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年紀小沒經驗
「老國公別這麼想,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不管是淳于將軍還是諸葛大人,日後都能是了不得的人物!」傅青思的話一改祠堂里的沉悶氣氛。思兔sto55.com
「嗯,就沖你這句話,來,跟老夫干一杯!」還沒等傅青思舉起茶杯,黎嘯天已經把杯子撞過來,之後一飲而盡。
沒有在祠堂里逗留太久,傅青思離開時黎嘯天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他說丫頭,如果你覺得是時候該讓老夫知道什麼,便過來。
傅青思點頭,卻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不是天塌了這等她自己頂不住的事,她便不會讓黎嘯天捲入這場紛爭。
對於她敬重和喜歡的人,傅青思一向不吝惜自己的保護!
離開祠堂後,傅青思在山腳下遇到了諸葛少勤。
「等你好久了。」陽光下的諸葛少勤俊逸非凡,寒風鼓動起他身後的長袍,獵獵作響,可不知怎的,傅青思總能從他那張冰山一樣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到悲傷的情緒。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傅青思由著諸葛少勤扶她上了馬車。
「不是我知道你來,是我看到你來了。」見傅青思下意識搓手,諸葛少勤隨即解下披風披在她身上,「你來找祖父做什麼?」
「沒什麼,聊天嘛!」傅青思後來才知道,諸葛少勤只要有時間就會來西山祠堂,有時候會進去陪黎嘯天呆一會兒,有時候就站在外面,遠遠看幾眼。
「嗯,你說昨日擂台比武,淳于鶴是怎麼贏的盛彪?」諸葛少勤似有深意的看過來。
「不知道。」傅青思搖頭,不該讓諸葛少勤知道的她半句也不會說,「說說你,刑部很閒啊?」
「沒什麼案子。」明知道傅青思轉移話題,諸葛少勤也沒為難她。
「其實我覺得你不適合在刑部。」傅青思忽想到昨晚君無燁拜託她的事,認真開口。
「那你覺得我適合在哪裡?」諸葛少勤挑了挑眉梢。
「在軍營,像你這樣血性的漢子,就該開疆擴土,建功立業!」傅青思說的豪邁,希望能引起諸葛少勤的興趣。
諸葛少勤突然不說話,漆黑的眸子落在傅青思的臉上,直盯的她心裡發毛,「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奇怪,今晨兵部尚書周允才剛剛找我談過,你就說出這番話。」諸葛少勤似有深意開口。
「他找你談什麼?」傅青思扯了扯身上的披風,下意識避開諸葛少勤的視線。
「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到軍營應職。」諸葛少勤淡聲抿唇。
「那你怎麼回他的?」想來君無燁不止讓自己一人試探諸葛少勤,傅青思如是想。
「我告訴他等有機會再說吧。」彼時諸葛少勤就是這麼回周允的,可面對傅青思,他卻不想這般敷衍,「你知道嗎?能上戰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
諸葛少勤話峰轉的太快,傅青思不由的抬起頭,正迎上諸葛少勤璀璨如華的眸子,「你知道我有多想像父親一樣,馳騁沙場,帶著手下的兵將殺敵建功,那才是血性男兒該過的日子吧?」
傅青思表示不懂,如果不是被逼,她最大的理想就是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入,躺在被窩裡數銀子,無災無難的過一輩子,那才是她的理想人生,哪像現在這麼勞心勞力啊!
「你還想報仇吧?」雖然諸葛少勤沒有說出來,傅青思卻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一股隱匿不住的殺氣。
或許是被傅青思說中心事,諸葛少勤神色微怔,爾後眼底露出毫不掩飾的悲憤,「如果有可能,我必要在戰場上親自殺了當初圍殲父親的蜀國大將,歐陽烈。」
鴛鴛相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
傅青思一直覺得報仇這種事兒,最好不要牽扯下一代,這樣沒完沒了的哪還有個頭兒,可她也清楚,沒有親身經歷就沒有資格勸人放棄。
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父子,諸葛凌宇還死的那般悽慘,報仇也是應該的。
好吧,傅青思終於明白,為什麼俗話說宰相肚裡好撐船,又說有仇不報非君子,果然是個越繞越頭疼的話題。
「那應該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傅青思覺得即便身為西城軍的統帥,諸葛少勤也沒什麼機會出兵打仗。
馬車輾轉入了皇城,諸葛少勤說是早上做了些薯餅,問傅青思有沒有興趣嘗一嘗。
傅青思當然有興趣,只不過這兩日棘手的事情太多,她不想因為自己一時貪吃壞了大事,沒錯,她得回涼王府坐鎮。
於是諸葛少勤便將早上的薯餅全數裝在食盒裡讓傅青思帶了回去。
不想傅青思回到紫竹閣的下一秒,就後悔了。
看著坐在廳里滿面鉛雲的淳于鶴,傅青思當下轉身想要避一避。
「小姐,你給楚公子制的那瓶藥丸落在淳于將軍手裡了……」一直守在門口兒的阿蘿扯了扯傅青思的袖子,意思十分明顯。
「怎麼會跑到他手裡?」傅青思瞪大眼睛,那可花了她不少心思!
