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現在過去？太尷尬！
「後來呢，你後來去了哪裡？」君無燁終究還是有些愧疚，當年她的確是從山賊的手裡把舞傾城救下來，知道她是父母雙亡之後也的確讓她在軍營里呆了一段時間，可在離開北郡前，不管舞傾城如何哀求，他卻不能把她一起帶走。思兔sto55.com
「後來啊……後來我用你給我的那些銀子換了身行頭去了北郡都城，正好趕上北郡皇宮招收宮女，我就報名啦，還選上了！」舞傾城抬起小臉，笑著看向君無燁。
她不會告訴君無燁，至少現在不會告訴他，後來那些被他放跑的山賊為了給死去的同夥報仇一路尾隨，在自己被攆出君無燁的軍隊之後，那些山賊就又把她給抓住了，那是怎樣殘暴的對待，舞傾城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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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舞傾城想要跳河自盡的時候，一個蒙面人救了她，而那一刻，才是她絕望的開始……
「宮女？」君無燁皺眉，北郡上貢時似乎並不是這麼介紹的。
『噓……』
「這是秘密，我只跟你一個人說，我才不是什麼郡王的侄女，這個身份是郡王胡謅的，主要是怕我身份太低惹齊皇不高興。」舞傾城說完還刻意瞄了眼周圍，「替我保密喲！」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該告訴本王。」看著舞傾城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君無燁莫名的有些心疼。
「我相信你呀，難不成你還會害我？」舞傾城朝著君無燁眨眨眼，「知道嗎？北郡王說要把我送到大齊的時候，我可高興了，終於又能見到王爺了！」
「你……你在大齊還算習慣？」
軍營相處的那段時間，舞傾城給君無燁的印象是善良又特別能吃苦的姑娘，之所以沒有讓她隨軍，一來的確是她說的那些原因，二來君無燁在收到玉玲瓏的信箋里見其有提到這件事，不想玉玲瓏誤會才堅持不帶上舞傾城。
那時的君颯軒還不是皇帝，他跟玉玲瓏還是青梅竹馬。
遠遠的角落裡，玉玲瓏握著柳條的手攥成了拳頭，虛弱的身子在夜風中羸弱不堪。
「娘娘，我們……還是走吧？」看到玉玲瓏眼角滑落的淚水，貞寧有些心疼。
「你說他們在聊什麼？」玉玲瓏狠噎著喉嚨，儘量不讓眼淚掉的那麼快。
「許是……許是涼王殿下想替娘娘說句公道話，才會約賢妃到湖邊……」這樣的解釋連貞寧自己說出來都有些心虛。
「為我說公道話？說的那麼溫情脈脈？」玉玲瓏突然想要衝過去卻被貞寧住住胳膊。
「娘娘，你現在去會不會太尷尬？而且……而且李公公不是說皇上在涼亭里喝醉了，我們不去看看嗎？」貞寧只是不想自家主子太難堪。
尷尬？玉玲瓏驀然止步，含淚的眸子迎上湖邊談笑風生的兩個人，心仿佛被匕首緩緩刺入，那種鈍痛讓她幾欲窒息。
「走。」玉玲瓏頹然轉回身，朝著涼亭的方向去了。
難怪君無燁會拒絕她，便是她說後悔也無動於衷的離開，原來他是被那妖精迷惑了，十幾年的感情，竟敵不過一舞傾城！
君颯軒如是，君無燁亦如是！
涼亭的里風颳異常冷，玉玲瓏忍不住咳嗽兩聲，入目皆空。
「許是來晚了，皇上已經回寢宮了吧……娘娘要不要過去看看？」貞寧試探著開口。
「自取其辱？」玉玲瓏眼角的淚水被風吹乾，心裡的痛卻沒有減輕半分，相比君颯軒的薄情，君無燁的移情別戀才是讓她最心痛的，因為是真愛。
貞寧沒有開口，緊走兩步下了台階，扶上自家主子默默離開了……
落霞山莊的第二日沒有了遊船的環節，傅青思整個人都好了。
雖然自己有君無燁的裘氅，可她敢穿出去麼？
說起來，也不知道君颯軒是怎麼個突發奇想，竟然提出在湖邊的涼亭里吟詩作畫。
高雅是高雅，可老娘不會啊！
此刻握著手裡的彩筆，傅青思實在不知道該從絹帛的哪個地方下筆。
相比之下，玉玲瓏跟傅明雪絕對是這方面的行家，一柱香的時間，一幅栩栩如生的落霞觀葉圖呈現出來，線條明晰，色彩斑斕。
「玲瓏的畫功一向精湛，反倒是八夫人的這幅畫能與其並肩，實屬難得。」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君颯軒輕描淡寫的誇讚讓玉玲瓏的越發的心灰意冷。
何時，她在君颯軒的眼裡已經是和傅明雪一樣的地位了。
傅明雪恭敬施禮，原想著要不要替玉玲瓏挽回些顏面，可細細想來自己與玉玲瓏的關係已經不可彌補，便不多此一舉了。
「七夫人，你這畫的是什麼？」看著素白絹帛上的一點黃，走過來的君颯軒揚了揚眉。
彩墨蘸多了，它自己滴上去的……
「秋意。」見君颯軒停在自己身邊，傅青思撩下舉了半天都沒畫上一道的墨筆，一本正經道。
