煩姐照顧我。我想半個月就能自己洗尿布做飯了。」
「說啥呢。誰讓我是你姐呢。這可不行,月子是大事。你姐的事都是小事。」
小敏聽姐這樣說,美滋滋地樂了。
「對了,姐,吳師現在又有女人了?」
「有吧。他前幾天一直都在給我發簡訊,還說這輩子要照顧我之類的,全是謊話。以前我相信,就是現在他還說做不了夫妻做朋友。他這種人就是這樣,誰都不想得罪,可誰都讓他得罪了。」
「姐你千萬別理他了。那,那他還和北京的來往著?」
「我也不知道,上回收到兩條簡訊,吳師也承認是北京那女人發的。我現在手機里還存著那女人的號,我是真想跟她說實情,讓她離開這男人,又覺得自己沒必要。」
「姐,吳師這樣,你不如就直接告訴那女人吧,免得她受害。」
「唉,想這吳師,我對他和他兒子都不薄。剛認識那會兒,他兒子才四五歲大的小屁孩,有一次把屎拉到褲兜里了,還不是我給清洗的。反過來,對我挑三揀四,還說給我賣命這麼多年,也不給他孩子弄套房子。說只要給他兒子買套哪怕六十平的房子,都踏踏實實跟我過日子。他也不想想,他這麼戲弄感情,我還能和他在一起?躺在他身邊都覺得是在跟野獸魔鬼同床。」
「那個要和他生活在一起的女人太不幸了。」王小敏似在盤算什麼。「姐,你幫我把我手機拿來,我發個簡訊。」
「哎呀,不行。月子裡手指也要休息好,不然將來關節會做病的。」
「姐,有這麼嚴重嗎?」小敏苦笑。
「有。當然有。跟你說實話,南寧那邊事也多,要不是你和你媽現在鬧成這樣,我早跑了。」
「都怪我。」
「你媽那邊肯定也擔心你,我一會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放心。」
結果電話打過去,被王母給扣了。心想媽媽還有這樣當的?女兒最需要媽媽的時候,她怎麼可以這樣。葉子燕沒敢和王小敏說電話內容,只說電話占線。其實,也根本沒有內容,對方聽到是葉子燕,聽她說小敏兩個字,老太太就把電話給掛了。
老太太縱是這樣,第二天還是派小敏的弟弟給姐姐送來了雞蛋和一些營養品。看到弟弟代表全家來看她,小敏的眼淚當時就出來了。
葉子燕大驚,說了不得,千萬不能掉眼淚,月子裡哭將來肯定要得沙眼病,迎風就流淚可不是鬧著玩的。
7
吳師一直沒有抽出時間回北京,這讓蔡曉曉心裡有點發緊,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他的電話老不在服務區。有時乾脆掛掉,他有理由,在送貨的過程中,在開車的過程中,無法接聽。
控制一丈之外的丈夫,還真不容易。蔡曉曉想。工作上的事情又太多,蔡曉曉本想在周五的晚上坐車去瀋陽,臨時又下來校對任務。整個六、日都不能休息。她想也好,這樣大腦裝滿工作也就不用想太多其它事情。
周日校對完所有稿件,周一竟然可以休息一天,對於蔡曉曉來說,休和不休沒什麼分別,當然可以睡個懶覺。星期一可以睡懶覺,星期天晚上就可以多熬一會。
電腦一直是開著的,吳師卻一直沒上線。打電話過去,不接。顯然大半夜說去送貨就不合情理了。看他怎麼解釋。掛斷以後,電話沒有撥過來。這讓蔡曉曉極不高興,再撥。還是不接,過一會簡訊發過來,說上網。
「你說我可以不回瀋陽你來,可你來了嗎?」
「老婆我知道你想我。我這邊事太多。」
「語聊。」
「壞了,老婆。哪天我去再買個麥。」
蔡曉曉還想說,麥壞了,視頻沒壞,看視頻。可吳師沒有看的想法,於蔡曉曉來說,太積極沒什麼好處。索性隨了他去了。一想明天休息一天,今天夜裡說什麼也不想早睡。偏吳師說今天送貨去遼陽,要累死了。想睡了。
蔡曉曉沒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吳師主動說剛才去了房東那裡。手機放在廠房了。這於蔡曉曉來說,簡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吳師的手機時時都在手裡攥著,就是送貨也不會把手機放在車裡。生怕少接一個電話。就是睡覺也放在枕下。
