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我不喜歡孩子……
曲離目光一閃:
「我不過是怕你上次車禍留下什麼後遺症,如果不檢查清楚,萬一以後你借著這個機會和由頭賴上我了怎麼辦?」
「我……」
宋芷萌直接被他一句話堵的一口氣上不得下不得。思兔閱讀sto55.com
她雙手還在胸前冷,臉上浮著輕蔑的冷笑:
「呵呵,賴上你?曲離我可告訴你,本姑娘的追求者從這裡排到帝都都不止,數都數不清好嗎?」
曲離冷冷的接話:
「是嗎?那下次你見到他們的時候,記得叫他們滴眼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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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滴眼藥水?」
「因為眼瞎也是一種病,有病那就必須得趕緊治。」
宋芷萌一聽這話,直接氣的鼻子都歪了。
這個傢伙說的這些話,擺明了就是拐彎抹角的罵自己呢!
於是宋芷萌十分不滿,她飛快地追了上去。
曲離剛才甚至都沒有把她要說的話聽完,就直接轉身朝著醫生辦公室那邊走了過去:
「曲離你給我站住!我跟你說,你就老實交代了吧,你故意說別人有病,我看不是別人眼睛有病,而是你自己心裡不舒服!」
曲離瞬間覺得有些可笑:
「我有什麼好不舒服的?」
宋芷萌雙手還胸,得意洋洋地開口說道:
「怎麼就沒有了?我一看你這表情就是因為我的追求者太多,所以自己心裡不痛快!你這種行為用咱們的大白話說的意思就倆字——吃醋!」
曲離一聽到「吃醋」這兩個字,腳下的步子微微一動。
這個細節也沒有能逃過宋芷萌的眼睛,她大咧咧的一笑:
「看吧看吧,我說的沒錯吧,你就是吃醋了,你就是小心眼吃醋了!」
原本還在低頭疾走的曲離在聽到這話之後,腳下的步子突然停頓了下來。
宋芷萌正忙著嘲笑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前面的障礙物,直接一頭撞了過去。
因為曲離常年健身,所以他的後背又寬又硬。
宋芷萌這一撞,直接就把自己撞到頭昏眼花,兩眼發黑,仿佛自己的鼻子都快要凹到臉裡面去似的。
她痛的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下來,捂著鼻子悲憤不已的抬頭:
「幹什麼呀?你怎麼突然停下來也不跟人家打招呼的?」
正在抱怨的宋芷萌好像突然察覺到頭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捂著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去。
一眼就撞進了曲離那幽深無比的視線之中。
此刻他的目光正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那眼神裡面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很複雜,就連宋芷萌都快要看不懂了。
不是吧,這就生氣了?自己不過是開了一個玩笑而已……
她明明記得,以前的曲離好像沒這麼容易生氣的呀?
曲離剛剛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宋芷萌卻突然覺得胸口一痛。
生怕他再說出什麼急於要將兩個人關係給撇清的話,於是她一陣搶白:
「好啦,我知道了,剛才說你會吃醋是開玩笑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吃醋,也絕對不會在乎我到底有多少個追求者,所以以後我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是嗎?」
曲離就這樣看著宋芷萌,他的目光一瞬間就冷了下來,甚至連嘴角都掛上了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諷笑容:
「你說的沒錯,不管你有多少個追求者,不管你再換多少個男朋友,我都不會在乎。所以今天呢,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身體檢查清楚,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以後你就再也沒有藉口再賴在我身邊了。」
賴在他身邊?
宋芷萌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著這句話,原來這幾個月自己一直待在他身邊,在他眼裡也不過就是一個死皮賴臉而已。
宋芷萌原本明亮的目光逐漸暗淡了下去,她沒有再開口,而是安靜的跟在曲離的身後,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
歐氏集團總部大廈
蘇慕凡剛剛開完高層主管會議,前腳回到總裁辦公室,還沒來不及落座,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女秘書慌張無比的聲音:
「先生,這位先生……您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通報一聲……」
不過女秘書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厚重無比的玻璃門就直接被人一把從外面給推開了。
厲司夜穿著一襲黑色的西裝,卷著一身濃重的戾氣,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蘇少……」
女秘書表示自己十分的無奈,這才幾天的功夫呀,就已經有好幾撥人直接無視自己闖進蘇慕凡的辦公室了。
再這樣下去,她這個秘書的職位只怕是也要保不住了!
