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孩子已經被取出來了
說完這話之後,她便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思兔閱讀
可這個時候,手腕上突然一重,她驚恐無比的回過頭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被厲司夜給握住了。
原本已經昏迷過去的厲司夜,此刻睜著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啊……厲司夜!」
蘇沫沫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直接驚呼出聲。
此刻的厲司夜只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仿佛下一秒就要陷入黑暗之中。
他就這樣盯著蘇沫沫,幾乎是用盡全力朝她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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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沫的心臟都快從嘴巴里蹦出來了,怎麼會這樣呢?他怎麼會半路清醒過來,自己明明給他下的藥有很重的分量才對啊!
「啊!」
蘇沫沫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沉,厲司夜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把將她拽到了床邊:
「為……為什麼?」
他用虛弱到幾乎快要聽不到的聲音開口詢問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蘇沫沫才發現,他的嘴角竟然已經有血絲溢出來了。
這個傢伙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他這是在用痛感刺激著自己不要昏迷過去嗎?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蘇沫沫的眼淚就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滴落。
她低頭穩住了他,甚至還嘗到了一絲絲的血腥味:
「讓我走吧,如果你要打掉我們的孩子,我會恨你一輩子!」
蘇沫沫深情無比的凝望著他:
「所以,放我走吧!」
至少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如果她真的賭成功了,那個時候她會費盡一切辦法,再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不,我……不准!」
厲司夜幾乎是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拽著她的手腕,不許她離開。
「不,你不明白……」
「我不管,我……只要你……」
厲司夜的眼睛突然變得血紅,那是幾近歇斯底里的絕望和哀求。
如果沒有她,他的生命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然而此刻他的意識似乎已經被藥效所控制,雙眼也變得渙散。
蘇沫沫用盡全力想要掰開他的手,可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撼動他一分一毫。
雖然厲司夜這個時候還睜著眼睛,但他的人很明顯已經陷入了昏迷。
只是右手還是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根本就不肯鬆開。
蘇沫沫突然有些發愣,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好想留下來。
她想和厲司夜共同面對這個難題,可是一想到那僅僅只有一成的希望,她就再一次被絕望吞噬。
但凡是在這個過程中,她有任何的生命危險,厲司夜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保住她的生命。
可是,那她肚子裡的寶寶呢?
或許她的離開能夠找到另外一個契機,不是嗎?
「老公,你弄疼我了……」
蘇沫沫半跪在床邊,她溫柔地靠在厲司夜的耳邊低低的說道。
果然,在聽到蘇沫沫這軟綿綿的撒嬌之後,即便是處於昏睡狀態中的厲司夜,手臂僵硬地停頓了一下之後,還是無力的放開了。
看到這一幕,蘇沫沫的眼眶又是一酸,眼淚差點又流了下來。
她連忙轉過身去,生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捨不得離開:
「好好照顧兩個孩子。」
走到了門口,蘇沫沫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隔著這樣的距離,她依舊能夠感覺到厲司夜的目光,正死死地追隨著她。
蘇沫沫那雙大眼睛裡面充斥著滿滿的不舍和心疼,也正是因為這份不舍,她才會一再的停留。
她悄無聲息地拎著行李箱,轉身飛快地朝著樓下走了過去。
這幾天,蘇沫沫為了能夠讓自己成功離開,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個時候在莊園往南二公里的地方,應該有一輛私家車正在等著她。
她訂了最早的機票回國,她必須要趕在厲司夜醒來之前離開,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不舍,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
