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你不是很愛錢麼
「不知道……至少現在皇上已經把父親打入天牢了!如果……如果本宮懷著孩子該多好?」陸蝶依忽然覺得無力,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思兔閱讀
「那可怎麼辦?老爺平時在朝中也沒什麼走的近的同僚,這會兒遭了難我們要去找誰幫忙啊?」湘竹忽似想到什麼,「對了,奴婢記得左相唐大人平日裡對老爺還是挺讚賞的,不如我們去求他……」
「本宮聽說早朝之上雖有人參奏,可如果不是左相唐周言詞激烈,皇上也不會當朝將父親押進天牢!」陸蝶依美眸含怒,厲聲開口。
「那該怎麼辦……」湘竹有些絕望的看向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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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蝶依搖頭,她此時的無助就像那日小產,仿佛天都塌了……
涼王府,書房
君無燁握著手中的狼毫,在宣紙上輕輕寫下秦瓊兩個字。
「真是個好名字啊!」趴在桌案上的傅青思不禁感慨,可惜沒落在好人身上,聽周允的意思,今日早朝參奏陸湛的這個秦瓊是秦太妃的表侄,因為祖輩留下的封蔭終日吃喝玩樂,尤其流連風月樓,只不過他的好色又不會像盛彪那樣薄愛,人家只對風月樓里的小紅情有獨鍾。
「陸湛身為禮部尚書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事忘記呢?」與陸湛有過幾面之緣,傅青思覺得他應該是個很細心的人。
「秦太妃的祭日是上月初六,上月初三靜妃小產。」或許覺得自己這個解釋還不夠,周允繼續道,「其實如果不是禮部,幾乎沒人記得秦太妃的祭日,就算是禮部,每年秦太妃的祭日也只是派幾個太監到皇陵里燒紙錢罷了,從不會像其他太妃那樣有祭典。」
「為什麼?」傅青思支起身子,狐疑開口。
周允猶豫著看向君無燁,這是皇族的事兒,他可不敢妄言。
「秦太妃曾是父皇的奶娘,當年如果不是父皇堅持,大齊根本不會有秦太妃,即便如此,皇族仍不能接受他們的這種關係,對整個皇族來說,她的存在是個恥辱。」君無燁輕描淡寫道。
「照王爺這麼說,陸湛也沒犯什麼大錯吧?」傅青思不以為然。
「這事兒說起來奇怪,原本就算秦瓊參本,君颯軒也沒有要責罰陸湛的意思,後來左相唐周小題大做,還說之前因為禮部失職才致南宮夜住進涼王府,與禮不合。」回想起早朝之事,周允言詞中多少都有埋怨唐周多管閒事兒的意思。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想必這唐周早看陸湛不順眼了。」傅青思如是道。
「還真不是,之前下官可沒發現唐周對陸湛有這麼大敵意。」周允不以為然。
君無燁手中狼毫微頓,「我們既然想招攬陸湛,就不能坐視不理,眼下想解陸湛這個僵局,唯一的辦法就是讓秦瓊主動承認秦太妃不應葬於皇陵。」君無燁眸色深沉,冷聲抿唇。
「先皇的旨意,他怎麼敢!」周允覺得此路不通。
「父皇已逝,只要這件事得君颯軒同意,就有可能。」君無燁團了桌上的宣紙扔到紙筒里,「最主要的是,君颯軒不會不同意的,當初因為秦太妃這件事,君颯軒的母妃受了不少委屈,還因此大病了一場,從此落下病根。」
「君颯軒同意的前提是有人提出來,而如何讓秦瓊主動提出將自己姑母的墳墓遷出皇陵就成了至關重要的問題。」傅青思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這件事說起來也不難辦,秦瓊對風月樓里的小紅情有獨鍾,那我們就從小紅入手!」周允一本正經道。
對於這個提議,傅青思舉雙手贊成,「明天我就去找楚懷殤辦這件事。」
傅青思說的那麼自然,絲毫沒有察覺君無燁的臉突然變得冰冷,甚至僵硬。
書房的氣氛莫名變得詭異非常,周允噎了噎喉嚨,「如果王爺沒事,下官告退。」
砰的一聲,傅青思的視線從房門轉到君無燁臉上,「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這件事不通過楚懷殤,本王也可以拿下小玉。」君無燁覺得在楚懷殤的問題上,傅青思沒一句話是對的。
「王爺何必呢,這件事找楚懷殤幫忙我們會省去很多麻煩,而且憑我跟懷殤的關係,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傅青思據理力爭。
「你跟楚懷殤什麼關係?」君無燁有些不淡定的看向傅青思,深沉的眸間滾動起慍怒的寒意。
傅青思緩了一會兒,淺淺一笑,「王爺幹什麼呢?」
許是被傅青思的笑刺激著了,君無燁猛然起身,「本王在說正經的!」
「青思也沒不正經啊,只是王爺你太奇怪了,我跟楚懷殤什麼關係王爺不是早就知道嗎?包括我跟王爺你的關係,是從一開始就定下來的。」傅青思漠然看向君無燁,看似毫不在意的話,卻讓君無燁心一陣一陣的難受。
與其三天一小抽五天一大抽,倒不如一次性把話說清楚,免得日後大家難堪,這就是傅青思此時此刻的想法。
「本王就不行嗎?大業得成之後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本王都可以給你,傅青思,你看不出本王……」
「青思想要遊山玩水仗劍江湖的生活,想要閒雲野鶴江邊煮酒的生活,閒看花開花落,坐看雲捲雲舒,王爺能給嗎?」傅青思微微抬起下顎,清澈的眸光帶著一絲挑釁。
「本王……」
「那個時候王爺應該自稱為朕。」傅青思及時糾正了君無燁的稱呼。
「你不是很愛錢嗎?」君無燁很想說他能,那樣的生活也是他的嚮往,可他怕傅青思會問他一句,若是如此,那你現在所做的一切為了什麼?