原本以為蘇慕凡會勃然大怒,可是沒想到他只是招呼了一句「沒事,你先出去吧。」
女秘書鬆了一口氣,飛快地退了出去。
蘇慕凡轉身走了過來,那雙妖艷無比的眼睛冷冷的盯著厲司夜,好看無比的唇微微一扯:
「瞧厲大少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來者不善吶。」
厲司夜聽著蘇慕凡這帶著調侃的聲音,那緊繃了幾天幾夜的神經,就像是突然被人波動了一下,壓抑在心裡的怒火也在這個瞬間燃燒了起來。
他一個箭步衝到了蘇慕凡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領,逼得他連連後退,最後重重地撞在牆上。
其實說實話,照著蘇慕凡自己的身手來說,厲司夜這一擊,他就算不能完完全全的躲過,那至少也能夠躲過七八成,可這一次他竟然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反抗。
即便是被厲司夜壓制在牆壁上,他依舊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那雙妖艷的眸子裡面反覆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
厲司夜就這樣冷冷的盯著他,周身的氣壓早已經降到了零度: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跟我交代清楚?」
「比如說?」
「比如說那枚徽章跟蘇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厲司夜隱約覺得蘇慕凡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只不過他卻故意沒有告訴自己。
在聽到厲司夜這麼質問之後,蘇慕凡恍然大悟:
「原來我最後留給沫沫的徽章竟然是從你的手裡流出去的?」
蘇慕凡一把掐住了厲司夜的手腕,然後硬生生的將他的手臂從自己的衣領處掰開:
「侵吞了別人的財產,按道理來說,那個興師問罪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
蘇慕凡從頭到尾都沒有泄露出一丁點慌張的情緒,他伸出手來,緩慢而優雅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只是那雙妖冶的瞳孔裡面已經冷冰,帶著殺機。
厲司夜看著他,語氣冰冷: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蘇沫沫的失蹤跟那枚徽章有關係!」
厲司夜現在已經越發確定,那一枚徽章裡面一定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否則也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蘇慕凡還死死地咬著牙根,不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自己。
蘇慕凡目光一閃,他似乎沒有料到厲司夜竟然這麼快就查到那面徽章上面去了。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面,他幾乎也是傾盡了手下所有的人,尋找那位徽章的蹤跡,想通過徽章去查找那個洪先生。
可是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他沒有在任何出城出國的記錄裡面查到有關洪先生和蘇沫沫的信息。
而且他們幾乎差不多將整個愛爾堡都翻轉了過來,也沒有能夠找到任何一丁點有用的蛛絲馬跡。
他們那些人就好像憑空這麼消失了。
蘇慕凡看著厲司夜那滿臉決絕的模樣,他幾乎已經能夠確定,如果今天自己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厲司夜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在片刻的沉吟之後,他終究還是鬆了口:
「那枚徽章,從小我的母親就一直將它視為珍寶。長這麼大,我總共也就只見過它兩三次,每一次也不超過十秒。我只記得一句話,母親要將這枚徽章留給沫沫。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而且十分嚴肅,所以從很小開始我就知道,這個東西是屬於我家寶貝的。」
「至於你要問我,這枚徽章後面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並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這個秘密甚至連我都不知道。」
厲司夜可以說算得上閱人無數了,他只要一聽別人開口,就知道這個人說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從剛剛蘇慕凡開口的時候,他就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同時,厲司夜也可以判斷蘇慕凡他並沒有撒謊。
可是如果連蘇慕凡都不知道徽章背後的秘密,那他們要怎麼去尋找蘇沫沫呢?
現在厲司夜他們唯一已經可以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躲在背後操縱整件事情的,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人物。
這個人有著隻手遮天的能力,這勢力甚至於蓋過了蘇慕凡和厲司夜。
想要從這個人的手裡將蘇沫沫救出來,可想而知會有多麼多麼的困難!
