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焦慮
現實生活中,有些事你別說科學,就算用「巧合」二字都不足於解釋。
我他娘的要是科學家好了,能想辦法用科學去解釋,但我不是科學家。
在小沈脫掉上衣那一刻,我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
只見,她後背上有塊紅腫發黑的區域,幾乎和魚哥背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這是為什麼?
如果說魚哥是因為練拳導致的,她可不會練什麼拳!
這正是令我擔憂害怕的地方。
「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是不是我背上肉太多了。」
「沒有,你現在後背上還疼嗎?」
「前段時間有刺痛感,近一兩天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看她眼睛通紅,我安慰道:「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然壓力越大就越焦慮,成天生活在焦慮中會胡思亂想,甚至精神出問題,你說看到了煙魂兒現身打雞蛋,不排除是因為你對自己的身材過分焦慮導致的。」
她急著想開口反駁,我擺手道:「讓我把話說完。」
「光是胖點兒沒什麼,你不是才一百七,還沒到兩百斤嗎。」
「兩百斤?要是兩百斤我不活了!我現在就自己了斷死了算了!」她情緒激動沖我道。
我無奈道:「我以前有個朋友,也是女的,她身高才一米五,也胖,估摸著有兩百三十斤,人家非但沒像你一樣去自己了斷去死,反而生活的很高興,很自信,還有個男的很愛她。」
她立即道:「照你說的,那女的該胖成氣球了,怎麼可能有男的喜歡?」
「真事兒!不騙你,是胖成球了,沒有脖子,她叫婷婷,一個人的胖瘦和是否有異性喜歡,沒有直接關係。」
「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想讓你意識到問題,不能這樣天天因為身材而焦慮,否則,還沒等到解決問題的那天,你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你去照照鏡子,你看看自己現在的臉,面白如紙,毫無血色,浮腫如囊,雙眼爆皮,你是不是這一個月來都沒怎麼好好睡覺?」
「嗯.....是。」
「先調整情緒,再解決問題,這一兩天我有點事兒得處理,等我忙完了跟你一起去拜會一下那位老仙兒,你不是沒錢嗎?我有。」
「你為什麼幫我?」
「幫你?我不是幫你,是幫我的兄弟,這事兒不可能這麼巧,還記不記得,那天咱們在山上,有個賣好運土豆的。」
「什麼好運土豆?」
「就是那個擺攤賣生土豆的,裝在紅紙盒裡,你當時不是介紹說,是什麼道觀種的土豆?十塊一個,你還幫我們買了兩個,我沒要,魚哥要了。」
「是,我想起來了,那怎麼了?」
「不怎麼....那個賣生土豆的人長的賊眉鼠眼的,前段時間我又碰到他了,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不要一天吃一頓,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過度焦慮,事情總有解決辦法的,我先回去了。」
「好,我就不去送你了,我怕被熟人看到,你忙完了記得和我聯繫。」
我嘆了聲,她還是沒聽進去我的勸。
......
回去後我沒有提回來路上碰到小沈的事兒,而是先把昨晚在山上的事兒單獨和把頭做了匯報,豆芽仔已經說了,但有些細節他遠不如我了解,
比如這批大翅寶的來歷,比如馬臉男是怎麼找到山上那座清代墓的,還有大東溝附近的斷崖上,那三具野路子屍體和馬臉男一伙人的關係,我將自己的了解和推測全講了出來。
把頭認真聽我說完,他道:「不錯雲峰,你對局勢的判斷和後續處理,沒有什麼瑕疵。」
「小萱呢把頭?你覺得她是不是在這件事兒上做的過於衝動了。」
「雲峰,身為把頭要站在不同角度考慮事情,昨晚你覺得自己的離間計能解決衝突,這裡有個前提,你自己沒有意識到,或者說你意識到了不願承認。」
「什麼前提?」
把頭看著我說:「從這夥人的能力看,絕非尋常野路子,你心裡把野路子看的太輕了。」
我聽後沉默了。
看我不說話,把頭接著道:「小萱的狀態不太好,多和她說說話,在這件事兒上她是為了大局考慮,沒有對錯。」
「我明白了把頭。」
小萱的房間關著門,我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小萱正趴在床上獨自擺弄她的刀,她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有些憔悴,可能是因為昨晚淋了雨的緣故。
看我進來,小萱轉頭說:「豆芽仔剛跟把頭告我狀了,說我擅自行事,不聽你指揮。」
「他還敢告狀?那十萬塊錢不要給他了,我也不給他兜底了。」
小萱坐起來,盤起腿道:「我就知道你給他兜底了,不然他不會老實和我們上山。」
「雲峰,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沒有沒有,你很可愛。」
小萱突然笑了,她的笑容中似乎帶著幾分自嘲。
「你騙人吧,我有時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怕,但我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將來有報應找上門,我坦然接受,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對了雲峰,這個月很快就是你的生日了,我想送你件東西,你想要什麼禮物。」
「我生日?」
「是啊,你生日不是六月二十七嗎。」
要是小萱不提,我自己都沒意識到。
「不用,什麼禮物不禮物的。」
「不行,我必須要送你件禮物,容我好好想想。」
望著小萱,我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好像欠了她很多。
回到我屋,我看到豆芽仔正在炕上呼呼大睡,他枕頭邊放著一枚銀錠,貌似是抱著元寶睡著的,
不知為何,我突然有種把豆芽仔給捂死的衝動。
因為我昨晚跟他講了,小萱的事兒不要亂說,等我回去親自和把頭匯報前因後果,結果他回來就講了。
我不知道當時是什麼場景,因為我沒在場,豆芽仔肯定說了什麼出格話,導致小萱獨自在屋裡情緒很低落。
望著熟睡中的豆芽仔,我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捂死他的想法。
「你回來了雲峰,不睡一會兒?」
「魚哥,剛沒看到你人,你去哪兒了。」魚哥手中握著把砍柴刀,我問他道。
「我剛在後院忙,找了一些木頭和草料,準備給鴨子搭一個窩,那位獸醫給配的藥真管用,鴨子開始長新毛了。」
看我欲言又止,魚哥問怎麼了,有事兒?
我認真想過後還是覺得,先不要把小沈的情況告訴魚哥比較好。
一來這事兒過於離奇,甚至詭異,別說講出來他可能不信,就算我親眼看到了我也不是完全相信。
這對魚哥是一種保護,否則,萬一他也像小沈那樣陷入了嚴重的精神焦慮怎麼辦?
畢竟在這件事兒上,不知道就不會害怕。
我深呼吸,同時在心中祈禱,希望魚哥信仰的佛祖能在此時此刻庇佑於他。
「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