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儘早將孩子引產
天知道她的在近八個月的時間裡面,究竟遇上過多少的坎坷,可是小傢伙都十分頑強的挺過來了。思兔閱讀
想來她應該也和爸爸媽媽一樣渴望著能夠相見吧!
蘇沫沫就這樣沉浸在即將再一次當媽媽的喜悅之中。
她甚至開始幻想了起來肚子裡的小寶貝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到底是大眼睛還是小眼睛?是女孩子還是男孩子?是安靜的還是調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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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醫生十分認真的給嬰兒做著身體檢查,從五官到四肢到心臟,幾乎是每一次檢查都做得十分的認真:
「醫生,我孩子怎麼樣了?」
蘇沫沫的聲音裡面充滿了期待,醫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動著,不過她的語速卻很慢:
「非常抱歉,我覺得你肚子裡孩子的心率好像是有些不正常。」
蘇沫沫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心率不正常?」
現在對她而言,肚子裡寶寶能夠健康的長大比什麼都重要。
如今一聽到醫生說寶寶的心率不正常,蘇沫沫的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於緊張,會引起嬰兒心率不正常的原因有很多種,有可能是因為媽媽過於勞累,也有可能是情緒起伏太大……」
女醫生一邊說著什麼,一邊從手邊扯來一張紙,在上面刷刷刷的寫著什麼。
不過寫完之後,她就將這張單子遞給了蘇沫沫:
「等下你再去血液科那邊驗個血,一個禮拜之後過來拿結果。」
「好的。」
蘇沫沫連忙將單子接了過來。
「今天我們的檢查就坐到這裡,你先回去吧,一個禮拜之後,你拿到結果了再到我這裡來。」
「好的,謝謝醫生。」
蘇沫沫十分禮貌地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
「咯噠」一聲脆響,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女醫生朝著蘇沫沫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久好久,最後才伸手將桌子上已經列印出來的彩超單子給舉了起來。
上面列印著兩張蘇沫沫肚子裡小寶寶的四維彩照,雖然沒辦法將輪廓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大致也有些清晰了。
照片上的嬰兒有一張圓乎乎的小胖胖臉,眼睛很大,鼻樑高挺,嘴巴十分秀氣,看上去很可愛。
不難想像,在她出生之後,一定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孩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辦公室裡面的側門被人一把給推開了。
一個衣著十分華麗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戴著潔白的手套,優雅無比的將自己的帽檐壓低了一些:
「維利亞,怎麼樣了?」
那個被稱為維利亞的醫生這個時候終於將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史密斯夫人,她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是兩張四維彩超的單子。」
說完這話,維利亞就將自己手裡的彩超單遞給了史密斯夫人。
史密斯夫人一目十行,飛快地將檢查報告的結果掃了一遍,她有些詫異的說道:
「維利亞,這上面的結果明明就說一切正常啊,可是我剛才在裡面聽說你怎麼……」
維利亞輕輕一笑:
「噢,我親愛的史密斯夫人,您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如果我不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那她又怎麼會願意將這麼大的寶寶給處理掉呢?」
「你是說處理掉?」
因此夫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臉色頓時大變:
「維利亞,我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並不是處理過的一具屍體!你收了我這麼多錢,難道連這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嗎?」
維利亞看到史密斯夫人暴躁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親愛的夫人,請你稍安勿躁。如果你想等蘇沫沫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調包,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而且這裡的法律也絕對不會允許您這樣的一種行為!」
這個道理史密斯夫人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可是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想要處理掉,那麼之後發生的一切,就與我們無關了。」
要知道,維利亞的丈夫是一個癮君子,他為了能夠弄到錢,會不惜一切手段,甚至有時候因為要不到錢,暴怒之下還會對維利亞動手家暴。
