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她等了整整五年,終於等到了!
一張英俊而帥氣的臉頓時露了出來。思兔sto55.com
「阿修斯,怎麼樣了?」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說話間,似乎有一個氣質十分高貴的中年外國女人壓了壓帽檐走了過來。
她是地地道道的M國人,五官深邃,長得也很精緻。
只可惜那張臉上,似乎被陰雲所覆蓋,看上去心情很差的樣子。
阿修斯轉身將手中的畫遞到了女人的手裡:
「史密斯夫人,畫像已經弄到手了,您看看。」
被稱為史密斯夫人的女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有畫像又能怎麼樣?」
只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目光就落在阿修斯手中的那幅畫像之上。
接下來想說的話,也被她強行給咽了下去了。
當她的目光接觸到畫像的時候,就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因為畫像上的四個人,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
儘管歐美人與亞洲人的審美有些差別,可是當她一眼看到厲司夜和蘇沫沫的時候,就覺得十分驚艷。
這兩個人站在那裡,就好像天生就該配成一對的人一樣。
在他們的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質。
史密斯夫人將目光落在蘇沫沫略微有些隆起的腹部上。
即便是已經懷孕了,她的身材也並不見臃腫,僅僅只是多了一種恬靜的光輝而已。
她的目光再度投向了那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粉雕玉鐲,十分的可愛。
史密斯夫人伸手輕輕撫摸上了蘇沫沫的肚子:
「你的意思是,她也懷孕了?」
阿修斯點了點頭:
「已經七個多月了。」
「七個多月……」
史密斯夫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緊緊的咬著牙根,她的雙手緊用力的攥著自己腹部的衣服。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的話……
阿修斯發現史密斯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夫人,是不是你的身體還不舒服?」
呵呵,舒服?
她怎麼可能舒服,她懷孕經歷了整整七個多月的煎熬,眼看著再過一陣子,孩子就能夠平安出生了,可誰知道檢查結果出來,竟然說她懷的是畸形胎!
已經四十多歲的她,已經不適合再懷孕了,可是史密斯范卻還想要一個孩子。
為了保住這段婚姻,她不得不冒著高齡產婦的危險去懷二胎。
可現在呢,在經歷過那麼多痛苦而複雜的檢查之後,她的孩子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如果被她的丈夫知道了,一定不會原諒她,這段婚姻恐怕也很難保住了。
一想到這裡,史密斯夫人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十幾年前,當史密斯范還是Z國派來的一個進修生的時候,是她率先看上這個謙遜有禮,有著一張東方面孔的年輕俊美男子。
在經過溝通和交往之後,她越發愛上了這個擁有深厚東方底蘊的謙遜男人。
他顛覆了她對東方人的偏見。
史密斯范高大而帥氣,而且英俊又紳士,很快就將她的芳心給俘虜了。
她開始大膽的追求他。
一開始,這個男人還是有所顧慮的,畢竟四年之後他就要回國,所以史密斯范一直都在拒絕她,甚至還在想方設法的躲避著她。
怎麼說她在愛爾堡大學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了,還從來就沒有被人拒絕過,他可是第一個!
可越是這樣,卻越激發了史密斯夫人的求勝欲。
她一定要拿下他!
後來,她幾乎是用盡渾身解數,終究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們經歷了兩年的戀愛時間,她覺得在這兩年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到了第三年的時候,他卻說他要開始準備回國的事情了。
史密斯夫人怎麼可能會願意!她對這個男人,早已經從最初的不甘心變成了深愛,無法放手。
別說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兩個國家了,就算是在兩個城市,只要有一天不見面,她都無法忍受!
