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她要賭那一成的希望
看著眼前的厲司夜,蘇慕凡就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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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他將對厲司夜那些敵意全部都收斂了起來。
當厲司夜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聲音很淡:
「別擔心,她和寶寶都會平安無事的。」
厲司夜身體頓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嗯。」
這兩個來自東方的男人十分的打眼,他們就這樣肩並肩走進了醫院的大廳。
像他們這種身高還有這種顏值的東方男人,在愛爾堡實在是很少見,特別是今天還一次性出現了兩個。
所以但凡是他們兩個人走過的地方,都引來了不少人頻頻側目。
可是這兩個人一路走來,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卷著一身極低的氣壓,飛快的上了電梯。
當他們進了電梯之後,也有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也飛快的從醫院的側門那邊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上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
「你們剛才都看清楚了嗎?」
周圍的那幾個保鏢點了點頭:
「洪先生,我們都已經看清楚了。」
「Ok,既然都看清楚了,那應該知道待會要怎麼做了吧。」
「是的,先生。」
洪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將臉上那副圓圓的墨鏡摘了下來,在鏡片上喝了一口氣,認真仔細的擦拭著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而此刻,在醫生的辦公室里,維利亞看著眼前這兩個同樣相貌英俊,可是氣質卻截然不同的東方男人,瞬間就傻眼了。
她一直認為厲司夜的長相在東方男子裡面,已經算得上絕無僅有的英俊帥氣了。
可是今天站在她身邊的另一個男人,卻徹底打破了她這個陳舊的觀點。
這個男人甚至長得比女人還要漂亮!
不管是他的臉型還是五官,都精緻到讓人感嘆!
可即便是這樣,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卻也不是那種很娘的氣質,而是那種有些陰柔,卻又專屬於雄性的極強的侵略感。
這樣兩個極品的男人竟然都會圍著蘇沫沫打轉,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呀!
「你好,今天我們是過來取蘇沫沫血液檢查報告的。」
厲司夜似乎被眼前這個女人的極其外露的眼神給惹怒了,他低沉著聲音,臉色一度變得十分難看。
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是蘇沫沫的主治醫師,就憑著她剛才打量自己和蘇慕凡的那種眼神,他就一定會將她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畢竟,他現在的心情實在是非常非常的糟糕。
「咳咳……那個……稍等一下。」
維利亞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她很快便把心情收斂了起來,轉身將左邊的抽屜拉開,把放在文件最上面的蘇沫沫那份血液檢測報告給拿了出來。
她的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壓在最下面的一張報告單抽了出來。
她率先將報告單遞到了厲司夜的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你們先看一下這份報告吧。」
厲司夜一目十行,很快便將目光集中在報告最下方的那一列字上。
此刻,他捏住報告單的指尖開始逐漸用力,直到手指關節都開始微微泛白。
蘇慕凡一看到他這個反應,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一把將厲司夜手中的那份報告單奪了過來:
「幼兒疑似患有先天性心臟病,伴隨心肌膜破損。」
蘇慕凡一字一句的將這段話給讀了出來,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對於這個事情的嚴重性,他也不能確定。
因為他畢竟也不是學醫的,所以他只能開口提問:
「醫生,這個檢查結果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慕凡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焦灼和不安,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維利亞,那一字一句就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
維利亞似乎是被他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給嚇到了。
這個妖冶無比的男人,此刻眼睛裡面帶著嗜血一般的危險,好像自己只要敢說出「嚴重」這兩個字,他就會當場將自己撕碎似的。
維利亞突然之間就有些後怕了,她這樣欺騙面前這兩個氣勢強大的男人,如果被他們發現了,後果到底會怎樣?
可是這種猶豫也僅僅持續了一秒鐘,很快貪婪就將這份恐懼給掩埋了。
因為她需要錢,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足月了,而且隨時都會出生。
在昨天晚上,她的丈夫又闖進了她的公寓,搶走了她身上所有的現金,甚至還對她拳腳相加。
如果不是她拼死保護著自己的肚子,恐怕她的孩子也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悲慘的地步。
所以這個時候,她是絕對絕對不能膽怯的!