「可我不喜歡把錢掛在身上。」只要想到皇后那身行頭,傅青思就覺頭疼。
「如果……」君無燁不甘心。
「沒有如果,青思記得我有跟王爺說過所謂真愛,可以不受性別約束,可以沒有年齡限制,但一定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多一個或者少一個都不叫真愛。」
氣氛有些僵持,君無燁總不能告訴傅青思,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那把皇椅,他怕傅青思受不了這個刺激會發彪,「本王會給你隨時後悔的機會。」
「我不需……」
「這句話不需要你回答,現在,請你出去。」君無燁紅著臉坐下來,低頭拿過書簡。
傅青思抽了抽嘴角,本想發怒又覺得無甚必要,「小玉的事兒我會去找楚懷殤,你別插手。」
房門再次關緊,君無燁視線不由的從書簡上移開,緊抿薄唇,「近水樓台先得月,本王有的是時間跟你耗!哼!哼哼哼!」
不得不說,君無燁這最後幾聲陰鬱的哼哼哼,真是充滿了邪惡,跟志在必得!
傅青思本想今晚不睡在水月軒,大家都能冷靜冷靜,可經不起君無燁也跟來紫竹閣,拿君無燁的話說,現在還沒到功成名就的時候,戲還是要演吧!
於是對於君無燁的死皮賴臉,傅青思又有了新的認識。
然而感情這種事很多時候越克制就越發不可收拾,傅青思這一晚輾轉難眠,有時候,人們往往以為是別人經不起誘惑,但真正把持不住內心的,卻是自己。
翌日清晨,傅青思很早就去了風月樓,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有段時間沒見楚懷殤,才會偶爾面對君無燁的時候,恍惚。
不想還有比她更早的人!
推開簫音館的房門,傅青思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三姐也在?」
「青思?哦,我是特地來謝謝楚公子的,之前如果不是楚公子,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化解丁曼荷的突襲。」段熙容眼中的尷尬一閃而逝。
「都是自己人嘛,三姐其實不用那麼客氣,是吧懷殤?」傅青思頂著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走過來,正要坐下卻見段熙容起身,「三姐要走?」
「嗯,還有幾家商鋪的帳沒攏完,我就先回去了。」段熙容沒給傅青思拉她的機會,朝楚懷殤欠了欠身便轉身走了。
「三姐走的好匆忙!」傅青思呶呶嘴看向楚懷殤。
「你這麼早來找我,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楚懷殤垂眸提起茶壺給傅青思斟了一杯,聲音溫潤柔和,聽著讓人心裡莫名的暖。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傅青思揚起眉毛,俏皮眨眨眼睛的動作使得楚懷殤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能,懷殤這簫音館的房門隨時為你敞開。」楚懷殤淺笑著開口,眉目淡雅如風,如此反倒讓傅青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咦?這是什麼?」只見桌面中央擱著一個釉瓷的湯盅,紋路精細,做工上乘。
「段姑娘送來的蓮藕湯,好像是熬了很長時間,你想喝?」楚懷殤沒等傅青思搖頭已然打開盅蓋,一股誘人的香氣飄際出來,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這是三姐送你的,我吃不太好吧?」傅青思忸怩的推辭了一下,楚懷殤只是一笑,隨手舀了一碗推過來。
「你若是覺得不好,下次我熬給你喝。」楚懷殤似不經意開口,卻讓傅青思神色微僵。
「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傅青思低頭喝湯,也不知道是不是湯熱的緣故,臉頰微微泛紅。
「你替我配藥,我替你熬湯,也算是禮尚往來。」楚懷殤抬頭看向傅青思,清絕的容顏仿佛盛放在冰山之上的雪蓮,讓人如痴如醉,「小心燙!」
「呃……沒事沒事……」唇角吃痛,傅青思急忙用手指揉了揉唇瓣,玉白的指尖襯的那張唇越發殷紅飽滿。
對面,楚懷殤眸色漸深,卻在傅青思抬頭看過來時恢復如常,「差點兒忘了,我來是想跟你打聽一下風月樓里一個叫小紅的姑娘!」
「霍小紅?」楚懷殤顯然知道這個人。
「嗯,就是她!昨日金鑾殿上秦瓊參奏禮部尚書陸湛失職,忘了秦太妃的死祭,皇上因此將陸湛打入天牢……」在楚懷殤面前,傅青思幾乎沒有任何戒備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