於是後來,在他們兩個人為愛鼓掌的時候,她故意扎破了一個套套。
結果不言而喻,史密斯夫人懷孕了。
在國外,墮胎的手術必須要經過十分嚴格的審核,所以史密斯范最終因為這個兒子選擇留在了愛爾堡,並且還在學校裡面求婚,舉行了一場校園婚禮。
而史密斯夫人她並不知道的是,當初史密斯范也貪戀在愛爾堡得到的榮譽和高額的獎學金。
所以在李校長聯繫他回國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琢磨,怎麼樣才能夠讓自己理直氣壯地留在愛爾堡,還不被人詬病。
於是他就想到了他現在的妻子。
只要他們兩個人結婚了,他就能夠取得綠卡和在M國的永久居住權。
於是他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故意疏遠她,冷落她,對她時而冷時而熱,讓她提心弔膽的。
這個女人扎破套套的事情,其實他都知道,而且還一直悄悄的在默許著。
所以當這個女人懷孕的時候,他雖然表現的十分為難,可心中卻還是忍不住竊喜。
因為,他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留下了。
「夫人?」
阿修斯的聲音將史密斯夫人從遙遠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她目光篤定地看著手中的畫像,畫面上蘇沫沫笑的一臉溫婉,可史密斯夫人的眼底卻閃爍著狠毒。
這兩個人生出來的孩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如果能夠想法子把蘇沫沫肚子裡的孩子弄到手的話,她對自己的老公也就有個交代了。
而且孩子還小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出什麼差別來。
等孩子長大了,史密斯范如果對孩子的樣貌有什麼疑惑,她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是醫院弄錯了,倒打一耙。
相信這麼多年的感情,到時候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越是這麼想,史密斯夫人心中對自己的這個決策越發肯定:
「你們老師這段時間會去米蘭做學術交流,大概要兩個月之後才會回來,這段時間裡,我必須要讓這個女人把孩子生下來。」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她一定要想法子把孩子弄到手。
阿修斯的目光一閃,裡面有一抹陰冷的得逞一閃而過。
當初從蘇沫沫和厲司夜兩個人的態度,他就能夠看出來,這兩個人將這個未出生的孩子看到有多重。
當厲司夜領著蘇沫沫和兩個孩子回到別墅的時候,他們轉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蘇慕凡的身影。
蘇沫沫隨手攔下了一個女傭:
「我哥去哪兒了?」
那個女傭十分恭敬地回到:
「蘇先生帶慕小姐出門了,他們在出發之前說要去一個地方,可能需要差不多一兩天的時間。」
「好的,我知道了。」
厲司夜看向蘇沫沫:
「他應該是去想法子了。」
「想什麼法子?」
「喚醒慕綰綰的法子。」
蘇沫沫在聽了這話之後,忍不住長長的一聲嘆息。
明明慕綰綰身上的所有傷口都已經癒合了,可是為什麼她偏偏就不願意醒過來呢?
可能是自己現在的日子實在是過得太幸福,所以根本就體會不到她那種無奈和痛苦吧!
畢竟,雖然她的人生也曾經有過一些坎坷,但是她從小還有媽咪和哥哥兩個人無微不至的疼愛。
就算媽咪出了意外,哥哥遠在國外療養的時候,她也十分幸運地遇到了厲司夜。
算起來,在沒有哥哥和厲司夜的那五年時間裡,她雖然過得比較辛苦,卻也十分的充實。
跟慕綰綰比起來,她不知道幸運多少倍了!
想到這裡,蘇沫沫突然抬頭看向了厲司夜,她的眼神十分篤定:
「老公,要不然我們幫幫她吧!」
厲司夜一夜低頭看她:
「你打算怎麼辦?」
蘇沫沫想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給蘇慕凡打了一個電話。
只不過蘇慕凡現在所在的位置,似乎信號不太好。
當電話被接通之後,那邊傳過來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聽得不太清楚:
「哥,你現在在哪兒?」
「我有一點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這兩天,你就和厲司夜待在我家,知道嗎?」
「哥,你是在想法子讓慕綰綰醒過來嗎?」
蘇慕凡臉色微微一沉,他扭頭看向了坐在輪椅上面的慕綰綰,發現她的雙眼竟然是睜開的。
「她醒了。」
蘇慕凡的話還沒有全部說完,就被蘇沫沫那欣喜無比的聲音給打斷了:
「你說什麼?她醒了?」
不過比起蘇沫沫的興奮,蘇慕凡倒是顯得十分冷靜。
再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面也多了幾絲無奈:
「只是睜開了眼睛而已,但是她的思維和反應全部都沒有,就好像五感全失一樣。」
沒錯,慕綰綰現在突然睜開了眼睛。
蘇慕凡非但沒有覺得半點歡喜,反而覺得更加憋屈了。
因為就在剛才,蘇慕凡將慕綰綰送到科研室那邊去見山姆教授的時候。
山姆教授十分惋惜的表示,這個時候她能夠醒過來的確是一個奇蹟,但是她如果能夠真正的恢復正常,那才是叫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現在慕綰綰雖然已經睜開了眼睛,可是就像一個活死人,對於外界的刺激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應。
相反來說,這樣的情況反而將她一清醒過來就會恢復正常的唯一希望都給打破了。
現在的慕綰綰已經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植物人。
蘇沫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這樣?」
她不相信上天竟然會對一個人如此的殘忍,奪走了她的孩子不說,差點還奪走了她最愛的男人。
好不容易她的愛人回來了,可是她自己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植物人?
