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節


  個也沒有再說話。思兔sto55.com

  草綠的公交車停在市中門口,靳晨從後面追過來問,「小喃,你跟修神怎麼了啊?」

  「沒什麼…」司小喃情緒很低落,說話時整個人都蔫蔫的,「只是有點意見分歧。」

  這聽起來比吵架還要嚴重,靳晨連忙追問,「怎麼了?」

  「他…太好了,好的過頭了。」司小喃抿了下唇,低聲說,「我不太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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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不問了。」靳晨抱了她一下,「你別想太多影響自己的狀態,好好考試。修神那種人…」

  靳晨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了,她尷尬的看到付修從後面走過來,目不斜視地往學校里走去。

  司小喃卻像沒看到一樣,專注的跟她說,「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考。」

  一中跟市中都學生私底下來往很多,但明面上還是第一次。司小喃很少來市中,即使來了,也沒有進入過校內。

  市中因為學生成績普遍較高,所以上面給的投資也多,校區建築比一中華麗得多。

  二班的幾個嘰嘰喳喳討論著市中的裝潢,司小喃卻沒有欣賞的心情,一路低著頭,沉默地走進考場裡坐下,把准考證放在桌上。

  整個教室都沒有付修,空空蕩蕩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在哪裡。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鬧彆扭。

  33.第三十三顆糖

  第一場是司小喃最擅長的語文,她基礎知識和課內古詩文已經基本掌握,作文框架也練習的差不多了。

  最不擅長的課外閱讀部分,也在慢慢克服,之前的兩次考試,還有課下各種模擬題她都能拿到起碼及格的分數。

  這次卻答得非常差,整場考試都不在狀態。

  由於家庭和性格的原因,司小喃的情緒並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干預影響。她很擅長自控和自我調整,從來不會給孟嫻和周圍朋友帶來麻煩。

  然而這次,即使她很努力的不想情緒化,甚至放棄了思考,那些負面情緒仍舊捆縛著她。

  不知道付修那邊怎麼樣,司小喃走出考場,茫然的坐上姚舜租來的車,看了一圈沒見到付修。

  姚舜知道她在找誰,「別看了,早就交卷回去了。」

  司小喃詫異,「不是剛下考嗎?」

  「他提前交卷,說要回去睡覺,考場的監考也攔不住。」提到這個事,姚舜嘆了口氣,「你說你倆,不早不晚,偏偏…」

  「老姚,你應該高興我倆這時候鬧開了。」司小喃把整張臉埋進書包里,悶悶的說,「沒把這個問題遺留到高考。」

  如果付修是在高考的前一天對她說那樣的話,司小喃不知道自己會崩潰成什麼樣,或許會瘋了般跟他大吵一架,或許會放棄尊嚴求他去考試,甚至可能鬧到要分手的地步。

  相比之下,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太糟。

  姚舜不知道他倆為什麼吵,在過來人姚舜眼裡,高中小孩談戀愛無非是那麼點破事,翻來覆去的,沒什麼新鮮。

  可這倆高中小屁孩談戀愛,居然搞出情真意切生死茫茫的效果了,姚舜不禁嘆了口氣,居然有種勸倆迷途知返的早戀崽子和好的衝動。

  「他交卷多久了?」司小喃問。

  姚舜想了下,「有個四十多分鐘了。」

  「那就好…」起碼不是一開場就交卷,或者直接據考。司小喃算了下,這時間確實是付修平常的速度。

  也不知道,他被自己影響了多少。

  翠綠的車停在學校門口,司小喃朝付修住處的方向看了眼,抱著書包默默轉過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半路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付修給的那顆糖,剝開糖紙含在嘴裡。

  冰冰涼涼的檸檬味,卻透著濃濃的甜,像是付修那個人,外表冰冷孤僻,實際上卻比誰都害怕寂寞…

  司小喃很想不顧一切去找他,把所有事情說的清楚明白。但她知道不應該是現在,起碼兩天之內,她不能再影響付修的狀態了。

  至於付修對自己的影響…

  司小喃嘆了口氣。

  除了認命,還能怎麼辦呢?

  誰讓她偏偏喜歡上了。

  …

  接下來考試的兩天過的風平浪靜,第二天付修沒有再守在門口等司小喃了,她考試狀態也奇蹟般平靜下來,能夠仔仔細細投身於這場考試中。

  省考的題總得難度跟學校里出的差不多,基礎部分磕磕絆絆能寫出一點,該不會的還是不會。司小喃認真研究題型,才總算端詳出微妙的區別。

  考題中那些難度比較高的題目,無論是題型還是用到的素材都很新,是從未接觸過的領域。司小喃微微吸了一口涼氣,似乎明白高考的神奇。

  四份卷子,能夠把所有學生區分開,用基礎題讓大部分學生跨入大學的門檻,又用一小部分新題型把像付修那樣優秀的學生從茫茫人海中找出來,送到那些讓人羨慕的地方。

  這還只是模考就讓她感受到了壓力,也不知道真正到了高考的時候,到底會是怎樣的情況。

  模考占用了周末兩天,接下來就是學校慣例的春季運動會。原本按照規定,高三的學生運動會的兩天還要上課。但是考慮到他們剛剛考完試,腦袋需要放鬆,校領導乾脆的空出兩天讓他們來觀看運動會。