本來維利亞準備向法院申請離婚的,可是那個時候,她卻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懷孕了。
她急需一筆錢撫養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會違背醫生的道德,替史密斯夫人當黑手。
畢竟只有這樣,她才能得到一筆巨款。
「在一般的情況下,八個月左右的早產兒生下來,只要照顧得當,存活率為百分之七十。」
維利亞的這一番話徹底把史密斯夫人給點醒了,她欣喜無比的說道:
「噢,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蘇沫沫誤以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主動提出將這個孩子給處理掉,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孩子抱走了!」
「太好了,您終於能夠理解我的意思了!」
維利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史密斯夫人萬萬沒有料到,自己隨隨便便找一個人,竟然可以做到如此的心狠手辣,以至於讓她的心裡都忍不住微微有些發毛。
可是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夠得到蘇沫沫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她所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
史密斯夫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彩超單上面的嬰兒,光是看著輪廓,就知道她生下來之後就會多麼的可愛:
「親愛的寶貝,你再等上大半個月,媽咪就會來接你回家了!親愛的維利亞,這件事情你辦的實在是很漂亮!」
史密斯夫人十分優雅地從自己的手提包裡面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維利亞伸手要去拿,不過史密斯夫人胳膊輕輕一晃,躲開了。
「夫人?」
維利亞十分錯愕的抬頭看了過去,卻看到史密斯夫人笑得一臉詭異:
「維利亞,我很清楚你老公的情況,也知道這筆錢對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來說到底有多麼的重要。這裡是我預先支付的十萬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七十萬我也會直接轉到這張銀行卡的裡面,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要提醒你……」
而此時此刻的維利亞,幾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史密斯夫人手上那隻那張明晃晃的卡給吸引了。
她得租房子,還要還車子的貸款,甚至還要被她那個癮君子老公訛詐……
八十萬美金或許對史密斯夫人來說算不了什麼,甚至可以說是九牛一毛的,但是對她而言卻是一筆巨款。
有了這筆錢,她就可以養活自己的孩子,她可以逃離她那個癮君子丈夫,再重新找一個地方,開始自己嶄新的生活。
維利亞此刻都已經想好了,等做完蘇沫沫這一票之後,她就立刻收手辭職離開。
「史密斯夫人,有什麼話您可以直接說。」
史密斯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她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張畫像,緩緩地將畫像展開。
畫像裡面一家四口全是東方人,他們溫情的相擁在橋上,上面的那個女的是蘇沫沫,站在她身邊那個英俊瀟灑的男人……
「聽到了嗎?這個男人就是蘇沫沫的老公,他叫做厲司夜。這個男人在Z國擁有最至高無上的權利,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得罪他。我也曾經調查過他,出手十分的果決,是個特別特別厲害的角色。」
做完這些鋪墊,維利亞卻沒有放在心上,她十分輕蔑地笑道:
「噢,天吶,可那又怎麼怎麼樣?剛才史密斯夫人您也說了,那是在Z國,可現在他們身處的可是M國,那就要受到M國的法律約束。」
在聽到維利亞這番話之後,史密斯夫人臉上的表情終於顯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沒錯,她要找的人不光得貪婪,而且還要大膽,更能夠為了錢而不擇手段。
剛好她所要求的這兩點,維利亞她都具備,她的確是一個最佳的人選。
「別緊張,我不過是想提醒一下你,要注意這個男人。」
史密斯夫人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終於將自己手中的銀行卡遞到了維利亞的手中:
「希望我們兩個人都能夠如願以償。」
維利亞喜足顏開的將銀行卡接了過來,甚至毫不避諱的重重的親了一下:
「放心吧,史密斯夫人,我們一定會如願以償的!」
史密斯夫人手中拿著那張彩超照片,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
沒過多長時間,維利亞也跟了出去,一直目送她走遠離開之後,她才得意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下了一串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十分沙啞粗糙的聲音,不過只要仔細的分辨一下,大概也能夠聽出來對方是個女的:
「你大概什麼時候到愛爾堡?」
電話那頭,女人十分急促的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呼吸給平復了下來:
「今晚八點。」