吳師臨睡前說這幾天都不能回北京,貨缺的太多了。每天都在補貨。
睡不著,蔡曉曉對著毫無生機的電腦發呆。
這時堂嫂電話打了過來。說第二天她要和堂哥來北京買房子,說兒子再有兩年高考,說是想往北京考,現在先給備上房子。等考過來再給配輛車,這做父母的就算對得起這兒子了。
他們要買房的計劃已經實施很久,但沒想到說來就來。
星期一上午不到十點的樣子,兩口子就從大連殺了過來。即使不是休息日,蔡曉曉也得請了假奉陪。誰讓人家是投奔她來的呢。何況又休息。
兩口子在大連各自都有事業,堂哥是區電業局長,堂嫂有自己的平面設計公司。一家三口的日子過的讓人羨慕。他們的時間也不多,請了兩天假,買房是大事,可在他們兩口子眼裡,只要看好了,立刻就可以定下。然後付款走人。
「我們馬上也要和曉曉一樣了,做房奴,還是為兒子做房奴。」
「首付多付點,少貸點,壓力也不大。你們倆個人的還貸力量總比我一個人強吧。我不也是從銀行借的房子嗎,而且一個人還。」曉曉笑堂嫂哭做房奴的窮。
上次和池艷艷去燕郊看過樓盤,有幾處房子蔡曉曉覺得很適合人類居住,綠化做的好,院裡有湖水還有天鵝。堂哥堂嫂的時間不多,隨蔡曉曉看過幾處樓盤,也就相中了那處有湖水有天鵝的小區。當然要的是期房,他們不著急進住。他們隨售樓小姐看的是老區,選的則是剛開盤的。
跑了大半天下來,要簽合同辦貸款的時候,時間已經不夠用了。售樓小姐說辦貸容易。當然,堂嫂說過,這些都多虧了曉曉提前電話里告知過。買房要夫妻雙方到場,又帶了工資證明以及堂嫂的公章。所以事情辦的順利。
「還挺順利的,我們就打算在這等兩天,明天辦了貸款,明天晚上就可以回大連,後天也不耽誤上班。多虧曉曉了。不然我們來了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也不知道幾天能把這事辦明白。」堂嫂說。
「別嘴上謝啊,請曉曉吃飯吧。把曉東也叫回來。」堂哥笑著看自己的媳婦。
「曉東在酒店忙,他可請不下來假。」
電話驟響。是吳師。聽蔡曉曉陪堂哥堂嫂買房子,而且很順利的買下來了,又聽說他們是大連人,回大連要經過瀋陽。吳師不知道為什麼挺激動的。蔡曉曉聽出來了。兩個人又討論了吳師什麼時候來北京的事。吳師說忙過這陣,天天缺貨天天配貨,鬧心死了。
掛斷電話沒多久,吳師又把電話打了過來,說曉曉你得請他們吃飯,人家來一次北京不容易。蔡曉曉說北京他們都來過多次了,人家大魚大肉什麼沒吃過,要請你來請吧。
就這一句無心的話,換來的是:「好吧,我一會看這個時間有沒有火車。」一聽吳師要來,蔡曉曉有了一點莫名的激動。要把他介紹給親戚,心裡還多少有點帶女婿回家的害羞感覺。
吳師一買到票就又把電話打了過來,說這個時間坐車,得後半夜到了。說他已經到瀋陽北站,把車停在存車處了。蔡曉曉心裡怦怦跳著,這算不算把自己男人正式地介紹給自己的家人?而自己媽還不知道呢。
他不能阻擋吳師來京,因為她也很想他。心下卻在想,這男人也太衝動了。怎麼說來就來呢。
8
吳師一下車就買了返程票。而且是當天中午的返程票。
蔡曉曉知道吳師到北京站的時間,所以也沒怎麼睡好。堂哥的呼嚕聲震天響的時候,她還在翻身。剛迷糊一會,就看看手機。等最後一次看手機的時候,顯然吳師下火車都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她趕緊發條簡訊過去,問到哪了。剛發完,吳師電話過來讓她開門。
天馬上就亮了。蔡曉曉讓吳師在沙發上休息到天亮。偏吳師才不干,非要和蔡曉曉在小臥室里擠小床。一早堂哥堂嫂起床,看到吳師從蔡曉曉的臥室走出來,相互打了招呼。各就各位洗漱。
