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王氏嫡女
燕照顯然也讀懂了薛仰止的表情,但她緘口不言。思兔閱讀
從前家裡人還在的時候就喜歡過年自己炒一份年糕,還說這年糕是自己從年糕之鄉雲城偷偷學的。後來父親被戰事纏身,沒有時間給她做年糕,就偷懶從雲城買了個現成的。到底是一個法子做的,吃的味道都一樣。
後來他們逝去,她便每年不論路途都要去一趟雲城,去嘗一嘗那裡的年糕,算是寄託,也算是慰藉。
可這話卻是無法對薛仰止說的,她也不想騙他,索性也就不說了。
薛仰止知道每個人都有無法對別人言語的秘密,倒也沒有強迫。
燕照剛往嘴中送了一口小菜,剛抬眼,眼睛便是一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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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打眼的紅,來人還能是誰?
果真賀續便貼了上來,他自顧自的坐下,就靠在燕照身邊,二人離得極近。
燕照皺眉,往一邊上移了移。
她對賀續沒有什麼好印象,自然也不想和他扯上什麼關係,更別提他知道她是朝陽郡主的事情。
燕照有些頭疼,怎麼一來京城,誰都知道她是誰呢?燕熙是,賀續是,連元鄢也是。
只是這事可不能叫皇帝知道,不然便是欺君之罪,更何況天朝軍紀如山,不許女子從軍。便是她是天策大將軍的女兒,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已將賀續劃分為危險的人物,在她沒弄懂一切之前,這些人,就算是燕熙,也都是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什麼,才策劃的一切。
元鄢尚且可以說是慈恩寺不小心探聽到的,那賀續呢?燕熙和賀續是認識的嗎?還是說林家和賀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此刻燕照就像別人手中的一張牌,只知道自己是張葉子牌,卻不知自己究竟有什麼作用。
賀續笑的惡劣,他是全場的焦點,他一動,眾人的目光便跟著他動。
「照照。」賀續叫的噁心,「方才可受了驚嚇。」
燕照緊閉著唇,他在才是驚嚇,若不是她知道他知曉她是女子,還真當賀續是斷袖了。
在別人眼中,賀續就是斷袖。
燕玉綺離得不遠,她小聲的同自己的姐妹議論著,目光時不時瞥向坐在人群中的朝陽郡主。
燕府的席位沒有那麼前,是燕玉綺趁著前頭幾個世家小姐去如廁的功夫,往前邊湊,順理成章的坐下來的。而朝陽郡主身為郡主,雖然姓燕,卻是被寫入皇室的人,她的位置自然在前邊。
燕玉綺今兒個可是張揚,這樣的宴會正是個好機會,全天朝的青年才俊都在,她有的是機會去相看。
她將自己的髮髻往而後捋了捋,高昂著頭,一副端莊自持的模樣。
燕玉綺的外家也是一個小有權利的郡王府,身份稍低一點的公子家,也是隨她選的,更別提她是天策大將軍的侄女,世人多對天策大將軍敬重,連帶著她,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此刻她正用著這個身份,同前面坐著的王家小姐談笑風生。話里話外還不忘踩一踩朝陽郡主:「喏,那個便是我的姐姐朝陽郡主,就是方才這個紅衣王爺說要娶的人。」
那王家小姐是外地氏族的,對京城的事情都十分好奇,此刻八卦之心燃起:「那位紅衣王爺瞧起來便喜歡男子啊,為何還要求娶你的姐姐。」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難道是男女通吃?」
燕玉綺笑著搖了搖頭:「這我可不敢說。」
那小姐此刻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只當這是京中秘聞,不便多言罷了,她看向朝陽郡主的目光中露出了憐憫。
燕玉綺卻不敢叫她這大張旗鼓的神情給她瞧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這位粗魯蠢笨的姐姐,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覺著,只要是她想,燕照就能讓她在所有人面前出盡洋相。
只是她的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氣,憑什麼?憑什麼同是燕府子女,這個無父無母,無鹽無德的人總是壓著她一頭。好在先頭朝陽郡主的傳聞一直不好聽,她才舒心不少,可近些日子,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的眼中蘊藏著嫉妒,卻斂下眼眸,不敢叫那王家小姐瞧見,恰在此時就見身邊的那個王家小姐的興奮的叫起來:「三姐姐,你回來了?」
燕玉綺抬頭,瞧見一個身穿白色錦衣的姑娘被一群人簇擁著過來。她容貌姣好,渾身書卷之氣,瞧著便讓人舒心。
她輕飄飄的走過來,瞧著像一位仙女下凡。
看見她在最前頭坐下,燕玉綺扯了扯嘴角:「這位是?」
那王家小姐這才驚覺,小聲的同她道:「這是我本家的姐姐,我王氏最尊貴的嫡女。」
燕玉綺睜大了眼眸,原來面前這位就是琅琊王氏不久就要領旨入宮的嫡女,這才是真正的豪門貴女啊,她燕府小小的螢火之光,怎敢與其爭輝。
「你們家不是不同皇室通婚的嗎?而今怎麼改了主意了?」燕玉綺問。
還沒等那王家小姐回答,這個位置的主人便回來了,她面若寒霜,質問那王家小姐:「她是誰?」
若是自己上個恭房的功夫,位置上就多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擱誰那不生氣。
旁邊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燕玉綺馬上起了身,雖然氣氛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得體道:「方才投緣,同這位小姐多聊了幾句,若是有不妥當之處,抱歉。」
顯然面前這個小姐並不是好相與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哼一聲:「該不是從後邊上來打秋風的吧。」
燕玉綺有些難堪,但是她道:「這位小姐,能來這宴上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你若是這般說話,那你們家的教養我算是見識了。」
她放下話便翩然而走,也許離開的時候有些狼狽。
那小姐不屑的撇了撇嘴,指使後邊的宮人:「這個椅子髒了,給本小姐再換一個椅子過來。」
她身邊的王氏小姐拉了拉她:「算了,這是在宮裡,不是在琅琊。」
那高傲小姐不依,宮人到底是給她換了把椅子。
燕玉綺的步伐走的不算快,她聽到了這話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臨走時,她同那位王家尊貴的嫡女對上了言,心中不免覺得矮了人家一頭。但這樣的大宴,什麼事情都在發生,倒也沒有人對她的事多有關注了。
好似方才她聽到那個王氏嫡女道:「前頭那個小將軍我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