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她抱住男人的腰,軟軟的道:老公,老公~
那女醫生表情明顯詫異了一下,下意識地問:「您跟產婦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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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醫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想了想,道:
「這位先生,我看您妻子也就才二十歲,很年輕,若是舍小的保大的,將來你們肯定還是會有孩子的,但如果就這麼放棄了她,是不是……太冷血了……」
她話都沒說完,男人就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做醫生的無能?你有那個打抱不平的功夫,不如多鑽研幾本醫書提高一下自己的醫術,而不是在這亂嚼舌根子。」
說話間,蔣少男就已經在手術單上籤好了字。
那女醫生被蔣少男這麼說,心裡對蔣少男愈發的不滿。
不過,她知道,她沒權利干涉人家的私事。
因此,當她拿著手術單從新走進手術室後,就對主刀醫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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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氣死我了,這女孩的丈夫長得人模狗樣的,結果卻是個人面獸心,他竟然要保小的舍大的。想想,我就替這個女孩感到心寒。她為了丈夫十月懷胎,結果卻換來丈夫的冷血無情,弄得我都恐婚了。」
主刀醫生在她抱怨聲中睨了她一眼,道:「瞎咧咧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他們正說這話,躺在手術床上的女人在這時迷迷糊糊地開口道:「醫生,一定要先救……先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
那端,手術室門外。
蔣四來到蔣少男的面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戰戰兢兢的道:「先生,很抱歉,李翠花的人還沒有找到。」
話落,本就緊張的氛圍瞬間就更加緊張了。
蔣四不敢去看蔣少男的臉色,微垂首,安靜地立著。
半晌,空氣中才傳來蔣少男無比清冷的男低音,「天亮之前找不到她的人,你就可以辭職了。」
「是。」
蔣四很快離開。
安歌的手術還在持續中,差不多這樣過了半小時後,裡面最先傳來孩子出生的消息。
是個男孩。
「先生,您孩子宮內缺氧嚴重,現在出現了呼吸窘迫綜合症,需要進ICU。」
蔣少男臉上並沒有太多情緒浮動,但半晌才自喉骨深處發出一個音節:「好。」
這之後,又過了很久,手術室的門才被推開。
蔣少男在手術室門打開的下一瞬就抬腿走了過去,「怎麼樣?」
說話間,就看到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安歌。
她身上插著各種醫療監護儀器的管子,雙目緊閉著,臉色蒼白的沒有任何血色,整個人看起來……羸弱的仿佛隨時都會失去呼吸,格外的脆弱。
「產婦雖然被搶救回來了,但現在情況還不穩定,得看看後續治療才會有……準確的判斷。」
主刀醫生的話在這時響起,讓周身神經都繃到了極致的蔣少男恢復了知覺。
他目光很快就從安歌身上撤回,神情也恢復了一貫的冷漠,波瀾不驚的口吻,「有勞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十天後的傍晚,京城婦產科醫院的高級病房內,安歌看著出現在她面前的中年婦女,「你說什麼?」
「死丫頭,你不相信舅媽說的話?那總得認清眼前的現實吧?你看看,你為了給姓蔣的那狼心狗肺的男人生孩子住了這麼久的院,他可曾來看過你一回?他一次都沒有。他明顯就是過河拆橋,擺明了是得了個兒子馬上就對你翻臉無情,你看著吧,他肯定要跟你離婚。」
明明是盛夏的天,此時的安歌卻感覺渾身都發冷的厲害。
她抱著病床上的被子,微垂著頭,齊肩的黑色長髮遮住了她的臉。
好一會兒,她才將擋住自己視線的頭髮撥向耳後,掀眸看著那中年婦女,道:
「我跟他本來就沒有感情,如果他跟我離婚,也是正常的。」
話落,那中年婦女就咬牙道,恨鐵不成鋼的口吻:
「哎呦,你這個死丫頭,你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啊?就算是離婚,咱們也不能吃虧啊。你傻了啊?他可是商業大亨啊,你為了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不知道多要點贍養費什麼的?」
「我不會要他一分錢……」
此話一出,那中年婦女就勃然大怒:「死丫頭,你說什麼?」
安歌看著情緒無比失控的中年婦女,道:「我說,我不會要他的一分錢。」