如果在這個時候她膽怯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還有已經到手的錢,就全部都會化為泡影。
維利亞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沒錢就要留在這個恐怖的地方,面對那個隱君子的毆打,她幾乎是什麼恐懼都拋在了腦後。
她清了清嗓子,面色故意裝的有些沉重:
「對於今天這個檢查結果,我實在是感到非常抱歉。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我覺得我必須要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從蘇沫沫的血液檢測報告和肚子裡孩子的B超影像上看,她肚子裡的寶寶,先天性心臟病的機率有九成,而且情況比我們想像的,似乎還要嚴重很多。」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厲司夜雙手猛地砸在了辦公桌上。
他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極度危險的氣息,即便是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維利亞還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尖叫出聲,整個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Oh,mygod,這位先生,請您一定要冷靜一些,我也不過是按照血液檢查報告上面的結果,跟你們闡述一下病情而已,請你冷靜一點,不要傷害我和肚子裡的孩子。」
維利亞嚇得臉色發白,她幾乎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都快要被汗濕了。
如果不是她現在已經坐在位置上,恐怕早就已經被厲司夜嚇的跌倒在地了。
「你再說一遍!」
厲司夜的聲音十分的低沉,他之所以會失控的做出這個舉動,明顯就是因為他潛意識裡,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蘇沫沫肚子裡的寶寶竟然會得了這麼嚴重的病。
那可是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晶呀,怎麼會出問題呢?
就連他都接受不了,更別提蘇沫沫了!
如果她知道了這個事情,恐怕……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想強行留下這個孩子的話,就一定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也就是說,因為先天性心臟發育不良孩子,即便是生下來,恐怕也未必能夠撐到足月等,月份再大一些,孩子在孕媽的肚子裡出了問題,那就極有可能會威脅到孕媽的生命,所以……」
蘇慕凡這個時候的聲音已然是冷若冰霜:
「所以什麼?」
「所以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我個人的建議是,希望你們能夠儘早的勸孕婦動手術把孩子引產,孩子你們還能夠再生,可是如果危及到孕婦的性命,那後果恐怕……啊!」
維利亞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衣襟就被厲司夜一把給拽住了。
她幾乎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大聲尖叫了起來:
「這位先生,請您冷靜一些,冷靜一些,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蘇慕凡一把捉住了厲司夜的手,想要將他掰開。
可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就好像是一些魔怔了一樣,他的臉色鐵青,就連手腕也變得僵直無比,不管蘇慕凡用多大的力氣,都沒有辦法將他掰開。
「厲司夜你放手,她是個女人,而且她肚子裡也有一個孩子!」
也許是最後的那句話,讓厲司夜清醒了過來。
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個醫生,而且她和蘇沫沫一樣是個孕婦,肚子裡還有另外一條小生命。
厲司夜的手,終究還是緩緩的鬆開了,即便是他的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維利亞早就已經嚇到瑟瑟發抖,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十分緊張害怕的捂著自己的肚子,驚恐無語的看著厲司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剛才是真的被嚇壞了,因為面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
此刻維利亞只覺得自己的牙根都開始打顫。
她在心裡默默的發誓,等自己拿到錢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離開這個鬼地方,遠離這個危險的就像是魔鬼一樣的男人!
