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蘇沫沫的失蹤也許跟徽章有關
這個面貌醜陋,渾身發抖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柳莎。思兔sto55.com
她著急趕今天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國,卻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在這裡碰上蘇慕凡。
蘇慕凡原本是故打算過來攔截蘇沫沫的,可是當他進了機艙之後,卻發現這個女的將自己的面部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連上了飛機都不肯摘下墨鏡。
而且當自己靠近的時候,她就會全身僵硬身子發抖,明顯就是十分心虛的表現。
所以蘇慕凡立刻派人將她帶下了飛機,把她關進了這個小黑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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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這是綁架,我可以報警抓你們的!」
柳莎雖然害怕到了極點,可這個時候她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始指控蘇慕凡。
那張臉上浮起了地獄一般的冷酷,他嘴角輕輕一扯,殘忍的弧度立刻勾了起來:
「你不認識我,那你剛才在緊張什麼?柳莎。」
突然被叫了名字,柳莎渾身一抖,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和蘇沫沫早就已經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蘇慕凡就這樣盯著她那張已經被毀掉的臉:
「別跟我說你變成這副樣子了還有心情出來旅遊,我可不信。」
柳莎緊咬牙根,她什麼都不能說。
如果她現在什麼都說了,她的下場恐怕會比蘇沫沫還慘。
她頂著巨大的壓力,硬著頭皮開口: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沒錯,我的確是跟你說的那樣,和蘇沫沫有過一些誤會和矛盾,但是現在我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我根本就沒有什麼資格再跟她鬥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此刻,柳莎滿頭大汗,她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掌心,生怕自己一個哆嗦,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蘇慕凡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陰森到了極點的目光,看的柳莎全身上下的血都快涼下來了。
她能夠感覺到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場有多麼的強大。
「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人教教你什麼時候該說真話,什麼時候該說假話?」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且……而且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把我抓到這裡來,我要離開,我要立刻離開!」
柳莎已然是害怕到了極致,她憤怒的吼完這句話之後,趁著一個空檔,立刻站了起來,飛快地朝著門口沖了過去。
只不過她還沒跑出幾步遠,就被蘇慕凡身後的保鏢一把給拽住了。
那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的將她架了起來,直接扔了回去。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柳莎的背重重地撞在牆上,她整個人疼的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真是個倔強的孩子呀!」
蘇慕凡皺起了眉頭,嘴角有一抹殘忍的笑容勾了出來。
只有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每當他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就代表他的心情已經不悅到了極點。
面前的這個女人恐怕是有大麻煩了!
「你知道距離機場二公里開外的是什麼地方嗎?」
蘇慕凡慢慢的說道:
「那邊是貧民區,在貧民區裡面,到處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那裡充斥著暴力殺戮,可是唯一缺的就是女人,雖然說你現在已經毀容了,這張臉不能看了,但是怎麼說你身體結構還是女人吧,對於那麼久都沒有碰過女人的流民來說,你應該也會很受歡迎的吧?」
一聽到這話,柳莎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她驚恐無比的開口:
「你們想幹什麼?你要對我做什麼?」
蘇慕凡冷冷一笑,只不過眼底卻顯得越發的冷酷:
「放心吧,我對你這張臉還沒有什麼興趣,不過我相信那些流民應該對你還挺感興趣的。」
「不會的,你不敢這麼做,M國是法治國家,你們不敢這樣對我!」