話落,李翠花就要抬手朝安歌怒扇一耳光過去時,安歌目光冷冷地瞪著她:「就算跟他要分手費,我也不會再給你花一分錢。」
聞言,李翠花就氣得橫眉倒立,怒道: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死丫頭,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這個生父不詳的賠錢貨養這麼大,你舅舅更是為了給你賺學費在工地上被砸斷了脊梁骨成了一個癱子,你就是這麼報答我跟你舅舅的……」
安歌打斷她,道:
「李翠花,我已經夠對得起你了。要不是我五天前在電話里跟蔣少男求情,你現在就在監獄裡吃牢飯了。你差點就害他失去了兒子,你還好意思逼我跟他訛錢?你不要臉不要骨氣,我還要呢。」
李翠花氣得肺都快炸了,她怒道:
「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死丫頭,舅媽是好賭了一點也貪財了一點,但舅媽能真的害了你嗎?我都打聽過了,你做手術的那天,那個姓蔣的都跟醫生說要保小的舍你這個大的。
像他這種薄情寡義的男人,你還處處維護他,你腦子讓驢給踢了?骨氣值幾個錢?你這麼年輕就差點因此賠了一條命,該你得到的,咱們一分錢都不能少要。」
正說著話,病房的門就自門外被打開了。
為首的男人,面若寒霜的邁著極其修長的大長腿幾步就走到了病床前。
李翠花看到出現在病房裡的高大男人,瞬間就縮小了存在感,閉上了嘴巴。
她退居一旁,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變輕了。
她瞧瞧的打量著男人那張冰寒莫測的臉,又看了看男人身後跟著的助理蔣四,然後默默地低下了頭。
「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男人冰冷的嗓音很快在空氣中響起。
聞言,神情有些怔然的安歌才稍稍回過神來,抿了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道:「老公……老公,我能看看孩子嗎?」
話落,男人就掀眸看了她一眼,嗓音蓄著極冷的諷刺,「你配嗎?」
安歌咬起了嘴唇,難過的眼睛都紅了,她道:
「對……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他,讓他從一出生就住進了重症監護室。但那天……真的是意外,是我沒有站好才從樓梯上滾下來的,跟……跟我舅媽沒有特別大的關係……」
「安歌。」
男人冷冷地打斷她。
男人嗓音很冷,將安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聽得安歌心口一下就縮了起來。
她抿起了唇,暗暗打量著男人的臉色,一番激烈的掙扎後,她再次鼓足勇氣,道:
「老公……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蔣少男在她話音落下後就朝她的面前摔下一份文件,面無表情的道:
「這是離婚協議,你要是沒什麼意見的話,就把字簽了。」
安歌沒有著急去看那份離婚協議,而是眼瞳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那張始終冷漠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那……簽了字後,我是不是就能看看……兒子了?還是說,即便是簽了字,你也不同意?」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話落,安歌手指就蜷了起來。
她眼圈先前只是一點點紅,現在是已經完全紅了,且很快布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汽。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尤為囂張,「那我不簽。」頓了下,「你不讓我見兒子,打死我,我都不簽這個字。」
話落,蔣少男就扯唇,臉上浮現一絲譏諷的笑意,道:
「是捨不得蔣太太這個身份吧?畢竟,蔣太太這個身份能讓你撈到不少好處,不少嗎?」
一個剛剛因為生產差點就死掉的女人,心情本來就已經夠糟糕了,此時還要被自己的丈夫無情羞辱,安歌終於還是忍無可忍地怒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唇相譏:
「是,我就是捨不得蔣太太這個身份。畢竟,再也沒有比蔣太太這個身份能給我帶來利益之便了。」
頓了下,就拿起先前蔣少男摔在她面前的離婚協議朝蔣少男身上打了出去,
「離婚是吧?好啊,把你的財產分一半給我,我就離。」
「財產?」蔣少男冷笑,語調愈發的譏諷,「你不是瞧不上我的錢嗎?你不是挺有骨氣的嗎?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
聞言,安歌就鼓起了腮幫子,氣鼓鼓地道:
「我就是裝不下去了,怎麼了?你說要結那就結,你說要離就要離,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我安歌就那麼好打發嗎?」