蔡曉曉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可又想極力辯護:「嫂子,吳師也是剛到,你們就醒了。我還說他呢,說這個時候打車多貴啊,都按夜間價算。不如等一會坐公交車了。」
「不過,在車站待著也是沒意思。我就不喜歡在車站待時間太長。東北人嘛,都急性子。你哥不是也一樣,每次出差回來,不打車回家都心難受。恨不得插了翅膀到家。」
「吳師,你的票怎麼是中午的?」蔡曉曉很吃驚。
「我早晨一到就跟你說我下車就買了返程票。現在事太多。
蔡曉曉不願意了,兩個人還沒來得及親熱,只一上午的時間,還要陪堂哥堂嫂去燕郊,然後中午這人就回去了?這讓她覺得不滿:「不會吧,你還要請哥嫂吃飯的,你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
「我哪知道今天上午還要去辦房貸啊,以為今天上午請呢,請完中午我正好就回去了。要不哥嫂你們下次去瀋陽我請你們,我就愛交朋友。大連離瀋陽也不遠,不然哪天我有時間去大連找你們。」
「你們就別客氣也別跟我們去了。今天只辦貸款,很容易。曉曉中午去送吳師吧。我和你哥去開發商那就行了。他們能帶我們去銀行。」
「我們也要去燕郊的。以前就說好了。」蔡曉曉知道吳師善於聯繫陌生人,有一次就說現在賣房也很賺錢,只要嘴勤。嘴勤也正是吳師的優點。吳師就說過那哪天我去做售樓先生。
他也相信自己能做好。既然時間這麼緊迫,他們也就沒打算去。看著堂哥堂嫂出去了,兩個人本該好好親熱一番,偏蔡曉曉適逢生理期。就無比沮喪。
吃了早餐,兩個人不到十點就出發去了北京站。這還是蔡曉曉第一次送吳師這麼遠。
和吳師已經老夫老妻了,蔡曉曉沒有用心打扮自己,隨意穿了一件顏色黯淡的羽絨服。進站前,當著廣場很多人的面,吳師親了下她的左頰,說,你穿這顏色的衣服不好看。以後不要穿了。
然後吳師融入車站人流。
頭一天和堂哥堂嫂走了太遠的路,又是生理周期第一天,累到最後有一點低燒的症狀,見到吳師並沒有緩解,反而在他面前更放鬆。認識相處這麼久,她只想更隨意些,象他的家庭主婦一樣,穿著隨便,甚至蓬頭垢面。
可他說她的衣服顏色不好?蔡曉曉在公交車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恍然明白,男人是視覺動物,你不打扮,他就指不定哪一天就走掉了去看別的更光鮮的東西去了。
就很後悔自己沒好好打扮。
9
聽曉曉的堂哥來買房,池艷艷也精神百倍。只是她一直喊著賣房買房,卻沒有付諸行動。
她依然用更多的時間去留連夜店。用酒精以此麻醉自己不想或者少想侯富貴。以前她對侯富貴的要求一點都不多,很輕鬆,現在要求多了自己覺得很累。
侯富貴不屬於她。這一點她早就知道,只是在纏綿以後,她越來越想挽留他,卻一次次落空。
侯富貴沒變,是她變了。她忽然發現自己老了,象小孩子一樣纏住來找她玩的小夥伴,一刻也不想放鬆。
獨自泡夜店,蔡曉曉不會總陪她。酒醉以後,一個人她覺得自己依然清醒。清醒的她就不想等侯富貴電話給她,她也要主動找他。
「你認識侯富貴?」電話聽筒里的女人第一句話是這樣質問她的。
「怎麼了?你什麼意思?我當然認識他,我不認識他會給他打電話?」池艷艷醉意朦朧,說到後面聲音就有些嗲,「我找他,他在幹嘛呢?」
「他是我男人。你以後不要再撥他的電話。他現在在洗澡,有事跟我說。」
「我沒說他不是你男人。是你男人怎麼了?用得著掛嘴上?就算他是你男人,女人就不能撥他電話了?哪條法律規定的?」儘管這樣說,池艷艷忽然就有些心虛。她心虛的是自己的手機號從此肯定被這個女人牢牢的記下了。
「我這條法律。以後你不許再撥了你明不明白。深更半夜的,找人家男人。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對方似乎在歇斯底里。
「我不明白。」她剛說完這幾個字,就聽到對方似乎把電話扔了。有東西砸碎的聲音。
