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車廂一片寂靜,靜得有些駭人,跟外面喧鬧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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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不變,搭在方向盤的手微微縮了兩下,那晦澀難懂的眼眸里浮出一絲半點的笑意。

  笑不見底,堪堪浮於表面。

  英俊深沉的面孔上有那麼一兩秒的怔愣,而後,男人不緊不慢地抬眼皮,情緒不明地落在陸煙身上。

  看著陸煙那張倔強、冷漠的臉,男人小弧度地皺了皺眉,下一秒,男人好說好話地問:「我們好好說說,我怎麼就成了太看得起你了?」

  陸煙指尖緊了緊,仰起頭對上周馳探究的眼,別開臉,嘴上拒絕深/入交流:「就這麼樣,你想怎麼著?」

  周馳見陸煙這一副不配合的樣,有些無奈,沉吟兩秒,周馳又道:「說了好好聊,怎麼還跟我耍起脾氣了。」

  「你覺得擺在我倆面前的問題是什麼?」

  陸煙這次沒著急回答,只定定地盯著周馳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那張臉上隱約可以窺探出幾分過去的影子。

  自信、張揚、卻又懂得收斂。

  表情收放自如,即便這會兒被明確拒絕,他也能裝出一副我願意跟你好好商量的態度,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尷尬。

  陸煙不禁佩服這樣的周馳,不知道他遇到了多少人,經歷了多少事才能磨鍊出這樣的好脾氣。

  人一旦接受了某種設定,好像在很多時候就無力改變了。

  周馳不一樣,他總能出乎她的意料。

  想到這,陸煙閉了閉眼,手指抓了把安全帶,儘可能平和地道:「周馳,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周馳雙手默不作聲地交叉,抬眼睨了眼眼前的女人,想起徐進的話,周馳面不改色問:「你走的什麼路?怎麼就這麼肯定我跟你不是一路的?」

  見周馳這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陸煙眉間多了兩分煩躁,一股熱氣湧上心頭,陸煙笑了笑,隨口一說:「反正你跟我不一樣不就行了。」

  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陸煙垂了垂眼皮,有意道:「我跟白舒小姐可不一樣。她溫柔體貼、懂事細心,而我……你也看到了,我身上的東西複雜又矛盾。」

  「我是個很小心眼的人,對於喜歡的東西,我會拼命拿,拿的過程,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插手。一旦有人觸碰,我會立即收手。」

  說到這,陸煙有意瞧了瞧面前的男人,見他面無波瀾、看不出什麼情緒,陸煙張了張嘴,繼續說了兩句:「周馳,我是個占有欲很強的怪物。」

  「占有欲強到讓人覺得像個神經病。我曾經很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別人多看一眼我都恨不得毀了他。」

  周馳聽到這句話眼皮一掀,神色複雜地盯向陸煙,見她一臉回憶,眉目間匿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情緒,周馳滾了滾喉結,淡淡問:「什麼樣的男人能得到你的喜歡?」

  陸菸嘴角扯了扯,一臉平靜地對上周馳審視的眼,兩秒後,陸煙反問:「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周馳動了動薄唇,配合道。

  周馳這一問,陸煙突然放鬆下來,腦袋往後仰在靠椅上,歪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周馳,嘴上不溫不涼地說著:「後來,我把那人的東西全都燒了。」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有人髒了我的眼,我討厭被人窺探到我喜歡人的樣子。」

  不得不說,現在的陸煙讓周馳覺得有那麼幾分驚訝。

  確實跟她說的一樣,她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那一面或許是瘋狂的、病態的,讓人望而退卻的。

  而她現在就這麼赤/裸/裸地跟他說了出來,絲毫不懼怕他會厭惡,會遠離她。

  甚至,她這麼說就是為了故意引起他的反感。

  只是,周馳恍然意識到,陸煙有好幾個面,每個面針對的對象都不一樣。

  哪個面都是她,哪個面都不是她。

  這樣的陸煙,鮮活、複雜卻讓人永遠捕捉不到。

  周馳還沒想通,陸煙已經恢復正常,臉上再也瞧不見半點瘋狂的影子,好似剛剛那一幕只是他的錯覺。

  現在的陸煙冷靜、克制,一臉的無所謂,好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在她眼裡都一樣,沒什麼值得她在意的、珍惜的。

  無疑,陸煙重新把自己包裹起來,讓人不得窺探半分。

  或許,她說得沒錯。

  她討厭被人窺探,討厭在不經她的允許下,有人肆意打亂她的節奏。

  毫無疑問,他剛剛的那番話打破了她現在想要的穩定。

  以至於現在,她懶得再跟他有進一步的發展。

  或者,她不敢。

  至於為什麼不敢,周馳暫時看不出來。

  沉吟許久,周馳審時度勢分析完所有潛在的風險,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除非陸煙願意,否則,無人能敲破她外面包裹著的那層保護膜。

