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男人俯身抱住她,嗓音繾綣:不覺得委屈麼?
女人被他吼得眼眶一紅,下一秒她就委屈地扁起了小嘴,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你凶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渾蛋,你娶別的女人辜負了我,你竟然還凶我?嗚嗚……」
她的眼淚先是一顆一顆地掉,然後就是越來越洶湧,那樣子實在是傷心至極。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慕西洲哪裡還捨得凶她。
何況,此時女人哭著哭著,就爬到了他的懷裡,小臉蹭在了他的脖頸處,在他敏感的耳邊吹著香軟的酒氣,
「老公,你不要凶我,你凶我,我好難過……」
聞言,慕西洲眼瞳明顯就縮了又縮。
他們結婚的那兩年,她除非是興致好或者是為了在眾人面前作秀才會喊他老公,平時大部分時候只會慕總慕總的喊他。
因此,醉意迷糊中戰南笙這一聲老公,聽得慕西洲心下頗是有幾分濃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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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骨滾了又滾,抬手輕柔地撫上了她哭得有些顫抖的背,嗓音低啞地哄著她:「我沒有凶你,別哭了,嗯?」
「你有!」
女人突然很大聲的沖他吼了一聲,把哭的滿臉都是眼淚的小臉湊到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尖就控訴道:
「你就是凶我了。你說我耍酒瘋,我都被你凶哭了。你還說愛我,可如果你愛我,怎麼會捨得凶我,更怎麼會捨得我難過?嗚嗚……」
戰南笙這樣控訴,心裡一時間湧出來的難過讓她後面的話近乎哽噎,所以最後發出來的聲音就成了模糊不清的調子,嗚嗚咽咽的。
她在這時低下頭,將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了雙腿間,雙肩從輕微的顫動到了後來逐漸平靜,不過就是兩三分鐘的時間。
她平復下來後,頭就從雙膝間抬了起來。
暖色落地燈下,立著一個跟這個房間極其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擋住了一片光。
他那張逆在光暈里的容顏,從模糊到逐漸清晰,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樣。
慕西洲?
可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陪他的新婚嬌妻沈小姐雙雙把愛巢歸還麼?
戰南笙眼瞳微末的凝縮著。
她目光怔怔地在男人那張俊美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後,又把視線下移,落在他那身熨燙妥帖的黑色西裝上。
他西裝半開著,黑色襯衫最上的兩粒紐扣沒有扣上,如此便露出一片蜜色鎖骨,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有幾分禁慾和蠱惑。
他似乎在笑,可那笑容又未達眼底。
他在這時,長指扣起她的下巴,嗓音是繾綣蠱惑令人心顫的男低音,「笙笙。」
他這樣喚了一聲。
戰南笙心尖就像是被烈酒澆過,整個心頭都熱了起來。
她先前那些混亂不明的意識像是也因為這一聲而被喚醒了一般,她喃喃地道,「慕西洲?」
她這樣說,就昂起臉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像是要通過他那雙眼看穿他的心。
她抿了會兒唇,安靜了幾秒後,像是委屈又像是難過地問道,「你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騙我呢?」
為什麼要跟別的女人結婚?
為什麼還是偷偷的結了卻不告訴她?
哪怕提前跟她說一聲,無論他有什麼樣的苦衷那她也不至於會這樣的傷心。
她至少會心裡有準備,至少覺得她是被尊重的。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跟她解釋,甚至連接電話都是那樣的敷衍呢。
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心頭越發的消沉。
她剛要低下頭,男人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都撈進了他的懷裡。
堅實有力的胸膛,以及男人身上清新蠱惑的好聞氣息,令她不安的心神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放鬆。
她昂起頭,怔怔地看著他。
男人垂首,唇角似噙著一抹繾綣寵溺的笑意。
他在這時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一手端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然後唇就朝她密密實實地吻了下來。
一開始,吻得並不急切,也沒那麼深。
只是輾轉反側在她的面頰四處,氣息散在她的脖頸處,最後再來到她的耳邊,低低緩緩的道:
「笙笙,你醉了,有什麼事,等你明天清醒的時候我們再談,好不好?」
她好像一下就被這句話給蠱惑住了,下意識地就對男人點頭。
然後男人就將她抱回了床上。
他置身於她的上方,薄唇貼在她的耳邊,仍然是低低繾綣的嗓音,「你有沒有想我?」
醉酒的女人,大腦總是比正常反應要慢上半拍。
半個月沒見,半個月那匆匆一見之前又在鬧彆扭,分分合合這麼久,好像屬於他們甜蜜的時光少得可憐,如此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思念就顯得來勢洶湧了。
她看著視線里男人越來越下沉下來的那張俊臉,反應稍顯遲鈍地點了下頭,嬌嬌軟軟的嗯了一聲,「想。」
她說想,男人就俯首朝她吻了下來。
吻到濃處時,他在她耳邊問她:「是麼?有多想?」
醉意迷離的戰南笙被吻住了,她也不知道有多想,或者即便是她清醒的時候她也說不上來她有多想。
她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女人,她總是把最濃烈的感情藏於最深,想這種字眼估計也就會在這種時候說出來。
所以,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但,卻在行動上表達了她的想念。
她無所顧忌的對男人送上了自己,主動吻上他。
……
慕西洲明顯因為她這個舉動而怔了好一會兒,他一雙濃深的鳳眸隱隱藏著一抹晦暗。
他不禁想,所以醉酒後,藏於她心上的那些心理陰影也被酒精麻痹了,她現在是可以被他碰了麼?
