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蘇淮就這樣壓在唐酥的身上胡思亂想著,葉琳費盡了力氣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是,他太重,她的力氣太小,根本就無法將他扶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葉琳還時不時動到蘇淮的傷口,折騰得他嗷嗷地叫。下面的唐酥不敢亂動,怕一動又牽扯到他的傷口。
三個人在屋子裡束手無策,葉琳急得滿頭大汗,站起來,道:「實在不行,我下樓去找個人來。」
唐酥求之不得,道:「快去,快去,記得找個男的。」
葉琳急忙往玄關跑去,一開門,門口是剛剛抵達的秦言。
他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如墨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笑意,道:「真巧。」
他還沒來得及敲門,葉琳就將門打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裡面,一眼看到壓在唐酥身上的蘇淮,嘴角頓時狠狠地一抽,俊美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前一刻還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如覆了寒霜一樣冷酷。他走進去,聲音冰冷地問:「你們在做什麼?」
見秦言變臉,原本想要下逐客令的葉琳嚇得說不出話來,小心地後退,解釋道:「蘇淮腿傷了,一不小心壓在了唐酥的身上,我正要下去找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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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一句話也沒有說,陰沉著臉彎腰,抓起蘇淮,狠狠地一拽,伴隨著他的一聲慘叫,他被拽了起來,還被隨手摔在了沙發上。
「蘇淮!」葉琳嚇得急忙跑過去,檢查著蘇淮的傷口,緊張地問,「你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蘇淮氣得狠狠地推開葉琳,沖秦言怒吼道:「你神經病啊?弄傷了我,你賠得起嗎?」
秦言蹲在唐酥的面前,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在占你便宜?」
唐酥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心虛,掙扎著爬起來,低聲道:「這……是意外。」
她究竟是蠢,還是故意袒護蘇淮?
可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令秦言不悅到了極點。
她半坐在地上,來不及爬起來,秦言忽然俯身過去,低沉的聲音帶著威脅,警告道:「唐酥,你若敢讓他抱你一下,我便抱你十次;你若敢與他眉目傳情,我便讓你下不了床。」
唐酥瞬間瞪大了眼睛,跟看一個瘋子一樣瞪著他,臉頰瞬間通紅,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明明像是說的瘋話,可是她聽得心如鹿撞,咚咚咚,心跳全亂了。
「記住了嗎?」他咬牙低聲說著,俯身將她抱起來。
她臉紅得厲害,被他抱入懷中,窘迫又害羞地鉤住他的脖子,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小聲地認輸,道:「記住了……」
沙發上,疼得生不如死的蘇淮看著秦言將唐酥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了起來,一瞬間,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疼得無法呼吸,疼得心都要裂開了。
秦言鬆手,唐酥落地站穩。蘇淮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諷刺地笑起來,道:「秦總真是好手段啊,丟了的東西還能再搶回去。你都要與喬薇結婚了,和前任在這裡卿卿我我,你就不怕被你那位未婚妻知道嗎?」
秦言冷漠地看一眼蘇淮,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諷刺地一笑,道:「蘇淮,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笑嗎?」
蘇淮臉色頓時一變,像一隻好鬥的公雞,怒目盯著秦言,冷笑一聲,道:「我再怎麼可笑,會比你可笑嗎?」
秦言道:「你明明就是一個小人,可是偏偏在唐酥的面前裝出一副君子的模樣。你明知道喬薇在威亞繩子上動了手腳,可是你還是上去了,不為別的,就為了整垮喬薇。我見過狠毒的人,可是像你這樣對自己都這麼狠毒的人,卻是第一次見。」
秦言的話令蘇淮的臉上瞬間失去了顏色。他臉色蒼白地看著秦言,大腦飛快地運轉著,想著秦言怎麼會知道這些,想著該如何在秦言面前扳回一局。
「你是在想我怎麼會知道的嗎?」秦言冷冷地看著他,身後是震驚的葉琳和唐酥。
葉琳不敢相信地道:「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明知道危險,卻還要硬著頭皮上,而僅僅只是為了整垮另一個人?
秦言道:「那些照片,你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我的人追蹤了很久,終於查到了你的手機,那些照片是你用自己的手機拍的。」
蘇淮臉色蒼白,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狼,不服輸地抬頭,狠狠地盯著秦言,道:「我的確不是什麼君子,可你也不是什麼好人。秦言,你敢說,當年那些打我的社會人士不是你找的?」
秦言道:「那些人的確是我找的,就連昨天新聞上的那個受害者也是我買通的。蘇淮,五年前我就該讓你在那個地方爛掉的,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重獲自由。」
秦言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乾脆利落地承認了,他冷漠地垂眸看著蘇淮,聲音清冷地道:「你知道五年前我為什麼要將你弄到監獄裡去嗎?」
蘇淮惡狠狠地道:「因為你渾蛋。」
秦言看蘇淮的眼神冷到了極點,冰冷地道:「你知不知道,喬笙死了一個孩子?」
一句話令蘇淮的身體瞬間凝固了一般,他僵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也像面具一樣凝固。
葉琳和唐酥驚呆了,不敢相信地看著秦言。葉琳震驚地道:「秦言,話不能亂說,你確定喬笙死了一個孩子?」
秦言道:「喬笙自殺的前一天,是我帶她去做的手術。進手術室之前,她哭得撕心裂肺。她問我,為什麼她永遠得不到幸福,即便是得到了,那幸福也比煙花還短暫?」
他說著,俯身逼近蘇淮,狠狠地盯著蘇淮的眼睛,道:「如果你從未愛過她,你就不該碰她,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堅守的原則。蘇淮,喬笙自殺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對別人的女朋友虎視眈眈,你在唐酥的身邊如一隻噁心的豺狼一樣,居心叵測。你說你不喜歡喬笙,你喜歡唐酥,我沒有意見,可是,你一邊弄大喬笙的肚子,還一邊大言不慚地追求你所謂的真愛,你配嗎?」
蘇淮腦中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著秦言,他怎麼也想不到,喬笙竟然有過他的孩子。
「她從未對我說過,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怪不得我,是她不曾對我說過。」蘇淮像溺水的人一樣,極力地想要抓住什麼,來為自己開罪。
秦言諷刺地道:「對你說了又能如何?最後的結果不過是你親自帶著她去醫院罷了。蘇淮,你做過的那些骯髒的事情,我沒有對唐酥抖出來,是因為我知道你對她有特殊的意義。她很在乎你,所以我幫你藏著掖著,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撥我與她之間的感情。你告訴我——你和唐酥開房了,你現在敢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嗎?」
秦言的話就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剝光了蘇淮所有的衣服,此時此刻,坐在唐酥的面前,他所有的偽裝都已經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