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月寒笙中蠱


  「那又如何?」

  「如果成功,我便放棄。思兔閱讀sto55.com」額間冷汗淋漓,舞傾城卻沒有皺一下眉頭,唇角溢出一絲溫和而又苦澀的笑意。

  直至舞傾城離開,傅青思也不知道她口中的交易到底指什麼,但她卻能感受到這一刻的舞傾城,的確是賭上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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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身處怎樣的危機,才會讓她拼死一搏?

  傅青思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柳眉緊蹙,「或許舞傾城當日所言,並非她所有的經歷,我真想知道,這樣一個傾城無雙的女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主人,你莫不是同情舞傾城了吧?」一側,戰凰保持著冷靜。

  「走著瞧吧。」傅青思不知道自己此刻自心底溢出的情緒算不算同情,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就算她在對舞傾城說狠話的時候,心裡也沒有一點點的恨。

  就像君無燁說的,這個坎,她也邁不過去……

  自客棧出來,傅青思這才想起月寒笙,只是大街上哪還有月寒笙的影子!

  如此在街上繞了一陣,傅青思方才回到將軍府,不想門口處,月寒笙正一臉癟茄子似的站在那裡,看似氣的不輕。

  「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傅青思看到月寒笙時的第一句話,見其一身紅裳被扯的七零八落,某人有些心虛。

  「不在這兒還能在哪兒?被那些瘋子抓去拜堂?」月寒笙頂著滿頭黑線走過來,伸雙手展臂,如此傅青思看的越發清晰,好似連裡面的衣服也給撕破了,露出精瓷一樣雪白肌膚。

  傅青思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君無燁那一身的小麥色,男人果然還是帶點兒顏色比較耐看。

  「咳,那些姑娘也忒不知道矜持了!怎麼能這麼粗魯對待月盟主啊?」傅青思很清楚月寒笙的怒點在哪裡,不由的顧左右而言他。

  「你哪兒去了?」月寒笙完全不上當。

  「咳,我被她們擠跑了啊!」傅青思抬起頭,一臉委屈道。

  「跑哪兒去了?」有戰凰在,如果傅青思不是故意放他鴿子,能被擠出去多遠?

  「跑……我跑……」就在傅青思絞盡腦汁的時候,月寒笙突然摔倒了,「喂!你……你別耍無賴啊!戰凰!」

  傅青思原是想叫出戰凰嚇嚇月寒笙,不想戰凰伸手過去的時候,手猛的抽了回來,「好冷!」

  爾後傅青思分明看到月寒笙的臉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變化,直至慘白!

  來不及叫人,傅青思登時蹲下來替月寒笙號脈,冰涼的手腕所傳達出來的信息,是兩個心跳!

  月寒笙中蠱了!

  酉時前後,當君無燁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迅速從軍營里回來,進門便見傅青思一臉凝重的看過來。

  「怎麼樣?」君無燁迎上傅青思時,一直坐在床榻旁邊的百里婧狠吁口氣。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如果五日之內不把蠱蟲引出來,他會死。」百里婧轉身走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月寒笙,君無燁眼中儘是焦慮,聲音亦透出隱隱的責備。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這位七夫人!早上人還好好的,怎麼跟你出去一趟他就中蠱了?你怎麼沒中!」之前月寒笙危在旦夕,所以百里婧沒心情理會傅青思,這會兒騰出空當,她自然要好生盤問。

  「防不勝防。」傅青思無言以對,腦子裡卻想到了舞傾城!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舞傾城朝她體內種下蠱蟲這件事足以證明她跟殷風勾結在一起了,而她在那個時候找到自己,很明顯是調虎離山,而她唯一沒有想明白的是,舞傾城為什麼沒讓自己給她解藥?

  這也是傅青思直至現在都沒有把遇到舞傾城的事說出來的原因。

  「這也不能全怪小七,如果殷風的目標就是月寒笙,就算小七在也未必能察覺出來,畢竟們我誰都沒見過他。」君無燁替傅青思辯駁的時候,眸子落在了月寒笙身上,「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剛剛你說須把蠱蟲引出來,要怎麼引?」

  「找到母蠱一切都好說,找不到,月寒笙必死無疑。」百里婧皓齒狠咬,絕艷的明眸閃出一絲水意。

  「去哪裡找母蠱?」傅青思急聲問道。

  「你說去哪裡找!除了殷風那裡,哪兒還有可能找到『冰蠱』的母蠱!」百里婧冰冷的視線充滿怒意,臉上的悲憤足以證明事態的嚴重。

  「殷風到底想幹什麼?」君無燁聞聲震怒,雙手握緊了拳頭,轉身欲衝出去卻被傅青思攔住,「王爺去哪兒?」

  「本王這便帶『龍淵』去蒼山,逼他交出母蠱!」月寒笙雖不是君無燁的兄弟,感情卻比兄弟還親,更何況此行是他硬逼著月寒笙來的,眼下月寒笙危在旦夕,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王爺把這件事交給青思,青思保證會把母蠱找出來!」傅青思哪肯讓君無燁冒險,當即自告奮勇。

