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拼命磕頭
「我問你叫我什麼!」軒轅霸天突然用力,硬生將白勺推到樹幹上,眉峰倒豎,眸下生寒。思兔閱讀sto55.com
「霸天……早知害你不能突破,我當初就該死了。」白勺無聲落淚,這一刻,他後悔了。
「那你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你……」軒轅霸天的眼淚終究沒有忍住,「你知不知道,為了給你報仇,我親手策劃一切讓舞傾城殺了父王,為了實現與你的五年之約,我情願得罪全天下也要在五年之內突破『凰訣』第七重山!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這才是讓軒轅霸天,最心痛的地方。
「我有想過離開……可我放不下你,所以我才謊稱自己有妹妹,以這樣的身份呆在你身邊。」白斬淚如雨下,哽咽開口。
「當初為什麼要離開?」看著白斬眼角的淚水,軒轅霸天強忍怒意,厲聲質疑。
「因為我發現,修煉『凰訣』必要斷情絕愛,而且一旦修煉不能回頭……當我發現這點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以死斷了你我之間這份不被世俗所容的感情……我無所謂,只想看到你能站在武學巔峰。」白斬悽然苦笑,他承認自己騙了軒轅霸天,可相比之下,他又好過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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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親手把獵回來的女人送到軒轅霸天的車廂里,他的心真的好過麼?
樹林裡一片沉寂,軒轅霸天頹然鬆手,「所以……你變成現在這樣,是『凰訣』造成的?」
現在的白斬,男不像男,女不像女。
「是我心甘情願。」白斬抹了眼淚,「霸天,關於傅青思的事我們還是先回去,慢慢……」
『噗——』
又是一口鮮血,軒轅霸天身體突然搖晃不止,砰然倒在地上。
「霸天!」白斬疾步過去,扶起軒轅霸天。
「已經遲了,難道你忘了『凰訣』最忌動情,重數越高,遭到的反噬就越狠,我現在……已是功毀。」軒轅霸天苦笑著看向白斬,「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本郡王這輩子,怕是離不開你了。」
風漸起,一抹黑影自林間飄際過來,仿佛地獄的幽靈,平穩落到軒轅霸天與白斬面前,無聲無息。
「你是誰?」軒轅霸天由白斬扶著站起身,冷目看向眼前之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此行的目的。」一身黑衣,黑紗罩面,眼前之人除了無間地獄的閻王,還有哪個。
「你什麼目的?」白斬轉爾擋在軒轅霸天面前,怒聲質問。
「自然是郡王這一身內力,既然你一身武功盡毀,留著那些內力也沒什麼用處,不如給我,也不枉費你這五年的心血。」陰冷的聲音透著志在必得的霸氣。
「好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本王沒猜錯,彼時破廟你在場?」軒轅霸天冷眸看向對面之人,這股氣息他記得,之前迎賓殿裡的暗器就是此人所為,「楚懷殤派你來趕盡殺絕的?」
「呵,這些還重要麼?」話音未落,閻王突然上前,單手叩住白斬死穴,另一隻手運足內力拍在軒轅霸天的天靈蓋上,吸取內力。
「你若自毀一身內力,我敢保證,白斬會死的很慘。」閻王寒戾開口的同時,不斷有渾厚的內力自軒轅霸天丹田流到自己體內,因為『凰訣』與『焚焰』異曲同工,所以這世上,也只有軒轅霸天的內力,適合他的體質。
「霸天!混蛋!」眼見軒轅霸天臉色愈漸慘白,白斬拼命過去,卻被閻王死死叩住命門。
「不管你是誰……都會不得好死!」吸取內力的過程簡單而又粗暴,不過片刻,閻王突然抽身出來,看著倒地虛脫的軒轅霸天,薄唇溢出一抹冷笑。
「我會不會不得好死很難說,但你……」就在閻王欲給軒轅霸天一個痛快的時候,白斬突然撲到軒轅霸天面前,雙膝蓋跪地。
「求你放過霸天,『凰訣』盡毀內力全無,他已經沒有能力對任何人造成威脅!求你……我求求你!」白斬拼命磕頭,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會換來怎樣的結果,卻不能什麼都不做。
「白斬!你給本郡王起來!」軒轅霸天驚愕看著這樣的白斬,曾幾何時,父王幾乎將他打死,他卻跪都沒跪一下,如今為了他,這個男人變成什麼樣子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軒轅霸天忽然不知道自己修煉武功的真諦是什麼?從熱衷到痴迷,他曾指天發誓,會讓自己所愛安然一世,可現在,他的所愛因他而變得不男不女,曾經那麼倔強的白斬,此刻卻如螻蟻一般跪下來求人!
