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印象頗好
或許是被君無燁的這句話觸動到,傅青思有些動容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忽的,君無燁突然睜開眼睛,傅青思臉一紅,騰的轉身上了床榻……
皇宮,雲光殿。思兔sto55.com
夜色如水,朦朧的月光仿佛輕紗般透過窗欞,覆蓋了地上凌亂的華裳。
「愛妃身子還好?」汗水淋漓的君颯軒抬腿倒在玉玲瓏身邊,手指輕輕滑過玉玲瓏的臉頰。
「臣妾還好,謝皇上關心……皇上以為,臣妾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有幾分真?」
「是傅明雪跟你說的?」君颯軒抽回落在玉玲瓏臉頰上的手,挑了挑眉。
「是啊,有什麼不妥?」玉玲瓏抬起眸子,狐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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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記得你之前對涼王府上的七夫人印象頗好,怎麼……」君颯軒欲言又止。
「傅青思為人處事單純了些,臣妾覺得她未必適合摻和到這種事裡,倒是她的醫術,真是不賴,應該比傅尹還要厲害,皇上平日裡若有哪裡不舒服,倒是可以宣她入宮診治。」玉玲瓏並非刻意,隨意道。
「嗯。」想到傅青思之前隱忍著沒把棋盤拍在自己臉上的表情,君颯軒薄唇微抿,「那你覺得傅明雪的這個消息有幾分真?」
「臣妾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裕盛』真是君無燁背後操縱,那就該儘早除掉。」玉玲瓏平靜的容顏里看不出喜怒,聲音卻透著一絲陰狠。
「朕派人查過,『裕盛』背後有江湖勢力幫襯,而飲澗閣素來以密聞立於江湖,這種勢力朝廷不易招惹,所以這件事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身為一國之君,君颯軒豈會不知自己眼皮子底下都發生了什麼事兒。
「皇上的意思是?」玉玲瓏側過身,美眸微揚。
「先讓段億鬧一鬧再說吧,若他能查出『裕盛』背後的人是他女兒,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裕盛』灰飛煙滅。」君颯軒翻平了身子,「眼下朕正想著該讓何人到邊陲出戰。」
「皇上之前不是已經想好讓淳于鶴去了嗎?」玉玲瓏半臥過來,將頭側在君颯軒的肩窩處。
「昨日擂台比試的結果讓朕很不滿意,淳于鶴手下的兵無一勝出,朕真不知道他平日裡是如何練兵的!」
「皇上不懷疑淳于鶴是有意為之?」玉玲瓏不以為然。
「不會,朕了解淳于鶴的性子,那種把臉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人絕對不會故意落敗,再者,他若有心就不會把盛彪打的連自己親爹都不認識……」君颯軒皺了皺眉。
「看來淳于鶴這些年是廢了。」玉玲瓏朝著君颯軒的耳邊湊了湊,「既然淳于鶴不行,那就盛彪好了。」
耳邊柔聲細語,君颯軒興致回升,忽的翻身將玉玲瓏壓在身下,「愛妃說什麼就是什麼!」
繡帳再次搖曳……
正值午時,醉仙樓一樓大廳熱鬧的跟菜市場一樣,十幾個店小二來回穿梭,收錢的掌柜在角落裡收錢收的不亦樂乎。
三樓雅間裡,丁曼荷握著茶杯的手一抖,大半杯茶水灑在身上,直燙的她陡站起來。
「這……快擦擦!」王屏娟見此,登時自懷裡掏出帕子在她身上抹了兩下。
「傅夫人,這種事兒可不能開玩笑,你剛才說的是真的?」丁曼荷哪還有心思理自己身上的茶漬,猛的握住王屏娟的手,驚詫問道。
「是不是真的我不敢保證,但我親眼看到珊瑚跟那個莫錚在一起有說有笑,而且不止一次!我女兒前兩天還看到過!」王屏娟依著女兒的意思,並沒有把話說死。
「如果……如果是真的,那段熙容可就太大膽了,竟然敢跟老爺對著幹!」驚詫過後是難以抑制的狂喜,丁曼荷若有所思的坐下來,「這事兒若捅出來,傅夫人可不可以到我家老爺面前做個見證?」
「這不好吧……」眼見丁曼荷臉色微變,王屏娟當下湊過來,「段夫人也不想想,憑我與夫人的關係,我去做證段老爺未必會信,再讓段熙容反咬一口就得不償失了。」
「那怎麼辦?我總不能空口無憑的就去老爺那兒說段熙容是『裕盛』商號的當家人吧?」丁曼荷面露難色。
「那也不妥,段夫人想想,莫錚與珊瑚在貓狗集市見面也不算是隱秘的事兒,我能看到,別人自然也能看到,只要夫人松鬆手還怕沒有證人!」王屏娟刻意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沒錯……這次我倒要看看段熙容跟她那個賤母怎麼個死法!東西我都點好了,傅夫人吃著,我先告辭!」丁曼荷沒等王屏娟客氣兩句,也不管身上的衣服還濕著,就這麼急匆匆的走了。
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傅明雪從門外走了進來,留秋菊守門。
「女兒,母親按著你的話都跟丁曼荷說了,這下能扳倒傅青思了吧?」王屏娟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母親怎麼忘了……」傅明雪斂著眸子坐到桌邊,這會兒聽得秋菊在外面說話便沒再繼續開口。
直至二十幾道上品佳肴擺滿玉桌,房門闔起的時候,傅明雪方才看向已經拿起筷子的王屏娟,「母親怎麼忘了告訴丁曼荷莫錚的身份?」
經傅明雪一提,王屏娟方才恍然,「這不能怪我,你剛才是沒看到,那丁曼荷急的跟趕著投胎一樣,我都沒來得及說……」
看出傅明雪眸色幽寒,王屏娟聲音也跟著沒了底氣,「沒事兒吧?」
「無妨,就沖丁曼荷出手這麼闊綽,想查出莫錚的身份不算難事。」傅明雪輕吁口氣,難怪自己跟傅青思斗的這麼累,看看自己身邊都是什麼人,傅青思身邊又是什麼人!
