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魔擋驅魔
一時間,整個墓穴仿佛要坍塌了一般。思兔閱讀sto55.com
老公焦急的呼喊一直在我耳邊迴蕩,我感覺雙膝被人死死摁住,任憑我怎麼用力都彎曲不了。
婉娘見狀,神色一慌,在墓穴劇烈的搖晃下,她快速的繞到我身後,在我膝蓋處用力一推,我在兩股力道的作用下,很艱難的跪了下去。
「禮成。」
隨著婉娘颯爽的聲音傳來,我被她扶起,借著油燈,我看到她的面容和身軀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我焦急的握住她的手,詢問:
「婉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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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慈祥的沖我一笑,借著我雙手的攙扶在那石凳上坐好,氣息微弱的看著我:
「人生百年,最終難逃生老病死,黎言,我要走了,你要記住我的話,命運難馴,但不可屈從,使命已達,願你往後,神擋殺神,魔擋驅魔,逆天改命,無所不成。」
這可為難我了,我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我搖頭:「我做不到。」
婉娘緊握住我的手:「你能做到,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你若安享人生百年,終將有人替你負重前行,這人,必將是你至親之人。」
前有姚遠,後有婉娘。
一個兩個都不願意把話說清楚說明白。
我只問一句:
「你叫我逆天改命,那你告訴我,我的宿命到底是什麼?」
婉娘不肯說:
「這是天機。」
又來這套!
姚遠不肯泄露天機,是怕折陽壽。
她都已經這樣了,難不成還有折陰壽的說法?
眼看著墓穴將塌,婉娘奄奄一息的拽住我的胳膊交代著後事:「今日一別,永世不見,待我走後,將我的骨灰灑在天台正西方,魂飛魄滅前,我護你最後一程。」
我有千千萬萬個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婉娘魂魄彌留之際,斷斷續續的問:
「我這一生,繡品萬千,收徒無數,唯獨黹匠一脈,卻無一可塑之才,如今喜得一個你,黹匠傳承終不負,黎言,臨了,你可否...可否……喚我一聲...師...父。」
這匠門入的過於隨意。
我整個人還處於懵圈狀態,所以這聲師父,我扭捏著喊不出口。
等我彆扭且艱難的從喉嚨里發出聲若蚊蠅般的師父二字時,她臉色突變,猛推了我一把:
「他來了,你快走,記住我的話,將我的骨灰灑在正西方,切記,切記!」
他來了?
他是誰?
不等我開口,她掙扎而起,就像迴光返照般,奔向墓穴最深處。
剎那間,隨著墓穴轟然一聲坍塌,油燈滅了,我眼前漆黑一片,空氣似乎在這一刻迅速枯竭,我只覺得心口憋悶不已。
我好像被壓在了坍塌下來的墓穴里,身子很沉,感覺隨時會昏厥過去。
須臾,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我,似乎要將我從坍塌的墓穴中拽出。
我聞到了一股血肉焚燒的味道,被抓住的手灼痛不已。
良久,待我能深吸一口氣的時候,意識昏沉的我瞬間醉氧了。
耳邊很快傳來眾多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救護車到了。
隨即,我被人抱起。
但是,上救護車的不是我。
我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呢子大衣,胸前繡著金色相思花的女人被抬上了擔架。
她雙眼呆滯,嘴裡木訥的喊著:「鬼,有鬼,鬼被焚燒了。」
看樣子,她嚇的不輕。
我被老公抱在懷裡,很快就出了洗手間,直奔停車場。
上了車後,老公擰開一瓶水遞給我,我喝了幾口,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老公面色有些凝重,他反問我:
「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跟著相思去見了年輕時候的老太太,然後眼看著她在我面前灰飛煙滅了吧?
我只能搖頭:
「我記不得了。」
老公一直盯著我,我有點心虛,喝了口水轉移注意力,老公輕嘆口氣,說:「你自己暈倒在洗手台前都不知道?改天去做個全身檢查,你最近身體太虛弱了。」
我暈倒了?
所以相思帶走的只是我的魂魄?並非我的肉身?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順著老公的話說:「好,我也覺得生完孩子後身體大不如前。」
老公摸了摸我的後腦勺,說辛苦老婆了。
我低頭鬆了口氣,又猛的抬起頭來:「糟了,那追悼會...」
老公伸手替我把安全帶系好:「你身體弱,本就不該來這種陰氣太重的地方,追悼會我們就不參加了,人來過,心意已達,況且剛剛受到驚嚇的是老人家的徒弟,想必林先生他們會很忙。」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看著焦急走近的人,給老公暗示:「他可能真不忙。」
說話間,林先生已經到了跟前。
他很抱歉的問:「吳太太,你感覺怎麼樣?」
我點頭說沒事了,又問:「是因為我暈倒了,所以嚇到你母親的徒弟了嗎?」
林先生寬慰我道:「你可千萬別自責,這事都怪他們瞎起鬨愛開玩笑,明知道這種場合特殊,還講那麼驚悚的鬼故事,她人沒事,就是聽說人火化時候的場景,本來就受了刺激,再加上去洗手間的時候精神高度緊張,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那個女徒弟應該是見到了什麼。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反光鏡,趴在我肩膀上的骷髏竟然不見了。
趁著老公跟林先生扯那些客套話,我再三查看,肩膀上真的沒有東西了。
她去哪兒了?