「呵,M國?就算這裡是Z國,我要收拾你,照樣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蘇慕凡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身邊立刻有兩個保鏢將她架了起來,直接朝著門口那邊拖了過去。
「不要!救命,誰來救救我,救命!」
柳莎直接就給嚇瘋了,任憑她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她剛剛被拖到門口,就聽到身後的蘇慕凡突然開口:
「等一下。」
柳莎心裡一喜,以為蘇慕凡改變主意了,便連忙回頭看了過去。
卻在這個時候,只聽到蘇慕凡冷冷的說道:
「對了,我差點忘記提醒你了,那些流民幾乎是所有的資源都是共享的,女人也不例外,所以你最好不要做什麼逃跑的美夢,這樣的話,我也不必擔心你還能回到華夏,再去告我一狀。帶走!」
蘇慕凡這番話落音,柳莎直接被嚇到魂飛魄散,她瘋了似的哭嚎求饒:
「我說,我什麼都說!只要你別把我送過去,我什麼都說,求求你,求求你了!」
蘇慕凡一記凌厲的眼刀,原本架住柳莎的那個兩個保鏢立刻鬆開手站到了一邊。
柳莎虛脫的滑落在地,她跌坐在地上,突然捂住臉,痛苦的放聲大哭了起來。
雖然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真相,後果會無比的悽慘,可是在面對這樣的蘇慕凡,面對他如此狠力的威脅和壓迫,她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她寧可被蘇慕凡和厲司夜收拾,也不要被送到那群流民的手裡面,任他們踐踏侮辱。
好不容易她才終於平復了情緒,柳莎沙啞著嗓音開口:
「蘇沫沫她現在就在醫院。」
「醫院?」
「沒錯,就在醫院,就是她去產檢的那家醫院。」
「她為什麼會去那裡?」
很快,蘇慕凡便對她的話表示了懷疑,畢竟蘇沫沫早就已經知道厲司夜為他預定了今天的手術,所以她才會給他下了藥,趁著夜色濃重的時候逃跑。
她應該會趕最早一班的飛機回國,她那麼牴觸那個醫院,又怎麼可能會再度折返回去呢?
柳莎只要一想到自己手機裡面的那些照片,她就全身發抖。
她實在是不敢想像,如果厲司夜和蘇慕凡兩個人看到那些照片之後,會有什麼樣子的恐怖反應。
她十分膽怯的看了蘇慕凡一眼,卻發現他的目光冰冷到了極點,可是卻又無比的犀利,好像那一眼就能夠看到她的靈魂深處,讓她內心裏面所有的骯髒都無法隱藏,無處可躲。
柳莎幾乎可以保證,如果她現在還敢對蘇慕凡說謊的話,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自己送到貧民區,交給那些流民處置。
先前自己從機場去找維利亞的時候,就曾經路過流民區,也親眼看到馬路兩邊搭著的帳篷裡面住著的那些流民。
他們十分的骯髒而且粗暴,要是自己落到他們的手裡,就算不死的話,恐怕也會弄到只剩下半條命。
「她……她回去動手術了……啊!」
柳莎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覺到領口一緊,整個人已經直接被蘇慕凡單手拽離了地面:
「你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柳莎直接下瘋了,她驚恐萬分的尖叫:
「我沒有,我沒有胡說八道,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翻看我的手機,手機裡面全部都是維利亞給蘇沫沫動手術的照片,她……她是剖腹產,而且而且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被取出來了……」
蘇慕凡一把將她扔到了地上,然後飛快的從她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裡面把手機翻了出來。
在收件箱裡面,那十幾張血淋淋的照片赫然在目,這怎麼可能?
剎那間,蘇慕凡的周身仿佛已有狂風暴雨卷了起來,他扭頭看向了柳莎,一字一句:
「為什麼維利亞會把照片發給你?」
柳莎早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這個時候她到哪裡還敢說假話,她刀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一下子就把事情的全部經過都給說了出來:
「我……我給了她二十萬美金,讓她替我報仇,然後……然後她就給我出了一個十分惡毒的主意。」
「她說……她說,她可以拿假的四維彩超報告單給她,告訴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然後騙她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就是剛才,在半個小時之前,手術已經順利的完成了。維利亞把手術過程的所有照片全部都發給了我,我也已經把錢都給她了。」
柳莎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捅了出來,瑟瑟發抖的看著自己面前面色鐵青的蘇慕凡。
這時候,蘇慕凡妖冶的眼睛裡面早已經捲起了狂風驟雨,仿佛就能夠把人活生生的撕裂。
「整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個樣子的,沒錯,我的確是想收拾蘇沫沫,但是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害死一個無辜的孩子,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已經說了,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柳莎在這個時候早已經是雙膝發軟,她直接跪倒在了蘇慕凡的面前。
豪門夫人的夢還沒有實現,她絕對不能如此悲慘的死在異國他鄉,她不甘心啊,她實在是不甘心啊!