看到蘇慕凡將一臉絕望的厲司夜拽了出去,維利亞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裡。
她將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似乎還能夠聽到心臟不受控制劇烈狂跳的聲音。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突然闖了進來。
維利亞驚魂未定,又被突然闖進來的幾個黑人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她整個人瑟瑟發抖: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其中一個保鏢反手便將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甚至直接把門給反鎖了。
維利亞很明顯的察覺到似乎是來者不善,她無比防備地保護著自己的肚子,聲音有些顫抖: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從那群保鏢的後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十分賦有東方氣息的中山裝,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悠然自得的在維利亞的面前給坐下了。
男人翹著一個二郎腿,然後示意自己身後的保鏢去維利亞的抽屜里翻找著些什麼東西。
那保鏢很快就把蘇沫沫的血液檢查報告單給翻了出來。
維利亞一看到這個場景,就以為那些保鏢是厲司夜,或者是蘇慕凡派過來的,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她艱難無比的撲過去,想要把那份報告單給奪回來。
可是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那個保鏢就被另外兩個人架起來,強行摁坐在位置上。
「你們……你們是不是厲司夜的人?」
維利亞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絕望。
洪先生坐在沙發上,他掃了一眼真正的血液檢查報告單,上面赫然寫著蘇沫沫肚子裡的寶貝,一切正常,而且十分健康:
「你作為這裡的婦產科醫生,竟然給病人開假的報告單,還想誘騙她們將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洪先生的臉上此刻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容。
維利亞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整個人臉色蒼白,就這樣渾身脫力的坐在沙發上,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記得華夏有一句古話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過這位女醫生,你知道你這樣做得罪的是誰嗎?厲司夜那可是Z國權勢遮天的人,而剛才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蘇沫沫的哥哥,你又知道他在M國,乃至整個歐洲有多大的勢力嗎?」
維利亞在聽了這番話之後直接就驚呆了,她的確是知道厲司夜在華夏國有多大的影響力的。
可是她萬萬沒有料到,蘇沫沫竟然還有一個哥哥,而且她那個哥哥還能夠將手伸到歐洲來。
「你的這種小把戲,也只能在他們心急如焚的時候去騙騙他們,等他們回去之後冷靜下來,只要去一趟別的醫院做個檢查,你的這個謊言立刻就會被戳破。」
洪先生手裡把玩著這份血液檢查報告單,慢條斯理地說道:
「到時候不如你猜猜,他們會用哪一種手段讓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維利亞在聽完這番話之後,臉色瞬間慘白,她一下子就萬念俱灰,情急之下她衝到了洪先生的面前:
「先生,我知道您這個時候來找我,而不是去找厲司夜,就說明您和他們不是一邊的,對不對?」
說到這裡,維利亞情急之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先生,求求您幫幫我,我只是想離開這裡,我只是想遠離我那個殘暴的丈夫,我只是想保護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洪先生卻沒有料到,如今已然是大難臨頭的維利亞,竟然還能夠想到這一點:
「想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的嗎?」
「不然的話,你覺得你還有別的路可以選嗎?」
十幾分鐘之後,洪先生悠閒無比的打開了維利亞辦公室的大門,十分淡定的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不過片刻,他手機便響了起來,洪先生低頭一看,顯示屏上只有一個英文字母Z在跳動.
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嚴肅,左右張望,找了一個偏僻又安靜的角落之後,洪先生便畢恭畢敬的將電話給接通了。
「人已經找到了嗎?」
洪先生低頭,即便是對著電話,他的態度也顯得十分的恭敬:
「我們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在Z國找到了勳章的線索,同時也查到了您要找的人。」
電話那頭,向來平穩的聲音突然有了一些的起伏:
「記得,一定要不動聲色的將人帶回來,務必要保證安全。」
「好的,先生。」
***
從維利亞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厲司夜全身的氣壓幾乎都已經低到了極致。
此刻也就只有蘇慕凡一個人敢靠近他周圍兩米的範圍內了。
幾乎是所有的路過他身邊的人,都被他這股冰冷到了極點的氣息給嚇到,一個個退之猶恐不及。
從醫院的辦公大樓走出來,直到停車場,厲司夜始終沉默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蘇慕凡則是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面,他能夠看到他手腕僵直垂在身側的樣子。
此刻,這個男人的憤怒和不安顯然已經到達了頂點,而且隨時隨地都可能要爆發。
看到厲司夜上車發動汽車,蘇慕凡直接上去一把拽住了方向盤:
「要去哪裡?」
厲司夜的雙手死死地把著方向盤,那張俊臉此刻陰沉的十分厲害,眼睛裡面如同死亡一般的靜謐。
蘇慕凡的確是擔心他會出事,他要是出事了,自己該怎麼和妹妹交代呢?
