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午門斬首
畫...軸?
是畫軸嗎?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化佛山隧道出來後,橫亘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幅巨大的展開著的畫軸。思兔閱讀sto55.com
還真不是陰人,我很詫異,問:
「這是畫軸嗎?」
畫軸上只有山水,似乎沒有人。
還沒等姚遠回答我,宋簪就大喊一聲:「坐穩了。」
話音剛落,我感覺一陣顛簸,就好像是回到了下山的那段路一樣,猛烈的晃動險些把我老公給晃倒,還好姚遠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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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腿在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痊癒,這麼難走的路,他竟然沒感覺到雙膝的疼痛。
我是苦膽水都差點晃出來,而且我感覺我們已經把車開進了畫軸里,畫軸像一座座看不到盡頭的起伏連綿的山,看這架勢,估計沒有十天半個月是轉不出來了。
蘇婉比我先吐,姚遠早就料到她受不住,在吐之前給了她一個車載垃圾袋,然後順帶手也給了我一個:
「小丫頭是沒辦法,只能閉著眼,不過她有陰陽眼,這畫軸困不住她,黎言,你千萬別閉眼,這是一幅千里江山圖,一旦你閉眼,萬一你的魂魄進到裡面去,要想找到你,那估計要廢了我一整條命。」
我能說我還有點感動嗎?
至少他願意廢了一整條命去裡面救我。
不過有了浮生一夢的教訓,我可不想再去自己主宰不了命運的夢境中了。
所以我睜大眼睛看著,姚遠還叨叨道:
「睜開眼沒別的壞處,就是暈車的感覺會更嚴重而已,沒關係,你想吐就吐,吐出來,吐乾淨就舒服了,吐到你胃裡空空再也沒什麼可吐的時候,你也就徹底適應了。」
呵呵。
他是坐著說話也不腰疼。
我只想問:「要多久時間才能從這幅畫裡出去?」
都這個時候了,姚遠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我掐指一算,這千里江山圖,以宋簪時速一百六的速度,估摸著中午之前能出去。」
宋簪竟然開車開到時速一百六!!!
姐姐,這超速了啊。
宋簪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一樣,她笑著說:
「我這駕照估摸著要廢了。」
姚遠大笑:
「宋簪你心情還可以啊,居然肯配合我騙人了,看來你這閨蜜也挺會油嘴滑舌的,嗯,跟我很般配。」
宋簪急忙撇清:
「別別別,大哥,你饒了我吧,別見到個雌性的就往上撲,我生來臉皮薄藏不住事,我要找個像你這樣的心理醫生當老公,我不等於天天脫了褲子在你面前裸奔?」
這種話,居然能從宋簪的口中說出來。
真的是驚到我了。
不過宋簪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放飛自我了,急忙找話題轉移我的注意力:
「這千里江山圖不算什麼,無外乎就是顛簸了一些,要命的是後面的畫軸,你老公畫什麼不好,偏偏要畫一些殘忍的事實。」
我不太能理解她所說的殘忍的事實是什麼,事實上,我雖然認識我老公的時候他是個畫家,但後來他真的很少畫畫,以前的那些畫我見過的,也是一些山山水水花花草草之類的,貌似沒有什麼不妥。
直到我們從千里江山圖里出來,又一幅展開的畫軸攔在我們面前,沒等我細看,姚遠已經把我擱在一旁的車載垃圾袋拿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再看眼前時,我整個人猛的往後一退,那把劊子手的刀,差點就砍到我了,即使我知道那只是我眼裡看到的一幕,我仍害怕的瑟瑟發抖。
並且,我很快就吐了。
因為劊子手手中的刑具,正好斬了一個男人的頭。
那頭,就這麼直勾勾的掉在我懷裡。
我差點扔了他。
幸虧姚遠攔住了我,因為我懷裡抱著的,哪裡是什麼被斬首的頭,分明就是我老公。
姚遠太吐槽我:
「姑奶奶,你這算不算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我想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沒料到這兩幅畫之間的差距會這麼大,第一幅千里江山圖只是暈的難受了些,誰料到第二幅畫軸里裝著的,竟然是午門斬首的一個寫實。
我估摸著,這畫八成是吳清畫的。
或者是後來的吳清轉世畫的。
因為生活在我們這個和平年代,哪裡還有什麼午門斬首之類的,就算是犯了重罪被槍斃,也不會允許我們老百姓圍觀,更不是這種手起刀落頭斷的血腥場景。
說實話,我老公的三差兩錯,似乎比我們的溫和多了。
除了身心有點不太適應外,好像沒有生命危險啊。
這一點,在我們經過了午門斬首,災荒難逃,瘟疫求生,以及洪水猛獸等畫軸後,得到了充分的證實。
因為只要謹遵姚遠的叮囑,讓自己保持充沛的精神,我就不會被畫軸所吞沒,只要我們不進到畫軸里去,畫軸里的一切災難就對我們產生不了任何兇險。
說直白點,我們就跟走馬觀花一般,將我老公作過的畫都欣賞了一遍。
姚遠也不等我開口,就直言道:
「我們能平安度過,對吳生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每次姚遠這麼說話的時候,我就會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我問為什麼?