「把她給我送到貧民區,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只要她有逃跑的想法,就打斷她的腿,立刻馬上!」
蘇慕凡就這樣盯著柳莎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我要她這輩子都待在貧民區裡面,不!見!天!日!」
「是。」
兩個保鏢立刻答應,然後上前將柳莎拽了起來往外拖。
柳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幾乎是用盡一切力氣拼命的掙扎著:
「王八蛋,你說話不算數,你們這群騙子,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蘇慕凡冷冷的看著她:
「即便我不得好死,那我也會在我不得好死之前,讓你們永生永世都沉在十八層地獄,不得翻身!」
柳莎的罵罵咧咧的聲音還在迴蕩,人已經被越拖越遠……
這個時候,蘇慕凡突然聽到身邊的電話里傳來一陣急促的引擎發動的聲音。
蘇慕凡緊緊的皺眉,他剛才故意把手機放到一旁,同時也將音量調到了最大,就是為了讓厲司夜聽到自己和柳莎的對話。
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事情的整個經過竟然會如此的殘酷和血腥。
原來蘇沫沫肚子裡面的孩子健康無恙,他們兩個男人自詡聰明一世,卻沒有料到關心則亂,竟然在蘇沫沫的事情上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
他們兩個人竟然被一個還在實習期裡面的小護士和一個醫生騙的團團轉。
甚至還親手葬送了自己心最心愛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
「可惡,該死的,該死的!」
此刻的蘇慕凡就如同一隻困獸,他一拳一拳砸在牆上,仿佛只有手臂上傳來的痛感,才能夠給他帶來那麼一丁點的懲罰。
他陰沉著臉飛快轉身:
「馬上去醫院。」
此時此刻,在通往醫院的路上,厲司夜的車如同脫了韁的野馬,瘋狂而失控的加速著在車流之中不停的穿梭。
剛才電話裡面蘇慕凡和柳莎兩個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的全部都聽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為什麼每次只要一碰上蘇沫沫的事情,他就會變得六神無主,手足無措。
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厲司夜,那個凡事思維縝密,當機立斷的男人到底去了哪裡?
但凡是他稍微動動腦筋仔細分析一下,就不會被這兩個女人玩弄到如此的地步。
他寧可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也不願意蘇沫沫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
只要一想起柳莎剛才說手機裡面拍下的剖腹取嬰兒的那些照片,只要一想到那個血淋淋的場景,厲司夜就覺得渾身發涼。
其實只有他才知道,蘇沫沫的膽子其實是很小的,她最怕痛了。
可現在呢,卻要躺在那冰冷的手術台上,被人用刀一刀一刀的剖開腹部再取出孩子,而且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還是他們兩個人愛情的結晶。
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心臟病,甚至還是一個十分健康漂亮可愛的寶貝。
「該死的!該死的!」
厲司夜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他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抽上兩個大嘴巴。
好不容易才稍微冷靜下來一些,那張英俊的臉上表情,早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立刻飛快地朝著醫院那邊駛了過去。
當厲司夜趕到醫院的時候,發現醫院門口停著幾輛警車,他下車之後就飛快的走了進去。
這個時候他只想儘快見到蘇沫沫,確定她沒有問題。
孩子沒有了他們可以再生,可如果蘇沫沫出了什麼問題,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當厲司夜衝到四樓的時候,他發現走廊上面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個警察正在門外面守著。
厲司夜壓根就沒把那兩個警察當一回事,他作勢就要朝著手術室裡面沖。
可是他這個動作已經瞬間引起了那兩個警察的注意,他們飛快地站了起來,立刻將厲司夜攔了下來。
「這位先生,這裡面已經徹底封鎖了,不允許外人進入。」
「讓開。」
厲司夜冰冷的開口,那陰冷的眼睛裡面散發著叫人心驚膽戰的冷意。