在愛爾堡,她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她只能儘快回國。
當蘇沫沫差不多走出了快一公里左右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有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正停在馬路的對面。
她掏出手機對了一下車牌號碼,發現的確是自己定的那輛車,於是便快步的走了上去。
不過當她走到車子邊上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
不對,她當時定的好像是一輛小轎車,而不是一輛保姆車。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原本已經碰到車把手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輕輕的將手收了回來,然後不著痕跡的退後了幾步。
正準備轉身開跑,保姆車的車門突然被人拉開,裡面衝下來四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
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很快便將她給攔了下來。
蘇沫沫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你們是什麼人?」
這個時候,從車子的副駕駛上下來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他摘下了臉上的墨鏡,就這樣盯著蘇沫沫看了足足有五六分鐘的時間,突然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枚勳章。
他將勳章舉了起來,送到了蘇沫沫的面前:
「你認識這個嗎?」
沒錯,這位勳章便是當初蘇慕凡留在慕綰綰那裡,委託她轉而交給蘇沫沫的。
只不過這枚勳章幾經輾轉,卻被厲司夜給截住了,並沒有落到蘇沫沫的手裡,所以她並不認識。
這個時候,她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這個東西,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洪先生深深地看了蘇沫沫一眼,開口說道:
「我不管你有沒有見過這枚勳章,但是我可以很確定的一點就是,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此刻的蘇沫沫緊張的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她十分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你們Z國不是有句老話叫做『一回生,二回熟』嗎?多見幾次面早晚都會認識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將臉上溫暖的笑容給收斂了,冷著一張臉扭頭看向身邊的保鏢:
「請蘇小姐上車。」
「是。」
「混蛋,你們放開我,你們知道嗎?這種行為是綁架!」
蘇沫沫拼命的掙扎著,可最終她還是被強行請上了車。
蘇沫沫就坐在車子的后座,她想偷偷的用手機聯繫厲司夜,只不過她的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手機就直接被那個洪先生給收繳了上去。
洪先生笑得一臉慈祥,他就這樣看著蘇沫沫:
「蘇小姐,我知道你是榔梨大學的學霸級的人物,很聰明也很機靈。但是這一次您必須得弄清楚狀況,您和您肚子裡的孩子對我們來說都非常重要,所以不得不冒犯了。」
蘇沫沫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信息,什麼叫做「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難道他們這幾個人在打她肚子裡孩子的主意?
洪先生在收繳了蘇沫沫所有的行李手機之後,甚至還蒙住了她的眼睛,讓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送到了哪裡。
***
此刻,醫院裡面,戴著口罩的柳莎正急匆匆的朝著那邊趕了過去,恰好在門口跟一個做貴婦打扮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噢,天吶,史密斯夫人,你沒事吧?」
阿修斯在第一時間上前,急忙將史密斯夫人攙扶住。
史密斯夫人那邊才剛剛站穩,她扭頭瞪了一眼已經摔碎在地上的柳莎,盛氣凌人的吼道:
「你沒長眼睛是不是?」
柳莎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她一眼就認出了阿修斯。
此刻她臉色大便,萬萬沒有料到,竟然在這個地方也能夠碰到他!
好在這個時候她也已經被毀容了,所以阿修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把她給認出來。
柳莎慌張的爬了起來,扶著自己的口罩,將史密斯夫人的包撿起來遞還給她:
「對不起,這位夫人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哦,天哪,真是倒霉透頂了,如果不是我有急事的話,我一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史密斯夫人惡狠狠地扔下了這句話之後,轉身領著阿修斯朝著醫院的VIP電梯那邊走了過去。