上天怎麼可以如此的殘忍!
「哥,讓我們幫幫你好不好?」
蘇沫沫在開口的時候,聲音里仿佛已經帶上了一絲絲的懇求。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夠幫上什麼忙,但是如果不去試試看的話,她總覺得自己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蘇慕凡猶豫了片刻,扭頭看了一眼輪椅上表情依舊呆滯的慕綰綰,終究還是鬆了口:
「我在威爾斯山的半山城堡這邊。」
蘇慕凡的話音剛剛落下,蘇沫沫立刻開口:
「好,我們馬上就到。」
蘇慕凡目光一閃,他突然想起了秦子漾在他們出發前叮囑過的一句話:
「你知道什麼叫做自知死地而後生嗎?」
蘇慕凡那雙耀眼無比的眼睛裡面似乎有一抹冷光一閃而過。
就在蘇沫沫要將電話掛斷的前一秒鐘,他突然開口:
「待會兒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們幫忙……」
***
厲司夜的車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達了蘇慕凡嘴裡的那個威爾斯山的半山城堡。
城堡果然就位於半山腰上,當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黃昏下,車子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上開。
路才走了一半,天上就下起了瓢潑的大雨。
這場雨來得很迅猛,也很急,厲司夜皺著眉頭,很快的便將油門踩到了底。
他們趕在快要看不清路的時候,將車子開進了半山城堡的前坪裡面。
厲司夜剛剛將車子停穩,就扶著蘇沫沫準備進屋。
不過是從下車到進屋的這一小距離里,厲司夜的身上就已經被淋得差不多了。
蘇沫沫雖然整個人都躲在他的懷裡,可是半邊身體依舊打濕了。
兩個人推開了厚重的大門,一眼就看到蘇慕凡已經將大廳裡面的壁爐給點起來了。
慕綰綰正坐在輪椅上,就靠在離壁爐不遠的地方。
她那雙眼睛的確是睜開的,不過那雙原本清澈見底的眼睛裡,此刻如同一灘死水一樣寂靜,空洞無比的看著前方。
「綰綰?」
蘇沫沫幾步走到了慕綰綰的面前,跟她打招呼。
可是慕綰綰卻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連瞳孔都沒有任何收縮的跡象。
坐在一旁的蘇慕凡淡淡的說道:
「在你們上來的時候,我就接到了電話。今天晚上的雨會很大,一個小時之後就要封山了。我估計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大雨停了之後,我們才能夠離開。」
蘇沫沫一邊用毛巾擦著自己半濕的頭髮,一邊走到了窗戶的邊上。
她看著外面,此刻已然是電閃雷鳴,外面時而閃過的閃電,將整個大地映照的就像白天似的。
這半山城堡果然如同它的名字一樣,處於一座深山老林之中。
這是一棟十分古老的歐式風格建築,就連牆上都掛著不少宮廷的壁畫。
蘇慕凡叮囑了一句:
「對了,你們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所好門窗,因為威爾斯山後面就是貧民區,那裡面有很多流民,他們有時候會通過這座山,流竄到富人區那邊去偷盜搶劫。」
「轟隆隆……」
蘇慕凡的話音還沒落下,外面又響起了一陣驚雷。
不知道為什麼,蘇沫沫莫名的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她轉身從窗戶那邊走了回來,站在了厲司夜的身邊。
也就是在她轉身的這個瞬間,天空又閃過了一道閃電。
她並沒有看到,在半山城堡的圍牆上,正有幾道黑影正鬼鬼祟祟的朝著這邊爬了進來……
蘇慕凡和慕綰綰他們兩個人的房間在二樓,蘇沫沫和厲司夜的房間就在他們的隔壁。
這天晚上外面依舊是雷電交加,暴風驟雨。
蘇沫沫才睡著沒多久,就感覺到原本抱著她的厲司夜突然將胳膊從她脖子下面抽了出去。
因為他的動作幅度有點大,所以蘇沫沫沒一會兒就驚醒了。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發現臥室的燈並沒有亮,可是厲司夜卻已經坐起來了。
他正準備轉身把床頭燈擰開,可手才剛剛抬了起來,就被厲司夜一把給按住了。
「怎麼了……唔!」
蘇沫沫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被厲司夜一把給捂住了嘴巴。
她被嚇了一大跳,所以也驚醒了,瞪著一雙詫異的眼睛,目光里透著莫名其妙。
「外面的動靜好像有些不對。」
厲司夜將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表情此刻看起來無比的嚴肅,連帶著讓蘇沫沫的一顆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別出聲,知道嗎?」
蘇沫沫連忙點點頭。
厲司夜直到這個時候才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轉身,悄無聲息的朝著門口那一邊走了過去。