他低沉著嗓子說:
「因為這也就意味著,他可能已經...」
蘇婉怕我受不了,還喊了姚遠一聲,想要打斷他的話,但宋簪卻補充道:
「蘇婉,你姐姐是他的妻子,有這樣的知情權和選擇權,我們不能因為怕她傷心就不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她,言言,實話跟你說吧,他越沒得救,我們就越安全。」
既然宋簪都這麼說了,姚遠點頭:
「我們之所以不會被畫軸所吞沒,是因為他用最後一口氣在幫我們撐著,但是,黎言,我們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天亮之前,我們應該能走出畫軸,等小丫頭眼睛恢復了,我們應該能順利下高速路口。」
下了離老家最近的高速路口後,到家就不遠了。
只是我爸媽住在縣城,老屋只有爺爺在。
一想到老家,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袁府,那裡是我老家的前身,也不知道後來相思救出了那些孩子沒有,還有吳清。
吳清能活下來嗎?
我不敢去想,因為結局必然是悲的。
不然也不會有如今這麼囂張的袁少亭存在。
大抵是為了轉移我悲痛的情緒吧,姚遠一邊提醒我不要太過於專注畫軸,一邊對我說:
「不知道吳生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們這次回你老家,主要是你家後山有一片禁地,那裡是袁少亭的老巢。」
這我都知道了。
見我絲毫不詫異,姚遠有些吃驚:「你都不好奇嗎?」
我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不好奇,因為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你接著說吧。」
我這麼冷靜,姚遠有些不適應,他伸手來探了探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自言自語道:
「應該沒事啊,你這是轉了性子了?」
我看向他,被他立刻掰正看向畫軸:「看前面,別看我,雖然我是七十六億人類的夢,但這裡面,不包括你,你畢竟有老公了。」
宋簪舉手:
「也不包括我,我對你不感冒。」
蘇婉閉著眼也舉了個爪:
「也別帶上我,我還小,不懂你那騷氣十足的夢。」
車內氣氛似乎得到了緩和,但我知道這都是他們在強行安撫我的情緒,我沒有笑,姚遠自覺無趣,便轉回了正題:
「姑奶奶,你現在好像突然變聰明了,整的我有點不知從何說起,嗯,原本我們這趟,是為了破浮生一夢的匠術,要是能順帶手把袁少亭這個老髡匠給解決了,斬斷你跟他之間相連的命運,那就再好不過了,但是眼下,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不用他明說我也知道,那就是我老公已經危在旦夕。
姚遠說完,又安慰我:
「不過你也別太著急上火,找到袁少亭,他的命應該就保住了。」
反正好話歹話都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說不急是騙人的,只是我分得清主次,如果這個時候我被畫軸吞沒,那就給他們添了大麻煩了,所以我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好在,天終於快要亮了,眼前的畫軸慢慢變透明,宋簪長舒口氣,蘇婉的眼睛也能睜開了。
從瘋人院到下高速的路口,這危機重重的路途,終於開到了盡頭。
遠遠地,畫軸徹底在我們眼前消失,我看到老家的高速路口離我們越來越近,這大清早的,路邊竟然有人揮手。
那個影子從小變大,慢慢的就能看清晰的。
好像是我老公。
他從路口猛的走向路中央,儘管宋簪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她還是因為著急錯把剎車當油門踩了,在急打方向盤的時候造成了車輛失衡。
車子撞向匝道綠化帶,幸好我們都綁了安全帶,沒有任何傷亡。
只是車頭差不多報廢了,宋簪緩了口氣後,有些懊惱的說:「開了一晚上的車,最後一刻前功盡棄,竟然會被這麼微不足道的匠術給迷了眼,是哪個癟犢子玩意兒幹這種缺德事?」
她真的太厲害了,差不多半分鐘就緩過來了。
我和姚遠以及蘇婉,好一會兒頭還是暈乎乎的。
就連蘇婉都叫屈:「誰能料到勝利在望時,突然冒出這麼個鬼影子來,還能迷惑我的眼,這人看來不簡單啊。」
這讓我想起去鬼屋的經歷,別人都說鬼屋有多恐怖,結果全程走完我這麼膽小的人竟然毫無感覺。
沒想到在最後關頭,都看到出去的門了,那麼大的太陽照著,誰能想到就是出門的那一瞬間,會冒出一個很假的人來,當時就嚇得我腿軟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試探性的問:
「難不成是袁少亭來了,特意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姚遠搖頭,宋簪否認,就連蘇婉都說這人似乎沒敵意,就在此時,有人敲車窗,看到車窗外映著的那張慘白的臉時,大清早的又嚇了我一大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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