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他眸色濃深的看著她:你能不能陪陪我?


  她就這樣無聲的看了會兒,回想起上午陪他在手術室做手術時所見到的情形。

  若不是因為這次手術,她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會被男人刻在了心臟的位置。

  一藏就是十幾年之久。

  慕西洲不像他給人的外在形象——冷清俊美以及偶爾的溫儒。

  他有很嚴重的胸毛以及腹毛。

  即便他們之間有過數次的肌膚之親,但若不是仔細,根本就不會發現那藏在胸毛里的紋身。

  何況,戰南笙三個首寫字母本就被紋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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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顆皺巴巴的心忽然就被熨燙撫平了一般,戰南笙這一刻就那樣釋然了。

  前塵恩怨,她一下就不想再計較了。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未來的未來還有很長,日子都是往前看的,她暫時的妥協或許就是最好的救贖。

  戰南笙這樣想著,人就走到了慕西洲的病床前。

  她的出現,擋住了慕西洲看向落地窗外的視線,也擋住了他頭頂上照下來的光。

  半暗不明的光暈里,慕西洲只覺得出現在他面前的女人有些不真實,仿佛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但,他又無比確定,她就那樣清醒無比地站立在他的病床前,抬手就能觸上她的眉眼。

  可是,他卻沒有那麼做。

  他在這時閉上了眼,嗓音顯得異常嘶啞:「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想要關心我的死活,那就走吧。」

  他這樣說著,又從新睜開眼,眼底是深不見底的黑色:

  「我自幼跟隨父親居無定所漂泊無依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累過,哪怕十五歲做肝臟移植手術那年我也沒有覺得未來不可期待。可跟你結婚的這兩年,你讓我覺得每一天都如同烈獄般難熬,我燒了自己都好像捂不熱你的良心。就這樣吧……」

  「就這樣是哪樣?」戰南笙拉過一隻椅子坐下,「離婚,還是一直就這樣抵死糾纏?」

  女人嗓音很軟,有些泛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望著他,好似溫情又似纏綿,像是能熨帖他的心,連胸口上的傷都沒那麼疼了。

  慕西洲神色深了深,沒說話。

  戰南笙在這時抬手觸上他濃黑的眉頭,撫平他皺起的眉心:

  「慕西洲,我很客觀地想了一下,與其這樣糾纏不休,倒不如給彼此一次機會。三個月為期,我們像個正常的情侶一樣,談三個月的戀愛。

  如果這三個月內,你能讓我感受到戀愛中被寵的甜蜜以及身為女人被縱容的幸福,那我們就繼續過吧。」

  此話一出,慕西洲整個人都怔了又怔。

  他好像很平靜,可那雙眼似乎又湧出了濃烈而又炙深的情愫。

  良久,他低低淡淡的輕笑了下,「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建議。」

  這個女人活得像個金剛女鐵俠,攻克她比打下一座碉堡還要困難,她豈是那樣就容易被滿足的?

  何況甜蜜和幸福,只是情緒上的一種感受。

  情緒是最讓人捉摸不定的東西。

  像是心中某個敏感且易碎的神經被刺激到了一般,慕西洲在這時掀眸深看著戰南笙,低笑道:

  「那我現在想讓你像個女朋友一樣吻一吻我,你吻嗎?」

  戰南笙眯起眼,道:

  「我的理想型是可以為我遮風擋雨時刻將我捧在手心上讓我有足夠安全感的男人,而不是個只能躺在病床上靠吊著氧氣才能苟延殘喘的廢物。

  我不想吻廢物。目測來看,你身上的傷少說得養個小一月,等你什麼時候能下床走路對我進行公主抱了再來向我索吻吧。」

  慕西洲:「……」

  戰南笙此時起身站了起來。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病床上面色已經開始陰沉起來的男人,淡聲道:

  「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會再過來看你,你好好養傷。等你什麼時候出院了,再給我打電話吧。」