「尋死這種事情不是我會做的。」
厲司夜淡淡的開口,他用盡全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蘇慕凡有些無語,他當然知道厲司夜不會輕生,也不會尋死,可問題是他帶著這種情緒開車,是有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的。
厲司夜掃了一眼手旁邊的血液檢查報告單:
「我不過是打算帶她去其他醫院裡面做個複查而已。」
蘇慕凡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和你一起去。」
厲司夜扭頭看了蘇慕凡一眼:
「不必了,你以為你的情況比我好到哪裡去嗎?」
蘇慕凡皺起了眉頭:
「可是……」
厲司夜他此刻目不斜視,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自有分寸,如果兩個之間真的只能選一個的話……」
蘇慕凡分明看到厲司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原本攥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已經開始泛白:
「我會保大的。」
有時候,就連蘇慕凡也會要驚嘆厲司夜這個男人對於情緒的完美把控。
即便他的憤怒與絕望已經隨時要瀕臨爆發的地步,他依舊能夠強行壓制著,保持最後一絲的理智。
「算了。」
蘇慕凡嘆息了一聲,終究還是鬆開了自己的手。
也就是在蘇慕凡鬆手的那個瞬間,厲司夜已經將油門踩到了底。
看著眼前的汽車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蘇慕凡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會不會有可能是那個醫生誤診了呢?
畢竟所有的結果都不一定是百分百的正確的,蘇慕凡琢磨了一下,便轉身朝著科研室的方向那邊走了過去。
現在他必須要去找山姆教授了解一下情況。
「蘇少,如果說檢查結果真的如同報告上說的那樣,維利亞醫生的建議並沒有什麼問題?」
山姆醫生的回答讓蘇慕凡的心又下沉了一分,他再一次強調到:
「山姆,難道這就沒有誤診的可能性嗎?這個孩子不光是對我妹妹和妹夫很重要,對我來說也十分的重要!」
關於慕綰綰不能生育的事情,其實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蘇沫沫和厲司夜兩個人的孩子,也就是他們的孩子。
「我並不排除會有誤診的可能性,如果你們對這個醫院的檢查結果有所懷疑的話,可以去其他州級醫院再重新做一次檢查,不過我勸你一句,如果他們的檢查結果跟我們醫院的檢查結果都是一樣的話,我的建議還是和維利亞醫生一樣,為了保護母親的安全,我們建議將孩子進行引產手術。」
「我清楚了。」
在離開醫院之後,蘇慕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到莊園。
他剛剛推開莊園的大門,便看到莊園裡只有慕綰綰一個人正半蹲在地上,侍弄著院子裡面的花花草草。
今天她穿著白色的長裙,半蹲在那些漂亮無比的鬱金香的前面,溫柔而恬靜,美的就好像是從油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
蘇慕凡輕輕的靠近她,隱隱約約的似乎能夠聽到慕綰綰正低頭在喃喃自語些什麼:
「沫沫的孩子生下來之後,一定會像她的哥哥姐姐那樣可愛吧!」
「她和厲少兩個人都長得那麼好看,她們的孩子也一定會更加漂亮的!」
「如果我……」
話說到這裡慕綰綰似乎是有些說不下去了,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腹部。
可惜她卻沒有辦法生孩子了,不然她和蘇慕凡的孩子,一定會更加可愛、更加漂亮的吧!
在聽到這裡的時候,蘇慕凡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加重了自己腳下的步子。
慕綰綰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下意識的回頭,發現是蘇慕凡回來了。
她臉色不由得微微一白,慕綰綰瞬間便變得有些心慌意亂。
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他聽到多少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生孩子了,是不是就不會再讓自己待在他身邊了?
不可以,這樣不可以的……
她只是想貪心的在他身邊再多呆上一段時間,只要哪一天他和歐綺麗一結婚,她就立刻退出。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自私,但是她愛了他那麼多年,這段時間就當做上天給她的補償吧。
「你回來了?」
慕綰綰儘量讓自己的笑容變得自然。
蘇慕凡只是將她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底,他目光一閃,沒有說別的,只是輕輕的詢問:
「厲司夜回來過嗎?」
慕綰綰點了點頭:
「嗯,半個多小時前,他回來了一趟,把沫沫帶出去了。」
說完這話之後,慕綰綰明顯的察覺到蘇慕凡的臉色似乎是有些不太對勁。
她上前詢問到:
「怎麼了?」
蘇慕凡有片刻的猶豫,不過在對上慕綰綰那純真清澈的眼神之後,他終究還是將真相說了出來。
畢竟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情況不容樂觀,至少還有慕綰綰能夠陪在她的身邊。
「你說什麼?」
慕綰綰驚呼了一聲,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
「怎麼可能會這樣?」
要知道,蘇沫沫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很健康才對呀!