二樓臥室的門剛剛打開,厲司夜和蘇沫沫兩個人就看到隔壁房間的房門大拉拉的打開著,只不過裡面卻沒有燈光。
奇怪了,隔壁是蘇慕凡和慕綰綰的房間,怎麼會門戶大開呢?
厲司夜扭頭看著蘇沫沫一眼,最終還是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於是便牽著她的手朝著隔壁的房間摸了過去。
「咯噠!」
他按下了開關,可是房間裡燈光卻依舊沒有亮起來。
厲司夜的目光突然一冷:
「走。」
他才剛剛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十分清脆的聲響。
作為特種兵王,厲司夜對這個聲音簡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這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唔唔……」
當厲司夜回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在蘇沫沫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男人。
他身上髒兮兮的,還傳來一陣一陣的臭味,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就跟頂著個雞窩似的,明顯就是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了。
從外形上面來看,應該就是從貧民區那邊跑過來的流民了。
不過這個流民手裡卻有槍,而那黑洞洞的槍口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蘇沫沫的後腦勺。
他用十分沙啞的英文呵斥道:
「不許動,否則一槍打死她!」
此刻的蘇沫沫早已下的魂飛魄散,她幾乎是第一反應就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而這個時候,厲司夜全身的氣壓也降到了零點,那張英俊不凡的臉上充滿著廝殺的危機。
可現在蘇沫沫在這個男人的手裡,如果自己稍有不慎,蘇沫沫就會出事。
厲司夜原本攥緊的拳頭輕輕鬆開,渾身緊繃著的肌肉也跟著放鬆了。
他十分配合地將雙手都舉過了頭頂:
「Ok,我不動,你冷靜一點。」
「Good,這樣才對嘛!」
男人冷冷的笑了一聲,然後將蘇沫沫一推:
「給我下去!」
厲司夜走在最前面,蘇沫沫跟在後面。
而那個男人則是一手掐著蘇沫沫的脖子,另外一隻手拿著槍,頂著蘇沫沫的後腦勺。
他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厲司夜的弱點。
當厲司夜他們下樓之後,這才發現大廳裡面竟然還有兩個黑人。
蘇慕凡和慕綰綰兩個人都被挾持住了!
他們的手法都是一樣的,用女人來威脅男人,這樣男人才會乖乖的聽話。
此刻,蘇慕凡看著他們眼神冰冷到了極致:
「你們想要什麼?」
那幾個人上上下下的將蘇慕凡和厲司夜兩個人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了貪婪無比的神色:
「你應該很有錢吧?」
「如果你們想要錢,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不過前提是不許動她們,否則我讓你們有錢也沒命花!」
「砰!」
厲司夜的話音還沒落下,房間裡頓時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槍響。
緊接著,厲司夜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直接朝著前面一栽。
鮮血從他身體裡面緩緩的流了出來……
「你話真多!」
看到這一幕,蘇沫沫幾乎是嚇到魂飛魄散,她驚恐無比的朝著厲司夜那邊衝過去。
只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就被身後的男人用力拽住了胳膊,根本就無法動彈。
蘇沫沫幾乎是在歇斯底里的掙扎著大喊著:
「放開我,放開我,厲司夜……」
因為她親眼目睹了厲司夜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還不及時送醫的話,他極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生意外。
「我叫你閉嘴,聽見了沒有?」
男人用力地拽著蘇沫沫的胳膊,黑洞洞的槍口狠狠地對準了她的額頭。
他凶神惡煞,連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扭曲了起來:
「安靜,我讓你保持安靜!」
旁邊的蘇慕凡看到這一幕,周身的氣壓瞬間就低到了零度。
那雙妖冶的眼睛裡面,已經捲起狂風暴雨。
他看了一眼抵在慕綰綰和蘇沫沫腦袋上的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現在同時被人用槍頂著腦袋!