此刻,在醫生的辦公室里,維利亞剛剛將柳莎的電話掛斷,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給推開了。
史密斯夫人和阿修斯兩個人立刻走了進來。
史密斯夫人傲嬌無比的坐在了辦公桌的對面,臉色一度變得十分難看。
阿修斯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史密斯夫人,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到底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才剛剛進門就被一個醜八怪撞了一下,真是倒霉透頂!」
史密斯夫人沒好氣地抱怨了幾句,不過很快她就將目光轉到維利亞身上:
「對了,你這邊的手術準備的怎麼樣了?」
維利亞的臉上是滿滿的得意洋洋的笑容,她翹著二郎腿:
「手術當然沒有什麼問題,半個小時之後人就會被送過來,不過您跟我說好的,我的那份酬勞……」
史密斯夫人輕蔑地笑了,她掃了身邊的阿修斯一眼。
阿修斯很快就明白過來,從手提包裡面掏出一張銀行卡送到了維利亞的面前。
如今這件事情已然是板上釘釘了,半個小時之後,史密斯夫人就能夠如願以償的得到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也不怕維利亞在這個緊要關頭再出什麼岔子:
「這裡面是剩下的所有尾款。」
維利亞在看到那張銀行卡之後,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連忙將銀行卡仔仔細細的收藏了起來,笑眯眯的說道:
「既然夫人您這樣信任我,我自然也不能夠讓您失望!」
說完這話之後,維利亞站了起來,她幾步走到了辦公室的側門:
「為了能夠避人耳目,所以我之前就在這邊準備了一道暗門,可以直接通往手術室。等手術完成之後,我會從暗門那邊出來將孩子送到這裡,所以到時候您只需要在這邊耐心的等待就可以了。」
史密斯夫人聽到這裡,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維利亞桌面上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她連忙接起了電話,簡短的說了兩句之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史密斯夫人,人已經在手術室那邊做術前準備了,所以我現在也要過去了。您只需要在這裡靜心等候,過不了多長時間,您便會如願以償的。」
「靜候佳音。」
兩個人的對話聽上去很普通,卻只有她們自己心裡才清楚,她們正在做著這個世界上最骯髒的交易。
史密斯夫人在目送維利亞離開辦公室之後,這剩下的一個多小時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她恨不得能夠衝進手術室裡面去看一下,那個漂亮的孩子到底是怎樣從蘇沫沫的肚子裡面給取出來的。
站在一旁的阿修斯看到她那心神不寧的樣子,便開口勸說道:
「夫人,請您不要太緊張,手術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的。」
史密斯夫人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一下子給愣住了。
不過她隨即就搖搖頭笑著說道:
「阿修斯你誤會了,我並不是緊張,而是在興奮而已。」
「興奮?」
「Ofcourse。」
史密斯夫人從手提包裡面飛快的將之前收藏好的那張畫像拿了出來,然後緩緩的打開。
上面是蘇沫沫一家四口的樣子,她們兩口子長的十分標誌。
那天維利亞交給她的那張四維彩超照片,也在她的身上。
雖然只能夠看到一個非常粗略的輪廓,但是她也能夠想像出來,他們的孩子有多麼的可愛。
她如果能夠得到蘇沫沫的孩子,那也不枉費她花了這麼多心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史密斯夫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慢條斯理的將手機從手提包裡面掏了出來,朝著屏幕上掃了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發現竟是自己的丈夫打過來的。
於是她伸手比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按下了電話,聲音也變得軟綿綿了起來:
「親愛的……」
「……」
在一段一十分簡短的對話之後,史密斯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What?你兩天之後就要回來嗎?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米蘭那邊的訪問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嗎?」
「現在是提前完成任務,準備回國了。」
史密斯夫人的臉色變了幾遍,她十分不安的看了阿修斯一眼:
「那好的,一路順風,我在家裡等你回來。」
將電話掛斷之後,史密斯夫人突然之間變得無比焦灼。
這下她應該怎麼辦?她千算萬算都沒有料到,史密斯范竟然會提前一個月回國。
等他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肚子不見了,定然會產生懷疑的。
到時候即便是自己弄到蘇沫沫的孩子,恐怕這個謊也圓不過去了。
阿修斯在這個時候開口說道:
「夫人,老師是要提前回來嗎?」