他周身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以至於那兩個警察都愣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這裡已經封鎖了,不允許出入。」
「我再說一次,讓開!」
「這位先生,你如果再不離開的話我……」
警察已經順勢要去拔槍,只不過他們拔槍的動作還沒到位,其中一個臉上就已經挨了一拳。
另外一個警察看到情形不對,縱身撲了上來。
厲司夜又是一個飛轉,直接將他踹到牆上然後摔落在地,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厲司夜冷著臉,一把將警戒線扯了下去,然後一路走了進去。
在那漫長無比的走廊盡頭,他能夠看到地面上有一片鮮紅的血跡,旁邊的病房裡面還有人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發生這種事情……」
「我聽說,剛剛有個女的才做完剖腹產手術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突然從病房裡面跑出來,跟瘋了一樣的,到處亂跑,嘴裡還喊著孩子什麼的。」
「天哪,難道是她的孩子被人抱走了嗎?還是說她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
「具體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我就只聽說,她才剛剛動完手術就下床走動,導致傷口破裂,出現了大出血的症狀。」
「Ohmygod,難怪我剛才在走廊鏡頭那邊看到那裡躺著一個女人,全身上下全部都是血,看上去好恐怖,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吧?」
「你剛才也看到了嗎?就那個女人,會不會已經死了呀?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還搶救的過來?」
「聽說好像是出事了,因為我剛才看到有殯儀館的人過來了。」
兩個人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可冷不丁她們從窗外接收到了一記陰冷到了極點的目光。
那兩個還在竊竊私語的人,被厲司夜那冰冷的一眼瞪的瞬間就閉上了嘴巴。
因為這個男人的目光實在是太可怕了,她們兩個人慌忙關上了房門,灰溜溜的回了病房。
可是她們卻並不知道,她們剛剛說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一句都清晰的在厲司夜的耳邊不停的回放著:
剖腹產,大出血,殯儀館……
字字誅心。
明明就只有十幾米的路程,可是厲司夜好像是費盡全力走了一輩子那麼久。
好不容易走到手術室的門口,他全身都變得僵硬,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他才一把將手術室的大門給推開了。
門一打開,裡面赫然有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迎面撲來。
厲司夜就這樣僵直著身體站在門口,他甚至連跨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兩個護士走了出來,他們似乎也被站在門口的厲司夜給嚇到了:
「這位先生,這裡是手術室,你們不能進來。」
厲司夜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話,可是他的喉嚨就好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掐住了,根本就沒辦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那位護士看到厲司夜這絕望的表情,像是突然之間反應了過來:
「您……您不會就是剛才那位產婦的丈夫吧?產婦的名字叫蘇沫沫。」
厲司夜僵硬無比的點了點頭。
此刻,說話的護士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絲抱歉的表情:
「我知道這種事情讓您接受實在是很難,但是我不得不通知您,剛才那位產婦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手術傷口縫合還沒完成,她就瘋了似的爬了起來,然後一個人從手術室裡面逃出去了。等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倒在了走廊上……她剛剛已經被警察帶走了,如果您再稍微快一點的話也許還能……」
「砰」的一聲巨響,手術室的大門猛的被人砸上。
那兩位護士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面前的那個男人已經跟一道風似的消失了。
她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剛才她們說的實在是比較委婉,畢竟那個產婦在警察到來之前就已經失去呼吸了。