維利亞低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時鐘,現在是上午的十一點左右:
「Ok,Darling,晚上我會親自開車去接你,從Z國到這邊,一路上應該很辛苦吧。」
「辛苦?呵呵呵……」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淒涼和絕望,她緊緊的握著手裡的電話:
「如果能夠讓她不得好死的話,這點辛苦又算得了什麼!」
「噢,親愛的,你可要冷靜一點,否則這樣對你的身體可不好!」
電話那頭又傳來了一陣劇烈無比的咳嗽。
維利亞耐著性子:
「怎麼說我們也算得上是朋友吧,對於你現在的遭遇,我真的是深表同情,但是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幹活的話,該付的錢可一分都不能少哦!你也知道我家裡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跟別的男人一起過來的,身上應該也沒有什麼錢吧。」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頓時變得有些急促:
「二十萬美金,夠了嗎?」
維利亞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她萬萬沒有料到,那麼窮的人竟然一開口就能夠拿出整整二十萬美金:
「OK,晚上八點我會準時過去接你的,半個月之後,你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另一邊,蘇沫沫從彩超市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厲司夜和慕綰綰兩個人第一反應就站了起來直接走了過去。
厲司夜的聲音十分的溫柔:
「怎麼樣?」
蘇沫沫看了他一眼,不想讓他擔心:
「沒什麼,醫生說讓我先去抽個血,下個禮拜再過來拿結果。」
慕綰綰有些好奇:
「不是說做四維彩超嗎?為什麼還要驗血呀?」
慕綰綰的這番話提醒了厲司夜,他十分狐疑地看向了蘇沫沫。
不過此刻蘇沫沫的表情卻顯得無比的坦蕩,她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奈:
「應該是這邊的檢查流程和國內不太一樣吧。」
慕綰綰也沒有多想,她直接走到了蘇沫沫的身邊:
「驗血室就在二樓那邊,要不然我陪你過去吧!」
蘇沫沫點了點頭:
「老公,我們上二樓那邊抽個血很快就回來,要不然你在這裡等我們一下吧。」
「好。」
當蘇沫沫和慕綰綰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的時候,厲司夜沉吟了片刻,卻突然轉身走到了四維彩超室的門口。
「叩叩叩!」
在彩超室的辦公室裡面,維利亞原本還想對電話那頭的女人再多加叮囑幾句的,可是冷不丁邊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捂住了聽筒,朝著門口那邊大聲的喊道:
「Excuseme,今天上午的面診時間已經結束了,如果還有什麼事情要諮詢的話,請明天再過來!」
說完這話之後,她便將捂著聽筒的手給拿開了。
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餘光掃到辦公室的門,那扇門竟被人一把給推開了。
一到高大無比的身影就這樣出現在了門口,維利亞心頭猛的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直接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直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維利亞抬頭一看,呼吸頓時停頓了一秒。
因為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完美的東方男人,他的身高將近一米九,五官深邃無比,臉部的輪廓如同刀鋒一般。
那張臉就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一樣,沒有任何的瑕疵,光是往那一站,就有一種貴族的氣息流露出來。
維利亞的臉上透露著驚艷,因為這個東方男人實在是太完美了!
維利亞一直就認為自己的審美是很獨到的,可是在第一眼看到這個東方男人,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狂亂跳了起來。
這個男人迷人、優雅、冷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這麼多種氣質結合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而且還沒有一丁點的違和感。
「Oh,excuseme,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事嗎?」
維利亞並不知道,自己的聲音開始變得不自然,她甚至已經開始有點緊張,有些期待了。
厲司夜那如同鷹一樣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個女醫生,開口說話的時候,很紳士也很有禮貌:
「我是剛才進來的那位女士的丈夫,我想問一下,她這一次的四維檢查結果如何?」
這一口流利的純正英語讓維利亞又是一番驚艷。
不過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她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男人竟然就是蘇沫沫的丈夫?
沒錯,她突然想起來了,剛才史密斯夫人給她看的畫像里,蘇沫沫身邊站著的那個完美的男人就是他!
只不過他真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甚至比畫像裡面更加迷人更加英俊!