史密斯夫人有些焦灼地點了點頭:
「沒錯,你老師突然要提前一個月回來,這樣豈不是要弄到我措手不及嗎?」
阿修斯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
「夫人,我倒是認為老師回來的這個時機非常的恰當。」
「你這話怎麼說?」
「蘇沫沫肚子裡的嬰兒剛好是今天被取出來,如果等到一個月之後,孩子一定會和剛出生的嬰兒有所不同,那樣反倒是更容易引起老師的懷疑。」
阿修斯的這番話瞬間就點醒了史密斯夫人,她沉吟了片刻:
「那麼你的意思是……」
「後天在老師上飛機之前,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您受到了驚嚇,突然早產,讓他立刻趕回來,畢竟出生才一兩天的孩子應該是看不出什麼差別的。」
阿修斯說的這番話,簡直深得史密斯夫人的心意。
她十分滿意的看著這個金髮碧眼的小伙子,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阿修斯,你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等你老師的交流會結束之後,Mq公司會推薦一名十分優秀的學生去參加好萊塢之夜慈善晚宴,我一定會把這個位置留給你的。」
阿修斯在聽了這話之後,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謝謝夫人。」
好萊塢慈善之夜,顧名思義,那就是有好萊塢重量級的明星參與的慈善晚宴。
能夠受邀參加這個晚宴的,都是好萊塢赫赫有名的電影巨星。
如果說阿修斯能夠拿到參加晚宴的入場券,那對於他整個演藝生涯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飛躍。
史密斯夫人做這麼隱秘的事情,需要一個幫手,他之所以願意為她出謀劃策,就是為了這場好萊塢慈善之宴的入場券。
如今見史密斯夫人終於鬆口,他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另一邊,維利亞在拿到了史密斯夫人的尾款之後,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得無比暢快,就連走去手術室的路上,她也是哼著小曲,腳下都帶著風。
半個小時,只需要半個小時之後,她就能夠帶著她的錢和肚子裡的寶寶遠走高飛了!
昨天晚上她就已經定好了去佛羅里達州的機票,她在那邊看中了一個大牧場,她有了這筆錢之後,就能夠將那個牧場買下來。
然後她會改頭換面,隱姓埋名,遠離那個有家暴傾向的隱君子,安安心心的撫養自己的孩子長大。
很快她的幸福生活就要降臨了!
因為對自由生活的嚮往,她甚至連對蘇沫沫最後一丁點的愧疚都沒有了。
要怪的話,就只能怪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倒霉了!
如果不是她太喜歡出風頭,又怎麼會得罪了這麼多人?
今天就算沒有她維利亞,恐怕也會有別人出來替她們收拾這個小賤人。
在換好了衣服之後,維利亞經過消毒間,走進了手術室的大門。
不過讓她感覺到非常奇怪的是,手術室裡面竟然是空無一人。
不對呀!
這場手術她是主刀大夫,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護士過來幫忙?
她快步走進了無菌室,在病床上,她甚至都沒有看到蘇沫沫的身影。
「真是奇怪了,剛才手術室這邊明明說人已經送進來了呀?」
維利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左右張望了一番,這間手術室裡面有里外兩間無菌室,難道蘇沫沫是躺在裡面那一間嗎?
她摘下口罩正,正準備出門詢問一下的時候,手術室的側門突然被人一把打開。
幾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突然沖了進來,他們不由分說的將維利亞給架住了。
維利亞一下子就被嚇傻了,她驚恐無比的開口:
「你們……你們是誰?是厲司夜的人,還是洪先生的人?」
那些保鏢卻沒有說話,此刻,維利亞的額頭上突然有冷汗冒出來:
「各位先生,請你們千萬不要衝動,我現在進來就是來替蘇沫沫做手術的,她極有可能就在裡面那間無菌室里,洪先生不是答應過要幫我的嗎?那你們現在這樣對我又是為什麼?」
其中一個保鏢看了她一眼,終究開口說道:
「洪先生說要幫你,他也的確幫了你。」
如果不是洪先生動用了自己在M國的勢力,愛爾堡皇家醫院根本就不可能給蘇沫沫開出假的檢查報告單。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洪先生說要幫我,那我現在必須要馬上對蘇沫沫進行手術,將她肚子裡的孩子取出來,所以請你們放開我好嗎?」
「把孩子取出來?」
那個保鏢十分冷漠的笑了笑,他朝著身邊的幾個夥計說道:
「把她帶進去!」
「好的,先生。」
其他幾個保鏢立刻行動了起來,維利亞才剛剛被拖出幾步就嚇到魂飛魄散。
她歇斯底里地掙扎著,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你不是說要讓洪先生幫你嗎?你不是說要把孩子取出來嗎?我們現在立刻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話音落下,幾個人直接將維利亞拽進了最裡面的那間無菌室。
時間一分一秒就這樣過去了,史密斯夫人甚至已經在辦公室裡面等了足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越是這樣等下去,她越發覺得焦灼不安。
明明維利亞說過只要半個多小時就能完成的手術,為什麼現在都拖了一個小時了,卻還沒有任何回應?