他現在出手的話,頂多只能救一個,到底是就慕綰綰還是就蘇沫沫?
不管失去哪一個,他都無法接受。
「既然你們是從貧民區那邊過來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要錢。錢我可以給你們,但是請你們不要傷害女人!」
蘇慕凡說著這話,轉身就朝著厲司夜那邊走了過去,似乎是想要檢查一下他的傷口。
可是他腳下的步子還沒邁開,原本頂在蘇沫沫腦門上的槍,一個用力。
蘇沫沫被他這麼一推,往前一栽,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挾持她的那個男人怒吼著,惡狠狠地盯著蘇慕凡:
「誰允許你動了?站在那站在那,不許動!」
蘇慕凡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他陰沉沉的望著對面的男人:
「再這樣下去不管的話,他會死的!」
那個白人男子伸手掐住了蘇沫沫的脖子:
「我要的是這個女人,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著!」
說到這裡,那個男人看了慕綰綰一眼,隨即又看了蘇沫沫一眼,臉上突然露出了十分詭異的笑容:
「外面下了這麼大的雨,今天晚上咱們誰也別想下山,既然有這麼長的時間待在這,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蘇沫沫此刻雙眼含著淚,她絕望無比的看在躺在地上的厲司夜,那張嬌俏的臉上淚流滿面。
她緊緊的抓著自己腹部的衣角,泣不成聲:
「瘋子,你們這群瘋子,你們簡直就是魔鬼!」
眼看著厲司夜身下的血已經開始凝結成了暗紅色的血塊,蘇沫沫腦袋裡面最後一根理智的弦也斷裂了。
她叫罵著,一個轉身,整個人朝著身後的白人身上撞了過去。
雖然說她的個子不算矮的,但是對於身後的那個男人來說,卻顯得不值一提。
這一撞,非但沒有撞動那個男人分毫,反倒是叫那個男人有了機會舉起手中的槍。
槍柄照著蘇沫沫的腦袋上重重的砸了一下,蘇沫沫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額頭上有鮮紅的血流了下來。
她的頭好痛啊!眼睛發黑,好像什麼都快要看不清了。
蘇沫沫就這樣癱倒在地上,她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她依舊用自己的左手護著自己的腹部,右手拖著沉重的身體,一寸一寸的朝著厲司夜那邊挪了過去:
「厲司夜……」
蘇沫沫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爬到了厲司夜的身邊。
她緊緊的握住了他的手,如果這一次他們兩個人真的在劫難逃,那死也要死在一起。
蘇慕凡終究還是被這最後的一擊給激怒了:
「該死的雜碎們!」
他無比暴怒的咒罵了一句,動作極快的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朝白人男子的肚子用力一擊。
那男的被踢的直接摔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眼看著蘇慕凡還要動手,其他兩個黑人直接將慕綰綰從輪椅上提了起來。
他們的眼中依舊充斥著對蘇慕凡的恐懼,可是他們很快便意識到了一點,他們的手裡有人質!