她都已經快八個月了,每一次胎動,蘇沫沫都會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叫她去看。
甚至她還會拿著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讓她一起感受肚子裡小傢伙的動靜。
那就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
只要把那個孩子生下來,她就能跑能跳,能說也會笑!
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有這麼嚴重的問題呢?
「厲司夜現在應該是騙沫沫去做複查了。」
蘇慕凡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十分的低沉。
慕綰綰看著這個場景,十分的難受,她想起了厲司夜剛剛進門時候的樣子,突然臉色大變:
「難不成你們兩個人打算瞞著她?」
蘇慕凡沒有開口,大概的意思是默認了。
不是他想瞞著蘇沫沫,而是這件事情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跟她說。
他曾經聽厲司夜提起過,當初蘇沫沫還在懷孕初期的時候,醫生判斷寶寶可能有點問題,蘇沫沫那一陣子幾乎就是失魂落魄,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而現在,複查結果如果還是一樣的話,蘇沫沫那就等於遭受了雙重的打擊。
他真的不敢保證,如果她知道真相之後,會出現什麼樣子的後果。
所以這件事情現在暫時也只能瞞著她。
「所以你也不能說,知道嗎?」
慕綰綰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複雜,因為她也曾經懷過蘇慕凡的孩子,當她把那個孩子視若珍寶的時候,有人卻在尚未通知她的情況之下,讓她永永遠遠的徹底失去了孩子。
那個時候的她,心如死灰,恨不得把司戰那個混帳抽筋扒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甚至她還因為這個事情輕生了好幾次,畢竟在她的世界裡,蘇慕凡就是她的神,是她可以仰仗的精神支柱。
當初她以為蘇慕凡已經死了,所以肚子裡那個寶寶是她與蘇慕凡唯一的關聯,她十分的珍愛。
而那樣被她視若珍寶的寶貝,突然之間就被別人那樣殘忍的奪走了,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
如果不是那個時候司戰發現她要輕身,派人二四小時守著她,她可能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所以慕綰綰特別擔心的是,蘇沫沫如果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話,到時候她會受到多大的創傷。
「這是厲司夜的決定,這一次我決定尊重他的選擇。」
這是蘇慕凡第一次在提到厲司夜的時候,語氣之中沒有帶上任何一丁點的敵意。
慕綰綰看到他那態度果斷的樣子,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心裡默默的期望著,到時候如果結果真的不容樂觀,希望蘇沫沫能夠理解厲司夜的良苦用心吧。
若不然的話,蘇沫沫極有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恨上他一輩子的。
畢竟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自己恐怕會冒險生命風險,選擇強行將這個孩子生下來。
可是如果讓厲司夜選擇的話,他一定會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護蘇沫沫的安全,選擇犧牲她肚子裡的寶寶。
就在這樣忐忑不安的等待之中,厲司夜終於在天快要黑的時候將蘇沫沫帶了回來。
一聽到腳步聲,慕綰綰立即「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十分緊張地看向了蘇沫沫:
「沫沫,你們回來了呀,現在剛好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在說這話的時候,慕綰綰全程都緊張地盯著蘇沫沫,似乎是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不過蘇沫沫笑得眉眼彎彎,似乎是挺高興的樣子:
「太好了,吃飯了呀!剛好我也有點餓了。」
她坐到桌子邊上,拿起筷子便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最後兩個月寶寶長得特別快,所以呀,我也餓得特別快!」
看到蘇沫沫吃東西的樣子,厲司夜眉目柔和,帶著笑意坐在她的身邊,時不時給她夾了一些青菜:
「多吃點蔬菜,嗯。」
蘇沫沫點點頭,她笑眯眯的:
「你們也吃一點呀,為什麼都看著我呀?跟看猴子似的,真奇怪!」
蘇慕凡率先拿起了筷子,只是不管他吃什麼,都會有一種味同嚼蠟的感覺,嘴裡索然無味。
此時此刻,蘇慕凡和慕綰綰兩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現在看,蘇沫沫的表情好像十分的正常,厲司夜情緒也沒有外露,難不成複查的結果是沒有問題的?