難不成維利亞從頭到尾都是在騙自己而已?
那些錢對她來說並不是問題,她最在乎的,不過就是蘇沫沫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而已。
自己的丈夫雖然說是入墜了史密斯家族,甚至還跟著她改了家族的姓氏。
但是史密斯夫人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他的骨血裡面還是流淌著大男子主義的血液。
再加上他如今在M國的勢力,如果被他知道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保住的話,史密斯夫人甚至會懷疑自己的丈夫會不會在外面跟其他的女人再生一個孩子。
「不行,我實在是不放心,我必須要進去看一下!」
史密斯夫人越等越焦急,最後她實在是按耐不住,突然站起來,要到手術室那邊去打探一下。
這個時候,阿修斯連忙開口安撫:
「夫人,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過去打聽一下就好了。萬一你出去了,維利亞醫生等下過來沒看到你要怎麼辦?」
史密斯夫人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對,我相信維利亞沒有那個膽子,敢在我面前玩花樣。」
阿修斯這邊前腳剛剛出門,維利亞辦公室的側門就被人一把給推開了。
史密斯夫人在聽到動靜之後,欣喜若狂的站了起來。
不過出現在她面前的卻不是維利亞,而是另外一個從來就沒有見過面的,身材魁梧的男人:
「你是什麼人?」
史密斯夫人眼神防備的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當她看到男人的懷裡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那個男人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我是維利亞醫生的助手。」
「那這個孩子是?」
史密斯夫人本來是想問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蘇沫沫肚子裡的那一個,可是她念頭一轉,想到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面前的這個男人。
於是她把滿腔要說的話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不過那個男人看上去似乎十分的識相:
「孩子是誰的我並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按照維利亞醫生的吩咐把孩子抱到這裡來,如果您不是來接收孩子的,那我立刻將孩子帶走。」
說完這話,那個男人轉身就準備抱著孩子離開。
「是我是我!」
史密斯夫人有些焦灼的開口,連忙從保鏢的懷裡將還在襁褓裡面的孩子搶了過來。
她低頭一看懷裡的那個孩子,應該是剛剛生下來沒多長時間,皮膚皺巴巴的,還有些發紅,五官也皺成一團。
再等些日子,等孩子長開了,大概就能夠看到她的真面目了。
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史密斯夫人對維利亞簡直稱讚有加。
這個維利亞,拿了錢之後嘴還是挺緊的。
「Oh-mybaby!」
史密斯夫人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只覺得自己的那顆心仿佛都快要融化了。
那個保鏢多看了她一眼,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這位夫人,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這個嬰兒是早產兒,您最好立刻把她送到醫院裡面進行監護。」
史密斯夫人在聽了這話之後立刻醒過神來,她連忙點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
***
在醫院裡等著的柳莎十分焦灼,如今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維利亞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電話也沒看到來一個?
難不成是手術半路出了什麼問題了嗎?又或者是厲司夜已經發現了她的陰謀,所以在手術之前把蘇沫沫給救走了?
她越是這麼琢磨心中就越是忐忑難安。
她幾乎敢打包票,上一次自己突然被潑硫酸的那件事情,絕對跟厲司夜脫不了干係!