  說完,就轉身要走時,慕西洲出手一下就扣住了她冰涼的手腕。

  他拉的是他對戰南笙戴手銬的那隻手,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他力氣急一下就捏疼了戰南笙。

  戰南笙疼得眉心蹙起,有些不滿的道:「你弄疼我了。」

  慕西洲手上的力氣微微的鬆了松,但仍然沒有放開她,嗓音低低啞啞的:

  「我打聽過,你最快也要正月初八才進劇組,在進劇組前你並沒有別的要緊的事,為什麼不留下來陪我?既然,你已經同意跟我試談三個月戀愛,如果是從現在開始計算,我有權要求你留下來陪我。」

  戰南笙挑了下眉:

  「戰治鳳和藍英先後爆出性醜聞,尤其是戰治鳳,她跟蔣為民苟且了二三十年綠了燕奎滿頭草,就連戰時南都不是燕奎的親生子,這讓整個燕家人十分不滿,現在整個戰氏集團內憂外患,爺爺因這件事而病情反覆……,這些在你的眼底都不算是特別重要的事?」

  「不算。」

  戰南笙:「……」

  慕西洲的話還在繼續,嗓音低低沉沉且有條不紊:

  「戰時南能在全網對你暴力的時候不顧及自己和戰治鳳的顏面給你出頭,就說明他可信。他把自己當成了戰氏一族的一份子。有他在,又有我這個老公給你撐腰,戰氏集團非但亂不了,

  還能趁機把戰治鳳的黨羽全都清掃乾淨,於戰氏集團而言是一次大換血的最佳時機。掃除障礙,戰氏集團局面穩定,戰老的病情自然也就穩定了。」

  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

  「何況,你大哥還活著的消息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良藥。所以,這些在我看來都不是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音落,女人便眯起了眼,似是在沉思著什麼,但卻沒有說話。

  她不說話,也沒有表示要走。

  慕西洲便支起身完全坐起並在戰南笙一臉的怔然中走下了病床。

  他清瘦了不少,身形單薄而欣長,一雙沉靜如水的鳳眸一瞬不瞬的望著戰南笙,「笙笙。」

  許是他臉色太蒼白,也許是他清瘦如竹的身形讓戰南笙一時不忍,她在聽到男人喚她的名字時,便抬起頭看著他:「嗯?」

  音落,男人便眸色深深的望著她,「已經傍晚了,就算不想留下來,那也要陪我用完晚餐再走,好不好?」

  好不好?

  戰南笙因為這嗓音濃稠的三個字而呆了呆。

  她視線從男人清雋蒼白的臉上移開,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靜了片刻,道:

  「你躺到床上,我留下來陪你用晚餐。」

  她這樣說,視線就從窗外拉回,然後從新昂起頭看著男人有些泛青的下巴,問道:

  「慕西洲,你會永遠都對我好嗎?」

  女人忽然溫軟的開口,眼底藏著細微的斑斕,像是期待著什麼,又像是風輕雲淡毫無內容。

  慕西洲被她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頭髮軟也發酸的厲害。

  他想起年少跟她一起在國外流離失所的那陣子,她那時小小的一隻,因為害怕饑寒交迫她總是拱在他的懷裡取暖,然後一遍又一遍的問:

  「洲哥哥,你會永遠都對笙笙好嗎?」

  那時,她眼睛如盛滿星河,卻也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此時,她眼底仍然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可再也沒有年幼時對他的依賴了。

  她眼底有的只是……對他的不信任以及對他們未來的茫然。

  他就那麼讓她沒有安全感麼?

  慕西洲越想心頭越不是滋味。

  他眉頭皺了起來,視線同戰南笙對視了幾秒後,抬手捧起她的小臉,薄唇在她額頭的地方貼了貼,隨後又小心翼翼的落在她的唇邊,從淺嘗輒止的觸碰,再到抵死糾纏的深吻,不過只是短短的十幾秒而已。

  他吻的兇狠,像是要將戰南笙拆骨入腹,可也那麼纏綿,寸寸的撩動著她皮下每一根纖細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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