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秘快遞
裡面裝著一個小巧的木匣子,不用猜我都知道,這裡面肯定裝著婉娘的骨灰!
果不其然,我打開木匣子後,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那一方繡著紅豆的相思手帕,拿起帕子時,我能明顯感覺右手心裡的千千結在雀躍,像在迎接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思兔閱讀520官網
帕子下面,放著一個面霜瓶子大小的瓦罐,瓦罐裡頭,應該就是婉娘的骨灰了。
這快遞,到底是誰郵寄來的?
一般追悼會開完,當日火化,只留親屬在場。
所以最有可能的人是3204的業主林先生。
難道他知道自己母親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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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
我跟他也算是接觸過好幾次了,尤其是昨晚他來懇請我們去參加婉娘追悼會的時候,那迫於母親遺願不得不前來的樣子,完全是出於一片孝心。
或許他心裡也有千百個問號,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為什麼要留下遺願,邀請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鄰居去參加她的追悼會。
這是追悼會啊,又不是壽宴什麼的。
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林先生的可能性最大。
他的那幾個哥哥對我都充滿了敵意,就好像他們的母親是我害死的一樣,所以他們不可能把婉娘的東西寄給我。
我本想發個信息很委婉的問一問林先生,但我聽到洗手間沖水的聲音,知道我老公蹲完坑了,我急忙從櫥櫃裡拿了一盒面膜放在快遞箱裡,然後飛快的骨灰和手帕放在櫥櫃的最下面。
老公從洗手間出來,見我還沒吃飯,問:
「你在等我?這是買的什麼?」
我拿起面膜遞給他,嬌嗔道:
「自從有了小寶,我每天都要醒來餵奶好幾次,你看我這臉色,都快熬成黃臉婆了,聽閨蜜說這個面膜很好用,補水效果好,我就買來試試。」
老公沒有接,他點頭道:
「這麼好用怎麼不多買點?」
我說先試試嘛。
老公沒再盤問,只說讓我別省,老公賺錢就是給老婆花的,讓我怎麼開心怎麼來。
我連連點頭,從廚房裡給他盛了一碗飯。
我們難得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但我心裡卻一直在想,該選個什麼時辰去天台,況且我學生時代地理成績就很渣,妥妥的路痴一枚,這東南西北怎麼分,我還真有點拿不準。
萬一骨灰撒錯地方了會怎樣?
會使她永世不得超生?還是說她就護不了我最後一程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還好,畢竟是我自己學藝不精作死嘛。
但要是前者,那我豈不是罪過?
我心裡想著這些事,筷子一直在碗裡倒騰著,老公給我夾了一塊米粉肉,問我在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吃了好大一口米飯,支支吾吾的說:
「我在想,在殯儀館的洗手間裡,我是不是真的把人給嚇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慰問一下人家?」
老公無可奈何的嘆口氣:
「你呀,就是想太多,且不說她並不是被你給嚇到的,退一萬步講,如果真是你,那你更該離她遠遠的,不然你還想嚇唬她第二次不成?」
那倒也是。
但其實我是想問問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如果她看到的被焚燒的那個人真是相思的話...
那相思是不是就跟婉娘一樣魂飛魄滅了?
一想到她可能就此焚燒萬劫不復,我心裡居然沒有半點她不會再出來嚇我了的歡喜,反而隱隱有種...不舍?惋惜?
不不,說到底,她終究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
我才不會為了一具骷髏而感到惋惜呢。
我連連搖了幾下頭,老公忍俊不禁的看著我:
「你這是又在憋什麼壞呢?」
我抬頭看著老公,啊了一聲,矢口否認:「我還能憋什麼壞?我只是在想,現在外賣也沒人送了,好想吃龍蝦啊,要不然你帶我出去吃龍蝦吧?我想吃油燜大蝦,口味蝦,還有滷蝦,對了,還有那個蟹鉗,一年多沒吃蟹鉗了,那味道,想想都美好。」
老公拿掉我手中的碗,把剩下的米飯倒在他的碗中:
「這還沒憋著壞呢?不過你這點的是不是太多了?要不然,你選兩樣最想吃的,剩下的我們慢慢點慢慢吃,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吳媽是不吃這些東西的。
兩個人點那麼多的話,也確實是吃不完。
我假裝勉為其難的說:
「那就吃滷蝦和蟹鉗吧,再加一份芥末魷魚,要是有芥末秋葵的話,也來一份,另外,來杯芋圓唄,一杯就夠,我們一起吃,點兩份的話我肯定吃不完的,老公說得對,浪費可恥。」
我仔細算了算,滷蝦和蟹鉗不在一個地方,光買這兩樣,來回最少要一個半小時,蟹鉗店應該有芥末魷魚和芥末秋葵,但芋圓肯定要吃我經常吃的那家,保守估計,老公自己開車出去買的話,沒有兩個小時他回不來。
等會吳媽給小寶換完尿布,我就可以給他奶睡了。
吳媽每天的作息跟小寶是一致的,因為白天帶娃很辛苦,晚上她必須保證充足的睡眠。
也就是說,我最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可以把婉娘的骨灰如約撒在天台上。
至於是不是正西方,我不敢保證。
對於我點的夜宵,老公全盤照收,我心裡正為自己的機智而點讚的時候,老公卻突然把解了鎖的手機遞給我,我傻眼了,問:
「幹嘛?」
老公邊吃飯邊說:
「你不是要吃滷蝦,蟹鉗,芥末魷魚和秋葵,還有芋圓嗎?點吧,老婆請客,老公買單,等會我再去下載一個你喜歡的電影,等你把咱兒子哄睡著了,我們好好享受一下這美好的二人時光。」
呃...