就算不是他親手所為,也一定是他在背後指使讓別人動手!
因為厲司夜的心狠手辣,在Z國的時候她就早有耳聞。
如果這一次維利亞把自己抖出來的話,厲司夜一定會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一想到這一點,柳莎子覺得後背發寒,渾身發抖。
她立刻站起來準備逃離醫院,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邁開腳步,就看到旁邊的VIP電梯門打開了。
史密斯夫人一臉焦灼地走了出來,此刻她手裡好像是抱著些什麼東西,面色緊張,腳步飛快。
柳莎並不想再跟她打照面,於是就在大廳裡面稍微等了一下。
那邊,史密斯夫人前腳剛剛上了車,這邊柳莎的手機就嗡嗡的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彩信。
她連忙打開手機,收件箱裡面赫然放著的是幾張鮮血淋漓的照片。
這些照片全部都是維利亞的手機發過來的,總共有十幾張之多。
而照片裡面的內容,血腥的讓柳莎都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
因為照片上拍攝的,就是蘇沫沫進行剖腹產的全過程。
而且每一張都是特寫,她的肚子是如何被打開的,嬰兒又是如何被取出來,那嬰兒的身上鮮血淋漓,肚子上還有一根臍帶連接著。
「呵呵……哈哈……」
柳莎在看到這些照片之後,竟然完全就不覺得噁心了。
因為只要一想到照片裡面受盡虐待的人是蘇沫沫,她就仿佛自己的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渾身無比的舒暢。
「太好了,老天有眼,真是太好了!」
柳莎忍不住抱著手機瘋狂的大笑了起來。
蘇沫沫這個賤人終於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是這個賤人害得自己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今天她也要讓她嘗一下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得知自己的報復計劃已經十分完美的被實施,柳莎也沒有再做過多的停留,她立刻離開了醫院。
打了一輛計程車去酒店取了行李之後,便立刻定了最早一班的飛機準備回國。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醫院一個小時之後,從手術室裡面,有一個女人瘋瘋癲癲,渾身是血的沖了出來。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跑,嘴裡還在瘋狂的嘶吼著: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旁邊的人看到她這渾身是血的樣子,也不敢貿貿然的上前。
後來這個女人因為失血過多,一頭栽倒在走廊的盡頭………
***
此刻,在蘇慕凡的莊園裡,整個大廳裡面的氣氛一度變得十分壓抑。
蘇慕凡一聽說蘇沫沫失蹤的消息,立馬從歐氏集團總部那邊驅車趕了回來。
他才剛剛踏進前廳,就看到慕綰綰拽著裙擺飛快地從二樓上面跑了下來:
「你回來了!」
蘇慕凡的一雙眉頭皺的緊緊的,他的聲音冷沉: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什麼?」
慕綰綰氣喘吁吁的跑到他的面前,一張臉已經變得煞白一片,一顆心也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沫沫她給厲司夜下了藥,然後趁著深更半夜的時候一個人跑了!厲司夜剛剛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跟瘋子似的,我完全就沒辦法和他正常溝通。他搶了我手裡的車鑰匙就開車沖了出去,我現在擔心他和沫沫兩個人的情況都不太好。」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起厲司夜剛才那歇斯底里的樣子,慕綰綰就覺得渾身發寒。
雖然她和厲司夜沒有經常相處,但也總算是打過幾次照面了。
那個男人周身的氣質冷若冰霜,從來就不會將自己的情緒泄露在人前。
所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可是就在剛剛,在他清醒的那個瞬間,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雄獅,雙眼通紅,周身上下都散發著如同地獄而來的冰冷氣息。
那樣子好像就能夠把你直接給生吞活剝了,嚇得慕綰綰退避三舍,根本就不敢靠近他。
蘇沫沫是第一次來愛爾堡,而且還是一個孕婦。
在這邊,她根本就沒有什麼朋友,深更半夜一個孕婦離家出走,她又能去哪裡了?