「如果你一定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白斬悲憤起身,意態決然的擋在軒轅霸天面前。
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芒,閻王沉默片刻,終究轉身,「以你軒轅霸天現在的一無是處,除非隱姓埋名,否則你們將死無葬身之地。」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白斬這才回頭,卻在下一秒被軒轅霸天狠狠推開,「不要你扶!」
「霸天……」白斬艱澀開口,額頭的血跡流過眼角,模糊了視線。
沒理白斬,軒轅霸天吃力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朝前走著,他沒有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如閻王所言,現在的他武功盡失,若然回去,就算君颯軒不殺他,北郡那些佞臣跟皇族旁支也不會放過他。
天下之大,卻無他軒轅霸天容身之處!
白斬不言,默默跟在軒轅霸天身後,如同多年前的不舍,這輩子,他不會離開這個男人……
涼王府,水月軒
經過傅青思無比細緻的檢查和醫治,君無燁已無大礙,稍加調養便能恢復如初。
此刻躺在床榻上,看著傅青思從桌邊端來清水,君無燁臉色晦暗,接過清水仰頭把手裡的藥吞進肚子裡,「你……會不會覺得本王很沒用?」
難以言喻的震驚由心而升,傅青思接過瓷碗,驚訝看向君無燁,「怎麼會這麼想?」
「此番如果不是楚懷殤找到白斬,本王根本不知道怎麼救你……我們會死在一起。」君無燁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無用,那時的他,就算最先擋在傅青思面前,仍覺愧疚。
身為男人,他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這樣的認識徹底擊垮了君無燁。
傅青思聞聲,心底一痛,於是擱下瓷碗,轉爾坐到床榻旁邊,拉起君無燁的手,「這輩子能找到一個願意跟我死在一起的男人,青思還有什麼好求。」
「可是……」
「楚懷殤能找到白勺,是因為他背後有飲澗閣支撐,軒轅霸天能擁有至高武功,是因為他得到了絕世功譜,若論行兵布陣,戰前衝鋒,青思自信,這世上我夫君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你不會覺得我沒用嗎?」君無燁垂眸,眼底閃過一道華光。
「是我沒用,明明沒有十分的把握卻還要去見軒轅霸天,險些害死大家。」傅青思慢慢依偎在君無燁懷裡,「下次不要擋在我面前了,失去你,會讓我覺得比死還痛苦。」
可是若讓你死在本王面前,我又如何捨得……
夜已深,風月樓燈火微亮。
楚懷殤獨自坐在桌邊,輕挑燭芯,腦子裡反覆想著彼時的畫面,就在軒轅霸天朝傅青思出掌的一刻,他始終沒有趕在君無燁前面替傅青思擋下那一掌。
否則倚在傅青思懷裡的,當是他。
此刻受傅青思悉心照顧的,也應該是他吧?
「想什麼這麼入神?」身後傳來閻王的聲音,楚懷殤收斂心緒,提壺倒了杯清水推到對面的同時,君子劍已然落座。
「『焚焰』精進到第幾重了?」楚懷殤能感受到君子劍氣息與往時不同,倘若不細心感受,根本察覺不到。
「軒轅霸天的內功的確深厚,本王吸收之後『焚焰』直接突破到第九重,再有一重,我便無敵。」君子劍握起茶杯,「動情,果然是大忌。」
「『焚焰』精進,你體內寒毒也跟著躁動不少吧?」楚懷殤憂心開口,「你把他們殺了?」
「沒有。」聽到這樣的回答,楚懷殤端著水杯的手陡然一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君子劍。
「怎麼,你還怕軒轅霸天會報復飲澗閣?他現在功力全失,已無東山再起之可能,放心好了。」君子劍嗤然一笑。
「懷殤只是好奇,一向殺人不眨眼的閻王,怎麼會突發善心,這可不像你的作派。」楚懷殤喝口水,「你也看到了,動情不僅對『凰訣』是大忌,對『焚焰』,亦如是。」
「呵,你怕本王會動情?想多了你。」君子劍擱下瓷杯,「傅青思……沒過來謝你?」
「這會兒她應該在照顧君無燁。」楚懷殤淺抿薄唇,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本王真替你不值,明明是你救了她,她卻不來表示一下?看來你這情路,還要坎坷下去呵。」君子劍垂眸伸手,落下的睫毛很好的掩飾了眼底那抹晦暗的顏色,他的心,有些不舒服。
「情?我一直以為這個字永遠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直到傅青思的出現,我知道這個字,永遠不會離開了。」楚懷殤長嘆口氣,「說起來,我這次也算幫你的忙了,怎麼謝我?」
「之前在迎賓殿的事,我們扯平了。」君子劍才不上當,「軒轅霸天已經不成氣候,北郡王位空缺,本王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王位落在軒轅昊宇手裡。」
「為什麼?」楚懷殤不以為然,放眼北郡,只有軒轅昊宇有資格繼承王位。
「他與君無燁早有往來,如果北郡再支持君無燁,那麼君無燁這邊的勢力已經超越君颯軒,過於失衡。」君子劍言歸正傳。
「你有人選了?」楚懷殤挑眉。
「自然,如果本王沒料錯,現在的軒轅昊宇,不應該還活著。」君子劍冷笑,眼底溢出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