  只是,他挺樂意,樂意去打破。

  想法這,周馳轉過身目不轉睛盯了一陣兒閉著眼睛不說話的女人,嘴上開口提醒:「陸煙,你不該輕易下結論,隨便給人定下死罪。」

  陸煙咻地一下睜開眼,睜眼的瞬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刺得她眼睛疼。

  好幾秒陸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等差不多了,陸煙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才不算隨便?」

  「至少得給我一個機會辯解,你說是不是?」

  周馳來勢兇猛,完全超出了陸煙的預料。

  她以為,她今天這番話足夠讓周馳靜下來權衡利弊,沒想到,成了催發劑。

  沉默兩秒,陸煙笑著點頭,「好啊,你想辯解什麼?」

  「這事以後再說,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

  陸煙還沒說完,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陰影,只見男人解開安全帶,一把將她摁在了副駕駛上。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附身貼了上來,兩道唇瓣觸碰的那一刻。

  溫涼、柔軟的觸感強勢湧進陸煙的腦子,男人捧著她的臉一點一點蠶食她的理智。

  薄唇掠過的地方掀起一片波瀾,從唇到下巴最後抵達鎖骨上方的紋身,男人的手不停,肆意在她身上煽風點火。

  最後,理智全無,而她墜入深淵,攀爬無望。

  恍惚間,陸煙聽男人貼在她耳邊輕且低笑了兩聲,笑聲里夾著若有若無的試探,而後,她聽他故意問了句:「現在能好好跟我說了?」

  陸煙只覺耳畔一陣酥麻,在她忍不住抗拒的時候,那道嗓音還在繼續蠱惑著她,「除了我,還有誰更合適你?」

  「誰能包容你的脾氣、拿捏你的七寸,碰到你鎖骨下的那朵玫瑰?」

  說到這,男人故意停了下來,手指有意落在陸煙的鎖骨下方,指腹不慌不忙地滑過那朵嬌艷欲滴的黑玫瑰。

  在男人的觸碰下,那朵玫瑰好似綻放得更加漂亮了。

  周馳饒有興致地垂眼,瞥了兩眼鎖骨上的玫瑰,嗓音低沉地問:「想好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陸煙渾身酸軟,任由男人肆意橫行。

  到最後耳邊只剩下男人的詢問聲,至於其他,她想不起半分。

  她剛想出聲,男人繼續誘惑:「答案這麼簡單怎麼還說不出口,要不要我替你說?」

  「嗯?」

  「不……」

  陸煙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要答應,只是剛吐出一個字還沒完整地答完,就被男人強勢堵了回去。

  這一次,更加囂張惡劣,好似故意懲罰,男人有意在她嘴皮上咬了一口。

  咬得力度有些重,唇齒間滿是鐵鏽味。

  咬完,男人一臉憐惜地打量了兩秒,接著,男人用大拇指輕輕擦過血跡。

  擦拭過程溫柔體貼,指腹滑過掀起陣陣顫慄,陸煙忍不住抬眼望向男人。

  只見男人一臉溫柔、面上擺滿了認真,那深色的瞳孔里裝滿了笑意。

  只是細看下來,那笑……並不見底。

  看到這陸煙忍不住抖了下肩膀,下意識想要後退,離這人遠遠的。

  只是她早就被禁錮在男人的懷裡動彈不得。

  見陸煙想要撤退,周馳輕描淡寫地滑過她那張冷白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周馳低聲笑了一下,語調格外寵溺地哄了一句:「別動。要是動下去,你這嘴皮上的血可就擦不乾淨了。」

  陸煙目光一滯,神色不明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嘴上問:「你在威脅我?」

  周馳笑了笑,面無波瀾地提醒:「我們之間還用上威脅這個詞了?剛剛親的時候可是你情我願的。你要是反抗,我能不停止?」

  「……」

  有那麼一瞬間,陸煙覺得這男人瘋了。

  如他所言,她要反抗周馳不會再繼續。

  可就是這樣的周馳才更可怕,面上溫潤如玉,在外人眼裡看著格外好說話,可私底下這男人多少有點控制欲。

  跟她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點,他倆……確實挺般配。

  「周馳,你這人挺煩的。」陸煙闔了闔眼皮,客觀評價。

  男人不可置否地承認,「確實挺煩。」

  「你真覺得我非你不可?」

  「沒。」

  陸煙睜眼,嗤笑一聲,問:「那憑什麼你選擇我,我就得選擇你?」

  周馳慢慢從副駕駛移到駕駛座,等坐規矩了才不慌不忙問了句:「陸煙,憑心而論,你真認為是我先招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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