「朕糊塗了。」不過半米的距離，那雙直視過來的眸子清澈明亮，坦蕩若水，像是掛滿星辰的夜空，溢出璀璨的琉璃。
君颯軒的心好似被什麼撩撥了一下，微微盪起一絲漣漪。
「秋天樹葉變黃了嘛。」傅青思這樣解釋，惹的站在身後的君無燁嘴角一抽。
「哈……」君颯軒一時沒忍住樂出聲來。
無論是玉玲瓏還是傅明雪都覺得這聲笑充滿了嘲諷，便是傅青思也覺得是這樣，只有君颯軒自己知道，他是真被眼前這丫頭給逗樂了，發自內心的。
「原來還可以這樣畫的呀，那我也會！」顯然，站在傅青思旁邊的舞傾城的畫功也很一般。
眼見舞傾城拿著一支紫色墨筆在絹帛上點了一下，傅青思有些無語。
「皇上，你說說，我們誰畫的最好看？」也不知道舞傾城這句話是怎麼好意思問出來的，就像她，畫的不好就儘量低調。
「自然是朕的賢妃畫的最好看。」君颯軒說話時，身邊的傅青思都想問他一句你眼睛什麼時候瞎的，不想卻是玉玲瓏先開的口。
「為什麼？」這一句為什麼飽含了多少委屈和不甘，心酸和痛楚，怕也只有當事人才體會得到。
「因為朕看出來了，賢妃這一點紫，畫的就是自己對不對？秋景雖美，卻不及賢妃傾城之貌。」君颯軒說的那麼自然，說完還不忘看向一直站在角落裡沒發表任何意見的君無燁，「涼王以為誰畫的最好？」
君無燁下意識看向傅青思，卻見某人瞪眼過來，那意思便是你敢說我試試！
「臣弟眼拙，皇上說誰好，那就是誰好吧。」君無燁不會說玉玲瓏，不屑說傅明雪，某人又拒絕被他誇讚，如此敷衍也算是給了答案。
「涼王殿下也覺得本宮畫的好呀？」舞傾城眉眼皆笑的看過來，君無燁無心之下還以微微一笑。
此情此景落在玉玲瓏眼底，心仿佛是被旋轉的刀輪翻絞，極痛難忍。
「咳咳……咳咳咳……」急火攻心，玉玲瓏猛的咳嗽不止。
傅青思當即走過去關切開口，「皇貴妃沒事吧？」
「沒事……咳咳……」玉玲瓏吃力擺手。
「貞寧，還不快扶玲瓏回去休息。」君颯軒的聲音傳過來，只不過他的手卻依舊停留在舞傾城的腰上，沒有走過來的意思。
「那我也跟著去吧，好歹有個照應。」傅青思真心不想留下來噁心自己，接下來的吟詩姐就不玩了啊。
走下涼亭，玉玲瓏刻意回眸望了一眼，她對君颯軒已經死心，可是君無燁，竟也沒有看她。
在落霞山莊的第二日算是平平穩穩的過去了，晚上，傅青思接到了明日回城的消息。
「終於可以回去了。」帶消息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君無燁。
見傅青思狠吁口氣，君無燁不禁皺眉，「你很想回去嗎？」
「你不想？還是你想等再過幾天舞傾城腦洞大開邀你一起冰湖泛舟啊？」傅青思不以為然的坐下來，看著桌上的飯菜，方覺有些餓了。
「別這麼說她，她也沒有惡意。」君無燁隨之落座，伸手端起碗筷。
傅青思微愣，爾後漫不經心的夾了口菜，「今天你在涼亭夸舞傾城的事兒，玉玲瓏好像生氣了。」
「有嗎？」君無燁抬頭。
「有啊，君颯軒說舞傾城畫的最好，你說君颯軒說的對。」傅青思提醒了一句。
「本王是問你玉玲瓏有不高興嗎？」君無燁沉聲質疑。
「有啊，委屈的差點兒掉眼淚，我看著都心疼。」這話是真的，也不知道玉玲瓏是怎麼忍著才沒讓眼睛掉下來。
「那應該是她自己想多了，本王並沒有夸小舞的意思……」君無燁說話時，夾起的一塊爆炒腰花被傅青思用筷子打掉了，「你幹什麼？」
「這句話該我問你，管皇上的寵妃叫小舞，君無燁你昨晚跟舞傾城都幹了什麼？」寒銳的目光射過來，凌厲的讓人有些無所遁形。
「敘舊，舞傾城果然是本王七年前救過的女孩兒，那時她正被山賊欺負……」君無燁沒有隱瞞，將七年前在北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傅青思。
起初還坐在對面的傅青思，不知不覺已經蹭到君無燁身邊，「你竟然把她趕走了？」
「軍隊裡有女人不方便，而且本王有給她足夠的銀兩。」君無燁淡聲解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把五百兩銀子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然後推她出去自生自滅，你覺得這個合適嗎？」傅青思對君無燁的做法不以為然。
「她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如果問心無愧，君無燁不會在心裡念念不忘這件事。
「那是因為她沒碰到那些被你放走的山賊。王爺記住一句話，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以後遇到這種事，要麼不管，要麼就管到底，否則很容易大恩成仇的你知道麼。」傅青思不經意的假設讓君無燁有些後怕，他當時的確沒有對那些山賊消滅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