「呵?要不是你心懷不軌的把我迷奸了,你能母憑子貴地爬上蔣太太的位置?」
此話一出,安歌那雙好看的杏花眼就瞪大了,氣得嗓音都哆嗦:
「你……你無恥,我才沒有。明明你是被別的女人算計中了招,然後拉著我當解藥的,我……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你是受害者?要不要我把那晚的視頻放出來播給你看?明明你是點頭說願意,我才肯碰你,你以為我想碰你?從上到下,沒有一處是長在我的審美上……」
安歌:「是,我沒長在你的審美上,那戰大小姐長在你的審美上又如何了?你還不是個失敗的備胎?」
此話一出,整個病房的氛圍瞬間就劍拔弩張起來,就連空氣中的溫度都陡降了幾度。
安歌說完這句話,她其實也是有些心虛的。
因為,據她所知,這個話題是這個男人心頭上的禁忌。
可她心虛歸心虛,可也痛快啊。
畢竟,她終於找到這個男人痛點,扎得他疼,噎得他無話可說了。
安歌這麼想著,膽子又大了一點,道:
「無論如何,我都是給你生了兒子的法定妻子,你在我兒子的哺乳期就要跟我離婚,要是真打起官司,你這個官司打不贏的。我告訴你,我可是個女大學生,帝國婚姻法我是知道的,民法典規定哺乳期間不允許離婚。」
頓了下,強調補充,「總之,如果我不同意離這個婚,你別想離。」
蔣少男被她的話給氣笑了。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因為情緒激動臉都變紅潤起來的女人,淡淡的笑著,只是那笑容並不達眼底就是了。
「你跟我提法律?我連大牢都蹲過,你看誰現在敢給我蔣少男的不痛快?民法典是規定哺乳期不許離婚,但若是哺乳期的母親得了什麼會傷害嬰幼兒的神經病,你說法院該會怎麼判?」
「……」
安歌氣的眼淚嘩嘩直流:「你……你厚顏無恥仗勢欺人。」
「你說我仗勢欺人,我承認。說我厚顏無恥,這我可不認。」蔣少男似笑非笑般的口吻,「因為,我只看到某些人見錢眼開,為了能獲得極其豐厚的分手費,而在這大放厥詞地要分走我的一半家業。論厚顏無恥,我比安小姐你差遠了吧?」
安歌哭得更凶了。
罵也罵不過,打就更不是對手了,耍賴也毫無作用,她要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跟自己十月懷胎的兒子連面都沒有見,就要跟他徹底斷絕母子情分了嗎?
越想,安歌越難過。
越難過,她就哭得越洶湧。
蔣少男被她的哭聲吵得頭疼。
他在這時掐了掐突突亂跳的眉心,從身上摸出一根香菸咬在了嘴裡點了起來。
他抽得很猛,兩口就將煙吸到了一半。
濃郁的青煙很快就模糊住了他冷清英俊的臉,讓人一時間無法捉摸他的心思。
安歌哭了會兒,很快就被他身上清冷的氣壓嚇得不敢放肆了。
她哭聲漸漸的小了下去,然後又淚眼盈盈地打量了會兒蔣少男的臉色,最後鼓足了勇氣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她跪到床沿,然後就在蔣少男毫無防備之下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蔣少男站著,安歌是跪在床沿的。
她大力抱住蔣少男明顯僵硬起來的腰肢後,就把臉埋在了他的胸膛里,可憐巴巴地道:
「老公,我們能不能……暫時不離婚?只要不離婚,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捨不得寶寶,他從出生後我都還沒有見過他呢,嗚嗚……」
話落,男人就懶懶地笑出了聲,「什麼都願意?」
男人聽似妥協般的口吻讓安歌錯愕的抬起了頭,她睫毛濕漉漉的,像個睫毛精,
「啊?老公你真的不離婚了麼?」
話落,男人就掰開她纏在他身上的手臂,漂亮的手指扣起她白嫩無比的下巴,低低輕笑道:
「你都調整戰術向我委曲求全了,我就是看在你十月懷胎為我生一個兒子的面子上也得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否則傳出去我成什麼了?」
安歌咬了下嘴唇,訕訕的口吻:「那……那老公你有什麼條件噢?」
「跟你的舅父舅母他們斷絕來往,從今往後都不許再見他們,我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此話一出,安歌呼吸就變重了,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不說話,已經聽不下去的李翠花在這時終於鼓足了勇氣跳了出來。
她湊到病床前,指著安歌的鼻子就罵道:
「死丫頭,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住院的這些天,要不是我天天給你燉營養品,你身體能恢復得這麼快?我就不提現在了,你媽那個不知廉恥的瘋女人在生下你以後就瘋瘋癲癲的不見了,
你因為早產體弱多病,要不是我把給你表弟的奶水省下來給你喝,你能養得這麼結實?都說養恩大於生恩,我跟你舅舅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竟然為了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要跟我們斷絕關係嗎?」
安歌又好一會兒沒說話。