「既然他們的目的只是將沫沫擼走,而不是傷害她,那麼暫時來說,她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蘇慕凡慢慢的開口:
「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挺有意思的東西,想要你看一下。」
厲司夜強行將自己胸口那亂七八糟的情緒給壓制了下去,目光投向蘇慕凡。
這個時候,蘇慕凡拿出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面出現了三個人,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而且這三個人厲司夜恰好又都認識。
阿修斯、史密斯夫人,還有那個已經死去了的維利亞醫生。
厲司夜十分淡漠地抬起頭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兩天我又同時進行了一些後續的調查,我發現柳莎恐怕未必是整個事情的幕後黑手。」
「這個維利亞懷孕也差不多有八九個月了,跟沫沫的月份相差不大,可是無獨有偶,史密斯夫人的孩子是在一個月之前流產,算起來三個人肚子裡孩子幾乎月份相當。」
「昨天我派去跟蹤史密斯夫人的保鏢有情況傳過來,說她最近經常神秘的往返於某家私立的高等醫院,而且她原本平坦的腹部突然又隆起來,看月份應該也有七八個月了。」
「你猜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
厲司夜多聰明的一個人,他只需要聽一遍,就能夠敏銳地捕捉到蘇慕凡話里話外的重點:
「你的意思是說,抓走沫沫的人有可能並不知道史密斯夫人這條線的存在。又或者,他知道史密斯夫人的計劃,卻並沒有心生防範?」
所以說,他們只要順著史密斯夫人這條線索去查,說不定能夠查到有關擄走蘇沫沫的那個人的視頻的資料。
沒錯,蘇慕凡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看來厲司夜這一趟並沒有白跑,至少他找到了自己要尋找的方向。
他們只要能夠捕捉到一星半點關於那些神秘人的影像資料,即便是絕地三尺,他也會將他們找出來。
***
某一處神秘的海島城堡里。
巨浪瘋狂的拍打著焦岩,」嘩啦啦」的濺起了巨大無比的浪花。
坐落在懸崖邊上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歐式城堡,看上去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顯得古老而又浪漫。
在城堡的周圍,被種上了紫色的薰衣草,一眼望去,形成了一片紫色的花海。
此時恰好是薰衣草怒放的時節,只要站在城堡的陽台上舉目遠眺,整個海島幾乎都要被這片紫色的花海所占據,看上去賞心悅目。
可是只要你再認真仔細的觀察一下,就能夠發現在那城堡的四周,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在駐紮著。
而城堡的裡面,有二十名女傭隨時在待命,有專門負責修剪花草的,也有專門搞衛生的和專門負責伙食的。
衣食住行可以說是應有盡有,原本能夠生活在這種如畫一般美麗的城堡裡面,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這對於被軟禁在二樓臥室裡面的女人來說,卻是一種最最殘酷的刑罰。
那個女人穿著最最昂貴的長裙,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此刻她整個人正蜷縮在寬大的床鋪上,那張純潔無瑕的小臉上充滿了防備和驚恐。
「咯噠……」
一聲脆響之後,房間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給推開了。
穿著中山裝的洪先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十分禮貌的看向了床上的女人,和她保持著最遠的距離,態度十分的恭敬:
「蘇小姐,該吃飯了。」
蘇沫沫冷冷的盯著洪先生,嘴角勾起了冷笑:
「洪先生,難道你認為到了這個時候,我還能夠吃得下你們做的飯嗎?」
洪先生知道蘇沫沫多多少少都有些怨氣,他也不在乎她的語氣到底有多壞,那張臉上依舊掛著慈祥無比的笑容:
「蘇小姐,請您稍安勿躁,自從您到這裡來之後,就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就算您不替自己著想,也得替肚子裡的寶寶著想呀。」
說完這話之後,他便打了一個響指。
緊接著便有七八個女傭魚貫而入,將準備好的新鮮飯菜端到了床邊的桌子上。
上面擺著燕窩、魚翅、還有各種名貴無比的補品,可以說是極盡奢侈。
可是蘇沫沫在看到這一切之後,只覺得無比的厭惡。
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要想法子離開這裡!