待她清醒過來,才徹底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自己住的房子是當年侯富貴給買的,如果這次電話事件讓這女人追究下去,她還能不能在這裡住穩就是回事了。
她決定賣房,決定搬到侯富貴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只是心裏面一陣空。離開侯富貴,這是她不想做的。而離開他又是早晚的事。
侯富貴有一次隨意說了一句,說如果他們生個孩子,現在孩子都可能上小學二年級了。池艷艷不是沒有想過孩子的問題,自己只有一個兒子,還遠在大連,將來自己有事情甭指著這個孩子了。要是身邊能有個孩子,畢竟自己也好有個指望。
可和侯富貴生孩子,這是她絕對不敢想的。他的婚外生子行為要是漏了他怎麼跟別人說?私生子的名聲可不好聽。
池艷艷當時接過一句話:「生什麼生,我倒是想生,可給TA什麼名分?我可以不要名分,孩子能不要嗎?TA要上戶口要入學,你難道能離了老婆娶我,給孩子上戶口?」
侯富貴當時聽她這麼一說,也沒有下句了。只是狠狠地咬了她手指一口。她痛到尖叫。
這一切都好象剛剛發生過。酒醒以後的池艷艷非常後悔頭天晚上打過去的電話。無論誰按門鈴,只要不是事先通過電話,她都不敢理。
生怕侯富貴老婆找上門來。她知道自己打亂了遊戲規則。冰箱裡侯富貴送來的兔子腿看上去血淋淋的,讓她想嘔吐。
侯富貴五天以後才出現在六合池艷艷的房間。
「以前我們不是說好了,我有時間打給你,你怎麼就不聽話。我現在在家的時間多,她又病著,你不是不知道。」侯富貴一到池艷艷的住處,就指責她。
「你就會說我,我不是想你嗎。」
「艷艷,我說過,你可以找男朋友,你找到男朋友,我就退出。我不是不讓你找,你明白嗎。」
池艷艷眼圈就紅了。有了這個侯富貴,她就一直沒有想過再找別的男人。可現實當中侯富貴又娶不了她,這個結局當初她也知道,可她情願接受。現在她清楚自己應該給自己找退路。
她去了幾家中介登記出售房屋。事先跟中介就說了,說賣房以後必須允許她住上至少兩個月,給她再買房留出充裕的時間。
這邊登記賣房,那邊就去燕郊看樓盤。
這次真的要買房,她倒打算一個人去看樓盤。上次她相中兩個小區,想著這次再去看看。一從酒廠下車,就被一群賣房發傳單的人圍住。伸手每家要來一張,以為這就完了,偏這些人還糾纏她不放,都想讓她到售樓處看看。
她決定去其中一家,也是上次看好的那家。一個年輕小伙把她帶到售樓處,交給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待那男人轉過身,兩個人都很吃驚,又顯得有些驚喜:「田國明。」「池艷艷。」
「我們在這裡碰上,真是很奇怪啊。你沒去演戲嗎?」
「最近我在幫我哥忙。我哥在代理銷售這家樓盤,表演要緊,賺錢更要緊。怎麼,要買房?池姐真有眼光,我們小區綠化規劃非常好。」
「我想貸款買。沒錢啊。也不知道麻煩不。」
「不要緊,貸款買房也挺容易,到時出個工資證明就行了。我去年也買了套,首付百分之五十。你要是錢緊可以首付百分之二十。」
「我想買兩套小居室。首付能再少點嗎?」池艷艷把田國明拉到一邊說。
「這個可不行,這是國家政策硬性規定的。不過我能幫你談談總房款看能不能少點。」
「我也算投資吧,想把原來的房賣了。」
「燕郊不錯,出行還是很方便的。想去市里930很快就能抵達。」
「那倒是,這方面我都考察過。你帶我去看看房吧。現在就能入住嗎?」
「當然。等我去拿鑰匙。」
10
電梯裡人不少,里里外外運水泥和沙子的。此樓剛交工,業主就忙著裝修。池艷艷捂住口鼻,以防水泥灰塵鑽進鼻孔。
看了幾間,池艷艷決定要兩套25層和28層的。價格不高,賣了自己住的房子倒也可以承受首付。自己住25層,28層可以租出去。以租養貸,心下就美起來。
