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聽


  「兄弟,這就行了?」

  「行了。」

  「沒事兒了?」

  「能有什麼事兒?你不是也聽見他電話里怎麼講了。」

  「那個什么小何,是誰啊?」

  「一個狗東西,你不認識,不用問。」

  「哦,可我還是不放心,萬一他後續查到三十萬是我們兩個分了怎麼辦?」

  「這事兒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他上哪查去?」

  「我肯定不會說。」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記住,事以密成,財不外露!不要跟任何人說起,包括你身邊的親朋好友,你那小店要照常開門營業,同行要問起來,你就說貨不對給人退了。」

  「我明白。小聰兄弟,我雖然年紀比你大了一輪不止,但處世經驗上比你差遠了,我沒見過這麼多現金,一時只知道害怕了,總之,我必須敬你一杯。」

  他倒上酒,雙手捧起沖我遞了過來。

  我壓低杯子,和他碰了碰。

  彼此飲盡。

  「吃肉吃肉!要不我現去炒兩個菜?咱們好好喝點兒。」

  「不用。」

  我指著鞋盒子說:「說實話,如果這錢不是你事先就分好了,我不會管這事兒。」

  「兄弟,你這就看輕我了,我老周當時跟你承諾過!多賣的錢不管多少肯定會還給你。」

  「我今年四十五了!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鏟地皮了!一開始跟著人鏟,後來自己鏟,這遼東周邊的鄉下村里不知道鏟了多少次,真是一件發財東西都沒撈著。」

  我笑道:「現在鄉下哪有好東西,埋的淨是雷。」

  「可不咋的,頭五六年前我收銀元碰到假的概率小,現在去收十個裡面五個假的,還有三個更是真銀假幣,全是雷,防不勝防。」

  「我尋思既然主動出擊不成了,那就守株待兔吧,於是前年盤下了這家古玩店,想著哪天有兔子能送上門來。」

  「你意思說我是兔子?」

  他慌忙擺手,說自己沒那意思。

  又和他碰了碰杯,他此時的興奮全寫在了臉上,就因為這十幾萬塊錢 。

  我又打開鞋盒看了眼。

  真沒有什麼感覺。

  不是說我不愛錢,不愛錢不會做這行的,只是單方面感覺淡了,昨晚我給了按摩大姐兩萬塊錢,我也沒覺得有什麼,這些年過手的貨動輒七位數起乃至八位數,出貨砍價抹掉的零都不止這十幾個。

  我以為自己和把頭算是有錢人,可在千島湖碰到了江家才了解,我們拼命搞來的這點兒錢在人家眼中屁都算不上,這種落差感讓我對錢的感覺慢慢變了,我們幾個人中,唯有豆芽仔始終如一。

  「我就叫你老周了,我姓項,項雲峰。」

  「我早知道兄弟你告訴我的不是真名!哪有叫什么小聰的?聽著跟小蔥似的,小蔥拌豆腐啊。」

  「老周,你鏟地皮這些年一直沒發財,知不知道缺的是什麼?」

  「缺實力。」

  我搖頭。

  「缺本錢?」

  「缺運氣?」

  我反覆搖頭,望著他道:「三十萬你就要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見人,那要是六十萬,八十萬,一百萬怎麼辦?」

  「所以,你現在最缺的是膽子!」

  他聽的認真,我繼續說道:「這鏟地皮的鏟子,光在地表鏟沒用,得朝下鏟。」

  「朝下鏟?」

  他念叨了一句,臉色變了。

  「不要多想,我不是干那事兒的,但我這邊對接的有資源,我給你的那批貨有不少生坑,我想就算我不說,你多少能猜到些,今天我來找你除了是來要帳,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想和你合作。」

  「眼下有一批鐵器,兩千年前的鐵器,我不想來回帶,太不方便,所以想讓你給找路子銷掉,我覺得你很聰明,知道怎麼做能利益最大化的同時保證安全。」

  「鐵器?兩千年前的?秦代的啊?那還能保存下來?」

  「不是秦代,相當於西漢末期吧,鏽蝕有點兒重,但整體保存的還算完整,這次我可不是賒你貨,而是合作,就用你遼東本地的渠道,賣價的十分之一歸你,做不做?」

  「做!但我有個問題。」

  「講。」

  他望著我問道:「你怎麼能知道我賣價多少?好比說,如果我五十萬賣了,和你說四十萬呢?」

  我看著他回答說:「幹這行一半人發財,一半人出事兒,沒有百分百的輸或贏,另外你不了解我,我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用其人,禍福與共。」

  「好一個既用其人!禍福與共!兄弟發財既然肯帶上我,那我沒什麼好說的了,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那就這樣,你手機保持開機,等我信兒。」

  我拿起盒子便向外走,來到門口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問你,上次你給我的那半個珍珠罐兒,是怎麼來的。」

  「收來的,一年多前我剛盤下店不久,有兩個人送到了店裡,我一千五收的。」

  「對方兩個人?」

  「是。」

  「這兩人長什麼樣兒?口音哪裡的?」

  他皺眉回想,過了能有十幾秒鐘才開口說:「一個男的,三十歲出頭,酒糟鼻很嚴重,另外一個歲數大些,頭髮都白了,很瘦,長相普通,口音我不大能聽出來,關外的吧,肯定不是我們遼東的。」

  「我記得....當時那個酒糟鼻跟那個上歲數的人說了句什麼屁纏屁纏,日能日能的。」

  「你再說一遍。」

  「屁纏屁纏,日能日能。」

  我默念了這兩句方言。

  好像是....山西某地?或者是內蒙包頭一帶的方言?

  我覺得是包頭方言的概率大一些。

  「屁纏」,應該是說事情棘手,不好處理的意思,「日能」應該是說不要裝逼,要保持低調的意思。

  於是我試著猜想,如果說珍珠罐兒是出自斷崖上的某個碎石墳內,那麼那幾具被偷埋的野路子屍體,可能和他講的酒糟鼻二人有關。

  這時,老周又道:「那個酒糟鼻當時管我要一萬,我看罐子有殘了,隨便報了個一千塊錢,結果他當場賣給我了。」

  我聽後心想:「難道是包頭來的一夥野路子?兩個人聯手將其他人黑吃黑了?如果是這樣,那肯定不會就因為一個殘了的珍珠罐兒。」

  「縣城還有兩家古董店,這兩個人有沒有去那裡賣過東西?」

  「這就不清楚了,他們就算收了什麼也不會和我講。」

  離開老周家,我又去到了那家叫古緣閣的古玩店。

  胖子老闆一看我又來了,馬上道:「怎麼樣?老周沒在家吧,告訴你了不用去找的,沒用,他去外地瀟灑了。」

  我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根,又幫他點上。

  我沒有提酒糟鼻二人,而是說自己想找點貨,要好的。

  一聽我想找貨,他立馬向我推銷了起來。

  什麼青花五彩雞毛撣瓶,民國瓷板畫,元末明初銅香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名家書畫,給我看的頭疼。

  「你這裡有沒有年代久一點的東西?」

  「多久算久?」

  「起碼千年前的吧,我主要想找點中高古的貨跑交流會用,雜器小件什麼的最好。」我說道。

  「這個.....我手頭還真藏有一件玉器,年頭很久了,起碼是兩千年前的,就是這價格嘛.....呵呵,貴啊兄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