她沒有片刻的猶豫,直接站了起來,將剛剛擺放好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我說我要離開這裡,你們沒有任何資格軟禁我!」
只聽見「嘩啦啦」的脆響,蘇沫沫的動作將滿桌豐盛而珍貴的食材全部都掃落在地上。
一瞬間,滿屋只剩下一片狼藉。
只不過那些傭人似乎是受過了特殊的訓練,根本就沒有露出任何吃驚的反應。
洪先生的一個眼神她們就乖乖上前,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就將滿屋子的狼藉全部都收拾乾淨了。
洪先生一點脾氣也沒有:
「重新再準備一份。」
蘇沫沫原本是想借著這個法子激怒這個洪先生,她琢磨著,只要自己能夠激怒他,就一定能夠找到破綻,到時候也能夠想法子離開這裡。
可是這裡面的人竟然好像一個個都沒有任何脾氣似的,不管蘇沫沫怎麼鬧騰,他們都只會安靜而順從的接受,從來就不會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來,甚至連一個不願意的眼神都沒有。
當那些女傭準備再一次轉身離開的時候,蘇沫沫突然開口:
「你們不必去準備了,我不會吃的,你們再送過來,我一樣會砸了。」
女傭在聽了這番話之後,扭頭看了一眼洪先生,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著些什麼。
不過洪先生卻只是說到:
「再去準備一份。」
「好的,先生。」
當那些女傭全部都離開之後,洪先生這才扭頭走到了蘇沫沫的面前:
「蘇小姐,你這樣子並不是在跟我們過不去,而是在跟你肚子裡的孩子過不去知道嗎?你現在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一頓飯了,這樣對胎兒很不好。」
「既然你們知道這樣對孩子不好,那為什麼還要軟禁我?」
蘇沫沫這一次是真的著急了,因為她和厲司夜還有哥哥分開都已經一個多禮拜了。
她就這樣被困在這個孤島之上,跟外界沒有任何的聯繫,蘇慕凡和厲司夜他們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處境,說不定他倆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越是這麼想,蘇沫沫越是心急如焚,以至於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胃口吃東西。
她必須要搞清楚這些人把自己綁到這裡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洪先生淡淡的轉過身去,替蘇沫沫將窗簾布一把拉開。
窗外有清涼無比的海風吹了進來,伴隨著陽光,還有一陣一陣的鳥語花香:
「蘇小姐,我們並沒有軟禁你。」
蘇沫沫在聽了這話之後,只覺得自己仿佛是聽到了這個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她直接從床上走了下來,來到了陽台邊上,指著外面那些每隔十幾米就站著一個的保鏢:
「你敢說那些都不是你的人嗎?」
「那些人的確是我安排的,不過他們到這裡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軟禁你,而是為了保護你。」
洪先生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我早就已經對他們下達過命令,整個島上,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蘇沫沫冷笑了一聲:
「那如果我說我要回家呢?」
「那當然也是可以的,不過前提是您得有法子離開這裡。這裡是位於公海的區域,四周的情況也是十分的複雜,不熟悉的人根本沒辦法進來,裡面的人也不容易出去。」
可惡!難怪他敢如此坦坦蕩蕩的說他沒有軟禁自己。
他的確是沒有,因為他知道根本就用不著軟禁,自己也沒法子離開這裡。
蘇沫沫望著那一望無垠的海域,好一會兒才姍姍的開口:
「那我能不能給我老公和哥哥報個平安呢?」
這一次她的語氣變得柔軟了許多,即便是見不到他們,至少也讓她通知一聲,讓他們知道自己並沒有出事,這個總可以吧?