蔣少男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後,將已經抽到盡頭的香菸給掐滅了。
他一雙妖孽至極的鳳眸在這時冷颼颼地看了李翠花一眼,道:
「嘖,聽起來,你好像真的很關心她?既然這麼關心她,為什麼卻處處把她往絕境裡逼呢?三年前她好不容易從你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考到京城這邊的三流大學擺脫了你,結果你轉身就帶著個瘸腿男人鬧到她的大學門口,說那個老男人是她的未婚夫逼得她不得不每個月給你打生活費。
天底下,有你這樣的再生父母嗎?你的兒子是兒子,她就不是人了?你兒子談個戀愛要花她的錢,買房子要她花錢,娶媳婦要花她的錢,就連你賭錢欠下的賭債都要算到她的頭上,你怎麼就那麼會跟她打親情牌呢?」
李翠花一下就被蔣少男的話給氣得面色鐵青。
她惱羞成怒,道:
「說得好像你很高尚似的。我好歹還將她養活大了,她舅舅為了供她念大學脊梁骨都被砸斷了,我讓她養活我們是天經地義。你呢?你又是個什麼好東西?搞大了我外甥女的肚子,完全把她當成生育工具,在她生完孩子轉身就要跟她離婚,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薄情寡義的男人。你想一分錢不給就跟她離婚,門都沒有。」
「別吵了。」
安歌在這時突然拔高音量,打斷了李翠花。
李翠花看了她一眼,罵道:「死丫頭,你沖我發什麼火?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還不是為了錢?」
李翠花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道:
「圖錢有什麼不好?圖錢總比圖人強吧?你看看你,對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掏心掏肺的,結果他是怎麼對你的?安歌,你就聽舅媽一句勸吧,你今年才二十二歲,年輕又漂亮,拿上一筆不小的分手費我們全家就都搬去外地住,到時候舅媽肯定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親事,
肯定比跟這個姓蔣的強。這豪門大院的,跟咱們小門小戶的人家根本就不匹配,你就答應他,跟他離婚。至於孩子,將來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還在乎這一個……」
安歌深吸一口氣,打斷李翠花:「李翠花,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一分錢都得不到。」頓了下,「你先出去,我跟蔣先生單獨談談。」
李翠花怕把安歌給惹急了,這死丫頭真的一分錢都不給她,終於閉上了嘴離開了病房。
李翠花走後,蔣少男就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圈始終紅紅的安歌,波瀾不驚的口吻:
「看樣子,你這是要捨棄你的兒子而選擇你的吸血鬼舅母了?」
安歌跪坐在床沿,腦子裡迅速盤算了會兒,開口仍然是先前那一套軟軟糯糯的調子,「老公……」
她才開口說了兩個字,空氣中就響起男人低低的冷嗤,「呵~」
安歌眨了眨濕漉漉的睫毛,「老公,你是喉嚨不舒服嗎?」
蔣少男眯起了眼,看了會兒她,低笑道:「我不是喉嚨不舒服,我是看你耍小聰明的樣子不舒服。」
安歌:「……」
「有求於我的時候就喊我老公,公事公辦的時候就叫我為蔣先生。你以為,你一口一個老公的叫著,我對你就真的能留有情面了?」
安歌死死地抓住了病號服的衣角,像是被羞辱了一般,氣鼓鼓地道:「那你要怎麼樣才肯讓我見兒子?」
蔣少男在她說話間又點了一根香菸。
吞雲吐霧間,他嗓音里纏著一抹低低的笑意,道:
「我不是說了?跟你的舅母他們斷絕關係,你仍然是我的蔣太太,既然你是蔣太太,兒子還不是你想見就能見了?」
安歌咬了會兒唇,道:
「你……你這個要求太強人所難了。雖然我舅媽為人刻薄又自私,但我舅舅對我極好,沒有舅舅我早就死了……我舅舅現在還躺在療養院,我不能做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愛莫能助了。」
蔣少男在這時起身站了起來。
他一手夾著煙,一手輕輕拍了拍安歌的面頰,如施捨般的口吻,
「好歹你也給我生了一個兒子,讓你淨身出戶確實顯得我無情又冷血。這樣吧,便宜你了,我會給你一百萬的分手費,這一百萬足夠你在你們小城衣食無憂許久了。如果你沒有異議的話,我就讓蔣四從新打一份新的離婚協議,你簽完字,我等下就把一百萬轉給你。」
安歌咬唇,半晌,她才開口道:
「我……我兒子在你的眼底就值一百萬?一百萬就想買走我的兒子斷絕我跟他的關係?蔣少男,你……你就是痴人說夢。」
蔣少男眯起了眼睛,一邊抽著香菸,一邊吞吐著細細白白的煙霧,拉長調子哂笑著:
「不是兒子值一百萬,是施捨你,你在我的眼底頂多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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