「老田,你沒弄兩套?」
「弄了一套,給媳婦了。」
「給媳婦?你們沒在一起?」
「分開了。買的時候就署了她的名,分手了我當然不能要回來,要不咋說是純爺們呢。」
池艷艷心想,你離了蔡曉曉,你也沒給曉曉留一套房子啊。現在倒大方。又不好深說,只嘆了一聲,說咋就分開了呢。
「感情的事,說不準啊。池姐,今天能簽嗎?」
「今天簽不了,我的房子才開始賣,這兩套房子你就幫姐留著吧。」
「哦,這可說不好,這幾天買房的人多,關鍵這要是我代理的沒問題。」
「就一句話嗎,跟你哥打聲招呼。」
「姐,我也是給我哥打工,這話兒可真不好說呢。你那邊抓緊賣。這邊我儘量給你留吧,如果留不下來,到時候看別的間兒一樣的。」
「我還就相中這兩間了。那再說吧。」
「那姐姐抓緊賣那邊的房,我這邊儘量給您留著吧。我還是跟我哥打聲招呼。姐到時候可別涮我。」
「瞧你說的,我說買肯定會買。」
「姐你把電話給我一個。」
「田國明幾時嘴巴變得這樣甜了?一口一個姐的。」池艷艷和蔡曉曉在小區散步的時候說。
「你不想想他現在幹什麼?人家是要從你兜里往外掏錢的,能不甜點嗎。只是奇怪的是,他一個理想主義者,如今怎麼能屈尊去賣房子。」
「不奇怪,多半是被那個80後騙光了,不賺沒得吃了。對了,他有哥嗎?」
「沒有。」
「那他怎麼說他哥代理房屋銷售,他幫忙呢。」池艷艷猜疑地看著蔡曉曉。
「人家不興有堂哥?表哥?再說,人家不能在銷售的時候搞點手段?這個信不信都無所謂啊,有沒有哥重要嗎?」
「重要啊,我看中兩套小居室,讓他跟他哥說一聲給我留著。」
「你啊,抓緊時間賣這邊的,那邊的能不能留這只能看你和那兩間房有沒有緣了。」
池艷艷聽她這麼一說,還真覺得沒譜了。這事還不能跟侯富貴說,她想她遲早要離開他,現在沒有離開他,就不能把將來的打算跟她講。
侯富貴依然來,來了池艷艷依然給做晚飯或夜宵。只是電話不敢開機,怕中介打過來在侯富貴面前說不清楚。都說生活中巧事太多,兩個人正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的吃著元霄,門鈴響起。來者就在門口。
池艷艷不想動。
「去問問是誰。能不能是物業的。」物業的人侯富貴也見過。
池艷艷不動。門外有人大聲說話:「池姐,我帶人來看房。」
池艷艷看著侯富貴,不知如何是好。
「租房?賣房?那你快開門啊。」侯富貴說。
打開門,西裝革履的售樓先生就說:「不好意思池姐,我打電話您手機關機,我想可能是你手機沒電了。這也是常事。反正我離的近,就直接帶過來了。」
池艷艷顯然不太高興:「對不起,我不賣了。我還得在這住呢。」
「那您告訴我一聲啊。這不是遛我們嗎。」
「那誰讓你不打電話了。能怪我嗎?再說,你們這樣私自闖來,我家裡有客人方便不方便你們也不管嗎?」
「哦,池姐,那對不起。以後我們電話聯繫。」售樓先生又對買房者簡單介紹了下這個房屋的格局,才算離開。
「他們可真是的,我就是隨便問問,我說不賣,還非要我電話。」池艷艷解釋。
「真要賣?賣了去哪裡?不是要藏起來吧?找到另一半了?」
「說什麼呢,沒有。」池艷艷有點心虛。
「小池,我說過,我允許你找對象,找到了告訴我,我就不來了。」話這樣說,侯富貴終還是心裡不舒服。快速把一枚元霄放進嘴裡。差不多是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你是想說你耽誤了我很久是嗎?我願意啊,我也不想找對象。我根本都沒想過要找。」池艷艷的眼圈就紅了。她知道自己不是演戲,她也是真不想離開侯富貴。
第二天,池艷艷交待幾家中介,如果聯繫不到電話,就不要貿然直接來看房。還把頭一天帶來看房的男人好一頓損。想想自己也怪可笑,賣房賣的象擔心出售隱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