以至於她在第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
史密斯夫人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有錯,這個男人早已經將蘇沫沫當成心尖上的肉了。
維利亞立刻站了起來,雙手下意識的收緊,不知為什麼,她竟然有些嫉妒了:
那個蘇沫沫除了有一張好看的臉之外一無是處,她憑什麼能夠得到這樣優秀的男人的寵愛!
而自己身為一個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卻只能碰到一個無所事事的渣男,還要屈居在這種小醫院裡面給別人做四維檢查,甚至隔三差五還要被那個渣男逼迫、毆打!
上天還真是不公平呢!
不過那個蘇沫沫好像也沒有多少好日子可以過了!
她的死對頭似乎正一個一個的朝著她趕了過來,等著看她要怎麼樣陷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步。
不過是短短的幾秒鐘,維利亞的腦袋裡面已經是千迴百轉了。
維利亞臉上浮起了職業性的笑容:
「哦,原來是這樣,這位先生請先坐下吧。」
維利亞比出了一個請坐的動作,然後十分專業的說道:
「是這樣的,在我給你太太做四維檢查的時候,發現孩子的心率似乎是有些不齊。之所以會出現心律不齊,原因有很多種,有可能是因為媽媽情緒不穩定,或者是過度勞累,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只需要孕婦多加……」
厲司夜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那就是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
維利亞點了點頭:
「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顯得比較極端了,心律不齊有可能是因為寶寶先天性心臟有問題,也就是我們說的先天性心臟病。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們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如果病情真的很嚴重的話,那就有可能會……」
「有這種可能?」
維利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厲司夜冰冷的打斷了。
她抬頭一看,發現面前那個男人的臉,已經陰沉的好像暴雨來臨前的黑暗。
維利亞不過是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覺得心驚肉跳。
因為這個男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
「噢,先生,請您冷靜,我剛才所說的第二種情況也不過是一種推測而已,一切都要等血液報告和心電圖出來之後才能夠做定論。」
在面對厲司夜的時候,維利亞竟然莫名其妙的顯得有些緊張。
她竟然讓自己的聲音平和,不露出一絲一毫的馬腳。
厲司夜就這樣冷冷的盯著她,突然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
維利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她猛的後退了兩步,差點就直接把自己的椅子給撞翻了。
天哪,該不會是這個男人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吧?
就在維利亞嚇得冷汗直冒的時候,厲司夜卻突然開口了:
「驗血報告的結果什麼時候能夠出來?」
維利亞艱難無比的開口:
「需,需要一……一周。」
厲司夜目光一沉,然後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辦公室,維利亞那緊繃著的身體突然一松。
她有些腿軟的跌坐在椅子上,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已經全部都汗濕了,就連掌心都滿是冷汗。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呀!
維利亞伸手扶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因為受到驚嚇,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也開始變得不安起來。
她伸手緩緩的在肚皮上撫摸,安撫著肚子裡的孩子。
不行,到時候只要一弄到蘇沫沫肚子裡的孩子,她就必須得連夜離開。
厲司夜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她一個人恐怕是應付不過來的!
***
從辦公室離開之後,厲司夜就這樣站在走廊上。
他單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醫院外面被秋風吹落的楓葉,眼神裡面冷的好像已經凝結了冰霜。
先前他們在寧海市中心醫院做檢查的時候,蘇沫沫肚子裡的孩子明明沒有任何問題的,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問題?
每次只要一遇到蘇沫沫的事情,厲司夜便會關心則亂,甚至連一些外人都很容易看穿的小細節,他都沒有注意到。
「如果說真的是先天性心臟病,並且很嚴重的話,可能是需要做引產手術的。」
那個女醫生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七個半月將近八個月的漫長時光,那個孩子從只有綠豆的大小到現在能夠清楚的聽到心跳,看到胎動。
甚至連那張臉都已經有了最初的輪廓,那樣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幾乎讓蘇沫沫傾注了所有的愛。
如果那小傢伙出事的話,厲司夜不敢保證蘇沫沫到底會被刺激成什麼樣子。
真該死!