這這這...
這不是我要的那種結果。
我垂死掙扎:「可我們這兒不是沒人肯送嗎?點了也肯定不會有人接單的?」
就算人們的記憶是有時效性的,眼下正處於風口浪尖,應該沒人敢來送吧?
老公深知這一點,他拿過手機,三兩下就解決了這個問題,然後再把手機遞給我:
「我改了一下收貨地址,我們三期確實是沒人敢來,但四期不一樣,我就讓他們把外賣送到四期北門,放在保安崗亭那裡,等點的東西全部到齊了,我再去拿,十分鐘就能解決的問題。」
論:有一個不好忽悠的老公,該怎麼辦?
我只能偷偷的在心裡嘆口氣,心不在焉的誇讚他:
「你可真是太聰明了,我簡直是三生有幸,才能找到你這麼優秀這麼機智的老公。」
老公很凡爾賽的謙虛一聲:
「還行吧,一般般吧,不至於給你丟臉吧。」
我...竟無言以對。
不過,我在他的自戀中嗅到了學習地理知識的大好良機,於是我指著這個地址問:
「你說的四期北門在哪兒?」
強大的學習熱情淹沒了這些日子以來我對他的懷疑,我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想起四期意味著什麼。
四期不就是那個女人居住的地方嗎?
那他去四期?
哼,地址改的如此熟練,肯定有貓膩!
只不過,比起懷疑,我這顆求知慾爆棚的心明顯占據了主導。
老公放下筷子,催促道:
「你趕緊點,你這小腦袋瓜里裝的只有斑馬線紅綠燈和十字路口,哪裡有路牌的半點影子,你就別為難自己這顆路痴般的腦袋了,等會外賣我去拿,你在家裡坐等著吃就行。」
他簡直是魔鬼,一句話就澆滅了我求知的熱情。
但我不氣餒,又問:
「四期北門是有個銀行的那裡嗎?就是小寶百日的時候我們去給他開卡存錢的那個銀行?」
老公點頭:
「就是那裡,離我們這兒很近,你快點,我去叫吳媽出來吃飯。」
嘿嘿。
如果那裡是北門的話,那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那婉娘說的正西方,豈不就在...
面朝著那片被圈起來的空地的地方?
一定是那裡。
要不然婉娘也不會有這種特別的交代!
那一瞬間,我簡直膜拜我自己,學生時代都沒能攻克的地理知識,我居然在一孕傻三年的年紀秒會!
真是個天才啊我!
我還沉浸在這種自我認定的學霸模式當中無法自拔,老公喊吳媽出來吃飯,吳媽直接把小寶抱給了我,我讓吳媽把小寶給老公抱,吳媽說小寶可能餓了,要先餵點奶。
我邊伸手抱小寶,邊拿我老公打趣:
「喲,你還當真不抱你兒子了?」
老公說:「那可不,說過的話就要兌現,你點好了嗎?沒有的話我來點,保證讓你滿意。」
我哼哼道:
「反正讓你幹啥都行,就是不抱娃,奇了怪了,以前你不總是搶著抱娃嗎?」
吐槽歸吐槽,小寶沖我笑一笑,我很快就把別的事情忘在了一旁。
看來,想要趕在今晚拘生魂之前把婉娘的骨灰撒在天台上,懸!
但這骨灰放在家裡,也怪瘮得慌。
就算她是我師父,我們畢竟沒有朝夕相處,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可為今之計,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只能趁著我老公去拿外賣的當口盡力一試。
晚上九點,小寶睡了,老公在書房裡碼字,我在心裡盤算著,他開車去四期拿外賣,如果順利的話,十分鐘足夠了。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只有短短十分鐘。
我一直側耳聽著書房的動靜,很快,老公接了電話,在門口喊了我一聲,說他去拿外賣了。
我嗯了一聲,等關門聲一響,我立刻爬起身來,飛快的來到客廳抱起那個骨灰盒,我連鞋子都來不及換,一開門,我立刻退後了兩步...
門口,站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