「蘇小姐,這件事情非常抱歉,我不能做主。」
洪先生臉上依舊帶著客套的笑容,但是他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蘇沫沫的請求:
「因為我只是這裡的管家,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做主。」
蘇沫沫聽到這裡,突然有一種無力感涌了上來。
她再也沒有發脾氣,反而是幾步走到了陽台上,呆呆的看著遠處一望無垠的大海,一動也不動。
直到那些女傭再一次將準備好的東西送了過來。
聞到飯菜的香氣,用不著洪先生開口規勸,蘇沫沫直接轉身走到了餐桌邊上。
她拉開椅子安靜坐下,乖巧無比的開始吃飯。
看到蘇沫沫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配合,那些女傭甚至還有洪先生一時間都變得有些不太習慣了。
洪先生在看到蘇沫沫的安靜而又順從的樣子之後,突然之間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等到那些女傭都離開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蘇小姐,在一周之後會有船隻進港,到時候Z先生會過來看你。你如果有什麼疑問,或者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問他,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夠保重身體。」
蘇沫沫楞了一下,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看了過去。
只看到洪先生十分有禮貌的點了點頭:
「就算你用絕食來抗議,我們到時候也可以請醫生給你輸營養針,為什麼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在這裡等到一周之後呢?」
說完這話之後,洪先生就徑直的轉身離開了。
蘇沫沫緊緊的咬著雙唇,她實在是太擔心厲司夜和蘇慕凡,還有自己那兩個孩子了,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胃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在剛才那個瞬間,她突然就想通了。
這些人既然能抓自己過來,而且還把她安頓在這個孤島上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那就不會讓自己這麼輕易的死。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也得好好的在這裡吃吃喝喝。
要麼想法子逃出去,要麼就等厲司夜和哥哥過來救自己。
「寶寶你放心,媽咪一定會乖乖吃飯,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蘇沫沫低頭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乖乖的吃過飯之後她走出了城堡,這是她到這裡一個多禮拜的時間,第一次邁出了這個城堡。
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十分禮貌的和她打招呼,而且幾乎是每一個人的眼裡都充滿了驚艷無比的神色。
那個少女穿著一襲白色的長裙迎風站立,那烏黑而又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她的五官雖然不像西方人那樣深邃,卻也是無比的精緻,看著就叫人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接下來一個禮拜的時間裡,蘇沫沫幾乎是一改最初那暴躁無比的脾氣,開始和城堡裡面的女傭打成一片。
在她們做飯的時候,會鑽進廚房裡面偷吃。
在她們澆花的時候也會跑過去幫忙,甚至在她們搞衛生的時候,還會在旁邊講述有關Z國的種種。
每天早上大概六點,洪先生就會在城堡的外面打太極。
蘇沫沫偶爾看到了一回,就耍賴似的非要他教自己,說自己再過一陣子就要生了,一定要多活動活動筋骨。
這位洪先生四十多歲了卻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對於蘇沫沫甚至連拒絕兩個字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於是便教了她一些最簡單的動作。
今日傍晚,洪先生接到了Z先生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聽說這陣子你們和她相處的都還不錯。」
Z先生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叫人根本就聽不出喜怒來。
洪先生只覺得後勁一涼,他連忙擺正了顏色:
「是蘇小姐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是嗎?」
Z先生的嘴角輕輕一扯,他冰冷的臉上笑容似乎顯得有些僵硬。
「是的先生。先生,明天海上的情況不佳,您還需要過來嗎?」
Z先生目光一寒: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等了足足二十年,你說我要不要過來?」
「先生,是我多嘴了。」
Z先生良久的沉默,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目光正落在牆上一面放大的LED顯示屏上面。
屏幕里,是這幾天蘇沫沫在城堡外面跟庸人互動的場景。
她穿著一襲白衣,頭上戴著寬大的紗帽,笑得十分開心。
海風徐來,將她的裙擺吹起,帽子也是搖搖欲墜。
她伸手按著帽檐,等海風稍微變得柔和一些,才張輕輕的張開雙臂看著遠方,嘴裡不知道在低語些什麼。
那溫柔的目光,仿佛在等待著自己心愛的人……
這個場景是那麼的熟悉,還有那張臉,精緻到幾乎是與記憶中那張年輕的面孔重疊在一起,往事就好像歷歷在目……
「你做的很好。」
Z先生突然開口稱讚了洪先生一句。
能夠讓蘇沫沫一個人在孤島上還露出這種笑容,實在是很不容易了。
洪先生連忙低下頭,因為他對屏幕面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敬畏之情。
儘管跟在他身邊二十多年以來,自己從來都是兢兢業業。
可還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直白的稱讚,洪先生只覺得誠惶誠恐。
說完這句話之後,Z先生直接把信號給掐斷了。
看到眼前的屏幕徹底黑了下去,洪先生這才誠惶誠恐地抬起頭來,他終究鬆了一口氣。
即便是已經二十多年了,可每一次和他對話,自己心中還是會有一種巨大的壓力和恐懼感,因為這個男人給人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大了。
因為他身份的特殊,也因為他手上實在沾染過太多的鮮血,所以從他的骨子裡就充斥了一種嗜血的冷漠和疏離。
不管是身邊多親近的人,就算是家人都沒有辦法去靠近他。
洪先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想到了蘇沫沫,或許蘇沫沫的出現,會有一個轉機呢?