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度恐慌在厲司夜的心裡開始蔓延。
他活了這麼多年,幾乎從來沒有像這樣提心弔膽過。
垂在身邊的手突然緊握成拳,厲司夜的臉上有冰霜在凝結。
「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害得我們在樓上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
突然,身後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
厲司夜轉過頭去,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他看到蘇沫沫走到自己面前,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疼不疼?」
蘇沫沫將捂著的右手手腕伸直送到他面前,上面一個微微泛紅的小點:
「還行,那護士的技術還算不錯。」
厲司夜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待會想吃點什麼?」
蘇沫沫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扭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慕綰綰:
「綰綰,你想吃點什麼?」
「剛才你哥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公司樓下跟他一起吃午飯。」
蘇沫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這樣啊,要不然我們就……」
一起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厲司夜就直接把她的話頭給打斷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啊?吃飯難道不是人多才熱鬧嗎?」
厲司夜倒是毫不避諱:
「我不喜歡電燈泡,而且最討厭的是一次還來兩個。」
蘇沫沫一臉無語。
慕綰綰卻是笑了:
「好巧啊,我也是。」
歐氏集團位於愛爾堡市最中心的黃金地段,一百零八層的高層建築直接聳入雲端,是愛爾堡當之無愧的地標性的建築。
在會議室裡面,蘇慕凡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層會議。
他在回到辦公室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慕綰綰打電話。
電話響了短短一聲之後就被接通了,那個時候慕綰綰正好陪著蘇沫沫在驗血室。
她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閃爍著的「凡」字,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
她用眼神和蘇沫沫打了個招呼,便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凡?」
辦公室裡面,蘇慕凡整整一天都緊緊繃著的神經,因為慕綰綰的一個字而鬆懈了下來。
他能夠聽出電話那頭的聲音裡面,帶著幾乎快要不能自已的欣喜。
他心情十分好的扯起了嘴角:
「檢查做的怎麼樣了?」
「沫沫她正在驗血呢,結果要下個禮拜再過來拿。」
「嗯。」
蘇慕凡頓了頓,那聲音仿佛就在慕綰綰的耳邊喃喃低語:
「那你呢?」
「我呀,我很好啊!不用做身體檢查。」
「我是問你中午想吃點什麼?」
慕綰綰臉上微微一熱:
「你要和我一起吃中飯嗎?」
「不然呢,我在和空氣說話?」
慕綰綰壓下心頭的喜悅:
「這樣吧,待會等沫沫做完檢查之後,我直接去你們公司樓下找你。」
「嗯,待會我讓多摩去接你。」
「不用了,其實我可以。」
慕綰綰本來不打算麻煩他的,畢竟他工作很忙,還要抽空來照顧自己。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男人毫不猶豫的給打斷了:
「就這麼定了,待會見。」
男人霸道無比說完這話之後,就將電話給掛斷了。
慕綰綰呆呆的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好幾秒之後,這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種感覺,就好像兩個人又重新回到了五年前。
蘇慕凡將電話掛斷之後,又重新給歐綺麗打了一個電話。
歐氏集團的事務他也處理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該把手上的生殺大權還給歐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了。
「嘟嘟嘟……」
不過電話在響了很長時間之後,卻傳來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蘇慕凡狐疑的皺起了眉頭,歐綺麗這一次出差的行程算不上很隱蔽,更加不至於電話都不接的地步。
所以就在蘇慕凡準備撥第二個電話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十分嘈雜的聲音:
「幾位先生,你們不能進去。」
「你們如果強行闖進去的話,我可要叫保安了!」
門口有幾個身影正在互相推搡著,開口說話阻止他們的是總裁辦的秘書。