儘管慕綰綰知道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問這些敏感的問題,可是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裝作漫不經心的詢問到:
「沫沫,下午你們去哪裡玩了呀?玩的開心嗎?」
蘇沫沫的表情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她就抬頭笑著說道:
「也不是去哪裡玩,就是司夜太擔心我到這邊來會水土不服,非要帶我去醫院那邊做檢查。」
慕綰綰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檢查結果呢,檢查結果怎麼樣?」
此刻蘇慕凡的眼睛也是瞬也不瞬的落在蘇沫沫的身上。
就看到蘇沫沫夾了一塊魚肉,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大口大口的吃著:
「醫生好像說一切正常,沒什麼問題。我早就跟他說了,我身體這麼健康吃嘛嘛香,那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太大驚小怪了啦!」
說著這話,她還低頭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寶貝,你也會和媽媽一樣健康一樣強壯的,對不對啊?」
在聽到蘇沫沫的話之後,慕綰綰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她有些漫不經心的朝著厲司夜那邊掃了一眼,發現在蘇沫沫說這些話的時候,厲司夜一直臉色沉靜如水,沒有什麼變化。
這樣一來,是不是代表蘇沫沫的複查結果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而之前的那個診斷結果,不過就是一個誤診而已?
慕綰綰此刻的臉色也變得稍微有些好看了起來:
「那是當然的,你身體這麼好,肚子裡的寶寶也會和你一樣健康快樂的!」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
幾個人就在這略微有些怪異的氣氛之中,將這頓晚餐給吃完了。
因為肚子越來越大,所以蘇沫沫最近這陣子一大早就犯困了。
厲司夜把她送到了二樓的臥室,哄睡了之後就一直坐在床頭,目光深深的看著她那張安靜的睡臉。
那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整理著她額頭前的碎發,眼神無比溫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床頭坐做了多久,隨即像是突然回過神一樣站了起來,然後轉身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伴隨著厲司夜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原本睡得十分安穩的蘇沫沫,睫毛突然輕輕抖動了兩下,隨後竟然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厲司夜的背影竟然難得的顯得有些落寞。
蘇沫沫那原本清澈見底的眼神之中,此刻仿佛有黑暗的墨色在籠罩著。
她就這樣悠悠地看著厲司夜離開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咯噠」一聲脆響之後,臥室的大門被推開。
厲司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慕凡和慕綰綰。
他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便朝著樓下的大廳走了過去。
蘇慕凡和慕綰綰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飛快地跟了下去。
客廳里的落地窗就這樣打開著,微風吹了進來,厲司夜站在那背對著他們,蘇慕凡還沒開口詢問,就聽到他說到:
「我下午帶她去做了檢查,是在愛爾堡的皇家醫院。」
愛爾堡皇家醫院是整個M國最具權威的婦產專科醫院,如果說在那裡檢查出來的病症也是一樣的結果,那***那就是確診了。
慕綰綰聽著厲司夜幽深的聲音,原本懸在半空中的心,一瞬間就跳跳到了喉嚨眼:
「情況怎麼樣?是誤診嗎?」
厲司夜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的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張已經摺疊好了的診斷書。
蘇慕凡在第一時間沖了過去,將那個診斷書接了過來。
「確診先天性心臟病伴隨心肌膜破損,重度。」
「醫生建議儘早進行引產手術。」
這兩段話猶如晴天霹靂,讓蘇慕凡直接僵在了原地。
那張俊朗無雙的臉上表情一瞬間變得鐵青無比。
怎麼可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如果說那個名叫維利亞的醫生會誤診的話,那愛爾堡皇家醫院那根本不可能會誤診!