這個念頭,也不過是在慕西洲腦海里一閃而逝,他對戰南笙就再也沒有客氣了。
這種事,一旦你情我願,就會深陷其中,更容易在精神上抵達到極致。
窗外,一輪彎月爬上窗,朦朧的月影如室內交織纏繞的男人女人,纏綿且也曼妙。
繾綣濃促的喘息中,戰南笙感覺自己的下巴被男人扣起。
她被迫睜開有些迷離的桃花眼,嗓音嘟囔道:「慕西洲……」
「叫老公。」
戰南笙眼瞳明顯怔了一下,像是瞬間醉意被擊散,她搖頭不願意。
但男人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後來的後來,他在這種事上有的是法子逼她叫出口。
酣暢許久,整個不大的客房,角角落落都迴蕩著女人的聲音。
「老公……」
……
**
翌日,晌午。
戰南笙醒來後,比起醉酒後的頭昏欲裂,她感覺整個人更不舒服。
渾身就像是被大卸八塊後又重新組裝卻還沒有癒合一般,好似就連呼吸都費力。
她睜開眼,看著頭頂上陌生的吊頂燈,意識漸漸回籠著。
昨晚她跟著金秘書住到了她的公寓,然後因為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喝高了。
喝高了,好似做了一場迤邐的夢,夢裡是跟那個男人……
是夢嗎?
可那些畫面又那樣的無比清晰,一幀幀,一幕幕,都是那樣的深刻。
難道,昨晚他來過這裡了?
正當戰南笙胡思亂想時,客房的門在這時從外面被人擰開,伴隨門開的下一瞬,一身西裝革履的男人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是男人身上氣場太強,也許是客房並不寬敞,所以男人一出現就顯得整個房間就變得狹小了許多。
伴隨男人走到她的床前,戰南笙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也驀然瞪大到了極致。
她怔了許久,才難以置信開口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嗓音不辨喜怒:「醒了?我給你做好了午餐,你等下洗漱完就把午餐給吃了。」
他說著,人就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了無名指上。
因為這個動作,戰南笙整個人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整個眼瞳都重重地縮了起來。
她心底更像是被人扎了一根刺,疼得都有些麻木。
她抿了會兒唇,還是坐了起來。
伴隨身上的被褥滾落至腰間,身上很快就傳來了一抹涼意。
這突然而至的涼意,讓戰南笙下意識的低下頭。
她低頭的瞬間,這才發現她整個人近乎是光著的,身上更是縱橫交錯著各種……痕跡。
她一下就反應過來,昨晚的那些夢其實並不是夢,而是事實。
她閉了閉眼,手指梳理了一下蓬鬆而又凌亂的長髮,待緩過那陣滔天的荒唐後,她才從新睜開眼。
她一抬頭,就看上男人已經戴好了戒指和一支她從未見過的腕錶,她掀眸看向他,道:
「慕西洲,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話落,男人就俯首看向她,嗓音聽起來是繾綣寵溺的口吻,
「笙笙,之前在北洋省我就跟你說過,我原本計劃是跟沈婉清協議結婚,三個月為期。三個月,時間一到就會跟她解除婚姻關係。但,那個時候你因為這個跟我鬧,我後來基於當時的情況就跟你妥協了表示不會跟她協議結婚。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外祖父他病危,立了遺囑。遺囑要求我必須先跟沈婉清完婚,我才能繼承他的全部兵權。外祖父病危這件事來得突然,我跟沈婉清協議結婚是權宜之計,沒有跟你提前說是我的不對。
但,我之所以不跟你說就是怕你胡思亂想。現在你既然已經從別的渠道得知這個消息,也因為這件事而回來了,我若是不跟你說清楚,你怕是要因為這件事跟我鬧。所以,現在整個事情經過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你……能理解嗎?」
戰南笙抿了抿唇,好一會兒後,她喃喃的口吻:「那……你現在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呢?」
慕西洲沒想到,她開口會是這麼一句。
他以為她至少會跟他鬧一鬧,哭一哭,至少要控訴兩聲委屈,但是她沒有。
她只是很平靜的問,她需要為他做些什麼。
是真的變乖了,能做到想都不想就為他做出犧牲了麼?