不過她一個女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擋那來勢洶洶的幾個男人,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幾個身上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跟在他們身後的女秘書有些慌張的跑了進來,十分抱歉的看向蘇慕凡:
「Sorry,我攔不住他們。」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口闖了進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墨色的中山裝,臉上還帶著十分具有華夏氣質的原貌。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周身的氣壓很低,給人一種十分強勢的壓迫感。
蘇慕凡在看到那個男人之後,心中就猜到了七八分。
他朝著旁邊的女秘書擺擺手:
「你們先出去吧。」
「是。」
等女秘書把門關上之後,蘇慕凡又在後面補了一句:
「把門關上。」
厚重無比的玻璃門被人關上了,裡面發生的一切徹底隔絕。
蘇慕凡十分優雅的往沙發上一靠,他懶洋洋地翹著二郎腿,一雙眼睛像狐狸一般狡猾無比:
「幾位這樣闖進來,到底有何貴幹?」
「蘇少,我相信您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所以我打算打開天窗說亮話。」
蘇慕凡就這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他的雙手交疊在下巴,那樣子仿佛就在說洗耳恭聽。
「那枚徽章到底在哪兒?」
蘇慕凡終於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原來您是為了那枚徽章而來的呀?」
中年男人看到他這個反應之後,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你知道那個東西在哪兒?」
蘇慕凡隨即聳了聳肩,他十分無辜的攤攤手:
「非常抱歉,這一趟你們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中年男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蘇少,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十分的狡猾,但是我手底下的人曾經去了一趟華夏,他們有充分的線索證明,那枚徽章極有可能就在你的手中。」
「呵!既然是有這種可能性,那就代表並沒有真憑實據。真沒想到洪先生原來就是這樣栽培你的手下的,連真憑實據都沒有找到,就敢跟你匯報。」
那個被稱為洪先生的中年男人在聽了這話之後臉色一冷,眼神也跟著沉了下去。
「洪先生,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回去好好教訓教訓我的手下,告訴他們什麼叫做真憑實據,什麼叫做憑空意想。」
看到蘇慕凡那得意洋洋的樣子,那位洪先生的臉色越發變得有些陰沉:
「我的手下自然會教,但是在這我必須提醒一下你,那枚勳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找不到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慕凡嘴角輕輕上揚:
「噢,那我就只能祝福洪先生早日尋到自己的心頭之愛了。」
洪先生冷冷的盯著蘇慕凡,也知道自己這一趟即便是來了,恐怕也只能空手而歸。
所以冷哼了一聲之後,他便陰沉著臉轉身離開了。
他身後那幾名高大魁梧的保鏢也跟著默默離開。
在電梯裡面,洪先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先生,蘇慕凡的嘴很硬,根本就撬不開。」
電話那頭,一道沉穩低沉的男人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
「嘴硬那就找他軟的地方,只要是一個人,就總會有他的弱點。」
電話被掛斷,洪先生也從電梯裡面走了出來。
走出電梯到離開歐氏集團的大廈,他都一直在琢磨著剛才那句話。
什麼叫做是人就總會有弱點呢?
那麼像蘇慕凡那樣一個傳奇人物,他的弱點又會是什麼?
就在他準備上車的時候,一道清瘦的身影和他們擦肩而過。
洪先生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了過去。
那個少女一襲黑髮穿著一身白裙,典型的東方女孩高貴典雅,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渾然天成的貴族氣息。
只是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疏離卻讓人無法忽略。
這一眼,他就能夠分辨得出來,這個女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洪先生突然覺得有些恍惚,這個漂亮的東方女人讓他想起了隱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個人。
「喂,慕凡,我到了……嗯,就在歐氏集團的樓下,那我在這等你好不好……嗯。」
女人的聲音如同銀鈴般的悅耳。
電話掛斷之後,她的臉上浮起十分的甜蜜笑意。
洪先生的眼神頓時變得冰冷:
慕凡?這個女人剛才是在給蘇慕凡打電話嗎?