剛才說讓他去見最後一面,也不過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讓他不要在醫院裡面鬧事罷了。
而此刻,厲司夜滿腦子裡面除了蘇沫沫之外,再也裝不下任何的東西。
他跟瘋了似的在人群之中橫衝直撞,剛剛跑到醫院的大門口,就看到警車已經緩緩的駛離了:
「蘇沫沫!」
厲司夜飛快的上了車,他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整個人跟瘋了似的追了上去。
而警車裡面負責押送遺體的兩個警察,似乎也察覺到後面有人在跟蹤他們。
坐在副駕駛的警察立刻將手摸向了腰間的手槍,而負責開車的那一個也將油門踩到了底。
一輛警車外加一輛跑車,兩輛車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在公路上面追逐了起來。
直到厲司夜一個漂亮的漂移,直接強行將警車逼停。
那車子沒辦法,強行打了方向盤,一頭撞在了路邊的綠化帶上。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警車的引擎蓋已經開始冒煙,那兩個警察被撞得頭昏眼花。
厲司夜就這麼從跑車上面走了下來,他全身上下都卷著一股冰冷到了極點的可怕氣息,那樣子就好像是從地獄裡面走出來的閻羅王一樣,恐怖到了極點。
「你要做什麼?」
那兩個警察幾乎被變形的車頭擠壓住,根本就沒有辦法動彈。
他們兩個人摸不到槍,滿頭滿臉撞的都是血,他們甚至一度以為厲司夜是什麼恐怖分子。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那個英俊無比的東方男人竟然直接從他們身邊走過,將警車的側門給打開了。
坐在前面的兩個人簡直就是一頭霧水,他們面面相覷:這個男人到底打算幹什麼?
在這輛七座的警車後面,一個藍白條紋的編織袋赫然出現在擔架上。
厲司夜的目光死死的落在編織袋上:
要知道,蘇沫沫那可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寶貝啊!
她說過要和自己白頭偕老的,她說過要看著自己兒孫滿堂的,可是現在呢?
她就這樣孤零零的躺在那裡,不會說話,不會動,不會跑,不會跳,更加不會含羞帶怯的叫她老公。
「我要帶你走!」
厲司夜聲音無比的暗啞,裡面帶著濃濃的疲倦和絕望。
他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想要去觸碰裡面的人。
他甚至在想,蘇沫沫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該怎麼去跟那兩個孩子交代。
「他不會是這位女士的丈夫吧?」
那兩個警察看到厲司夜這個反應,終究是回過神來。
厲司夜沒說話,他只是緩緩的伸手,想要將這個編織袋拉開。
他實在是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裡。
「先生,這位女士已經去世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了,我們必須要先把她帶回局裡面做調查,確認沒有的其他問題才會將遺體還給你。」
可是此時此刻,厲司夜滿腦子除了蘇沫沫的音容笑貌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更別提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不停的那兩個人了。
「刺啦啦。」
拉鏈緩緩的被拉開了,一雙修長的腿就這樣出現在視線中。
即便是像厲司夜這樣鐵骨錚錚的男人,在面對這一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指尖發抖,眼眶泛紅。
拉鏈一路往上,厲司夜的手在到達女人肚子位置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因為他能夠看到女人腹部的衣服被掀起來,一些那還沒有完全縫合的剖腹產傷口歷歷在目。
原本的鮮血已經凝固變成了黑紫色,看上去驚恐駭人,觸目驚心。
而此刻,厲司夜只覺得有一千萬把鋼刀就這樣齊齊的捅進他的心臟,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他突然有一種落荒而逃的衝動,他甚至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這位先生,如果您不敢看的話,還是先交給我們來處理吧。」
警察說著這話,上前要將拉鏈拉上,另個人想要去攙扶厲司夜。
可就在這個時候,厲司夜突然閉上了眼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推開了兩個警察,一把將拉鏈拉到了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可是當他看清楚那個女人的長相之後,他瞳孔猛的一縮,怎麼會這樣?