  不過高三這些人僅僅是觀看,並不會參加項目。只有幾個體育特長生報了自己拿手的比賽,朝著刷記錄攢成績努力。

  所以當司小喃出現在運動員隊伍里時,看台上鬥地主的幾個人都驚呆了。

  趙虎扔了手裡的撲克牌,竄下台階扒在欄杆上眯起眼睛看著隊伍里的人,「喂,那個是不是喃姐?」

  「是啊,她每天放學都在訓練你不知道嗎?」靳晨玩牌的時候心不在焉,輸了好幾把,索性扔了牌拿起手機,調整焦距對準司小喃拍了一張。

  另外倆人都不玩了,林二木也扔了手裡的牌,看著周圍二班的人,「喃姐上場,寧哥和付爺都不在,你說他們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靳晨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問我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他倆的事?」

  林二木高深莫測的笑了下,沒有再說什麼,慢悠悠的順著台階下到操場上,朝運動員隊伍里的司小喃揮揮手,「喃姐加油!」

  靳晨表情卻變得更加奇怪,像是在那一瞬間被全然看透了。她低下頭攥緊衣角,從旁邊的箱子裡拿了一瓶水,繞過所有人從後面偷偷離開操場。

  運動會開場按照慣例,有一個運動員宣誓的環節,宣誓完畢老師就放他們解散了。

  司小喃的比賽項目是短跑和長跑,都排在後面。天氣漸漸熱起來,她穿的運動服,外套有些厚,打算先回教室放衣服。

  經過看台時,她往二班方向看了眼,沒有發現付修的身影。

  司小喃抿了下唇,默然的離開操場。

  她還以為,付修一定會來看…

  教學樓里零星有幾個不想去看熱鬧的同學,兩個男生站在樓道里打打鬧鬧。

  司小喃經過高一樓道,聽到有人對她吹了聲口哨。

  「喂,司小喃是吧?」叫住她的是個痞痞的男生,語調跟寧決有些相似,卻沒有他那種從骨子裡傳來的放蕩,「我聽說你是校花,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做我女朋友?」

  「你只聽說了這個?」司小喃瞥了他一眼,「難道你沒聽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聽說你跟他分手了。」那個男生說完,看見司小喃抿了下唇,眼裡微微透出一絲不悅,就知道自己的消息來源沒有錯。

  「小喃學姐,你就跟了大李吧!他是高一最有錢最厲害的,不比那個付修差。」旁邊站著的那個男生幫腔,「而且他還不嫌你年齡大!」

  「抱歉,我嫌他年紀小。」司小喃皺了下眉。

  她不願意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跟付修分手的事情,更不願意把眼前的這個男生跟付修比較。

  「還有,我跟他沒有分手。剛才的話我可以當沒聽到,如果你下次再這麼說…」司小喃頓了下,她打架的時候從來不放狠話,也不太會威脅人。

  兩個男生知道自己沒戲,卻還在等著,似乎是想聽聽她會說些什麼。

  「…我就告訴我男朋友。」司小喃這麼說。

  一點都沒有前任校霸的氣勢。

  ...

  打發了兩個高一的小屁孩,司小喃上到高三的樓層,還沒走進去,在外面聽到兩個人交談的聲音。

  「…你要喝點水嗎?」

  「不。」

  兩個聲音有點耳熟,司小喃猶豫了下,不知道應不應該推門進去。她手剛放在門把上,忽然從背後伸出來一雙手攔腰把她緊緊摟住,拖進一班教室里。

  司小喃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幾乎是本能性的防禦,手肘屈起往後懟過去。

  後面那個人顯然反應夠快,握住她的手,往後別到背上,一手捂住司小喃的嘴巴,整個人貼了過來。

  清新的檸檬味縈繞在鼻息間。

  「噓,別說話。」

  司小喃睜大眼睛,掙扎一下子聽了,安安靜靜呆在他懷裡。

  付修鬆開鉗制,從旁邊拉開一條凳子,讓她坐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教室里能聽到操場上喧鬧和嬉戲,還能聽到一牆之隔的二班裡,兩個人交談的聲音。

  司小喃又聽了兩句,很快判斷出來那面是誰。

  寧決和靳晨。

  「寧決,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是…」靳晨把從操場上帶來的礦泉水放在他桌旁,垂下眼,認真的說,「我們不能在一起。」

  「呵…」寧決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看了她一眼,眼底布滿了淡紅色的血絲,天知道有多久沒好好睡過了。