洪先生嘴角輕輕一扯,他立刻轉身上了車,很快便重新撥通了剛才那個號碼:
「先生,我想我已經找到蘇慕凡的弱點了,過不了多久之後,您想找的人應該也很快就會出現了。」
***
晚上八點,愛爾堡機場。
維利亞在等了好久之後,終於在出入口的人都快要走光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稍微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孩子,她穿著寬鬆無比的毛衣,戴著帽子,墨鏡,口罩,手套,幾乎是全副武裝起來。
那個女孩子似乎也看到維利亞了,她飛快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直接停在了維利亞的面前:
「姐,你來了。」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的沙啞,就好像是指甲在玻璃上面划過,聽起來叫人十分的難受。
維利亞無疑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你是哪位啊?」
女人緊緊的咬著牙關,甚至連全身都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她伸手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然後將口罩也取了下來。
「Oh-my-god!」
維利亞被眼前的這一幕嚇了一大跳,她雙腿發軟,差點沒直接摔到了地上。
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後,維利亞開口說到:
「我的天哪,莎莎是你嗎?」
沒錯,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柳莎。
她在被潑了硫酸之後,右眼失明,那張臉幾乎是百分之七十的部位都被燙傷了。
她拿著賠款,進行了二十多次手術也沒有辦法恢復原來的容貌。
她的右眼雖然安裝了人造眼珠,卻不太自然,但是總比直接凸露著一個洞來要好得多。
不過她臉上的皮膚被灼傷之後,儘管已經經過了很多次的植皮,卻還是傷痕累累,早已不像是以前的清秀了。
「我的天哪,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維利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才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這個柳莎到底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維利亞和柳莎兩個人的認識,還要從一年前顏愷帶她出國散心那個時候開始說起。
兩個人因為一系列的機緣巧合,在醫院裡面認識了。
柳莎很嚮往國外的生活,於是時不時也會用MSN和維利亞保持聯繫,兩個人逐漸就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們的三觀倒是很相同,都很想過上富人的生活。
柳莎幾乎是咬牙切齒,她的臉上充滿了怨恨:
「維利亞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嗎?」
「難道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人就是蘇沫沫?」
一聽到這個名字,柳莎就恨不得咬碎蘇沫沫的骨頭,然後將她的血一口一口的喝乾。
「沒錯,就是那個小賤人,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早就已經和愷哥哥結婚了,我也不可能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柳莎說到這裡,留下了痛苦的眼淚:
「姐,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我要讓那個賤人不得好死!」
「那個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先回酒店再說。」
維利亞看到這個樣子的柳莎,也覺得有一些後背發麻。
她也不是真的將柳莎當成自己的好朋友,只不過是她需要錢,而柳莎剛好也有罷了。
「這一次算你走運,一個禮拜之後,蘇沫沫還會到我那邊去做產檢,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替你報仇。這事情我一定會替你辦,但是我的錢……」
維利亞一邊拉著她一邊往外面走,只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柳莎立刻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銀行卡,遞到了她的手中:
「我之前被人潑了硫酸,那戶人家賠了我一點錢,做手術花了不少,現在剩下這二十萬美金我可以全部都給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讓我看到蘇沫沫生不如死的樣子!」
「成交!」
維利亞一把將柳莎手中的銀行卡接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貪婪笑容。
一個禮拜的時間說長也不算很長,但是說短也不算太短。
因為維利亞並沒有將話跟蘇沫沫說的十分的明白,所以她倒不是很擔心,反而沒心沒肺的過了一個禮拜的安穩日子。
不過這個禮拜卻是把厲司夜給害苦了,每天白天的時候,他要在蘇沫沫的面前強顏歡笑,等到晚上她睡著了之後,他才能下床去看著窗外面那浩瀚無垠的星空,獨自發呆。
明天就是他們和醫生約好了去拿檢查結果的日子。
厲司夜很早就把蘇沫沫哄睡著了,隨後便一個人走到了莊園外面。
幾乎是在認識蘇沫沫之後就戒了煙的他,竟然又點燃了一根火星。
他的指尖呼明呼滅,如同他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樣:
「原來你還在抽菸啊!」
身後傳來了蘇慕凡調侃的聲音:
「看樣子這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了。」
厲司夜連頭都沒回,直接將手裡還沒抽上一口的煙扔在了地上,用腳尖給踩滅了。
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沒有抽菸了,如今再點燃一根煙,他反而有一點不太適應這個味道了。
厲司夜的性格,蘇慕凡多多少少還是有過那麼一丁點的了解。
他面對自己的調笑並沒有反唇相擊,反而是將菸頭給熄滅了,這個舉動代表他可能真的遇到什麼事了。
能夠讓他變得心神不寧的事情,除了蘇沫沫之外,他恐怕是再也想不出其他來了。
明天也就是蘇沫沫拿驗血報告的日子,難不成?