他們用並不算太地道的英文大聲地嚷嚷著:
「住手,否則我一槍崩了她,讓她腦袋開花!」
蘇慕凡看著慕綰綰腦袋上的黑洞洞的槍口,還是猶豫了幾秒。
終於,在那兩個黑人的虎視眈眈之下,最終選擇了放下拳頭。
「媽的!」
那個挨了一腳的白人在這個時候也扶著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因為剛才那一腳,蘇慕凡幾乎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這個時候他捂著肚子,就算站起來還是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都被人翻攪過一樣,痛的站都站不直了。
「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雙手抱頭!」
那個白人男子惡狠狠地盯著蘇慕凡,臉上帶著防備。
蘇慕凡那雙妖冶的眼睛死死的落在慕綰綰的身上。
那個白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蘇慕凡對慕綰綰有多重視,於是他笑得一臉下作,轉身朝著慕綰綰的面前走了。
粗魯的手一把捏住了她精緻而小巧的臉龐,強迫她將臉抬了起來:
「It『syourgirl?」
男人捏著慕綰綰的臉,左右晃動了一下,似乎對她這張純潔又絕美的臉十分感興趣。
「我奉勸你最好乖乖的聽話,否則面對這麼漂亮的姑娘,我真不知道我們三個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現在你是跪還是不跪?」
白人男子冷冷的看了蘇慕凡一眼,轉身就開始去撕扯慕綰綰胸口的衣服。
「住手!」
蘇慕凡一聲怒斥,隨即雙膝艱難卻又緩慢的落了地。
「哈哈哈……」
白人男子頓時一陣狂笑,他衝上去,直接一拳打在了蘇慕凡的臉上,囂張無比的對著他咆哮:
「來啊,動手啊!你剛才不是很猖狂嗎?還手啊,現在還手啊!」
似乎是想要為剛才自己挨的那一腳討回一個公道,男人開始瘋狂地毆打起蘇慕凡來。
而拽著慕綰綰的那兩個黑人,在看到蘇慕凡那落魄的樣子時,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此刻,被他們拽得搖搖晃晃的慕綰綰,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厲司夜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蘇沫沫捂著肚子趴在他身邊。
蘇慕凡這次單膝跪地,牙關緊咬,生生地承受著落在他身上雨點般的拳頭。
這一幕幕絲毫不差的落入慕綰綰的眼中,她甚至還能夠看到蘇慕凡嘴角似乎還有血絲正往外流。
原本呆滯而空洞的眼睛裡,突然就有了反應。
「來呀,反抗啊,動手啊!」
男人一把揪住蘇慕凡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來。
那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的腦門。
「疙瘩」一聲脆響,這是手槍上膛的聲音。
男人的笑容越發變的猙獰,他用力地用手槍頂著蘇慕凡的腦門,那雙眼睛泛起了興奮的紅光,仿佛隨時隨地就要將班機扣下。
只要這班機扣下去,蘇慕凡必死無疑,因為那一槍正不偏不倚地對準他的太陽穴。
慕綰綰的身體突然在這個瞬間開始顫抖了起來,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也開始有了反應。
她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剎那間變得一片死白。
蘇慕凡,不要!求求你不要死!
慕綰綰雙唇不停地顫抖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喉嚨深處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發出聲音來。
蘇慕凡,求求你反抗啊!反抗啊!
那個白人男子突然張狂而肆意地大笑了起來:
「去死吧,去死吧!」
蘇慕凡那雙妖冶的眼睛閃了閃,隨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不!不要……不要……」
慕綰綰喉嚨深處,突然有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要,住手!」
她像將是猛地清醒過來,突然驚恐的尖叫出聲。
原本挾持著她的黑人男子一下子沒注意,竟然被她給掙脫了。
慕綰綰一雙眼睛脹得通紅,她尖叫著朝著那個白人男子沖了過去,然後用盡全力重重一撞。
那個白人男子一下子沒有防備,竟然被慕綰綰這歇斯底里的一撞,撞得往前沖了好幾米。
蘇慕凡雙眼一睜,眼底立刻有寒光四起。
他一個輕巧的翻身,衝到了慕綰綰的面前。
慕綰綰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開始失聲痛哭:
「蘇慕凡,你這個笨蛋,為什麼不還手?為什麼,為什麼,混蛋,這個混蛋!」
壓抑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好像在這一個瞬間決堤了。
慕綰綰也顧不得蘇慕凡剛才是不是受傷了,又受了多重的傷,她揚起拳頭不要命地朝他胸口砸了過去。
蘇慕凡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目光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寵溺。
他沒有說話,任憑著慕綰綰在自己的懷裡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等她累了,慕綰綰才哽咽著停了手。
蘇慕凡的聲音變得有些暗呀:
「還要不要繼續?」
慕綰綰愣了一下,一抬頭就看到蘇慕凡嘴角流著的血漬。
完蛋了,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會在這種危機關頭跟蘇慕凡耍小性子!