「都怪奴婢,那會兒淳于將軍怒氣沖沖的踢門進來,奴婢怕他砸屋子當下拿著那個藥瓶就想跑,可誰知道……誰知道淳于將軍什麼都沒砸,就只把奴婢手裡的藥瓶搶去了!」阿蘿委屈的直哭。
傅青思無語,她要是淳于鶴也直接搶藥瓶,你丫應該可最不值錢的抱!
到底是年紀小沒經驗啊!
「咳……那個,是哪陣寒風把您這尊大佛吹到青思這小小的紫竹閣里啦?淳于將軍好啊!」傅青思將手裡的薯餅遞給阿蘿,嬉皮笑臉的走了進去。
淳于鶴沒開口,握著拳頭的手開始發出咯咯的聲響,傅青思隱約還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淳于將軍渴不渴?餓不餓?」傅青思進門歸進門,卻時刻與淳于鶴保持相當的距離,戰凰被她派去跟著傅明雪,她這會兒屬於手無縛雞之力啊!
「傅青思,本將軍問你,當初你到東城軍營,到底幹什麼去了?」傅青思看得出,淳于鶴之所以沒有動手,絕對不是他不想,他應該在醞釀。
「沒幹什麼呀……」
『砰—』
看著碎成兩截的桌子,傅青思狠吁吸口氣,「去檢查啊,當時淳于將軍不是也在場嗎?」
「本將軍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給我的兵下了什麼藥!為什麼他們會在擂台上突然覺得四肢無力?」受了那樣的奇恥大辱,淳于鶴自然要回去問清楚,結果五個兵卒說法一致,打到中途時他們忽然覺得渾身沒有半點力氣,緊接著就輸了。
「不知道啊,那你應該去問他們呀!」傅青思搖頭,抵死不認。
似乎看出傅青思死不承認的態度,淳于鶴再也沒有耐性,猛的抄起他坐在屁股下面的椅子,咻的撇了過來。
傅青思看出淳于鶴動手了,她甚至看清了淳于鶴是用哪只手撇的椅子,可她知道,自己躲不過!
眼見黑物罩面,傅青思索性閉眼,也不知道這一砸能不能毀容!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突然伸到傅青思面前,將飛過來的椅子穩穩的定在空中。
預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出現,傅青思下意識睜開眸子,正見君無燁一身紫袍的站在自己旁邊。
「算你有良心!」傅青思狠舒口氣,爾後十分自覺的朝君無燁的身後靠了靠,餘光瞄到阿蘿時,竟然發現她趴到了門檻上,手裡的薯餅灑了一地。
「君無燁,本將軍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淳于鶴沒想真打傅青思,只是因為感覺到君無燁的氣息才出手逼他現身的。
「嗯,如果你不動手的話,本王是沒打算出來。」君無燁說的是實話,以淳于鶴現在的氣焰,很不適合交流。
身後,傅青思嘴角一抽。
「為什麼要朝我的兵下毒?」淳于鶴眼中冒火,怒目而視。
「因為本王收了盛彪的錢,不好不替他辦事。」君無燁順嘴胡謅惹了傅青思探頭出來,「那你為什麼沒分錢給我?」
這回輪到君無燁抽了抽嘴角。
「既然收了錢,你又為什麼不讓盛彪贏?」淳于鶴還算沒喪失理智,怒聲質問。雖說當時他把盛彪打成了熊樣,可他很清楚,憑他的武功根本破不了金鐘罩!
「那是因為他錢沒給夠,三千兩銀子就想買通本王?他也太不把本王當回事兒了。」君無燁繼續胡謅。
這般說辭徹底激怒了淳于鶴,繞是淳于鶴再笨也不會把這個理由當真!
一場大戰就這麼開始了,狹小的紫竹閣內,兩抹身影鬥成一團,傅青思拉著還在地上趴著的阿蘿躲到窗外,不時看到有珍貴藥材飛出來,心痛不已。
「這些都是要還的!砸多少賠多少啊!」傅青思蹲在窗外大聲吼著,嗓子都啞了也沒見裡面消停下來。
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君無燁的聲音突然響起,「還不進來算算你賠了多少?」
聽到君無燁開口,傅青思料想淳于鶴應該被制住了,於是起身進來,再入紫竹閣,眼前的狼藉已經超出了某人的承受範圍!
「雕花的梨木桌面,錢!翠綠的溫玉藥台,錢!青花瓷的茶具啊!錢!還有當歸,牛膝,廣丹,大黃……錢錢錢!二十萬兩都不夠賠你!」傅青思兩眼通紅的指著被君無燁封了穴道的淳于鶴,手指恨不能直接戳在他眼睛上。
「別指望本將軍賠你!」淳于鶴也不高興,冷哼一聲。
好吧,要能指望淳于鶴賠某人就不會氣的連額頭的青筋都跳出來了,一萬兩都要拿玉佩抵帳的窮光蛋,你能指望他拿出二十萬兩!
「好……好啊!錢債肉償!說說吧,你想怎麼個償法兒?」傅青思噌的從懷裡抽出一把匕首,這個動作連一旁看熱鬧的君無燁都是一驚,他怎麼不知道傅青思懷裡還藏著兇器?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要提到錢,淳于鶴在氣場上明顯不如之前,「不對啊!傅青思,那你朝本將軍手下的兵下毒的事要怎麼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