慕西洲神色晦暗不明,伸手在她發頂上揉了揉,又俯身抱住了她,嗓音低低淡淡的:「你不覺得委屈麼?」
戰南笙下意識的就想躲開他那隻手,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眼波微動,看著他,靜了會兒,道:「這個問題,不是顯而易見麼?你知道我會委屈的,不是嗎?」
「但你這次卻沒有跟我鬧?」
戰南笙笑了下,道:「如果鬧能改變結果,我大概會試一試。」
言外之意,現在客觀事實已經發生了,她因為知道無法改變,所以就懶得鬧了。
慕西洲沒說話。
戰南笙在這時掀開被子下床了。
她光著從他身旁走過,然後拿上乾淨的浴袍去了盥洗室。
很快,浴室就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慕西洲眸色晦暗不明的看著浴室的方向,許久,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浴室的門。
很快,浴室就傳來女人的回應,「有什麼事嗎?」
慕西洲心頭莫名就有些堵得慌,但他又不知道這股惱火是從何而來。
靜了幾秒後,他才淡聲道,「我……等下要去京郊巡視戚家軍新建的營地,所以,不能陪你。」
慕西洲打算把戚家軍營地搬遷至京城的京郊,跟他的軍工廠關聯在一起,這樣他好控制。
最近,他就在忙新營地的建設。
他作為戚家軍新少主,不得不去現場監工。
但,他說完這句話以後,許久都沒有聽到浴室里女人的回應,眉頭就皺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推門進去時,浴室里傳來女人不咸不淡的回應,「是跟你的新婚妻子沈小姐一起嗎?」
新營地一共有三支分隊,一支是戚家軍主力軍,一支是厲少斯協助,還有一支便是沈家軍了。
沈婉清雖是一介女流,但因為沈老的幾個兒孫都不成器,所以她是沈老看重的沈家軍女繼承人。
因此,負責沈家軍這支分隊的便是沈婉清了。
慕西洲不置可否,但卻把搬遷營地的這件事跟戰南笙輕描淡寫的說了一遍後,道:「我晚上回來陪你。」
戰南笙在這時裹著睡袍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洗了頭,發燒上全是水,整個人看起來濕漉漉的。
她對他昂起頭,有些泛紅的眼圈看著他,道:
「慕西洲,你看起來挺不容易的,一切以你的大局為重吧,你不必事事遷就我這邊,去忙吧。」
慕西洲薄唇抿了起來。
按道理,她的不爭不吵,其實是他想要的,但等她真正不跟他鬧的時候,他又覺得關係反而更糟了。
他喉頭滾了滾,自然而然從戰南笙手上拿過干毛巾,給她擦拭頭髮。
他給她擦頭髮,她也不鬧,任由他擦。
他取過吹風機給她烘頭髮,她仍然不吵不鬧,乖巧的不可思議。
甚至是,在他幫她吹乾頭髮以後,他想吻她,她也會配合。
就是……少了點什麼。
只是,慕西洲一時間分辨不出,少了的這一點究竟是什麼而已。
終於,當他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時,女人淡漠的看著他,「你還不走麼?我看沈小姐都打了你好幾個電話催你呢。」
慕西洲在她話音落下後,他終於知道那少了一點是什麼了。
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期待。
而她對他,似乎已經沒了那份期待。
沈婉清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茶几上手機的頻繁振動吵的慕西洲愈發煩躁。
他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接通後,淡聲道:「馬上下去。」
他說完,就掐斷了沈婉清的電話。
他掛斷電話後,便對戰南笙道,「你去吃飯,我帶你一塊去京郊?」
戰南笙沒什麼變化的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就笑出了聲音,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
她看了會兒慕西洲,淡淡的問:
「你是覺得我還不夠難堪麼?我去做什麼?你的情婦和你新婚嬌妻同框出現,是不尷尬,還是不難堪?」
頓了下,抿了抿唇,
「慕西洲,你給我留點臉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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