要知道,剛才他們的身邊可是有好幾個殺人犯呀!
慕綰綰連忙轉過身去,下意識的張開雙臂將蘇慕凡護在自己的身後:
「慕凡,你快走!」
雖然看到面前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慕綰綰的心裡還是有些發怵的。
可是一想到蘇慕凡剛才為了自己跪在別人面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那些害怕、膽怯的情緒全部都被扔到爪哇國去了。
她現在只想保護自己身後的這個男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男人紋絲未動,慕綰綰突然就急了起來。
她不著痕跡的往後面退了幾步,語氣也變得兇狠:
「蘇慕凡,你快走啊,為什麼還站在這裡?難道你要等死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慕綰綰突然感覺到背後一暖。
緊接著,一雙強有力的雙臂就從後面把她擁抱住了。
慕綰綰一愣,全身霎那間變得緊繃起來。
她想要回頭,可是蘇慕凡的雙臂卻是越收越緊,讓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挪動分毫,甚至連回頭都沒有辦法。
她防備無比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黑人,緊張到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那兩個黑人正臉色詭異的看著他們,似乎根本就沒有要做出攻擊的舉動來。
「蘇……蘇慕凡,你怎麼了?怎麼這個時候……」
慕綰綰只要一想起剛才男人挨打的樣子,就心痛到幾乎快要窒息了。
她的身後抱著她的那個男人,是她心裡的神,也是她的命!
為了這個男人,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又怎麼捨得她為自己受這種屈辱。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像以前一樣笨,笨死了!」
蘇慕凡低下了腦袋,他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裡面,鼻尖充斥著叫人心神安靜的香氣。
蘇慕凡平穩地呼吸著,那樣子就好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氣息全部都吸進肺里。
他就這麼抱著慕綰綰不願意抬頭,也不想讓她轉過身來。
因為他好像能夠察覺到,自己的眼眶已經微微有些濕潤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五年前,當他面對出現在司戰身邊的慕綰綰,當看見她當眾指責自己暗箱操作、綁架殺人的時候,他都沒有這般感觸。
那個時候的他只是冷著一張臉,十分冷漠的看著她,就好像在看一個根本不認識的陌生的女人。
蘇慕凡是一個絕佳的操盤手,在面對股市的時候,他必須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和理智的分析。
他甚至認為這個世界上除了蘇沫沫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夠讓他情緒有所起伏了。
所以在慕綰綰指證他的時候,他甚至連一句指責和解釋都沒有。
慕綰綰從十八歲的時候就跟了他,死心塌地的。
蘇慕凡對她也是寵溺到了極點,可是卻從來沒有碰過她。
可就在法庭宣判蘇慕凡涉嫌洗錢,對股市進行暗箱操作,甚至綁架殺人被關進牢房的時候……
慕綰綰卻將自己堅守了二十年的清白交了出去。
沒有鮮花,沒有紅酒,也沒有蠟燭,更別提浪漫。
就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他對她沒有絲毫的憐惜,瘋狂而又狠力,根本就沒有顧及她是不是第一次。
整個過程中,他幾乎是用盡一切方式折磨她。
慕綰綰則是咬緊牙根承受著,他只要了她一次,可那一次卻整整要了三小時。
不管她的身體有多麼的不適,毫無憐惜。
她還記得蘇慕凡那個時候掐著她的下巴,力道之大,甚至將她的臉都捏的一片青紫:
「如果這一切就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我不會上訴。」
這是蘇慕凡留給慕綰綰的最後一句話,扔下這句話之後,他毫不猶豫的抽身離開,只留下全身青紫的慕綰綰一個人躺在牢房裡。
那天晚上,慕綰綰拖著疲倦而沉重的身體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原本應該被蘇慕凡撕票的父母,正十分親熱的和司戰在一起,手裡還拿著一張巨額支票。
那一瞬間,慕綰綰只覺得全世界都塌了。
她的天都塌了!
她被騙了,她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聯和司戰一起給騙了!
她因為一個謊言,將自己這輩子唯一深愛的男人推進了無底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