與此同時,在愛爾堡的莊園裡。
伴隨著一陣急促無比的剎車聲,一輛寶藍色的超級跑車直接開進了停車場。
蘇慕凡穿著純黑色的休閒套裝,長腿一跨,從跑車裡面走了下來。
他摘掉了臉上的墨鏡,飛快的走進大廳。
一看到他出現,慕綰綰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慕凡,剛才厲少查到有關神秘人的消息了。」
蘇慕凡臉上的表情一僵,他回頭朝著落地窗附近看了過去。
此刻,他看到厲司夜目光冷峻的落在面前手提電腦的屏幕上,站在他身後的是很久都沒有見到過的陸續。
蘇慕凡眯著眼睛走了過去,他遠遠的掃了電腦屏幕一眼,突然笑了:
「看樣子你也查到了。」
慕綰綰愣了一下:
「你急急忙忙趕回來也是因為這個嗎?」
厲司夜修長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了十分有節奏的聲響。
而他面前的電腦屏幕里,是愛爾堡港口的畫面。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半張東方面孔被厲司夜截圖放大。
雖然那張面孔比較模糊,但是蘇慕凡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就是洪先生。
此刻他表情謹慎的回頭,剛好與他身後高塔上的攝像頭來了一個直視。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對視,讓監控視頻拍到了他大半張臉。
蘇慕凡走到了厲司夜的身邊:
「愛爾堡的港口,你猜他們是要去哪裡?」
「我已經調查過了,那天從愛爾堡港口出發的船隻差不多有數百條航線,可是私人船隻只有二十艘,沒有辦法查詢到船主背景的有差不多十艘左右。」
蘇慕凡皺起了眉頭:
「也就是說,沫沫極有可能在這十艘船裡面?」
其實厲司夜也是這麼考慮的:
「我會想法子讓陸續把這四艘船的路線全部都調出來,即便是絕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背後的主謀查清楚。」
陸續安排了手底下十個小分隊,用最最愚蠢的辦法將每條航線都走一遍,或多或少應該能夠查到一些線索。
蘇慕凡嘆了一口氣:
「辦法雖然有點笨,但是我們好像也別無選擇了。不過我這裡還有另外一件事……」
蘇慕凡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無比的高跟鞋的聲音,緊接著一到清亮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大家好久不見了!」
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叫慕綰綰聽了胸口猛的一窒。
她立刻抬頭看了過去,就看到歐綺麗正穿著一套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優雅無比的走了進來。
她的頭上還戴著禮帽,手上裹著一副黑色的皮手套,打扮的中規中矩。
站在她身後的是拖著行李箱的助理,看他們兩個人風塵僕僕的樣子,應該是剛剛從機場那邊回來。
慕綰綰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歐綺麗在和慕綰綰對視了一眼之後,原本狐疑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驚喜:
「Oh,Mygod,綰綰小姐,你竟然醒了!」
說完這話,歐綺麗便熱情的上前,似乎是想要跟她擁抱。
慕綰綰幾乎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疏離:
「Hi,你好。」
歐綺麗並不覺得尷尬,她將手放了下來,笑了笑:
「你被歐澤從Z國送過來的時候,我還去接機了呢!很高興你能夠醒過來,這真的是一個奇蹟!」
歐綺麗對她的毫不遮掩的熱情,竟然讓慕綰綰突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種感覺並不是因為外貌,而是因為她在蘇慕凡面前可以隨意的洋溢自己的熱情。
她對蘇慕凡的喜歡可以毫不掩飾,這些都是自己嫉妒到眼紅的,特別是……
特別是她是蘇慕凡未婚妻的這個身份。
「謝謝你的關心。」
慕綰綰依舊十分有禮貌,而且也十分的疏離。
