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戰術撤退


  仔細聽,好像是有腳步聲臨近。思兔閱讀

  幾乎同一時間,姚遠和姚十三毫無差池的看向我,一起做了個噓,不要說話的動作。

  我心領神會,果斷地點點頭。

  他們哥倆齊上陣,我都沒上當,這會兒有他們哥倆護法,我實在想不到有誰的到來能讓我犯這種低級錯誤。

  因為當下,我心如明鏡。

  我這種境遇,身邊真正關心我的愛護我的人,知道我身份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不知道我身份的人,也應該明白我需要的是專業人員的救護。

  所以,但凡在這個點來戳我軟肋的,皆是敵人!

  蠢人有蠢人應對敵手的辦法,雖說不是上上計,只要好使就行。

  只不過,這腳步聲有些蹊蹺,很輕,稍顯凌亂,不像來自於敵人,更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好像也不是奔著我們這兒來的,更像是被困住了,正在努力尋找著出口。

  連我都能聽出來不對勁,姚氏哥倆自然也有所察覺,他們倆對視,咳咳,顯得我像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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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姚遠說了一聲:

  「師兄,匠氣退散了。」

  退散是什麼意思?

  敵人還沒來到跟前,就已經撤退了?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就只為了嚇一嚇我?

  拜託,我膽子小,寧可真刀真槍的跟人干架,也不喜歡這種隨時隨地會面臨危險的狀況,像我這樣沒有七竅玲瓏心的女人,最害怕走別人的套路了,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容易顯得我那蹩腳的智商越發的薄弱可憐。

  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場啊!

  但這雖然是我的主場,可我做不了主。

  我只是一個被迫應戰的工具人。

  說實話,我並沒有感覺到所謂的危險和匠氣,周遭環境的變化對我來說,相當於沒變化,我對著一切的敏銳都來自於姚氏哥倆的反應。

  此刻,姚十三也放下了戒備,似乎危險已經退去。

  姚遠更是詢問道:「師兄,要去幫她一把嗎?」

  他們哥倆又在打什麼啞謎?

  我聽不懂,不知道他們要去幫誰。

  姚十三有些猶豫,片刻後,他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這人敢在我的地盤這麼肆無忌憚的搞這些小動作,真正目的絕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我覺得他有更大的陰謀。」

  所以,是這匠人避難所里,出了細作?

  我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但如果說這裡面有叛徒的話,我倒是有個懷疑的對象。

  姚遠看了我一眼,滿是擔憂的說:「之前從未出過這樣的狀況,所以暫時分不清這人是衝著這裡所有避難的匠人來的,還是為她而來,別讓我逮到這傢伙,讓我知道他是誰,敢在我師兄的地盤撒野,我非剁了他不可。」

  呵呵,話說的真漂亮,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打不打得過人家。

  吐槽歸吐槽,我伸手戳了戳姚遠的手臂,用手指了指我的嘴,姚遠下意識的抬起胳膊,沒好氣的說:「有話你就說,別動手動腳的,搞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說完,他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唉,他這是被打怕了。

  可憐的人喲,看來我和他之間的信任與默契,是永久逝去,再不可重來了。

  不過還好他也不是我什麼重要的人,都是過客,咳咳,過客!

  我不敢隨便說話啊,於是我很認真的再次指了指我的嘴,姚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我:

  「有話快說,娘們唧唧的。」

  我想說,我本來就是個娘們!

  但我嚴重懷疑,這一刻,我在他眼裡,無性別!甚至別有些男的還強悍!

  我弱弱的舉了個手,發揚小學生的舉手精神,怯怯的說了句:

  「只有我覺得那個叫姜承旭的傢伙有問題嗎?」

  姚遠噗嗤一聲笑了,調侃道:

  「你才來多久,才認識幾個人?所以這就是所謂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嗎?我要是沒聽錯的話,人家姜大少爺,可是這院裡唯一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只可惜啊,人家是一片冰心在玉壺,而你卻玉壺用來裝泥污。」

  這麼說來,他們跟姜承旭應該很熟。

  我這不是怕他們沒注意到有這麼一號人,然後被矇騙了麼。

  總的來說,我也是一片好心,並且我堅持:「我只是發表我自己的個人看法而已,既然這裡出了叛徒,那就說明每個人都有嫌疑,這個姜承旭也不例外,更何況我作為女人,直覺告訴我,他不是什麼好人。」

  姚遠指著我對姚十三說:

  「師兄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人家姜大少爺好心好意救了她,嘿,費力不討好,還在她面前露了臉,平白無故遭這麼一通猜忌,我要是姜承旭,我非得吐血三天氣絕身亡不可。」

  我想說,大哥,你這肚量,別說撐船了,怕是連撐船的槳都裝不下。

  還好姚十三雖然跟姚遠一樣不太相信我,但他很理智的問:

  「要知道,他幫過你,你為什麼會懷疑他?」

  我其實沒想那麼多為什麼,真的真的就是出於女人的直覺,直覺嘛,這東西最不講道理了。

  但你硬要說個所以然來的話,我皺皺眉頭,想了想後,說:「大概是因為這麼多人里,只有他無事獻殷勤吧,像我這樣一個必死之人,只會給你們帶來危險和災難,雖說這裡是匠人的避難所,但人性難測,他一個陌生人無緣無故的向我示好,非奸即盜啊。」