想到這裡,蘇慕凡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是不是沫沫那邊有什麼意外?」
厲司夜的體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說話。
可是他這個小動作卻讓蘇慕凡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他的臉上的表情驟變:
「怎麼回事?沫沫她怎麼了?是不是明天的檢查結果有問題?」
厲司夜皺著眉頭,淡淡的開口:
「醫生說她肚子裡的寶寶心律不齊,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心律不齊?」
「有可能是因為孕媽過度勞累或者是情緒激動,另外一種可能性就是先天性心臟病,如果是後者,情況嚴重的話,可能需要做引產手術。」
厲司夜十分機械性的將維利亞跟他說過的那番話轉述給了蘇慕凡。
在聽完這番話之後,蘇慕凡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懷孕的媽媽勞累過度?有厲司夜在蘇沫沫的身邊,這根本就不至於。
這一點他還是看在眼裡的,因為厲司夜一直就很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蘇沫沫,差不多是捧在手裡怕摔了還在嘴裡怕化了,蘇沫沫又怎麼可能會勞累過度呢?
可是如果是後者的話……
蘇慕凡不太敢想像,如果是後者,蘇沫沫會有怎麼樣的反應,她會如何的崩潰。
「明天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厲司夜在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暗啞。
蘇慕凡說道:
「你說。」
「明天你讓醫院那邊提前給她打個電話,通知她後天去拿結果。」
第二天一早,蘇沫沫早早的就起床了。
興致勃勃的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醫院那邊打過來的電話。
「你說什麼?驗血報告要推遲一天才能出來呀……這樣啊,那沒辦法了,我就想辦法明天再過來吧。」
本來這個時候,她都已經坐在厲司夜的車子裡面了。
剛剛掛斷電話,她就一臉鬱悶的看向了厲司夜:
「老公,醫院那邊給我打電話了,說檢查報告恐怕要明天才能出來,我們今天不用過去了。」
厲司夜目光一閃:
「既然今天不用去醫院,那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嗎?今天那兩個小傢伙就留在家裡陪慕綰綰,咱們兩個人出去過二人世界。」
蘇沫沫表現的有點興趣索然,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裡,厲司夜已經陪著她把愛爾堡幾乎能夠去轉的地方全部都轉了一遍。
本來她今天就興致勃勃的去醫院準備拿驗血結果的,可是知道突然就被通知要推遲。
她有些無趣的搖了搖頭:
「算了吧,我今天不太想出去,要不然我就在家裡休息,陪兩個孩子吧。」
厲司夜也點點頭:
「也好,不過我下午還有些工作上面的事情,需要跟歐氏集團那邊對接……」
厲司夜的話還沒有徹底說完,就被蘇沫沫一陣搶白:
「沒關係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就在陪我,手上的工作應該也堆積下來不少了吧!今天呢,你就去忙你的,我在家裡陪兩個孩子還有綰綰。」
「那好。」
蘇沫沫靠了過去,在厲司夜的臉上親了一口,這才轉身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輕快背影,厲司夜的目光突然之間就變的幽深了起來。
原本溫柔如水的臉上,也仿佛在這一個瞬間突然就覆蓋上了寒冰。
他飛快地打著方向盤踩下油門,引擎發動,車子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莊園的門口。
二十分鐘之後,厲司夜把車開到了醫院的樓下。
他剛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等在醫院門口表情十分憂鬱的蘇慕凡。
今天他穿著黑色的休閒西裝,單手插袋的站在門口,像是察覺到了厲司夜的視線,抬頭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來了?」
「嗯。」
短短的一個招呼,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他們並沒有說多餘的話,因為他們兩個人現在比任何人都要擔心蘇沫沫血液檢查報告的結果。
在這兩個男人的世界裡,蘇沫沫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蘇慕凡甚至能夠感覺得到,從厲司夜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極其賦有壓迫感的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