那個被焚燒的鬼……
莫非是她?
我的魂魄被埋在墓穴里的時候,危急關頭應該是相思拉了我一把,然後...她被焚燒了?
那她豈不是再也不會趴在我的肩膀上,或是突然出現在我眼前了?
可婉娘為什麼會告訴我,說滴血認了主的手帕和相思一起,會跟隨我一輩子呢?
對,手帕!
手帕呢?
我摸了摸我的西裝口袋,沒有東西!
老公見我在找東西,於是把手機遞給了我:「傻老婆,你的手機在我這兒。」
我遲疑了片刻,接過手機,問老公有沒有發現別的東西?
老公搖頭說沒有,他聽有人喊,衝進去的時候我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手機在一旁,說完,他又問我丟了什麼?
我說丟了一隻口紅。
老公寵溺一笑,說:「一隻口紅而已,老公給你買新的。」
林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後幾步,然後朝我們揮手,讓我們開車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我本想跟老公說我再回去看看,但我知道老公不會允許我亂跑,只好作罷。
只是相思和手帕都被我弄丟了,也不知道婉娘泉下有知,會不會怪罪於我。
還有她的骨灰!
我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一聲,她說要我將她的骨灰灑在天台的正西方,可我上哪兒去弄她的骨灰?
我總不能告訴林先生說,我見到了你母親的魂魄,認了這魂魄做師父,還要把師父的骨灰灑在天台上吧?
我想,正常人都會覺得我神經病!
眼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離開秀山殯儀館後,老公開了個鐘點房,我們洗了澡換了衣服,才去月嫂那兒接小寶。
我們去的時候,小寶正好睡一覺醒來,月嫂帶著他游泳,我們絮叨了一會兒,聊的無外乎就是月嫂誇我奶水很好,小寶養的白白胖胖的,身材也恢復的很棒之類的話。
等小寶游完泳,月嫂把小寶遞給老公,老公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把我往前推了一步,說等會他要開車,懶得轉手,就讓我抱著。
我也沒多想,自從有了小寶,我幾乎沒怎麼坐過副駕駛,因為要奶娃,所以我每次都坐後排。
一路上,我說老公今天還沒抱小寶的,老公開玩笑的對我說:
「以後我這雙手,就只用來抱我媳婦兒。」
我噗嗤一聲笑了,埋汰道:
「切,你就說大話吧,我信你才有鬼。」
老公說你且等著瞧。
我心想,瞧就瞧,看你能忍多久。
從月嫂那兒回小區,不堵車都要一個小時,所以我們回到家已是傍晚時分,小區里一個人影都沒有,就連門口的保安都趴在崗亭里睡大覺,加上今天下午變了天,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沒完沒了。
負一樓的地下車庫又開始積水了,我在業主群里艾特管家,這個群,已經兩三天沒人說話了。
毫無疑問,管家沒有給我任何回復。
以往不管遇到什麼問題,只要跟管家說了,管家都會第一時間派工作人員來解決的。
這個小區的物業服務,向來口碑很好。
我知道他們的情況,自然不會怪責。
回到家,吳媽已經做好了一桌子飯菜,我問她身體好點了沒,吳媽笑著說躺了一天,老骨頭都要躺散架了,不如起床干點活。
她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大礙了,只是端湯碗的時候,手好像有些發抖。
把飯菜端上桌後,她伸手來抱小寶,我擔心她身體,她笑著說:「不礙事,這點力氣還是有的,你們先吃飯。」
老公說他要先蹲個坑。
吳媽吐槽,說這個坑一蹲完,差不多就可以吃夜宵了。
男人在蹲坑這件事上,絕對是浪費完了三分之一的生命的。
等老公去了洗手間,我剛從廚房盛飯出來,吳媽指著擺在搖椅上的盒子說:
「言言,有一個你的快遞,下午收到的。」
有快遞?
我沒買東西啊?
再說了,最近我們小區什麼快遞員啊,外賣員啊,基本上都不來了。
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公,是你網購了嗎?」
老公蹲坑有個怪癖,不能被打擾,說是會打擾大腸蠕動。
吳媽說要抱著小寶回房去唱會兒歌,又看了一眼快遞對我說:
「上面寫著你的名字,你拆開看看不就知道是什麼了?」
我還挺好奇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的,於是放下碗筷,拿了剪刀劃開膠封,打開快遞一看,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