他呆滯無比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良久之後才木訥的抬頭看,向了前座的兩個警察:
「她……是誰?」
「Excuseme?」
這一下就換成那兩個警察一臉懵逼了:
「您剛才一路開車追上來,還逼得我們把車撞上了隔離帶,難道這位不是你的妻子嗎?你怎麼會問我們她是誰?」
厲司夜:「……」
那兩個警察看到他的表情之後,終於回過神來:
「Ohmygod,該不會你連這個編織袋裡面的女人是不是你的妻子都不清楚,就跑來攔我們的車吧?」
厲司夜:「……」
好吧,還真被這兩個警察給說中了。
此刻躺在編織袋裡面的那個女人頭髮凌亂,表情猙獰,但是厲司夜還是一眼就認出來,根本就不是蘇沫沫。
其中的一個警察十分無語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長嘆了一口氣:
天哪,因為一個烏龍,他們兩個人可真的就是差一點就因公殉職了好嗎?
而另外一個警察也是十分無語的開口:
「這一位是婦產科的主治醫師維利亞小姐,先生您真的確定您不是維利亞小姐的丈夫嗎?」
維利亞?
幾乎是對除了蘇沫沫以外的女人,根本沒有任何概念的厲司夜,在警察的提醒之下終於想起了維利亞的這個名字。
她好像就是蘇沫沫的主治醫師,也就是說是她聯手柳莎策劃了這麼一出報復甦沫沫的行動。
可是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為什麼到最後躺在手術台上面的那個人不是蘇沫沫,而是她自己呢?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去維利亞辦公室的時候,這個女人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了。
她的月份應該是和蘇沫沫差不了多少的,難不成是有人把她和蘇沫沫調包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維利亞肚子裡的孩子又去哪裡了呢?
蘇沫沫又去哪裡了呢?
雖然滿腹疑惑,但是在得知蘇沫沫極有可能還沒有死的情況之下,厲司夜原本緊繃著的神經突然也鬆懈了下來。
原本混沌成一團的腦袋,這個時候突然也變得清醒了起來。
能夠將黑手伸到愛爾堡皇家醫院裡面,而且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維利亞和蘇沫沫兩個人替換,想必這個人的背景一定是非常雄厚的!
如果他想要綁走蘇沫沫,直接把她帶走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在後面做這麼多多餘的動作?
厲司夜思前想後琢磨了一番,如此一來,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那就是劫走蘇沫沫的人是想要掩人耳目。
他想要製造出蘇沫沫失蹤,孩子被拿掉的假象。
既然他會製造這麼多煙霧彈,那就說明蘇沫沫九成的機率還是活著,而且現在還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厲司夜轉身上車,一系列的動作就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
「這位先生,你把我們的警車弄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打算跟我們去錄一份口供嗎?」
警察的話還沒有說完,厲司夜的車已經是一技絕塵,飛快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另外一位警察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Ok,你看他好像真的沒有這個打算。」
厲司夜駕駛著車輛在馬路上風馳電掣一般地往前行駛著。
他伸手拿過電話,沒有分毫的猶豫,直接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在電話響了三聲之後,竟然飛快地接通了,電話那一頭竟然傳來了陸續的聲音:
「Boss?」
陸續的聲音裡面帶著八分的驚訝三分的驚喜。
他萬萬沒有想到,時隔這麼長時間,Boss竟然會親自給他打電話。
他被發配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做著這個世界上最辛苦的工作,可是這一切陸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怨言。
畢竟當初的確是他犯了錯誤,對蘇沫沫產生了一些根本就不該有的念頭,所以他得到這個懲罰本來就是罪有應得。
「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從貧民區趕到愛爾堡。」
說完這話之後,厲司夜就直接將手中的電話給掛斷了。
而電話那一頭的陸續手中還拿著手機,臉上寫著的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他聽到了什麼?Boss竟然鬆口讓他離開貧民區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而且聽上去Boss的語氣十分的焦灼,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癮君子揉著自己的鼻子,打著哈欠,十分頹廢地走了過來。
他伸手在陸續的肩膀上拍了拍:
「Hi續,你是不是傻了?」
陸續臉色一沉,他沒有接話,瞬間轉身回到了帳篷。
在十幾分鐘之後,他便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原本亂糟糟的頭髮也被打理的十分精神,臉上殘留著的青紫色的胡茬也在十分鐘裡面颳得乾乾淨淨。
周圍的那些人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噢,天哪,你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陸續嗎?」
陸續臉色一沉,壓根就沒有搭理他們。
他飛快地掏出手中的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在十幾分鐘之後,一輛軍綠色的迷彩越野車赫然出現在了路邊。
當陸續優雅無比的乘上那輛越野車,風馳電掣似的離開。
眼前的一幕讓那些癮君子和搶劫犯們都是目瞪口呆。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平時最邋遢最骯髒的夥伴竟然會這樣的深藏不露。
厲司夜和陸續兩個人幾乎是動用了手上所有的關係,想要去尋找蘇沫沫的線索。
當陸續在得知蘇沫沫失蹤之後,他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畢竟只要涉及到蘇小姐的事情,Boss竟然還會讓他接手,那恐怕事情真的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
其實按道理來說,蘇慕凡在M國呆了整整五年的時間,他幾乎是一手掌控了歐氏集團的命脈。
同時,歐氏集團在M國商場的影響力同樣的也是不容小覷的。
只可惜,儘管有歐氏集團出手,可依舊沒有能夠得到蘇沫沫的一星半點的消息。
厲司夜也曾經去醫院調出有關維利亞的所有監控視頻記錄。
可無獨有偶,其他的視頻都在,可是關於維利亞的視頻資料,卻莫名其妙的全部都被銷毀了。
整整三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厲司夜和蘇慕凡幾乎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可別說是蘇沫沫的人了,甚至連她一丁點的消息都沒有打聽到。
事情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無法改變的僵局。
把蘇沫沫帶走的人到底是誰?他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本事?
就在厲司夜幾乎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這通電話是宋芷萌從國內打過來。
本來他沒打算接電話的,畢竟他現在沒有找到蘇沫沫,他對別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興趣。
可是電話那頭的宋芷萌卻好像十分的執著,在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面,她打了整整十幾個電話。
厲司夜實在是煩不勝煩,終於按下了接聽鍵,不過語氣卻實在是很壞:
「有屁就放!」
「司夜,不是我要找你,是曲離,他有話要跟你說。」
電話一接通,宋芷萌清脆無比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她沒有猶豫,飛快地將電話遞給了曲離。
厲司夜那雙眼睛冰冷的眯了起來,為了找到蘇沫沫,他已經差不多是三天三夜都沒有合眼了。
而此刻他周身上下都充斥著濃郁的不安分的情緒,稍微一點點小事幾乎就能夠讓他勃然大怒,情緒失控:
「說。」
電話那頭,曲離能夠聽出來厲司夜此刻的聲音極其的冰冷,而且還帶著極度不耐煩的情緒。
曲離並沒有多加追問,而是飛快的說道:
「一個禮拜之前,徽章失竊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徽章失竊這四個字很快就引起了厲司夜的注意。
「當初你拿過來跟我換血玉鐲子的那枚徽章,原本就是屬於蘇家的東西。」
厲司夜沒有說話,可是他腦袋裡面卻轉得飛快。
「我只知道關於那位徽章後面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至於秘密是什麼?對蘇家而言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一切我就不得而知了。」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徽章極有可能會給蘇家兩兄妹帶來巨大的災難。」
話說到這裡,曲離又突然鬆了一口氣:
「不過厲大少你這麼有本事,應該很快就能夠調查清楚有關這枚勳章的秘密。如果他們兄妹兩個沒有出什麼問題自然是最好,但是我還是想由衷的忠告你一句,如果他們出了什麼問題,那絕對就跟這枚失蹤的徽章脫不了干係。」
將想要說的話交代完畢之後,曲離就直接將電話給掛斷了。
他轉過身去,將手機還給了宋芷萌。
宋芷萌皺著眉頭,十分不悅地盯著他: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的身體一直就很健康,為什麼你每隔一陣子就非要拉著我到這個醫院裡面來做檢查呀?我很不喜歡醫院,難道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