「怎麼可能會這樣?難道事情就真的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嗎?」
慕綰綰有點受不了,自從她跟了蘇慕凡之後,她早就將蘇沫沫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她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所以她也能夠更加體會到蘇沫沫此刻的處境。
絕望和不甘心,這幾種情緒在蘇慕凡的腦海裡面不停的翻滾著。
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上天給他的苦難已經夠多了,卻還不肯放過他的妹妹?
她是那樣的單純和可愛,她從來就沒有存過害人的心思,她根本就沒有做錯過什麼!
當初出車禍的時候,他還慶幸過至少老天對他還是有所垂憐的,畢竟能讓蘇沫沫還平平安安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現在呢?
「你打算怎麼辦?」
在一陣良久的沉默之後,蘇慕凡率先開口了。
厲司夜是蘇沫沫的丈夫,這個決定應該由他來做。
「三天之後,進行引產手術。」
厲司夜在說話的時候,聲音聽上去毫無波瀾。
如果不是看到他僵直的手腕,還有顫抖的肩膀,慕綰綰甚至以為這個男人真的已經冷血到沒有任何反應的地步。
而此刻,任何一個人都不知道,厲司夜在做出這種決定的時候,有多麼的心痛。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活生生的將他的胸膛剖開,然後用手將他的心臟拽出來扔在地上,再狠狠的踩上幾腳。
那種撕裂般的疼痛,根本就沒有辦法用語言能夠表述出來。
可是他卻不能夠崩潰,如果他崩潰了,那蘇沫沫又該怎麼辦?
在聽到厲司夜的這一番話之後,慕綰綰和蘇慕凡兩個人突然之間就陷入了無邊的沉默之中。
也許吧,這就是對蘇沫沫來說最好的辦法。
退一萬步來說,這一次孩子沒有了,下一次他們還可以再生。
可如果蘇沫沫連命都沒有了的話……
***
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面,大家都表現的十分的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而蘇沫沫仿佛也被他們隱瞞的很好,她每一天都過得十分的開心。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會和肚子裡的寶寶打招呼,跟她說早安。
晚上睡覺之前,也會拉著兩個哥哥姐姐和她打招呼,跟她說晚安。
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相比之前,她好像更加黏厲司夜了。
不管厲司夜去哪裡,她都會死死地跟著。
不管是公共場合還是在莊園裡面,但凡是她想要,就會毫不避諱的在厲司夜的唇上偷個香。
對於這樣調皮搗蛋的蘇沫沫,厲司夜簡直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了。
在這三天裡面,蘇沫沫好像過得特別特別的開心。
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提到未來,不管是在兩個人散步的時候,吃飯的時候,還是兩個人相擁而眠的時候。
「老公,你給我們的寶寶想好名字了嗎?」
睡覺的時候,蘇沫沫靠在厲司夜的懷裡,突然抬頭。
厲司夜愣了一下,不過他依舊十分誠實地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想到。」
蘇沫沫覺得有些可惜:
「這樣啊……」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用食指在厲司夜的胸口畫著圈圈:
「我已經給她起好小名了,如果是個女孩子就叫媛媛,是個男孩子就叫團團,大名就歸你想了。」
厲司夜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有些複雜。
蘇沫沫眼珠子轉了,轉一個翻身直接坐到了他的身上。
她雙手撐著厲司夜的肩膀,居高臨下的盯著她:
「老公……」
蘇沫沫在說話的時候,聲音很綿很軟,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看到她這個樣子,厲司夜也忍不住心頭一熱:
「嗯,我在。」
「你還記得……我們有多久沒那個啦?」
厲司夜拖著她的腰,不讓她壓著自己的肚子:
「你現在月份很大了,不可以。」
「可是人家很想你嘛……」
蘇沫沫在被拒絕之後,瞬間就把自己切換到了撒嬌模式。
那小腦袋幾乎是沒命地朝他的懷裡拱,身體也不安分的扭動著。
「好了,聽話。」
「不,就不聽話,現在碰都不碰人家了,是不是嫌我懷孕了變難看,身材走樣了?」
「……」
「你看吧,你不說話就代表默認了!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結婚之前一個個說的可好聽了,結婚之後……」
蘇沫沫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下一秒,她只覺得一陣天翻地覆。
看著厲司夜那有些不受控制的眼神,蘇沫沫非但沒有露出受到驚嚇的樣子,反而得意洋洋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我愛你……」
厲司夜看著她,心中有一萬個擔心,下一秒就被拋了出去。
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的感受面前最真實的蘇沫沫。
她的美好,她的純真,她的一切一切……
夜色逐漸變得濃重起來,厲司夜這個時候什麼都不想去想。
他不想去考慮明天之後,他們兩個人到底會面對怎麼樣的天崩地裂。
他也不想去考慮失去孩子之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到底會變得如何。
他現在只想要她……
這一晚,蘇沫沫顯得格外的賣力。
「老公,我愛你……」
當蘇沫沫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厲司夜正準備回應,卻突然感覺到自己一陣意識渙散,全身上下好像突然沒了力氣,他這是被嚇藥了?