  靳晨看他的樣子,特別心疼,「寧…」

  「既然你不跟我在一起,你為什麼讓我親你?既然你沒有想過跟我交往,為什麼讓我抱你?」寧決看著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問,「你前一天說喜歡我,後一天就跟我劃清界限,這就是你喜歡我的方式?」

  靳晨被他逼問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倉皇地退後半步,低低重複,「對不起…對不起…」

  「別跟我道歉,你也沒有做錯什麼。」寧決望著桌上的水瓶,勾起唇笑了下,像是在自嘲,「可能我天生就不適合喜歡誰,註定要做你們眼裡那個沒心沒肺的人。」

  「不是這樣的…」靳晨想要解釋。

  寧決卻沒聽,踹開桌子站起來往外走。

  路過一班教室的時候,他斜過頭往裡看了眼,見到裡面成雙成對的人。

  寧決大步離開了教學樓,靳晨留在空蕩蕩的教室里,舉起手,慢慢捂住自己的臉…

  34.第三十四顆糖

  隔壁教室門開了又關,一行腳步聲順著走廊踢踢踏踏下了台階,應該是靳晨也離開了。

  教室里能聽到操場傳來的喧鬧。

  運動會開場的上午通常是表演節目,天知道哪個班選了廣場舞表演,找了個高分貝音響播放上個時代流傳在大街小巷的膾炙人口歌曲,圍觀同學跟著又蹦又跳,硬是把一中操場搞成菜市場學校分部。

  教室里卻挺安靜,這種安靜是從司小喃心底滋生的,讓人害怕的安靜。

  她甚至能感覺到,要是這種安靜再蔓延個十分鐘,付修可能又該走了,然後躲到不知道那個角落去,讓自己找不到。

  然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冷戰又會無限期拉長,感情被消磨的越來越淡。

  司小喃不願意看到那種結局,她吸吸鼻子,率先打破僵局,問,「你怎麼沒去操場?」

  「從這裡也能看到…你終於肯理我了?」付修靠門邊站著,半邊身體搭在外面,隨時準備離開的架勢。

  他偏過頭直直看著司小喃,春末夏初的陽光為他勾勒個鍍金的邊。

  男生的色相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簡直讓人無力招架。

  「什麼叫我終於肯理你了,這兩天躲我的不是你嗎?」提起來,司小喃就覺得滿肚子委屈,「不跟大家一起走,考試也提前交卷,到學校總是避開我,連運動會你都一個人…」

  他就差學個什麼隱身的法術,或者直接逃課,流浪到天涯海角去。

  付修打斷她,接過話說,「我以為,你不太想見我。」

  司小喃望著她,滿肚子委屈,又重複了一次,「你躲我!」

  「是,我躲你。」付修在言語的爭辯中敗下陣來,深諳不能跟女朋友講道理,立刻把錯誤認下來,「是我不好,我不該躲著你。我是怕你見到我會更生氣,影響狀態。」

  「你躲著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不見到你,更影響狀態…」司小喃聽到他的話,眼睛和鼻子都有些發酸。她走到付修身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低下頭抵住他心臟的位置,「我沒考好。晚上睡覺也不穩,斷斷續續的都是噩夢。」

  付修沒想到自己的逃避讓她更不開心。呼吸停了半拍,抬手把司小喃揉進懷裡,「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們和好吧,別再吵架了。」

  「我沒有跟你吵,雖然我很想跟你吵一架…」司小喃知道兩個人的性格多半吵不起來,即使遇到矛盾,也會像現在這樣,彼此都退讓到沒有底線,把主動權全權交給對方。

  他們當然可以和好,因為他們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希望對方好。

  但在此之前,先要解決矛盾。

  司小喃吸吸鼻子,「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付修頓了一會,回答,「知道。」

  他知道司小喃期待什麼,顧慮什麼。

  可是他無法下定決心,遂了她的心愿。

  付修捨不得走太快太遠,讓她在後面遙不可及的追逐。

  他想要陪在自己喜歡的人身邊,哪怕像個風箏被她手裡的引線牽絆住,這一生按照既定的軌跡,也想牢牢地拽住跟司小喃的羈絆。

  但司小喃或許更希望他成為星辰,掛在天上,自己在夜幕下不知疲倦的奔跑,做那個無知無畏的追星者。

  「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也不需要你為我犧牲什麼。」司小喃手指攥緊他的衣服,聲音幾乎快要哽住。她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認真地質問,「你能不能相信我一點,就一點…無論你去哪裡,去哪個方向,我一定會跟過去的。」

  「喃喃…」付修近乎嘆息的喚了聲,「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我自己。你一個人,在哪裡都能熬得住,我不行…」

  司小喃抬頭,靜靜望著他。

  付修垂下眼,表情里透出一點脆弱。

  「我真的不行,我只有你了。」付修問,「一年,你讓我怎麼過?」

  …

  「媽,我回來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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