「女兒,母親一直不明白,你說這事兒若捅出去倒霉的也是段熙容,跟傅青思有什麼關係?」王屏娟搥了一嘴燕窩,滿嘴流油的看向傅明雪。
「傅青思為了段熙容甘願到段府給段億負荊請罪,段熙容能在傅青思的手裡輕鬆要來一索得男的藥方,她們的關係母親還不明白?」傅明雪嫌棄瞄了眼王屏娟那副惡狼撲食的吃相,「而且這次如果能扳倒段熙容……」
傅明雪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為她忽然發現,相比自己的解釋,母親顯然對桌上的山珍海味更感興趣。
西山祠堂,傅青思進來的時候黎嘯天剛好上過香。
傅青思淺步走過去,拿起旁邊的香火點燃,爾後朝著諸葛凌風的牌位三鞠躬,將冥香插在鍍金的香爐里,「老國公,這裡陰氣太重又是三九嚴寒的日子,您得當心自己的身體。」
「無妨,外面那些侍衛會守著時辰送火盆進來,倒是你,來找老夫做什麼?」滿頭銀絲的黎嘯天拍了拍身邊的矮凳示意傅青思過來坐。
「黎郡主走前有囑咐過青思多來探望老國公,尤其是老國公的身體,若然有什麼閃失,郡主回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傅青思淺步過來,坐下時眸子刻意看了眼黎嘯天,卻不見他臉上有任何異樣的神情。
「音兒那孩子就是孝順。」見黎嘯天提壺,傅青思趕忙接過來,彼此各倒一杯溫水。
「那也是老國公這個祖父做的好……」傅青思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昨天老國公怎麼中途走了?」
「明知道鶴兒贏的不光彩又不能過去揭穿,怎麼辦?」黎嘯天的聲音很輕,臉上笑容依舊,語氣中也聽不出半分責備的意思,然爾傅青思提著壺的手卻是一頓。
「是我做的。」傅青思之所以來到西山祠堂,就是想給黎嘯天一個交代。
「你這丫頭,老夫又沒問你!」黎嘯天笑著接過傅青思手裡的茶壺,輕放在矮桌上。
「老國公不問那是老國公的修養,青思卻不能不說,之所以在淳于將軍身上動手腳是因為……」傅青思才一張嘴便被黎嘯天打住。
「丫頭,你不說,老夫不知道,你說了,老夫知道後就不能不做什麼,懂嗎?」黎嘯天語重心長開口,看過來的眼神里隱隱帶著一絲凝重。
果如傅青思所料,黎嘯天看似身處世外,可對時下發生的事卻是了如指掌。
「青思懂了。」傅青思點頭,伸手將茶杯舉給黎嘯天。
「鶴兒這孩子性格剛直,有些事或許一時想不清楚,看不通透,也虧得他身邊有貴人相助,老夫也不用替他太過操心。」黎嘯天不動聲色的,便將話題移開了。
傅青思明白,黎嘯天這是想借著自己的嘴感謝君無燁。
「老國公說的是,淳于將軍的性子的確非常剛直。」傅青思舉過自己身前的茶杯,十分認同的點點頭。
「你別怪他,他這性子啊,像年輕時的我!不過說起來,鶴兒也是命苦的孩子,他的父親在他還沒出世的時候就戰死沙場,之後老夫就把他娘接回靖國公府,後來他娘得了場重病……老夫這輩子,果真是殺孽太重……」黎嘯天不經意的,看了眼諸葛凌宇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