厲司夜突然覺得頭暈眼花,全身脫離,再加上這幾天蘇沫沫每天晚上都纏著他,他也確實有些累了。
在他意識到自己中招的下一秒,全身緊繃著的神經,突然一松,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昏睡了過去。
厲司夜的警惕性非常強,所以蘇沫沫根本就不敢一次性給他下太多的藥,怕他察覺到。
陪在他身邊的這幾天,她每天都在自己的身上撒一些香粉,然後到了晚上,又在唇下藏了一些。
積累到今天,厲司夜這一覺應該會睡到明天中午也醒不來吧!
蘇沫沫從柜子的角落裡面將一個手提包拖了出來,裡面是她這幾天趁著厲司夜不注意的時候,整理好的衣裳。
她人雖然單純但是卻不傻,自從那天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通知她推遲領取化驗報告單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再加上後來,厲司夜出去了一趟就急忙返回,非要帶自己去做什麼體檢,蘇沫沫心中立刻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她在驗血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又重新做了一份四維彩超的報告和驗血報告。
而就是在兩天之前,她拿到了報告的結果,看著上面顯示先天性心臟病伴隨心肌膜破裂重度的那一行字,蘇沫沫只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了。
她就這樣在走廊外面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難怪慕綰綰最近看她的眼神似乎是有些不對勁,難怪他們對她體檢的結果避之猶恐不及。
這是因為他們早在一個禮拜之前就拿到了真正的結果,而且他們三個人還聯合起來隱瞞她。
昨天晚上,她偷偷的拿到了厲司夜的手機,用自己的生日解開了他的手機密碼鎖。
通話記錄裡面,連續二十多個都是跟醫院的聯繫號碼,收件箱裡孤零零地躺著一條預約手術的簡訊。
蘇沫沫只覺得五雷轟頂,仿佛全身的血都快要涼透了。
厲司夜並沒有打算賭那一成……
他想要把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拿掉,這樣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可是肚子裡的寶寶陪了她將近八個多月,她能夠聽到孩子的心跳,甚至還能夠感受到她的動作。
那樣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她不甘心,她也做不到!
她寧可相信奇蹟,相信那一成的可能性!
她願意傻傻的相信在孩子出生之後,先天性心臟病能夠治癒!
為了這一成的可能性,她籌謀了將近一個禮拜,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幾乎是生怕在厲司夜的面前露出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而最後的結果是,她成功了!
厲司夜活了這麼多年,蘇沫沫應該是第一個用藥把他給迷倒了的人吧。
在做好準備之後,蘇沫沫走到了厲司夜的床邊,那張美麗的小臉上沉靜的如水一般,可是那雙眼睛卻早已經哭得腫成了核桃:
「老公對不起,我真的不能這樣自私,我想去賭那一成的可能性,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離開我……」
睡夢中的厲司夜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眉毛突然皺了起來。
蘇沫沫緊緊咬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一個是自己深愛的男人,一個是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捨棄的孩子,她不能放棄任何一個!
如果直到現在她還沒有發現真相,而是在被厲司夜騙上手術台拿掉孩子之後她才知道的,她想,自己這輩子一定不會原諒他!
蘇沫沫站了起來,在厲司夜的唇上親了一下:
「老公,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