這裡雖然說是富人區,但是到了晚上,治安也並不好。
如果蘇沫沫不小心去了貧民區,那後果更加是不堪設想……
此刻,蘇慕凡的臉色也是難看異常,他萬萬沒有料到,蘇沫沫竟然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計劃,甚至還不顧個人安危,一個人深夜裡偷偷離開……
如果蘇沫沫真的出了什麼危險的話,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在家裡好好呆著,有什麼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慕綰綰原本還打算跟著一起去,可是看到蘇慕凡那張鐵青的臉,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能乖巧的站在一旁點點頭。
畢竟家裡總是還要有一個人守著的,萬一蘇沫沫沒有去什麼別的地方,直接回來了呢?
那個時候,要是家裡面沒人的話,說不定她又會離開的。
交代完這些,蘇慕凡讓慕綰綰在家裡帶著兩個孩子,自己轉身飛快離開。
他上車之後,立刻將油門踩到了底,那輛跑車就仿佛是離弦的箭一樣,飛快的消失在山莊的停車坪。
車子裡面,蘇慕凡一張俊臉陰沉的厲害,他飛快地撥通了多摩的電話:
「立刻給我調兩撥人,出來一批跟我去機場,另外一批去找厲司夜。」
「好的。」
將電話掛斷之後,蘇慕凡立刻打轉了方向盤,朝著機場那邊出發。
蘇沫沫在這裡根本就沒有別的親人和朋友了,所以按常理推測,他一定會定今天最早班的飛機回國。
蘇慕凡一邊開車,一邊讓多摩查今天最早一趟回國的飛機到底是幾點。
幾分鐘之後,多摩那邊立刻就給了回饋。
今天最早回國的飛機是下午的一點半,也就是在半個小時之後。
而且多摩那邊還給他反饋過來了一個十分有利的消息。
那就是他們在入侵了航班系統之後,果然在一點三十的那一趟回國的航班裡面,查到了蘇沫沫訂購機票的信息。
他就知道!
蘇慕凡立刻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飛快的在高速公路向前行著。
從莊園到機場那邊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左右,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然後把蘇沫沫給攔截下來。
而另外一邊,厲司夜也像風了似的驅車趕往了醫院。
因為就在剛才,他接到了醫院打過來的電話,醫院手術室的工作人員稱臨床手術已經完成了,需要家屬過來辦理出院手續。
厲司夜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晚上蘇沫沫離開之前和他說過的那番話仿佛還迴蕩在耳邊。
她說她寧願去賭那一成的希望,也不願意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眼睜睜的失去自己和他的寶寶。
可是為什麼現在醫院卻給他打電話,說手術已經如期進行了呢?
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到蘇沫沫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厲司夜幾乎是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冰冷的掃了一眼屏幕,發現是蘇慕凡的來電,在片刻的猶豫之後,他還是皺著眉頭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才剛剛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蘇慕凡十分淡漠的聲音:
「你在哪?」
「不用你管。」
厲司夜冷冷的說完這話之後就準備掐斷電話。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蘇慕凡說出來的話給打斷了:
「我讓多摩調查了今天最早一班回國的航班,他在上面查到了沫沫的訂票信息。」
「你說什麼?」
厲司夜突然猛踩一腳剎車,他一個飛快的轉彎,直接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他一定是急瘋了,所以才會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想清楚!
蘇沫沫一個人在M國無依無靠,除了蘇慕凡和自己之外,她根本就不認識其他人。
如果自己是她的話,第一反應也應該是回國才對!
該死的,為什麼他連這一點都沒有想清楚!
「我現在馬上過來。」
厲司夜正準備打方向盤朝機場那邊而去,就聽到耳邊傳來了蘇慕凡的聲音:
「你不必過來了,沫沫她並不在這趟飛機上。」
蘇慕凡冷著一張臉,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的女人,然後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到了身邊,他低頭冷冷的開口:
「說說看,沫沫她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