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三天三夜
話剛問出口,蘇棠並未察覺不妥。思兔閱讀sto55.com
下一刻,她便被面前人用力按倒在了床榻之上,尚來不及反應,肩膀便被他緊緊按住。
方才還帶著些微笑容的少年,此刻已是滿臉陰雲,眼底殺機涌動。
更要命的是,方才被他拿在手中把玩的匕首,此刻正抵在她的脖頸之上。
蘇棠咽了口唾沫,面上仍是一片鎮定。
請到S𝖙o5️⃣ 5️⃣.𝕮𝖔𝖒 查看完整章節
說來奇怪,蓋頭沒揭時,對方對她好言好語態度和順,她卻覺得對方要殺她。
然而現在,哪怕受限於對方身下,脖子上被對方抵著刀刃,她也覺得自己安全無虞。
只因他是江霖。
哪怕性命已是危在旦夕,少女依舊星眸璀璨,嘴角猶帶笑意。
好像一點都不怕自己會傷害她。
江霖眼眸微眯,並未移開刀刃,冷聲道:「說,你如何知道這個名字。」
江是他們家族的本性,獲封異姓王后,從他父親那輩便全隨皇姓改姓了「李」,更遑論他出生三日便獲得先皇賜名,原本由祖宗定下的「江霖」之名只能出現在隱秘家譜中,除了至親兄長,理應再無旁人知曉。
本以為再也聽不到的名字,卻從她的口中如此輕易地說了出來。
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蘇棠有些懊惱,從自己的人設背景來說,的確不該直接喊出對方的名字。
可眼下被逼到這一步了,總要有個解釋。
她想了想,笑道:「在我滿月時,有個癩頭和尚曾給我算命,說我今生命中必遇貴人,乃是江姓大族的嫡子傳人,或單名為霖。我想,我這一生所能遇到的最大貴人,不就是王爺你嘛,所以剛剛才試喊了一下,難道真中了?」
她說的話語極為荒謬,但眸光卻清澈見底,尤為坦誠。
久居險位多年,江霖自以為已經練就出了識人之能,可輕易看出別人的所思所想,品性為人。
可面對她,這一招卻似乎失靈了。
他看不懂她。
蘇棠見他眸光閃爍,便動了動被壓住的肩膀,軟聲道:「疼。」
單一個字,卻像貓爪一般,撓得他心一顫。
江霖微微挪開了刀刃,凝眸不語。
就算自己十分討厭「李澄福」這個名字,也被如此喊了這麼多年,而原本的姓名卻被深藏起來。細究而言,他到底是不甘心的。
所以,再度聽到本名後,他除了剛開始的震驚惶恐外,還有一份隱隱的喜悅。
蘇棠的身家背景已被竹武全面調查過,以竹武的辦事能力,從一堆陳年白骨身上都能查明祖宗十八代,調查一個有名有姓的京城少女更是不會出差錯。
她身家清白,不是皇上和太后的人,這點他絕對肯定。
但那番說辭,他卻很難全盤相信。
江霖這邊心事重重,蘇棠那邊卻是喜上眉梢。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一世誤打誤撞竟然直接遇上了江霖,還嫁給了他。她甚至都想繡兩面錦旗,一面送給蘇天闊,一面送給青龍幫,感謝他們成人之美。
屋內燭火搖曳,滿室瑞腦清香,少年紅衣華冠,眉目清雋,與她不過咫尺。
蘇棠抬起手,很是熟稔地搭上了對方的腰,挑了下眉。
「王爺要是有心追問,不如熄燈入榻,趁著春宵良夜,與我慢慢說?」
前一刻還清純無辜的少女,轉瞬間嫵媚非常,言語透著蠱惑般的魅力,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九尾狐妖,眼波流轉,滿是萬種風情。
江霖腦子裡的一根弦,悄然斷了。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股不可壓抑的疼痛便從腹部傳了過來。
他當即皺眉,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吃痛的低吟:「你剛剛在酒里,做了什麼手腳?」
「啊呀!」
蘇棠捂住唇,這才想起她不久前做的好事,超小聲道:「我放了瀉藥……」
她不知對方底細,又怕碰到個登徒子霸王硬上弓,為求自保,只能出此下策。
江霖眉頭深皺,艱難地支撐自己直起上半身:「放了多少?」
蘇棠心虛地挪開視線,不敢看他:「起碼要拉三天三夜……」
江霖:「……」
這個新婚之夜,他還真是「永生難忘」。
……
按照規矩,王府新婚第二日,王爺便要攜王妃入宮,向太后和皇上謝禮。
但第二天早上,從王府傳來消息,王爺因新婚勞碌導致舊病重犯,臥床不起了。
皇上體恤王爺病體,加之新婚燕爾,表示不必在意禮法,可歇息好了再來。
誰知這一等,竟然又等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的早晨,從襄王府駛出的車馬才出現在了皇宮定康門外。
小太監往慈寧宮報來消息,說王妃已經隨王爺去面見聖上了,稍後將來向太后謝恩。
聽到消息,正伺候太后用早膳的佟瑜喬手一抖,險些把玉勺掉進湯鍋。
她面上憤憤然,道:「一定是那女人狐媚,明知王爺體弱,卻還纏著他那般……這才導致王爺舊病復發,歇了這麼多日才好。」
「聽聽這話,像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該說的嗎?」
太后瞧見了她的失態,皺了皺鼻子,擺手讓身邊的侍女下去,只留了心腹嬤嬤在身旁。
仗著太后對自己的寵愛,佟瑜喬嘴一撅:「我就是討厭那個女人!一個平民女子,如何配得上光風霽月的王爺!」
太后眼底浮現一抹厭棄。
她原本指望娘家這一代能出個厲害角色,不管是嫁入宮中,還是攀附重臣,都能為她為家族所用。誰知這個侄女貴為佟家嫡女,空有高貴的出身,實際卻是個繡花枕頭,滿腦子都是對襄王的情情愛愛,不顧家族利益,根本不堪重用。
好在襄王也對她無意,否則到時候連根剷除襄王府時,免不了還要傷一番自家骨肉。
四下沒有外人,佟瑜喬親熱地挽起太后的胳膊,嬌聲道:「姑母,待會那個女人來了,你幫我出出惡氣,教訓一下她嘛。」
太后嗤笑一聲:「她畢竟是王府新婦,若無錯處,哀家如何教訓她?她出身平民,若是以王宮規矩為由頭責罰她,倒顯得皇家不近人情,苛責百姓了。」
佟瑜喬眼睛一轉,笑道:「她不是會看病嗎,您若偏說她診錯,那不就有理由了?」
太后略微思索後,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也罷,讓那個新任王妃吃點虧,也能順便敲打一下襄王,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