  這番說辭都是硬憋出來的。

  姚遠表示很無語,第一時間替姜承旭澄清:

  「師兄,她才來這兒,本來就什麼都不懂,對姜承旭的事情也一無所知,但你我是知道姜承旭的遭遇的,你總該不會懷疑姜承旭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幹出請運劫脈這種事來吧?」

  姚十三若有所思的來了句:

  「請運劫脈是髡匠一脈的東西,而姜承旭...」

  看姚遠那表情,證明姜承旭是髡匠無疑。

  但姚遠還是竭力為他辯解:「並非所有的髡匠都是壞人,比如荊楚謝不歸,你能說他是個壞人嗎?」

  髡匠一脈,謝不歸名聲很響。

  可以說他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力挽整個髡匠一脈的聲譽,若沒有他,想必髡匠二字,與惡魔無異。

  相對於姚遠的感情用事,姚十三公平公正的來了句:

  「我持保留意見,她雖然什麼都不懂,但她畢竟是個女人。」

  咳咳,這不是顯而易見的特徵麼?

  還用得著強調?

  而姚遠很不耐煩的說:「我知道她是個女人,但這不代表著她的直覺就一定準,從情感上來講,這個蠢女人和姜承旭相比,她在我心裡的分量要重的多,但這並不能意味著我會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師兄你別忘了,姜承旭滿門...」

  不等姚遠說完,姚十三便打斷了他的話,很堅定的表明立場:

  「我只是單純的相信她而已。」

  這也太讓人感動了吧?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以德報怨嗎?

  我感動的嘴角一咧,得意洋洋的看著姚遠,姚遠一副很吃驚卻又很不解的樣子盯著我,極其討打的回了姚十三一句:

  「就因為她蠢,你覺得她沒什麼本事起什麼壞心思,所以你覺得她可信?」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尤其是姚遠後面補充的那一句:「師兄你才認識她多久,你就這麼無條件的信任。」

  我忍不住回懟他:「就你這樣的人,跟我認識萬萬年,我也不可能信任你半分,還是姚醫生好,慧眼識珠。」

  如果沒有外面那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我和姚遠鐵定要在打嘴仗這件事情上大戰三百個回合,但敲門聲一響,我立刻閉了嘴。

  姚遠剛剛還跟我觀點對立,這會已經擋在了我前面,再一次問姚十三:

  「師兄,快點做決定,要不要幫她?」

  我很想問姚遠他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但我不敢哼聲,姚十三則轉身看著我:「她是為了你才被人擺了一道的,要不要救她,決定權在你。」

  敲門聲很急,仿佛危險臨近一般。

  我再次指了指我的嘴,姚十三居然笑了:「沒想到你這麼彪悍的女人,求生欲也這麼強,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女人,只會動拳頭,沒想到長了一張嘴,還是有點用處的,問吧,你想問什麼?」

  咳咳,憋死我了。

  我不跟他逞口舌,直接問道:

  「你們說的要不要去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誰遇到了危險?」

  門口又是幾聲敲門,姚十三有些急切的說:「是蘇小婉,據我所知,你跟她交情還不錯。」

  蘇婉有危險?

  那還等什麼,我上前一大步,被姚遠伸手攔住:

  「你先別急,師兄的話還沒講完,現在向你求救的人,確實是蘇婉,但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不救她,她也不會死,只不過她今晚會比較難熬,因為她被人利用了。」

  我白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們還在等什麼,蘇婉還是個孩子,她已經夠可憐的了,我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他的話對我來說的理解是,蘇婉不會死,只會生不如死。

  這世上的人萬萬千,世上的痛萬萬種,沒有誰能做到對另一個人的遭遇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便是我領教過了浮生一夢匠術的厲害,我所經歷的,不過三五十天,而蘇婉面對的,是她的一生。

  更何況她是為了我才被人利用的,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姚遠仍然攔住我,解釋道:

  「但你要是救她的話,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搭進去,畢竟你現在還經歷著三差兩錯,多的是人想要你的命,劫你的運。」

  呵呵,那些趁火打劫的傢伙,真不是人。

  姚遠怕我還不知道其中的厲害,說的更直白點:

  「實不相瞞,如果你呆在房間裡哪兒都不去的話,有我和師兄保護你,今晚能平安度過。」

  這我就不懂了,我忍不住問:

  「你不是說匠氣退散了嗎?我的理解是,那些覬覦我氣運的人,都撤退了,是吧?」

  姚遠點頭:

  「暫時撤退,可能是戰術性的,如果對方有備而來,你想過後果嗎?」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一個死字嗎?

  我都中了浮生一夢的匠術了,橫豎是個將死之人,我咬牙切齒的說:

  「這人,我救,我就不信了,我們三個人,還打不過那些魑魅魍魎,你們有信心嗎?」

  我反正是信心百倍。

  在我眼裡,姚遠半吊子功夫可能抵不了什麼用,但架不住姚十三很厲害啊。

  於是乎,我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前踏了一大步,本以為他們哥倆一定會成為我最堅定的左膀右臂的,沒想到,在我往前一大步的同時,他們哥倆居然默契十足的退後了好幾步...

  【作者有話說】

  這哥倆,坑的就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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