  「你拿什麼保證?用嘴?師兄我跟你去!」百里婧也急了,上前一步推開傅青思。

  「兩天!兩天時間如果青思拿不到冰蠱,你們再去不遲!」傅青思音落之時,戰凰縱身擋在門口。

  「傅青思!你……」

  「青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君無燁攔住幾欲發飆的百里婧,狐疑看向傅青思。

  看出君無燁與百里婧的情緒已然不受控制,傅青思忍了許久,在讓戰凰把門關緊之後將自己遇到舞傾城的事和盤托出。

  「舞傾城是誰?」百里婧陰鬱的目光透出一絲質疑,相比之下,君無燁眼中的顏色要沉凝的多。

  「你的意思是,小舞現在正與殷風在一起?」

  「你別擔心,目測他們是一夥的。」傅青思吁了口氣,「她說三日後會再來找我,我想,她應該會給我一個說法,最主要,你們這麼貿貿然跑去蒼山,有可能找到殷風嗎?就算找到了,你們怎麼能保證殷風會把母蠱給你們?逼急了同歸於盡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們就坐以待斃?由著月寒笙自生自滅?」百里婧惱恨低吼。

  知道百里婧在意的是什麼,傅青思淺步走到床榻旁邊,「就算沒有母蠱,我也有辦法讓月寒笙活下來。」

  平靜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傅青思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不容懷疑的自信。

  「你拿什麼保證?」百里婧冷蟄開口。

  「用命。」傅青思緩身坐到床榻旁邊,伸手替月寒笙號脈,原本那個微弱的,不仔細探查甚至不會被發現的心跳漸漸變得強烈起來,依著百里婧的意思,那隻蠱蟲已經鑽進月寒笙的心裡,與他的心臟共存,只要把母蠱放進去才能把那隻小小的,討厭的蠱蟲帶出來。

  可傅青思覺得還有另一種辦法,那就是啟動『星魂』,替月寒笙做開膛手術,剖心把那個小小的蠱蟲拿出來。

  當然,這是萬不得已的辦法。

  傅青思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百里婧便不再好說什麼,奮力摔門去了。

  「青思,寒笙是與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不希望……」

  「我沒有敷衍王爺的意思,倘若沒有母蠱,憑我現在的醫術也足以能讓月寒笙毫髮無損的活下來。」傅青思又一次給出了堅定的答案。

  「多謝。」第一次,傅青思從君無燁的嘴裡聽到了謝謝。

  「原本……原本青思沒想跟王爺提起舞傾城的事,可既然提到了,青思希望王爺在對待舞傾城的態度上不要過於盲目,要知道,直到現在為止,我還沒從她身上看到任何友好的一面。」傅青思將月寒笙的手擱回原處,起身看向君無燁。

  「本王明白。」君無燁微微頜首。

  傅青思沒再多說,轉身離開房間,直至房門再次緊閉,君無燁這才坐下來,視線落在月寒笙的臉上,「這麼不小心……」

  皇城興華街,風月樓。

  「你這可是第一次不請自來,怎麼,找本閣主有事?」簫音館內飄起醇香的味道,楚懷殤意態懶散的將手裡的茶端到屏風旁邊。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清洌的聲音帶著一絲揶揄,楚懷殤不禁抿唇淺笑,「嗯,你若出得起銀子,包我一個時辰也不是不可以。」

  「錢沒有,不過消息倒有一個,殷風在蒼山。」閻王接過茶杯,漫不經心道。

  「查到了。」對於這個消息,楚懷殤並沒有任何意外的反應。

  「查到了?」屏風後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妙。

  「別想太多,本閣主知道這個消息的途徑怕是與你一樣,皆是在君無燁抵達天水鎮之後。」楚懷殤淺笑著喝了口茶,「不過你既知道他在哪裡,想好怎麼對付他了?」

  「對付他是君無燁的事,本王只負責把君無燁引到天水鎮而已。」屏風後面,閻王將茶杯推出來,「很難喝。」

  「是段熙容送來的茶葉,雖然不比你府上的珍品,卻也不差。」楚懷殤不以為然。

  「說起來,本王是來拿東西的。」閻王終於切入正題。

  楚懷殤也沒廢話,直接從懷裡取出一張借條遞了過去,「可還滿意?」

  「嗯,有這張借條,周允插翅難飛。」

  「如果本閣主沒有及時阻止段熙容,你會怎樣?」楚懷殤擱下手中茶杯,似是無意問道。

  「擋我路者死,你是知道的。」閻王回答的十分乾脆。

  簫間館一陣沉默,楚懷殤許久都沒開口,直到他以為閻王走了,正想起身屏風後面卻突然來了一句,「因為是你的人,本王會給她一次機會。」

  「她可不是本閣主的人,你說話要注意措辭!」楚懷殤登時毛了。

  「那傅青思算不算你的人?」閻王突然問道。

  「她自然是……咳,她自然是本閣主想要的人,原因你很清楚,警告你,動她就等同於動飲澗閣。」聽起來像是戲言,閻王卻聽的十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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