蘇慕凡看了面前的兩個女人一眼,一看就知道慕綰綰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提前回來了?」
歐綺麗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
「還能為了什麼,當然是為了過來幫你們呀!」
蘇慕凡挑了挑眉:
「幫我們?」
「Ofcourse!」
歐綺麗嘴角上揚,她幾步走到了蘇慕凡的面前,從自己的手提包裡面掏出了一枚精緻無比的請帖,推了過去:
「一個禮拜之後,在翡麗島的城堡裡面會舉行一年一度的好萊塢慈善之夜的活動。」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個慈善之夜表面是做慈善,但是主辦方的背後是全球最大的嘿手黨在運作,所以那天城堡裡面會聚集歐洲乃至全球最有權勢的勢力主,能夠把你們兩個人都耍到團團轉的人,我猜呀,他一定是座上賓!」
厲司夜目光一寒,他就這樣盯著歐綺麗:
「你是打算把我們弄進去?」
歐綺麗笑眯眯的,幾步就走到了蘇慕凡的身邊。
她的動作十分自然地挽住了蘇慕凡的胳膊:
「歐澤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我能夠幫忙的話,自然是不遺餘力的!」
原本慕綰綰的目光還落在歐綺麗的身上,可是當她看到這一幕之後,飛快的別開了眼睛。
她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平靜,可是微微有些發白的臉色,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兩個男人的眼睛。
「既然是如此高規格的慈善晚宴,你又怎麼能保證可以把我們順利的弄進去?」
蘇慕凡就這樣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淡淡環胸看著歐綺麗。
歐綺麗似乎並不在乎他這動作,只是笑著說道:
「當然,你們想進去只怕是沒有那麼簡單,不過如果你以我未婚夫的身份進去恐怕就不難了。」
說完這話,她又扭頭看向了厲司夜:
「至於你們兩個人,就勞煩你們假裝情侶,這樣才能順利的跟著我們一起進去。」
厲司夜眼神頓時一冷,歐綺麗的意思是讓慕綰綰和自己假裝情侶?
蘇慕凡的臉色這個時候也不太好看,他悠悠的目光落在慕綰綰的身上,隱約能夠嗅到有一種不悅的情緒正在緩緩的醞釀著。
倒是慕綰綰她沒有任何的猶豫,突然抬起頭來:
「我覺得歐綺麗小姐的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如果能救沫沫的話,我相信厲大少應該是不會介意的。」
說完這話,慕綰綰扭頭看向厲司夜。
畢竟這是十分緊要的時刻,她不想讓蘇慕凡為難,不過就是假扮情侶而已,又不需要什麼肢體接觸,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而厲司夜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蘇沫沫的事情,所以他壓根就不想攪和進慕綰綰和蘇慕凡兩個人的感情裡面去。
要怎樣才能用最快的時間將蘇沫沫救出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慕小姐沒有意見的話,我並不介意。」
厲司夜淡淡的開口。
慕綰綰的臉上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她笑著說道:
「我當然不介意,只要能夠救沫沫,這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歐綺麗頓時燦爛一笑:
「Ok,那就這麼說定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歐綺麗的助理突然接了一個電話。
她低語幾句之後,就急忙來到了歐綺麗的身邊,在她耳畔說了兩句。
歐緹麗臉色變了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原本還笑得十分燦爛的臉上表情,一瞬間就垮了下來:
「還真是一群蒼蠅!」
歐氏家族裡面的那些所謂的親戚長輩,一聽說歐綺麗回來了,就立刻在四處找她。
因為最近蘇慕凡在歐氏集團做了不少的大動作,當然這些動作也是經過歐綺麗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